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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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易謀想了想,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這就要問你們沈硯老師了。當初是他先寫出了《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劇本,拿著本子去見了桂影廠的廠長,也是這個本子打動了廠長,再在沈硯的力推下,才敲定讓我做這部戲的導演。」

  張易謀的聲音突然充滿了感激:「正是有了這部電影,才有了如今的我。」

  話說到這兒,他的神情愈發懇切,字字真摯:「我這輩子,真的萬分感激你們的沈硯老師。他於我而言,既是貴人,更是恩人。」

  沈硯見他說動情,連忙開口說:「張導這麼說就太客氣了,終究還是你自身才華過硬,我不過是順手推舟罷了。」

  張易謀沒再接話,眼底的動容卻分毫未減。

  一旁眾人本就仰慕這位大導演,此刻聽聞這番話,無不詫異——誰也沒料到。

  這位現在名氣如日中天的導演,竟會將比自己小十幾歲的沈硯,這般鄭重地視作恩人與貴人。

  一時間,眾人看向沈硯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探究與敬仰。

  沈硯看他們的目光,心下啞然,這眼神看我幹啥?真以為我是什麼會法術的人嗎?不過是搶占了一點「先機」而已。

  忙出聲打破這份略顯沉重的氛圍,揚聲笑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大家快趁熱吃飯。」

  「對對,趕緊吃!」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重歸融洽熱絡。

  接下來聊的話題都是比較輕鬆的了。

  文學和電影本來就不分家,306的幾個女生對電影本身就很好,問了很多關於電影的問題,張易謀都很俏皮地回答了。

  沈硯這頓飯吃很好,基本很少說話。

  「沈硯老師,張導,我們回學校啦,再晚就沒公交車了。」

  「好,注意安全。」

  306寢室的人紛紛拿著張易謀的簽名,坐車回了學校,許清寧沒回去,去給兩個小傢伙講故事哄他們睡覺了。

  沈硯領著張易謀去了書房。

  張易謀從包里拿出《活著》劇本的列印稿,遞了過去:「這劇本我們已經改差不多了,你先看看,要是覺沒問題,咱們就能籌備投拍了。」

  沈硯接過稿子看了看,然後放在一旁:「我這兩天仔細看看,到時給你回復。」

  「好。」張易謀點了點頭。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張易謀忽然想起一事,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百花獎那邊已經發了邀請,說是我們的電影入圍了獎項,我們主創都會去,你可一定也要去啊。」

  沈硯微微頷首,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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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生這部電影提名了百花獎的最佳故事片獎、最佳女演員獎以及最佳女配角獎,並獲了前二。

  百花獎1981年後,就只有五個獎項,這部電影提名了三個,獲了兩個,算是最大贏家,當然應該去出席。

  見沈硯答應,張易謀高興地說:「你現在這麼忙,還以為你會推辭呢。」

  「你都開口了,我怎麼好意思拒絕?」

  「是在京城頒獎,到時廠里會報銷食宿……」張易謀想了想說:「你倒是不用擔心住的,畢竟在京城你有那麼大的一個四合院。」

  沈硯忽然想到,他的確好久沒去京城了,也不知道四合院沈園被梁奎他們打理如何了,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去看看。

  「大概什麼時候去?」

  「下月中旬。」

  「好。」

  「對了,中影公司那邊傳來了消息,電影由於在美國火爆了,現在已經前後在法國、西班牙、英國等國家上映了,根據反饋過來的消息,上座率還不錯。」

  張易謀笑了笑說:「就算不像美國那麼火爆,應該也不錯。」

  說著,張易謀嘆了一口氣,沈硯不用猜也知道張易謀為啥嘆氣。

  「是不是感嘆票房再好,也和你無關?」

  張易謀點了點頭:「是啊,心裡不對味,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賺了大錢,但是賺的錢不是拿回家裡,全拿給外人了,你心裡對味不?」

  沈硯笑著說:「不過是不是電影發行權的規矩在鬆動了?」

  「啊?」張易謀一愣:「你知道了?」

  沈硯點了點頭。

  張易謀心道:「韋必達都說這個消息只有極內部的人才知道,自己也是才從他那裡知呢,沈硯竟然就知道了,沈硯肯定人士很有能量的人。」

  張易謀看了看沈硯,對他的深不可測有了全新的認識。

  沈硯當然沒有什麼內部人士告訴他這個消息,而是是從前生的記憶中知道的。

  根據沈硯的記憶,1993、1994年,廣電部先後下發《關於當前深化電影行業機制改革的若干意見》和《關於進一步深化電影行業機制改革的通知》兩個文件,明確提出與市場經濟體制相適應的十大改革措施。

