第579章 被調戲了
不然以這群人的性子，肯定要刨根問底，那自己解釋起來，就實在太麻煩了。
霍哲這時看向沈硯，若有所思地問：「我好像聽人說，《追風箏的人》已經在翻譯了，是嗎？」
沈硯點了點頭：「嗯，大概快翻譯完了。」
霍哲輕輕頷首，語氣篤定：「我有一種直覺，這部小說翻譯成英文之後，應該會很受美國人喜歡。這故事有美國元素，應該很受他們歡迎。」
沈硯心裡暗暗贊同，你眼光還真不錯。
他太清楚這部小說在美國的影響力了。
雖然是不同的年代，但一本好書的魅力是不會變的，它能引發的情感共鳴，也是相通的。
沈硯對這本書在美國的暢銷程度，絲毫沒有懷疑，畢竟這本書前生連續兩年在美國占據暢銷書榜首。
前段時間，他和翻譯葛浩文聯繫過，知道翻譯工作已經開始收尾，從交稿到出版，最多還有半年時間就能搞定。
到時候，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這本書的威力吧。
林舞和沈硯坐在同一張沙發上，身子貼很近。
沈硯往裡面挪了挪，想拉開點距離，可林舞卻緊跟著湊了過來，那柔軟的身體，幾乎快要靠到他身上。
李詩雅在一旁看好笑，忍不住打趣：「林舞，你再靠沈老師這麼近，就快坐進他懷裡了。」
林舞的臉蛋「唰」地一下紅了，趕緊往旁邊躲了躲，嘴上卻依舊不服輸：「我就想坐在他懷裡，怎麼樣？」
沈硯無奈地皺了皺眉，心裡忍不住嘀咕，真是個瘋女人。
不過他也知道，林舞這個人，其實心腸不壞，甚至可以說很善良。
所以除了刻意保持該有的距離之外，他實在說不出什麼太重的話，去傷害這個姑娘。
眾人又天南地北地閒聊了一陣，洪凰才站起身：「你們坐著聊，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她走到沈硯面前，特意問了一句：「牛排要幾分熟？」
「五分熟就好。」沈硯不假思索地答道。
他吃牛排，向來不喜歡太熟的，其實三分熟他都能接受，只是不知道這裡的牛肉品質如何，才沒敢要太生。
林舞立刻舉手：「我也要五分熟！」
她看向沈硯，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小雀躍：「想不到吧，我們的口味都一樣呢。」
沈硯無奈地皺了皺眉，索性懶接話。
這個林舞，真是什麼事情都要扯上他，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李詩雅和霍哲坐在對面，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互動，忍不住相視一笑。
李詩雅壓低聲音，對霍哲感嘆：「現在看到沈老師真人，我算是理解，林舞為什麼對他這般一往情深了。」
她又仔細打量了沈硯一眼，語氣滿是讚嘆：「你說，有那樣驚人的才華就夠了，偏偏還身高腿長，長這麼英俊，氣質也超絕，真是把所有好處都占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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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哲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打趣道：「幸虧我早就和你訂婚了，不然啊，估計又要多一個最大的競爭對手了。」
李詩雅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噙著笑：「瞎說什麼呢，我又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霍哲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我看沈老師對林舞，好像真的只是朋友之誼，半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可不是嘛。」李詩雅深以為然地點頭，「你看，像林舞這樣，又漂亮又性感，家裡還有錢的姑娘，多少男人見了都要撲上去，可沈老師卻半點這種想法都沒有。」
她頓了頓，由衷讚嘆：「這正說明，沈老師是個對感情特別認真的人。」
「那我也對感情認真。」霍哲立刻表忠心。
李詩雅被他逗笑了，連連點頭：「是是是，你對感情最認真了。」
閒聊間，林舞忽然看向沈硯，好地問：「這次來京城，是哪些人跟你一起的？」
「就陳雪和程永昕。」沈硯如實答道。
「哦，陳雪姐也來了呀。」林舞點點頭，隨即又追問，「那你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就明天。」沈硯答道，「我們還要去羊城、蓉城做簽售。」
聽到「明天」兩個字，林舞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失落：「我還以為，你還要在京城待幾天呢，本來還打算明天約你逛逛京城呢。」
她嘆了口氣，又道：「早知道你這麼快就走，我就不答應陪思雅他們逛京城了，乾脆跟你一起走，正好也想去羊城轉轉。」
「可別。」沈硯連忙擺手，「你好不容易陪思雅他們回國一趟，總儘儘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他們夫婦。」
「他們還不是夫婦呢，只是訂婚而已。」林舞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硯，「不然這樣，等我這邊的事情結束，我直接飛去羊城找你。」
沈硯趕緊搖頭拒絕：「可別，我去羊城是做正事的，根本沒時間招待你。」
