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中外奇譚》
幸好自己籌備的新雜誌《中外譚》，是打算掛靠在《收穫》旗下的，也正打算借著今日的機會告知二人。
若是這本雜誌沒有掛靠在收穫出版社，此刻又被吳強這番話堵著，怕是難免會讓他心裡難過。
正當沈硯想說新雜誌的事情時，吳強開口道：「這次來，還有另外兩個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
「一是嘛，你的讀者來信太多了，我們的庫房已經滿滿當當了，要不要給你送來？」
沈硯心想，果然有這個事情。
笑了笑說：「我有個想法，你們看行不行。」
「什麼想法？」
「我打算在你們《收穫》旁邊買兩套房子，專門用來放這些讀者來信，也可以給你們暫時拿來做做庫房，你們看怎麼樣？」
「……」
吳強和陳雪均是一愣，對沈硯的話半天沒反應過來。
陳雪等了一陣說：「你是說，你為了存放讀者來信，想在我們社旁邊專門買兩套房？」
吳強也說：「這會不會太過煞有介事了？」
沈硯存放讀者來信是其次，趕在滬城房價上漲之前多入手幾套房子才是主要目的。
於是很篤定地點頭說：「我是覺那些讀者來信多珍貴啊，肯定要妥善保管的，我這裡也快堆滿了，就想在離你們近一點的地方買兩套房子存放讀者來信。」
「啊！」吳強點頭說：「我算是明白你怎麼這麼受讀者喜歡了，對讀者來信都這麼認真的人，他們喜歡你也不虧。」
陳雪也是一臉的佩服，沈硯這人，真的是把讀者放在心上的。
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個很能掙錢的大作家了，就變傲慢起來。
沈硯看他們的眼神，知道他們有點誤會了，不過卻沒有拆穿，反正現在買這個房子也的確是用作這個目的。
「所以想麻煩你們，幫我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這才是沈硯的目的，現在並沒有什麼房產中介，委託吳強和陳雪這種對周圍熟悉的人找房子是最好不過的。
「行，這是包在我身上，為了你對讀者的這份真心，我責無旁貸。」吳強一口答應。
陳雪也笑著點頭：「我也會找找看的。」
「多謝了，找到了，給你們包大紅包。」
「哎喲，那怎麼好意思？」吳強湊近一點問：「大紅包是多少？能透露一點嗎？」
沈硯知道他在開玩笑，也是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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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什麼時候能給我找到房子，我就什麼時候去搬讀者來信。」沈硯決定給他們一點壓力，這樣有可能發動他們大家一起找。
「房子有什麼條件嗎？」
「大一點的吧，新一點的吧，其他就沒有了。」
「行。」
說著，吳強又繼續說下一件事情。
「那個，我們打算在滬城、京城、羊城以及蓉城都辦一次讀者見面簽售會，你看如何？」吳強趕緊補充：「我們應讀者的要求，我們打算辦個十場的，但考慮到你時間忙，就減到了四場，減無可減了，希望你還是抽出一點時間來……」
沈硯哪裡不知道吳強的想法啊，於是故意看向陳雪：「真的嗎？」
「額……」陳雪愣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如果你覺四場多了的話，我們可以減一點。」
「不用，就四場吧，不過不要再多加了，我這段時間有點忙。」
「忙什麼？又在寫新小說了？」吳強立即來了興趣。
沈硯沒打算把寫作《哈利波特》的事情說出來，於是搖了搖頭說：「不是這個，是別的事情。」
「是是，剛寫完休息下也行。」吳強雖然很想催稿，但是覺現在就開始催的話，實在太不近人情了。
沈硯神色漸漸認真起來，緩緩開口。
」既然你們今日來了，正巧，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們商量。」
聽到這話，吳強和陳雪皆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看沈硯這般鄭重的模樣，這件事，似乎不是什么小事。
吳強率先回過神，忍不住開口追問：「你先跟我們說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硯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回道：「怎麼說呢，算是一件好事吧。」
吳強當即鬆了口氣，笑著拍了下大腿：「好事就行，要是壞事，我今兒可就沒心思聽了。」
沈硯見狀，也不再賣關子，對著二人說了句稍等，便起身朝著房間走去。