  其中最核心的兩條是:一,把國產故事片由中影公司統一發行改為由各製片廠自主發行;

  二,放開電影票價,具體由地方政府自主掌握。

  而在這兩個文件發布之前,內部早就暗流涌動,製片廠和中影公司的矛盾越來越深。

  所以沈硯判斷,現在這個時候,必定就有人在推動這個事情了。

  張易謀還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沈硯,沈硯當然知道張易謀的那副震驚是為了什麼。

  不過也是看破不說破,讓他覺自己很牛逼,好像也沒什麼壞處。

  「咳咳。」張易謀咳嗽了一下,話鋒一轉:「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女主定了鞏俐,不過福貴這個角色,我這邊有幾個備選人選,想讓你幫著參謀參謀,看看哪個更合適。」

  沈硯來了興致:「哦?都有誰?」

  張易謀一一道出幾個人名,裡頭竟赫然有葛悠的名字,只是聽他排序,葛悠顯然並非首選。

  這個時候的葛悠才29歲,去年才出演首部電影《盛夏和她的未婚夫》,從而正式出道。

  沈硯估計張易謀能把葛悠放上名單,大概是因為葛悠父親關係。

  不過沈硯沒有細問,既然張易謀將葛悠的名字放上去了,那沈硯就方便說話了。

  之前還在想方設法怎麼把葛悠推薦給他呢,現在一切就很順理成章了。

  「我原本想著,在頭三個里挑一個,你覺如何?」

  張易謀選的這三個人是劉佩琦、李保田以及陳道明,這三個人在現在都已經大有名氣了。

  沈硯語氣篤定:「這幾人里,我倒覺葛悠最合適。先前我看過他的戲,他身上那股勁兒,太貼合福貴這種小人物了。」

  張易謀愣了一下,追問:「你當真覺他最合適?我放他進名單,還是他父親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這才將他名字放了進來。」

  「我之前在京城的時候,看過他演的戲劇,覺他真的很貼合福貴這個角色。」

  沈硯心裡清楚,若是換了旁人演福貴,《活著》定會失色大半——葛悠塑造的福貴,往後可是能躋身中國影史經典的角色,旁人根本演不出那份獨特的氣質。

  他加重語氣,細細解釋:「福貴這角色太特殊了,小人物的底色里,藏著苦中作樂的通透,有詼諧,也有莊重,有徹骨的悲哀,又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喜感,這些特質,我覺葛悠身上都有。」

  為了讓張易謀徹底定心,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張,你信我,就選葛悠。我的眼光,你還不放心?」

  張易謀尚有一絲顧慮:「他確實不錯,可相貌太過普通,少了幾分福貴年輕時的貴公子氣。」

  「選演員,終究是看貼合度。」沈硯語氣懇切,「你既然問我,我便真心推薦葛悠。」

  張易謀素來信沈硯的眼光,見沈硯這麼說,當即拍板:「好!那福貴就定葛悠了。」

  沈硯淡淡一笑,心道:「往後你便知道,今日這個決定有多對。」

  敲定福貴的人選後,沈硯又幫著張易謀捋清了好幾件籌備事宜。

  張易謀滿心歡喜,由衷嘆道:「真是應了那句話,遇事不決問沈硯,於我而言,這話再實用不過。」

  沈硯朗聲大笑,二人又接著聊了些瑣事。

  夜色漸深,張易謀起身告辭,沈硯挽留道:「這麼晚了,便在這兒住一晚吧。」

  張易謀本想推辭,終究拗不過沈硯的盛情,最終還是在客房住了下來。

  次日一早,兩人一同用過早餐,張易謀才動身離開。

  臨走前,沈硯將早已備好的《追風箏的人》簽名單行本遞給他——這是張易謀早早就跟他提過的,除此之外,他還受了不少朋友的託付,專程來求沈硯的簽名本。

  張易謀小心翼翼地將書收進包里,笑著打趣:「帶著這些簽名本回去,那幫傢伙,定然要好好請我吃一頓才行。」

  張易謀離開後,剛路過一家書店,便見店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為了搶購沈硯的新書。