「我才不要你招待呢。」林舞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說，「我去照顧你，你別看我平時啥都不會，照顧起你來，我可是啥都會。」
沈硯徹底無語了，忍不住吐槽：「你自己都說，平時啥都不會了，還說會照顧人？」
「照顧別人我啥都不會，照顧你，我就啥都會了。」林舞說理直氣壯。
「到時清寧會陪我去羊城，她就能照顧我了。」
林舞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沈硯還以為，她終於要放棄了。
沒想到，她下一句話，直接讓沈硯大跌眼鏡。
「那我和清寧一起照顧你啊，二女侍一夫，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樣嗎？」
沈硯向來淡定，此刻卻難地紅了臉，他趕緊對著林舞擺手：「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林舞柔媚一笑，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我管住嘴巴。」
沈硯下意識地問：「什麼辦法？」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說話了，你想啊，嘴巴都被親住了，哪裡還有空說話。」林舞的聲音又軟又甜。
沈硯聞言，猛地咳嗽了幾聲，連忙站起身：「你們坐著，我去透透氣，喝口水。」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舞臉上露出了意的笑容。
撩撥沈硯的感覺，可真有意思。
沒想到，向來沉穩的沈硯，也會像個害羞的小男孩一樣。
沈硯快步走到吧檯區，拿起一杯檸檬冰水，大口大口地喝著。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了心頭的燥熱。
他正站在吧檯前緩神，陳凱鴿就走了過來。
陳凱鴿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知道吧，林舞她，其實是真的喜歡你。」
沈硯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他自己當然是知道的，想不到陳凱鴿也看出來了。
陳凱鴿看著他，又輕聲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男人嘛，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又何妨？」陳凱鴿拍著沈硯的肩膀，「你看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忍心拒絕嗎？」
沈硯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裡忍不住腹誹：不愧是你呀陳導，難怪你會離婚。
他太清楚陳凱鴿的感情史有多豐富了，大概就是在這種思想的驅使下造成的吧。
現在倒好，還想用這套歪理來荼毒自己。
陳凱鴿見沈硯半天不說話，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怎麼不吭聲啊？我可是跟你說真心話。人生苦短，能多嘗試就多嘗試嘛。」
「你這思想很危險。」沈硯直言不諱。
「嗨，沒事。」陳凱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只要你做夠仔細，沒人發現就行。」
沈硯啞然失笑：「那你有去實施嗎？」
「要是別人問，我肯定搖頭否認。」陳凱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但既然是你問，我就跟你說實話——有倒是有那麼一兩位傾慕我才華的，不過我現在還沒打算實施。未來的事誰說准呢？隨緣吧。」
沈硯瞭然地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陳凱鴿說的是誰，那個人的確很仰慕陳凱鴿的才華。
不過這是別人的私事，沈硯縱然心裡有想法，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是，沈硯實在不認同陳凱鴿這種「及時行樂」的見解。
及時行樂，從來不是指亂搞和花心。
前生的沈硯便是陳凱鴿這樣的人，信奉及時行樂，同時談了好幾個女朋友。
可他真的開心嗎？一點都不。真的快樂嗎？也一點都不。
周旋在幾個女人之間，換來的只有日復一日的提心弔膽。
重生以來，他在家庭、孩子，還有許清寧那裡，真正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幸福感。
這種平靜安穩的日子，他舍不親手砸掉。
沈硯拍了拍陳凱鴿的肩膀，語氣誠懇：「老陳啊，你跟我說真心話，我也跟你說句真心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人生是很短，但正因為短，才要好好對一個人，不是嗎？你都還沒好好對過誰，就已經老了。」
陳凱鴿愣住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懂沈硯了。
換做是他有沈硯這樣的女人緣，斷然不會像沈硯這般克制。
他只覺沈硯身上，似乎有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氣質，仿佛藏著很多很多的故事。
他對世事、對人生的理解，要比自己深刻太多了。
沈硯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打圓場：「不說這個了，你放心，我會給你保密的。」