沈硯剛一轉身離開，吳強立馬湊到陳雪身邊，對著她擠眉弄眼，眼神里滿是好，那模樣分明是在問，你知道他要說什麼事嗎？
陳雪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毫無頭緒。
沒過多久，沈硯便拿著一疊厚厚的列印稿走了出來。
他將列印稿遞到二人面前，眉眼間帶著幾分期待，緩緩開口。
「這是我的一個新想法，你們先看一看。
吳強和陳雪低頭看去，列印稿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中外譚》四個大字。
「這是什麼？」許清寧率先開口問道。
沈硯抬眸，語氣平靜：「你們先看完再說。」
吳強和陳雪便不再多問，低頭認真翻看起方案，越往後看，兩人臉上的神情就越發古怪，滿是費解與詫異。
足足過了好半晌，二人才把方案看完，隨即不約而同地抬眼，滿臉驚訝地看向沈硯。
「對，我想辦一本新雜誌。」沈硯迎著兩人的目光，坦然開口。
「為什麼要辦一個新雜誌呢？」吳強不解地問。
「我接下來，想寫些不是純文學類的作品。」
「不是純文學的作品？那是什麼？」吳強皺著眉追問，語氣里滿是疑惑。
沈硯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神秘：「當然是不方便在《收穫》這樣的純文學刊物上刊載的小說。」
他沒法跟眼前兩人解釋，《哈利波特》那樣的小說究竟是什麼模樣，只能含混解釋，末了又補充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陳雪滿臉不解，忍不住開口勸道：「可是你有這麼好的創作才華，為什麼偏偏要去寫這類故事啊？」
沈硯心底清楚，自己做這件事，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掙錢，是要狠狠掙一大筆錢，但這話他自然不會宣之於口，只淡淡找了個藉口：「一直寫純文學作品，時間久了難免覺累，想換個口味，找點新的靈感。」
吳強倒吸一口涼氣，語氣里滿是惋惜：「那豈不是對你創作才華的極大浪費？」
沈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淡然：「我若是想回頭寫純文學，隨時都可以回去寫。」
吳強和陳雪縱然滿心疑惑，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沈硯要做的事，他們本就沒資格干涉，也沒必要干涉，他們心裡都有自知之明，沈硯向來心思縝密，他所謀劃的事，遠比他們能考量到的要長遠多。
而且沈硯的才華，還真輪不到他們去擔心。
這事在二人看來，實在太過駭人驚俗——一個在純文學領域正當紅、如日中天的作家，竟然要轉頭去寫那些不入流的通俗故事。
沈硯瞧著兩人神遊天外、滿臉糾結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他們：「好了好了，你們別再琢磨了，這件事我已經確定好了，不會更改。」
沈硯早已做好了全盤規劃，這本《中外譚》，就是專門用來連載他寫的通俗小說的，就像後來的鄭淵潔那般，創辦專屬雜誌，只連載自己的童話作品，把個人風格和刊物深度綁定。
「……」吳強還是有點發愣，沒反應過來。
沈硯於是笑著玩笑道：「要是《收穫》這邊不方便，那我就再去找別的合作方談談。」
聽到這話，吳強立刻急了，連忙開口：「那怎麼行？必須掛靠在我們《收穫》這裡！」
他語氣急切，語速都快了幾分：「我們《收穫》的印刷和發行渠道，業內有哪家能比上？再說了，我們這麼多年的老熟人，合作起來肯定順暢又省心。」
吳強心裡一直清楚，沈硯如今早已聲名鵲起，早已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金字招牌，就算不靠著《收穫》，他自己也能把這件事做風生水起。
他早就隱隱擔憂過，總有一天，沈硯會單飛，徹底撇開《收穫》獨自發展，卻從沒想過，事情的走向會比他預想的好上百倍。
——沈硯非但沒有另起爐灶，反而主動提出，要把新雜誌掛靠在《收穫》名下，和他們繼續合作。
光是這一點，就讓吳強滿心感激，再沒了半分顧慮。
他稍稍平復了心緒，又忍不住追問：「那你日後要是想再寫純文學作品，打算在哪裡發表？也一併放在這本《中外譚》上嗎？」
沈硯聞言，唇角揚起一抹笑意，語氣篤定：「當然不。」
「純文學作品，我肯定還是會在《收穫》上發表，」他看著吳強，緩緩解釋，「你們《收穫》本就是頂尖的純文學平台，適配度最高，而我接下來要寫的通俗小說，風格和《收穫》定位不符，才需要單獨創辦一本新刊。往後寫純文學，我首選的依舊是《收穫》。」
這話一出，吳強瞬間喜上眉梢，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連連點頭：「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就掛靠在我們《收穫》，咱們肯定能合作愉快！」