陳凱鴿之所以敢對沈硯說這些話，便是篤定沈硯會為他保密。
此刻他點了點頭，忽然嘆了口氣：「我收回我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那些吧。」
他說著，又給沈硯遞了一杯酒，語氣帶著幾分慚愧，「來，我們碰一杯。」
沈硯和他輕輕碰了碰杯，慢悠悠地喝著酒。
他抬眼看向院子裡嬉笑打鬧的男男女女，陡然覺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浮光掠影。
如果重生一世，對人生的體會還停留在那些膚淺的地方，那豈不是白重生了？
既然重活一回，自然要追求一些更高雅的人生享受，不是嗎？
陳凱鴿很快轉移了話題，閒聊了些別的。
沒過多久，他拍了拍沈硯的胳膊：「走，我送你回那邊的位置。不然等會兒林舞又該來找我要人了。」
沈硯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跟著陳凱鴿走了回去。
剛坐下沒多久，洪凰就端著幾份煎好的牛排走了過來，笑容滿面：「快嘗嘗我的手藝！」
沈硯低頭看去，洪凰做的牛排賣相頗為誘人，切口粉粉嫩嫩的，一看就火候剛好。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鮮嫩的肉質在齒間化開，帶著濃郁的肉香。
「怎麼樣？」洪凰迫不及待地追問。
「相當美味。」沈硯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洪凰被他這麼一夸，頓時喜笑顏開，轉頭就對陳凱鴿抱怨：「看吧，還是人家沈硯識貨。我就是給你做太多了，你才挑三揀四的。」
沈硯下意識地看了陳凱鴿一眼。
他心裡清楚，陳凱鴿和洪凰夫妻之間的隱患，恐怕就是從這個時候埋下的。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就算知道結局，也不便多說什麼。
正想著，林舞忽然切了一塊自己的牛排，遞到沈硯嘴邊：「你嘗嘗我的。」
她用叉子叉著肉，徑直湊到沈硯的唇邊，牛肉都快要碰到他的嘴唇了。
沈硯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林舞卻格外堅持，眼神里滿是期待。
沈硯無奈，只好悶著頭，將那塊牛排吃了下去。
林舞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好吃吧？」
都是五分熟，說實話，沈硯沒吃出什麼區別。
旁邊的李詩雅看到這一幕，險些驚掉下巴。
這還是她所熟知的那個高冷的林舞嗎？
她記大學的時候，有同班同學追林舞，天天給她送花，林舞每次都當著這人的面直接把花扔進垃圾桶，半點情面都不留。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竟然死皮賴臉地黏著沈硯，從前那股高冷范兒，半點都看不見了，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沈硯吃完牛排，又吃了點水果和糕點，又因為喝了兩杯雞尾酒，肚子已經撐圓滾滾的了。
下一秒，鄧麗君那首甜美的《甜蜜蜜》便緩緩流淌出來，溫柔的旋律很快籠罩了整個空間。
院子裡的男男女女相視一笑，紛紛自行組隊，跳起了舞。
洪凰走到陳凱鴿身邊，笑著邀請：「我們也去跳一支舞吧？」
陳凱鴿皺了皺眉，藉口道：「我還想和沈硯聊一下劇本的事情呢。」
沈硯哪裡會不知道，陳凱鴿哪裡是想聊劇本，分明是心有旁騖，對洪凰有些不耐煩了。
林舞卻絲毫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直接開口：「要聊劇本你們自己找時間，我現在要找沈硯跳舞。」
她說著，朝沈硯伸出手，眼神亮晶晶的，「走，和我跳舞去。」
「我還要和凱鴿聊劇本呢。」沈硯趕緊找藉口推脫。
沈硯和陳凱鴿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絲苦笑。
本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沒料到洪凰直接一把拉住陳凱鴿的手，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往舞池走：「跳完舞再說，又不是沒時間。」
陳凱鴿只好從命，被洪凰拉著走進了舞池。
這下，沈硯徹底沒了推脫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林舞走進了舞池中央。
李詩雅和霍哲見狀，也相視一笑，趕緊跟了進去。
跳舞的時候，沈硯的手只是象徵性地虛搭在林舞的腰側，刻意保持著距離。
林舞卻不領情，直接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嬌嗔道：「你怎麼這麼封建啊？跳舞不摟著女士的腰，算什麼跳舞？」
沈硯無奈，只好將手放穩。
林舞不愧是經常跳舞健身的人，腰肢纖細，一點贅肉都沒有。
沈硯也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難免心猿意馬了片刻，但很快便收斂了心神，專注地和林舞跳著舞。
林舞依偎在沈硯懷裡，像一隻光彩奪目的蝴蝶，引不少人頻頻側目。
男士們羨慕沈硯能和如此美艷的林舞共舞，女士們則覺沈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和林舞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連跳了三支舞，音樂還在繼續，舞池裡的人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林舞仰頭看著沈硯，吐氣如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誘惑：「怎麼樣？我的腰是不是很細？」
她說著，還挑釁似的看著沈硯，「你的手還可以往下一點，摸摸我的臀，是不是很翹？」
沈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語氣鄭重：「請你記住，我是有家室的人。」
「我反正不介意。」林舞撇了撇嘴，依舊不死心，「我都不介意，你還介意什麼呀？你真是個木頭疙瘩。天底下就沒有不吃腥的貓，難道你要當那隻例外的貓？」
沈硯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個女人，真是個瘋女人。
他索性冷著臉，不再搭理她。
林舞見狀，趕緊服軟求饒：「好啦好啦，我不調戲你了，我們好好跳舞好不好？」
沈硯這才勉為其難地繼續陪她又跳了兩支舞，之後便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跳了，徑直走回沙發區，拿起水杯喝水。
林舞也沒再糾纏，乖乖地跟了過來，湊到沈硯身邊坐下。
只是這一次，她沒了之前的嬉皮笑臉，眉宇間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傷感。
她看著沈硯，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要走了？」
沈硯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打算等陳凱鴿和洪凰跳完舞，就跟主人打聲招呼，然後離開。
林舞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我知道你去羊城的時候，清寧和陳雪都會陪著你，有兩大美人在，我就不湊熱鬧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像一片羽毛，「你回滬城的時候，我再來拜訪你，好不好？」
沈硯又點了點頭。
林舞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才低聲說道：「你不知道，我以為我去了美國，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對你的想念就會少一點。可沒用，好像離你越遠，就越是想你。所以我在那邊再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回來。」
聽著林舞突如其來的表白，沈硯的心裡五味雜陳，最終也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說完，他站起身，朝著剛跳完舞的陳凱鴿和洪凰走去，準備告辭。
林舞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她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笑容，可嘴角卻怎麼也揚不起來，眉眼間的沮喪顯而易見。
不過很快，她又鼓起勇氣，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沈硯和陳凱鴿、洪凰打過招呼，又和李詩雅、霍哲道別，便轉身離開了四合院。
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林舞的聲音。
沈硯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林舞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故作輕鬆的笑容：「剛才我說的那些，都是酒話，你可別當真。」
沈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林舞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很清楚——她之所以這麼說，是怕沈硯會因此和自己保持距離。
若是連朋友都做不成，那她才真的受不了。
沈硯打了輛車，回到了住處。
推開門的時候，陳雪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剛進門，陳雪就走了出來，笑著問道：「怎麼樣？玩開心嗎？」
「還行。」沈硯點了點頭。
陳雪湊近聞了聞，挑眉道：「喝酒了？」
沈硯又點了點頭。
「我早就料到了。」陳雪笑著轉身走進廚房，很快端出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給你煮了解酒湯，快喝了吧。」
沈硯笑了笑：「其實沒怎麼醉。」
「沒醉也喝。」陳雪不由分說地把碗遞到他手裡，「喝了暖暖胃。」
沈硯只好乖乖地把湯喝了個精光。
陳雪見他喝完，才滿意地說道：「快洗漱去，早點睡。」
沈硯應了一聲，又對陳雪說了句「晚安」，便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卻沒有立刻睡著，而是拿出稿子，繼續吭哧吭哧地寫了起來。
這一寫，就又忘了時間。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陳雪的敲門聲。