沈硯見狀，也順勢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什麼請求？」吳強連忙應下。
「我想讓陳雪來負責這本《中外譚》。」沈硯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陳雪，語氣認真。
這話一出，吳強和陳雪雙雙愣住，滿臉的不可置信。
吳強下意識確認：「你的意思是，讓陳雪做《中外譚》的負責人？」
沈硯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對。」
他神色多了幾分嚴肅，一字一句道：「這也算是，我把《中外譚》掛靠在《收穫》名下的一個條件。」
沈硯心裡跟明鏡似的，想讓《中外譚》掛靠的出版社，他有太多選擇了，之所以第一時間找到《收穫》，全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
若是《收穫》連這一點都不能答應，那他自然會毫不猶豫地換其他合作方，畢竟，感情歸感情，生意歸生意，他從不是那種會為了情面，就委屈自己、妥協讓步的人。
吳強心裡快速思索起來，他太了解沈硯的性子，但凡他決定的事，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有十足把握的，既然沈硯執意要做《中外譚》，那這本雜誌日後大概率會大火。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好的合作機會落到別人手裡，更不敢賭——若是沈硯帶著《中外譚》掛靠到其他出版社，日後他的純文學作品，還會不會繼續投給《收穫》，可就說不準了。
不管是出於朋友情誼，還是長遠的合作利益，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片刻後，吳強果斷點頭，笑著應道：「我肯定同意，全力支持你創業！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合作方，我都舉雙手贊成。」
他頓了頓，又坦誠道：「其實我早就有過想法，咱們《收穫》不能一直固守成規，也該試著開拓些新的領域了。」
這話倒不是吳強的客套話，他是真真切切考慮過這件事，雖說如今《收穫》每期都能賣出兩百多萬冊，成績亮眼，但比起《故事會》這類通俗刊物，喜歡純文學的讀者終究是少數。
吳強隱隱猜到，沈硯會下定決心創辦《中外譚》，大抵也是看中了通俗文學這片廣闊的市場。
「我這邊肯定是沒意見的，不過這事，還問問陳雪願不願意。」吳強笑著看向陳雪，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裡。
沈硯也隨之看向陳雪，眼神懇切，語氣鄭重：「陳大編輯，你願意來負責這本《中外譚》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陳雪雙眼亮晶晶的，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我願意！」
沈硯愣住了，吳強也愣住了，兩人皆是一臉詫異。
吳強心裡忍不住酸溜溜的，暗自腹誹：沈硯連具體條件都沒說，陳雪居然就一口答應了，看來她對沈硯的心思，早就不止是同事和合作夥伴那麼簡單了，甚至已經超過了對《收穫》的歸屬感。
陳雪察覺到兩人異樣的目光，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連忙開口解釋：「這本《中外譚》不是掛靠在《收穫》名下嗎？那我其實也不算換工作，頂多是換了份工作內容而已。」
她語氣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篤定：「以前在《收穫》，我負責的就是你的小說相關事宜，現在負責《中外譚》，依舊是圍著你的作品轉，說到底，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吳強聞言，暗自點頭，心裡卻清楚，編制上肯定還是會有不小的差別。
沈硯忍著笑意，緩緩補充道：「具體來說，工作核心沒變，但你要是來負責《中外譚》，工資就不能再從《收穫》那邊領了。」
陳雪早有預料，笑著應聲：「我知道。」
說著，沈硯轉頭看向吳強：「老吳，能不能讓陳雪的編制繼續掛靠在《收穫》，薪資酬勞這些，就從《中外譚》的帳上走？」