霍哲這時看向沈硯，若有所思地問：「我好像聽人說，《追風箏的人》已經在翻譯了，是嗎？」
沈硯點了點頭：「嗯，大概快翻譯完了。」
霍哲輕輕頷首，語氣篤定：「我有一種直覺，這部小說翻譯成英文之後，應該會很受美國人喜歡。這故事有美國元素，應該很受他們歡迎。」
沈硯心裡暗暗贊同，你眼光還真不錯。
他太清楚這部小說在美國的影響力了。
雖然是不同的年代，但一本好書的魅力是不會變的，它能引發的情感共鳴，也是相通的。
沈硯對這本書在美國的暢銷程度，絲毫沒有懷疑，畢竟這本書前生連續兩年在美國占據暢銷書榜首。
前段時間，他和翻譯葛浩文聯繫過，知道翻譯工作已經開始收尾，從交稿到出版，最多還有半年時間就能搞定。
到時候，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這本書的威力吧。
林舞和沈硯坐在同一張沙發上，身子貼很近。
沈硯往裡面挪了挪，想拉開點距離，可林舞卻緊跟著湊了過來，那柔軟的身體，幾乎快要靠到他身上。
李詩雅在一旁看好笑，忍不住打趣：「林舞，你再靠沈老師這麼近，就快坐進他懷裡了。」
林舞的臉蛋「唰」地一下紅了，趕緊往旁邊躲了躲，嘴上卻依舊不服輸：「我就想坐在他懷裡，怎麼樣？」
沈硯無奈地皺了皺眉，心裡忍不住嘀咕，真是個瘋女人。
不過他也知道，林舞這個人，其實心腸不壞，甚至可以說很善良。
所以除了刻意保持該有的距離之外，他實在說不出什麼太重的話，去傷害這個姑娘。
眾人又天南地北地閒聊了一陣，洪凰才站起身：「你們坐著聊，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她走到沈硯面前，特意問了一句：「牛排要幾分熟？」
「五分熟就好。」沈硯不假思索地答道。
他吃牛排，向來不喜歡太熟的，其實三分熟他都能接受，只是不知道這裡的牛肉品質如何，才沒敢要太生。
林舞立刻舉手：「我也要五分熟！」
她看向沈硯，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小雀躍：「想不到吧，我們的口味都一樣呢。」
沈硯無奈地皺了皺眉，索性懶接話。
這個林舞，真是什麼事情都要扯上他，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李詩雅和霍哲坐在對面，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互動，忍不住相視一笑。
李詩雅壓低聲音，對霍哲感嘆：「現在看到沈老師真人，我算是理解，林舞為什麼對他這般一往情深了。」
她又仔細打量了沈硯一眼，語氣滿是讚嘆：「你說，有那樣驚人的才華就夠了，偏偏還身高腿長，長這麼英俊，氣質也超絕，真是把所有好處都占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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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哲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打趣道：「幸虧我早就和你訂婚了，不然啊，估計又要多一個最大的競爭對手了。」
李詩雅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噙著笑：「瞎說什麼呢，我又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霍哲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我看沈老師對林舞，好像真的只是朋友之誼，半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可不是嘛。」李詩雅深以為然地點頭，「你看，像林舞這樣，又漂亮又性感，家裡還有錢的姑娘，多少男人見了都要撲上去，可沈老師卻半點這種想法都沒有。」
她頓了頓，由衷讚嘆：「這正說明，沈老師是個對感情特別認真的人。」
「那我也對感情認真。」霍哲立刻表忠心。
李詩雅被他逗笑了，連連點頭：「是是是，你對感情最認真了。」
閒聊間，林舞忽然看向沈硯，好地問：「這次來京城，是哪些人跟你一起的？」
「就陳雪和程永昕。」沈硯如實答道。
「哦，陳雪姐也來了呀。」林舞點點頭，隨即又追問，「那你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就明天。」沈硯答道，「我們還要去羊城、蓉城做簽售。」
聽到「明天」兩個字，林舞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失落：「我還以為，你還要在京城待幾天呢，本來還打算明天約你逛逛京城呢。」
她嘆了口氣，又道：「早知道你這麼快就走，我就不答應陪思雅他們逛京城了，乾脆跟你一起走，正好也想去羊城轉轉。」
「可別。」沈硯連忙擺手，「你好不容易陪思雅他們回國一趟，總儘儘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他們夫婦。」
「他們還不是夫婦呢，只是訂婚而已。」林舞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硯，「不然這樣，等我這邊的事情結束，我直接飛去羊城找你。」
沈硯趕緊搖頭拒絕：「可別，我去羊城是做正事的，根本沒時間招待你。」
「我才不要你招待呢。」林舞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說，「我去照顧你，你別看我平時啥都不會，照顧起你來，我可是啥都會。」