吳強也連忙點頭，一口應允：「當然可以！《中外譚》畢竟是咱們《收穫》旗下掛靠的刊物，你去負責，編制自然還能留在《收穫》，只是合作模式上，會稍微有些不同罷了。」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方案，補充道：「這上面其實都寫清楚了，《中外譚》掛靠在我們這裡，每年按時支付掛靠費，若是用到《收穫》的印刷、發行等渠道，就按照合作模式另行結算費用。」
這些條款都是沈硯在方案里明確標註好的，他心裡太清楚《中外譚》未來的潛力，壓根沒打算和《收穫》進行利潤分成，所有合作往來，都算明明白白，該給的費用一分不少，但也絕不會多讓一分利益。
對此，吳強自然沒有異議，當即應下了所有條款。
既然薪資從《中外譚》走，那陳雪的人員工資，自然就由沈硯這邊承擔，不再計入《收穫》的帳目。
而讓陳雪的編制繼續掛靠在《收穫》，也是沈硯特意的安排，他想給陳雪一個緩衝的階段，不讓她太過為難。
至於後續《中外譚》需要擴招的人員，就全都以《中外譚》的名義對外招聘，和《收穫》再無編制上的牽扯。
陳雪聽完這些安排，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語氣卻無比堅定：「如果你覺我可以把《中外譚》辦好，那我也想試試。」
連陳雪自己都說不清，這份堅定從何而來，她只清楚，自己是在幫沈硯做事，能幫到他，就是一件讓她滿心歡喜的事，而且她也堅信，沈硯從來都不是虧待身邊人的性子。
敲定了核心事宜，幾人又圍坐在一起，細細商量起方案里的各類細節，一點點將方案補充完善，讓各項規劃都變更周全。
待所有細節敲定後，吳強和陳雪還是好不已，忍不住追問：「那你接下來，打算寫什麼樣的故事？」
沈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神秘：「還沒開始動筆呢，暫時保密，等我寫好了，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吳強忍不住打趣他：「你這現在，也算是正式下海創業了啊。」
沈硯哈哈一笑，語氣輕鬆：「一直埋頭寫作，日子難免過單調，偶爾做點別的事，也算是豐富一下生活。」
吳強滿臉羨慕，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真羨慕啊，哪天你要是再創辦新雜誌，可一定要喊我，我也來給你當員工。」
沈硯聞言失笑，連連擺手：「那可不行，你可是堂堂《收穫》的大主編，我哪裡敢用你，往後咱們的合作，還要多仰仗你多多照拂呢。」
吳強哈哈大笑起來：「這話可就見外了，我要是不是身擔《收穫》主編的重任，肯定二話不說就跟著你幹了！」
……
一旁的陳雪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心底滿是感慨。
她清楚，從自己點頭答應負責《中外譚》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或許就將徹底改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跟著沈硯，一起下海創業了，畢竟《中外譚》是自負盈虧的刊物，未來充滿了未知，但更多的是可期。
她心裡滿是感激，沈硯什麼都替她考慮到了，不僅讓《中外譚》掛靠在《收穫》，還特意保留了她的編制，給足了她體面和緩衝，做真的還蠻貼心的。
其實在陳雪心裡，就算沈硯提出，讓她放棄《收穫》的編制，全心全意跟著他創業，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只不過那樣的選擇，難免會讓她對深耕多年的《收穫》，生出諸多不舍，做決定時，也會多幾分掙扎與痛苦。
好在，沈硯把所有顧慮都替她打消了。
沈硯看向陳雪，語氣溫和：「修改完善後的方案，我後續發給你，接下來申請刊號的事，就要辛苦你多費心了。」
陳雪立刻笑著點頭：「放心，交給我。」
「沒事，這事好辦。」吳強在一旁搭話，「以我們《收穫》的名義去申請刊號，可比小出版社容易太多了，沒人會為難我們。」
沈硯自然清楚這一點，這也是他執意要將《中外譚》掛靠在《收穫》名下的重要原因之一，有《收穫》這塊金字招牌加持，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他再次看向陳雪，語氣認真地說：「從這個月起，我就給你發工資了。」
「嗯？」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你的工資我一個月給你兩百塊可以麼，等《中外譚》正式創刊走上正軌後，薪資再調整。」
兩百塊的月薪，這個待遇太過優厚，陳雪和吳強聽完，都狠狠嚇了一跳，滿臉的震驚。
陳雪如今的月薪不過六十塊錢。
這還是漲了好幾次工資後才有的數目，在當下，六十塊已然是極高的薪資了。
可沈硯一開口，直接將她的月薪提到了兩百塊，這可是翻了三番還要多，分量之重，實在了不。
「這會不會太多了？」陳雪連忙擺手，下意識想要推辭。
若是這本雜誌沒有掛靠在收穫出版社，此刻又被吳強這番話堵著，怕是難免會讓他心裡難過。
正當沈硯想說新雜誌的事情時，吳強開口道：「這次來，還有另外兩個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
「一是嘛，你的讀者來信太多了，我們的庫房已經滿滿當當了，要不要給你送來？」
沈硯心想，果然有這個事情。
笑了笑說：「我有個想法，你們看行不行。」
「什麼想法？」
「我打算在你們《收穫》旁邊買兩套房子，專門用來放這些讀者來信，也可以給你們暫時拿來做做庫房，你們看怎麼樣？」
「……」
吳強和陳雪均是一愣，對沈硯的話半天沒反應過來。
陳雪等了一陣說：「你是說，你為了存放讀者來信，想在我們社旁邊專門買兩套房？」
吳強也說：「這會不會太過煞有介事了？」
沈硯存放讀者來信是其次，趕在滬城房價上漲之前多入手幾套房子才是主要目的。
於是很篤定地點頭說：「我是覺那些讀者來信多珍貴啊，肯定要妥善保管的，我這裡也快堆滿了，就想在離你們近一點的地方買兩套房子存放讀者來信。」
「啊！」吳強點頭說：「我算是明白你怎麼這麼受讀者喜歡了，對讀者來信都這麼認真的人，他們喜歡你也不虧。」
陳雪也是一臉的佩服，沈硯這人，真的是把讀者放在心上的。
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個很能掙錢的大作家了，就變傲慢起來。
沈硯看他們的眼神，知道他們有點誤會了，不過卻沒有拆穿，反正現在買這個房子也的確是用作這個目的。
「所以想麻煩你們，幫我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這才是沈硯的目的，現在並沒有什麼房產中介，委託吳強和陳雪這種對周圍熟悉的人找房子是最好不過的。
「行，這是包在我身上，為了你對讀者的這份真心，我責無旁貸。」吳強一口答應。
陳雪也笑著點頭：「我也會找找看的。」
「多謝了，找到了，給你們包大紅包。」
「哎喲，那怎麼好意思？」吳強湊近一點問：「大紅包是多少？能透露一點嗎？」
沈硯知道他在開玩笑，也是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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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什麼時候能給我找到房子，我就什麼時候去搬讀者來信。」沈硯決定給他們一點壓力，這樣有可能發動他們大家一起找。
「房子有什麼條件嗎？」
「大一點的吧，新一點的吧，其他就沒有了。」
「行。」
說著，吳強又繼續說下一件事情。
「那個，我們打算在滬城、京城、羊城以及蓉城都辦一次讀者見面簽售會，你看如何？」吳強趕緊補充：「我們應讀者的要求，我們打算辦個十場的，但考慮到你時間忙，就減到了四場，減無可減了，希望你還是抽出一點時間來……」
沈硯哪裡不知道吳強的想法啊，於是故意看向陳雪：「真的嗎？」
「額……」陳雪愣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如果你覺四場多了的話，我們可以減一點。」
「不用，就四場吧，不過不要再多加了，我這段時間有點忙。」
「忙什麼？又在寫新小說了？」吳強立即來了興趣。
沈硯沒打算把寫作《哈利波特》的事情說出來，於是搖了搖頭說：「不是這個，是別的事情。」
「是是，剛寫完休息下也行。」吳強雖然很想催稿，但是覺現在就開始催的話，實在太不近人情了。
沈硯神色漸漸認真起來，緩緩開口。
」既然你們今日來了，正巧，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們商量。」
聽到這話，吳強和陳雪皆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看沈硯這般鄭重的模樣，這件事，似乎不是什么小事。
吳強率先回過神，忍不住開口追問：「你先跟我們說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硯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回道：「怎麼說呢，算是一件好事吧。」
吳強當即鬆了口氣，笑著拍了下大腿：「好事就行，要是壞事，我今兒可就沒心思聽了。」
沈硯見狀，也不再賣關子，對著二人說了句稍等，便起身朝著房間走去。
沈硯剛一轉身離開，吳強立馬湊到陳雪身邊，對著她擠眉弄眼，眼神里滿是好，那模樣分明是在問，你知道他要說什麼事嗎？