沈硯徹底無語了，忍不住吐槽：「你自己都說，平時啥都不會了，還說會照顧人？」
「照顧別人我啥都不會，照顧你，我就啥都會了。」林舞說理直氣壯。
「到時清寧會陪我去羊城，她就能照顧我了。」
林舞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沈硯還以為，她終於要放棄了。
沒想到，她下一句話，直接讓沈硯大跌眼鏡。
「那我和清寧一起照顧你啊，二女侍一夫，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樣嗎？」
沈硯向來淡定，此刻卻難地紅了臉，他趕緊對著林舞擺手：「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林舞柔媚一笑，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我管住嘴巴。」
沈硯下意識地問：「什麼辦法？」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說話了，你想啊，嘴巴都被親住了，哪裡還有空說話。」林舞的聲音又軟又甜。
沈硯聞言，猛地咳嗽了幾聲，連忙站起身：「你們坐著，我去透透氣，喝口水。」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舞臉上露出了意的笑容。
撩撥沈硯的感覺，可真有意思。
沒想到，向來沉穩的沈硯，也會像個害羞的小男孩一樣。
沈硯快步走到吧檯區，拿起一杯檸檬冰水，大口大口地喝著。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了心頭的燥熱。
他正站在吧檯前緩神，陳凱鴿就走了過來。
陳凱鴿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知道吧，林舞她，其實是真的喜歡你。」
沈硯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他自己當然是知道的，想不到陳凱鴿也看出來了。
陳凱鴿看著他，又輕聲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男人嘛，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又何妨？」陳凱鴿拍著沈硯的肩膀，「你看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忍心拒絕嗎？」
沈硯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裡忍不住腹誹：不愧是你呀陳導，難怪你會離婚。
他太清楚陳凱鴿的感情史有多豐富了，大概就是在這種思想的驅使下造成的吧。
現在倒好，還想用這套歪理來荼毒自己。
陳凱鴿見沈硯半天不說話，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怎麼不吭聲啊？我可是跟你說真心話。人生苦短，能多嘗試就多嘗試嘛。」
「你這思想很危險。」沈硯直言不諱。
「嗨，沒事。」陳凱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只要你做夠仔細，沒人發現就行。」
沈硯啞然失笑：「那你有去實施嗎？」
「要是別人問，我肯定搖頭否認。」陳凱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但既然是你問，我就跟你說實話——有倒是有那麼一兩位傾慕我才華的，不過我現在還沒打算實施。未來的事誰說准呢？隨緣吧。」
沈硯瞭然地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陳凱鴿說的是誰，那個人的確很仰慕陳凱鴿的才華。
不過這是別人的私事，沈硯縱然心裡有想法，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是，沈硯實在不認同陳凱鴿這種「及時行樂」的見解。
及時行樂，從來不是指亂搞和花心。
前生的沈硯便是陳凱鴿這樣的人，信奉及時行樂，同時談了好幾個女朋友。
可他真的開心嗎？一點都不。真的快樂嗎？也一點都不。
周旋在幾個女人之間，換來的只有日復一日的提心弔膽。
重生以來，他在家庭、孩子，還有許清寧那裡，真正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幸福感。
這種平靜安穩的日子，他舍不親手砸掉。
沈硯拍了拍陳凱鴿的肩膀，語氣誠懇：「老陳啊，你跟我說真心話，我也跟你說句真心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人生是很短，但正因為短，才要好好對一個人，不是嗎？你都還沒好好對過誰，就已經老了。」
陳凱鴿愣住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懂沈硯了。
換做是他有沈硯這樣的女人緣，斷然不會像沈硯這般克制。
他只覺沈硯身上，似乎有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氣質，仿佛藏著很多很多的故事。
他對世事、對人生的理解，要比自己深刻太多了。
沈硯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打圓場：「不說這個了，你放心，我會給你保密的。」