陳雪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毫無頭緒。
沒過多久，沈硯便拿著一疊厚厚的列印稿走了出來。
他將列印稿遞到二人面前，眉眼間帶著幾分期待，緩緩開口。
「這是我的一個新想法，你們先看一看。
吳強和陳雪低頭看去，列印稿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中外譚》四個大字。
「這是什麼？」許清寧率先開口問道。
沈硯抬眸，語氣平靜：「你們先看完再說。」
吳強和陳雪便不再多問，低頭認真翻看起方案，越往後看，兩人臉上的神情就越發古怪，滿是費解與詫異。
足足過了好半晌，二人才把方案看完，隨即不約而同地抬眼，滿臉驚訝地看向沈硯。
「對，我想辦一本新雜誌。」沈硯迎著兩人的目光，坦然開口。
「為什麼要辦一個新雜誌呢？」吳強不解地問。
「我接下來，想寫些不是純文學類的作品。」
「不是純文學的作品？那是什麼？」吳強皺著眉追問，語氣里滿是疑惑。
沈硯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神秘：「當然是不方便在《收穫》這樣的純文學刊物上刊載的小說。」
他沒法跟眼前兩人解釋，《哈利波特》那樣的小說究竟是什麼模樣，只能含混解釋，末了又補充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陳雪滿臉不解，忍不住開口勸道：「可是你有這麼好的創作才華，為什麼偏偏要去寫這類故事啊？」
沈硯心底清楚，自己做這件事，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掙錢，是要狠狠掙一大筆錢，但這話他自然不會宣之於口，只淡淡找了個藉口：「一直寫純文學作品，時間久了難免覺累，想換個口味，找點新的靈感。」
吳強倒吸一口涼氣，語氣里滿是惋惜：「那豈不是對你創作才華的極大浪費？」
沈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淡然：「我若是想回頭寫純文學，隨時都可以回去寫。」
吳強和陳雪縱然滿心疑惑，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沈硯要做的事，他們本就沒資格干涉，也沒必要干涉，他們心裡都有自知之明，沈硯向來心思縝密，他所謀劃的事，遠比他們能考量到的要長遠多。
而且沈硯的才華，還真輪不到他們去擔心。
這事在二人看來，實在太過駭人驚俗——一個在純文學領域正當紅、如日中天的作家，竟然要轉頭去寫那些不入流的通俗故事。
沈硯瞧著兩人神遊天外、滿臉糾結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他們：「好了好了，你們別再琢磨了，這件事我已經確定好了，不會更改。」
沈硯早已做好了全盤規劃，這本《中外譚》，就是專門用來連載他寫的通俗小說的，就像後來的鄭淵潔那般，創辦專屬雜誌，只連載自己的童話作品，把個人風格和刊物深度綁定。
「……」吳強還是有點發愣，沒反應過來。
沈硯於是笑著玩笑道：「要是《收穫》這邊不方便，那我就再去找別的合作方談談。」
聽到這話，吳強立刻急了，連忙開口：「那怎麼行？必須掛靠在我們《收穫》這裡！」
他語氣急切，語速都快了幾分：「我們《收穫》的印刷和發行渠道，業內有哪家能比上？再說了，我們這麼多年的老熟人，合作起來肯定順暢又省心。」
吳強心裡一直清楚，沈硯如今早已聲名鵲起，早已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金字招牌，就算不靠著《收穫》，他自己也能把這件事做風生水起。
他早就隱隱擔憂過，總有一天，沈硯會單飛，徹底撇開《收穫》獨自發展，卻從沒想過，事情的走向會比他預想的好上百倍。
——沈硯非但沒有另起爐灶，反而主動提出，要把新雜誌掛靠在《收穫》名下，和他們繼續合作。
光是這一點，就讓吳強滿心感激，再沒了半分顧慮。
他稍稍平復了心緒，又忍不住追問：「那你日後要是想再寫純文學作品，打算在哪裡發表？也一併放在這本《中外譚》上嗎？」
沈硯聞言，唇角揚起一抹笑意，語氣篤定：「當然不。」
「純文學作品，我肯定還是會在《收穫》上發表，」他看著吳強，緩緩解釋，「你們《收穫》本就是頂尖的純文學平台，適配度最高，而我接下來要寫的通俗小說，風格和《收穫》定位不符，才需要單獨創辦一本新刊。往後寫純文學，我首選的依舊是《收穫》。」
這話一出，吳強瞬間喜上眉梢，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連連點頭：「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就掛靠在我們《收穫》，咱們肯定能合作愉快！」
沈硯見狀，也順勢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什麼請求？」吳強連忙應下。
「我想讓陳雪來負責這本《中外譚》。」沈硯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陳雪，語氣認真。
這話一出，吳強和陳雪雙雙愣住，滿臉的不可置信。
吳強下意識確認：「你的意思是，讓陳雪做《中外譚》的負責人？」
沈硯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對。」
他神色多了幾分嚴肅，一字一句道：「這也算是，我把《中外譚》掛靠在《收穫》名下的一個條件。」
沈硯心裡跟明鏡似的，想讓《中外譚》掛靠的出版社，他有太多選擇了，之所以第一時間找到《收穫》，全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
若是《收穫》連這一點都不能答應，那他自然會毫不猶豫地換其他合作方，畢竟，感情歸感情，生意歸生意，他從不是那種會為了情面，就委屈自己、妥協讓步的人。
吳強心裡快速思索起來，他太了解沈硯的性子，但凡他決定的事，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有十足把握的，既然沈硯執意要做《中外譚》，那這本雜誌日後大概率會大火。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好的合作機會落到別人手裡，更不敢賭——若是沈硯帶著《中外譚》掛靠到其他出版社，日後他的純文學作品，還會不會繼續投給《收穫》，可就說不準了。
不管是出於朋友情誼，還是長遠的合作利益，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片刻後，吳強果斷點頭，笑著應道：「我肯定同意，全力支持你創業！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合作方，我都舉雙手贊成。」
他頓了頓，又坦誠道：「其實我早就有過想法，咱們《收穫》不能一直固守成規，也該試著開拓些新的領域了。」
這話倒不是吳強的客套話，他是真真切切考慮過這件事，雖說如今《收穫》每期都能賣出兩百多萬冊，成績亮眼，但比起《故事會》這類通俗刊物，喜歡純文學的讀者終究是少數。
吳強隱隱猜到，沈硯會下定決心創辦《中外譚》，大抵也是看中了通俗文學這片廣闊的市場。
「我這邊肯定是沒意見的，不過這事，還問問陳雪願不願意。」吳強笑著看向陳雪，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裡。
沈硯也隨之看向陳雪，眼神懇切，語氣鄭重：「陳大編輯，你願意來負責這本《中外譚》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陳雪雙眼亮晶晶的，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我願意！」
沈硯愣住了，吳強也愣住了，兩人皆是一臉詫異。
吳強心裡忍不住酸溜溜的，暗自腹誹：沈硯連具體條件都沒說，陳雪居然就一口答應了，看來她對沈硯的心思，早就不止是同事和合作夥伴那麼簡單了，甚至已經超過了對《收穫》的歸屬感。
陳雪察覺到兩人異樣的目光，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連忙開口解釋：「這本《中外譚》不是掛靠在《收穫》名下嗎？那我其實也不算換工作，頂多是換了份工作內容而已。」
她語氣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篤定：「以前在《收穫》，我負責的就是你的小說相關事宜，現在負責《中外譚》，依舊是圍著你的作品轉，說到底，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吳強聞言，暗自點頭，心裡卻清楚，編制上肯定還是會有不小的差別。
沈硯忍著笑意，緩緩補充道：「具體來說，工作核心沒變，但你要是來負責《中外譚》，工資就不能再從《收穫》那邊領了。」
陳雪早有預料，笑著應聲：「我知道。」
說著，沈硯轉頭看向吳強：「老吳，能不能讓陳雪的編制繼續掛靠在《收穫》，薪資酬勞這些，就從《中外譚》的帳上走？」
吳強也連忙點頭，一口應允：「當然可以！《中外譚》畢竟是咱們《收穫》旗下掛靠的刊物，你去負責，編制自然還能留在《收穫》，只是合作模式上，會稍微有些不同罷了。」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方案，補充道：「這上面其實都寫清楚了，《中外譚》掛靠在我們這裡，每年按時支付掛靠費，若是用到《收穫》的印刷、發行等渠道，就按照合作模式另行結算費用。」