陳凱鴿之所以敢對沈硯說這些話，便是篤定沈硯會為他保密。
此刻他點了點頭，忽然嘆了口氣：「我收回我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那些吧。」
他說著，又給沈硯遞了一杯酒，語氣帶著幾分慚愧，「來，我們碰一杯。」
沈硯和他輕輕碰了碰杯，慢悠悠地喝著酒。
他抬眼看向院子裡嬉笑打鬧的男男女女，陡然覺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浮光掠影。
如果重生一世，對人生的體會還停留在那些膚淺的地方，那豈不是白重生了？
既然重活一回，自然要追求一些更高雅的人生享受，不是嗎？
陳凱鴿很快轉移了話題，閒聊了些別的。
沒過多久，他拍了拍沈硯的胳膊：「走，我送你回那邊的位置。不然等會兒林舞又該來找我要人了。」
沈硯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跟著陳凱鴿走了回去。
剛坐下沒多久，洪凰就端著幾份煎好的牛排走了過來，笑容滿面：「快嘗嘗我的手藝！」
沈硯低頭看去，洪凰做的牛排賣相頗為誘人，切口粉粉嫩嫩的，一看就火候剛好。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鮮嫩的肉質在齒間化開，帶著濃郁的肉香。
「怎麼樣？」洪凰迫不及待地追問。
「相當美味。」沈硯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洪凰被他這麼一夸，頓時喜笑顏開，轉頭就對陳凱鴿抱怨：「看吧，還是人家沈硯識貨。我就是給你做太多了，你才挑三揀四的。」
沈硯下意識地看了陳凱鴿一眼。
他心裡清楚，陳凱鴿和洪凰夫妻之間的隱患，恐怕就是從這個時候埋下的。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就算知道結局，也不便多說什麼。
正想著，林舞忽然切了一塊自己的牛排，遞到沈硯嘴邊：「你嘗嘗我的。」
她用叉子叉著肉，徑直湊到沈硯的唇邊，牛肉都快要碰到他的嘴唇了。
沈硯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林舞卻格外堅持，眼神里滿是期待。
沈硯無奈，只好悶著頭，將那塊牛排吃了下去。
林舞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好吃吧？」
都是五分熟，說實話，沈硯沒吃出什麼區別。
旁邊的李詩雅看到這一幕，險些驚掉下巴。
這還是她所熟知的那個高冷的林舞嗎？
她記大學的時候，有同班同學追林舞，天天給她送花，林舞每次都當著這人的面直接把花扔進垃圾桶，半點情面都不留。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竟然死皮賴臉地黏著沈硯，從前那股高冷范兒，半點都看不見了，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沈硯吃完牛排，又吃了點水果和糕點，又因為喝了兩杯雞尾酒，肚子已經撐圓滾滾的了。
下一秒，鄧麗君那首甜美的《甜蜜蜜》便緩緩流淌出來，溫柔的旋律很快籠罩了整個空間。
院子裡的男男女女相視一笑，紛紛自行組隊，跳起了舞。
洪凰走到陳凱鴿身邊，笑著邀請：「我們也去跳一支舞吧？」
陳凱鴿皺了皺眉，藉口道：「我還想和沈硯聊一下劇本的事情呢。」
沈硯哪裡會不知道，陳凱鴿哪裡是想聊劇本，分明是心有旁騖，對洪凰有些不耐煩了。
林舞卻絲毫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直接開口：「要聊劇本你們自己找時間，我現在要找沈硯跳舞。」
她說著，朝沈硯伸出手，眼神亮晶晶的，「走，和我跳舞去。」
「我還要和凱鴿聊劇本呢。」沈硯趕緊找藉口推脫。
沈硯和陳凱鴿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絲苦笑。
本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沒料到洪凰直接一把拉住陳凱鴿的手，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往舞池走：「跳完舞再說，又不是沒時間。」
陳凱鴿只好從命，被洪凰拉著走進了舞池。
這下，沈硯徹底沒了推脫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林舞走進了舞池中央。
李詩雅和霍哲見狀，也相視一笑，趕緊跟了進去。
跳舞的時候，沈硯的手只是象徵性地虛搭在林舞的腰側，刻意保持著距離。
林舞卻不領情，直接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嬌嗔道：「你怎麼這麼封建啊？跳舞不摟著女士的腰，算什麼跳舞？」
沈硯無奈，只好將手放穩。
林舞不愧是經常跳舞健身的人，腰肢纖細，一點贅肉都沒有。
沈硯也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難免心猿意馬了片刻，但很快便收斂了心神，專注地和林舞跳著舞。
林舞依偎在沈硯懷裡，像一隻光彩奪目的蝴蝶，引不少人頻頻側目。
男士們羨慕沈硯能和如此美艷的林舞共舞，女士們則覺沈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和林舞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連跳了三支舞，音樂還在繼續，舞池裡的人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林舞仰頭看著沈硯，吐氣如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誘惑：「怎麼樣？我的腰是不是很細？」