這些條款都是沈硯在方案里明確標註好的，他心裡太清楚《中外譚》未來的潛力，壓根沒打算和《收穫》進行利潤分成，所有合作往來，都算明明白白，該給的費用一分不少，但也絕不會多讓一分利益。
對此，吳強自然沒有異議，當即應下了所有條款。
既然薪資從《中外譚》走，那陳雪的人員工資，自然就由沈硯這邊承擔，不再計入《收穫》的帳目。
而讓陳雪的編制繼續掛靠在《收穫》，也是沈硯特意的安排，他想給陳雪一個緩衝的階段，不讓她太過為難。
至於後續《中外譚》需要擴招的人員，就全都以《中外譚》的名義對外招聘，和《收穫》再無編制上的牽扯。
陳雪聽完這些安排，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語氣卻無比堅定：「如果你覺我可以把《中外譚》辦好，那我也想試試。」
連陳雪自己都說不清，這份堅定從何而來，她只清楚，自己是在幫沈硯做事，能幫到他，就是一件讓她滿心歡喜的事，而且她也堅信，沈硯從來都不是虧待身邊人的性子。
敲定了核心事宜，幾人又圍坐在一起，細細商量起方案里的各類細節，一點點將方案補充完善，讓各項規劃都變更周全。
待所有細節敲定後，吳強和陳雪還是好不已，忍不住追問：「那你接下來，打算寫什麼樣的故事？」
沈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神秘：「還沒開始動筆呢，暫時保密，等我寫好了，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吳強忍不住打趣他：「你這現在，也算是正式下海創業了啊。」
沈硯哈哈一笑，語氣輕鬆：「一直埋頭寫作，日子難免過單調，偶爾做點別的事，也算是豐富一下生活。」
吳強滿臉羨慕，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真羨慕啊，哪天你要是再創辦新雜誌，可一定要喊我，我也來給你當員工。」
沈硯聞言失笑，連連擺手：「那可不行，你可是堂堂《收穫》的大主編，我哪裡敢用你，往後咱們的合作，還要多仰仗你多多照拂呢。」
吳強哈哈大笑起來：「這話可就見外了，我要是不是身擔《收穫》主編的重任，肯定二話不說就跟著你幹了！」
……
一旁的陳雪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心底滿是感慨。
她清楚，從自己點頭答應負責《中外譚》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或許就將徹底改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跟著沈硯，一起下海創業了，畢竟《中外譚》是自負盈虧的刊物，未來充滿了未知，但更多的是可期。
她心裡滿是感激，沈硯什麼都替她考慮到了，不僅讓《中外譚》掛靠在《收穫》，還特意保留了她的編制，給足了她體面和緩衝，做真的還蠻貼心的。
其實在陳雪心裡，就算沈硯提出，讓她放棄《收穫》的編制，全心全意跟著他創業，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只不過那樣的選擇，難免會讓她對深耕多年的《收穫》，生出諸多不舍，做決定時，也會多幾分掙扎與痛苦。
好在，沈硯把所有顧慮都替她打消了。
沈硯看向陳雪，語氣溫和：「修改完善後的方案，我後續發給你，接下來申請刊號的事，就要辛苦你多費心了。」
陳雪立刻笑著點頭：「放心，交給我。」
「沒事，這事好辦。」吳強在一旁搭話，「以我們《收穫》的名義去申請刊號，可比小出版社容易太多了，沒人會為難我們。」
沈硯自然清楚這一點，這也是他執意要將《中外譚》掛靠在《收穫》名下的重要原因之一，有《收穫》這塊金字招牌加持，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他再次看向陳雪，語氣認真地說：「從這個月起，我就給你發工資了。」
「嗯？」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你的工資我一個月給你兩百塊可以麼，等《中外譚》正式創刊走上正軌後，薪資再調整。」
兩百塊的月薪，這個待遇太過優厚，陳雪和吳強聽完，都狠狠嚇了一跳，滿臉的震驚。
陳雪如今的月薪不過六十塊錢。
這還是漲了好幾次工資後才有的數目，在當下，六十塊已然是極高的薪資了。
可沈硯一開口，直接將她的月薪提到了兩百塊，這可是翻了三番還要多，分量之重，實在了不。
「這會不會太多了？」陳雪連忙擺手，下意識想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