她說著，還挑釁似的看著沈硯，「你的手還可以往下一點，摸摸我的臀，是不是很翹？」
沈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語氣鄭重：「請你記住，我是有家室的人。」
「我反正不介意。」林舞撇了撇嘴，依舊不死心，「我都不介意，你還介意什麼呀？你真是個木頭疙瘩。天底下就沒有不吃腥的貓，難道你要當那隻例外的貓？」
沈硯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個女人，真是個瘋女人。
他索性冷著臉，不再搭理她。
林舞見狀，趕緊服軟求饒：「好啦好啦，我不調戲你了，我們好好跳舞好不好？」
沈硯這才勉為其難地繼續陪她又跳了兩支舞，之後便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跳了，徑直走回沙發區，拿起水杯喝水。
林舞也沒再糾纏，乖乖地跟了過來，湊到沈硯身邊坐下。
只是這一次，她沒了之前的嬉皮笑臉，眉宇間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傷感。
她看著沈硯，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要走了？」
沈硯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打算等陳凱鴿和洪凰跳完舞，就跟主人打聲招呼，然後離開。
林舞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我知道你去羊城的時候，清寧和陳雪都會陪著你，有兩大美人在，我就不湊熱鬧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像一片羽毛，「你回滬城的時候，我再來拜訪你，好不好？」
沈硯又點了點頭。
林舞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才低聲說道：「你不知道，我以為我去了美國，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對你的想念就會少一點。可沒用，好像離你越遠，就越是想你。所以我在那邊再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回來。」
聽著林舞突如其來的表白，沈硯的心裡五味雜陳，最終也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說完，他站起身，朝著剛跳完舞的陳凱鴿和洪凰走去，準備告辭。
林舞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她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笑容，可嘴角卻怎麼也揚不起來，眉眼間的沮喪顯而易見。
不過很快，她又鼓起勇氣，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沈硯和陳凱鴿、洪凰打過招呼，又和李詩雅、霍哲道別，便轉身離開了四合院。
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林舞的聲音。
沈硯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林舞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故作輕鬆的笑容：「剛才我說的那些，都是酒話，你可別當真。」
沈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林舞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很清楚——她之所以這麼說，是怕沈硯會因此和自己保持距離。
若是連朋友都做不成，那她才真的受不了。
沈硯打了輛車，回到了住處。
推開門的時候，陳雪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剛進門，陳雪就走了出來，笑著問道：「怎麼樣？玩開心嗎？」
「還行。」沈硯點了點頭。
陳雪湊近聞了聞，挑眉道：「喝酒了？」
沈硯又點了點頭。
「我早就料到了。」陳雪笑著轉身走進廚房，很快端出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給你煮了解酒湯，快喝了吧。」
沈硯笑了笑：「其實沒怎麼醉。」
「沒醉也喝。」陳雪不由分說地把碗遞到他手裡，「喝了暖暖胃。」
沈硯只好乖乖地把湯喝了個精光。
陳雪見他喝完，才滿意地說道：「快洗漱去，早點睡。」
沈硯應了一聲，又對陳雪說了句「晚安」，便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卻沒有立刻睡著，而是拿出稿子，繼續吭哧吭哧地寫了起來。
這一寫，就又忘了時間。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陳雪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