  他拍了拍包里的簽名本,心裡很滿足。

  這邊張易謀剛走沒多久,沈硯家便又來了幾位客人,完全是不速之客。

  竟然是沈天冬同學的家長們,上次他們來這裡參觀過。

  今天她們送完孩子,恰好路過衡山路26號,手裡還都捧著嶄新的《追風箏的人》——前一日天不亮就去排隊,好不容易才搶到手的。

  幾人商量了一番,終究還是鼓足勇氣上門,想求一個沈硯的親筆簽名。

  見到沈硯,為首的婦人略顯侷促地開口:「沈硯老師,冒昧打擾了,我們正好路過您家,想著能不能麻煩您,給我們的書籤個名?」


  接過書一一簽好名遞迴去,沈硯隨口問道:「這書如今不好買,你們倒是厲害,都搶到了。」

  「可不是嘛,現在到處都缺貨,我們看報紙說這是您的新書,幾人約著一大早就去排隊,才算搶著了。」一位家長笑著答道。

  沈硯聞言,不由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倒是讓你們受累了。」

  家長們又圍著沈硯問了幾個關於新書的問題,見沈硯毫無架子,應答耐心,幾人心裡愈發敬重。

  不過他們也知道沈硯這種大作家肯定很忙,也沒再多耽擱,連忙起身告辭:「那我們就不打擾沈老師了,先行回去了。」

  沈硯將幾人送到門口,才轉身回了屋。

  先去鍛鍊了一下,現在沈硯每天都會鍛鍊一小時左右,或是舉舉啞鈴,或是拉拉背,但更多的是在跑步機上慢跑。

  沈硯很喜歡在跑步機上慢跑的感覺,可以放空大腦,什麼事情都不想。

  在沈硯鍛鍊之時,葛浩文的案頭,已然擺好了《追風箏的人》的全文。

  他一口氣讀完了剩餘的內容,合上書時長嘆一聲,全然被這部小說的魅力所震撼,從未想過,這個故事能擁有如此圓滿又有力量的收尾。

  憑藉數十年的出版行業經驗,葛浩文篤定,這部小說定然能精準擊中美國讀者的喜好,掀起一陣暢銷狂潮。

  尤其是如今沈硯已在美國積攢下初步名氣,更是為這部小說的海外之路添了一重保障,他對此,愈發充滿信心。

  葛浩文之前還有點焦慮,這本小說翻譯好了找哪家出版社,但是近來他接到了多個電話,都是打來找他了解這本小說的,並希望這本小說能在他們那裡出版。

  出版社的名氣也是一家比一家大,開出的出版條件也一家比一家好。

  最終,葛浩文選定了三家,打算和沈硯溝通後,再確定最終選哪家。

  ……

  等鍛鍊完後,沈硯就去洗漱洗澡,再一頭扎進書房,準備寫新的小說了。

  本來沈硯打算再休息一段時間才寫新小說的,畢竟《追風箏的人》單行本才上市嘛。

  不過想了一想,還是戰勝了拖延症,繼續寫作了。

  畢竟好的小說可不等人,你不寫,人家原作者就要寫了。

  接下來要動筆的小說,不是別的,正是那部讓原作者坐擁十億英鎊身家、風靡全球的經典巨著——《哈利波特》。

  沈硯從前遲遲未動筆,全因彼時皆是手寫,這般鴻篇巨製,他實在耗不起那份心力。

  如今有了電腦,終於能正式踏上創作這部巨著的路途。

  他決意提筆,一來是顧慮原作者的構思或許早已萌芽,他必須搶先一步,將這個故事先一步帶到世人面前;

  二來,便是這部小說的吸金能力太過驚人,沈硯根本沒法將它拋在一旁,置之不理。

  不過這部《哈利波特》,沈硯不打算用「石見」這個筆名發表,而是要另起一個新筆名。

  畢竟這部幻小說,和他當下創作的作品風格相去甚遠,若同用一個筆名,難免給人風格割裂的違和感。

  即便日後身份曝光也無妨,作品在手,底氣便足。就不用再各種解釋了。

  而且他早已想好說辭——這本故事,是寫給家裡兩個小傢伙的,是一個父親對孩子想像力的滿足。

  畢竟哪個孩子睡前不要父母講故事啊,如果有人問他為什麼想動筆寫這個故事,沈硯大可以說,每晚孩子都要聽自己的睡前故事,於是乾脆就寫下了這個故事來。

  除了要動筆寫《哈利波特》,這一次,沈硯還打算干一票更大的。

  《哈利波特》絕不會放在《收穫》上連載,那本雜誌主打純文學,本就不契合這部作品的調性。

  所以沈硯打算親手創辦一本新雜誌,專為《哈利波特》的連載而生。

  而且沈硯還打算把陳雪挖過來,讓她做這本雜誌的主編,雖然挺對不起《收穫》和吳強的,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在專業和個人關係上,沈硯信過的人,也就是陳雪了。

  沈硯相信,只要他開口,陳雪會答應的。

  不過對於陳雪而言,恐怕也是一個比較重大的選擇,畢竟在《收穫》,那可是鐵飯碗,是讓大家眼紅的好單位。

  跟著自己這個個體戶,那就是和下海沒啥分別了。

  但是沈硯太知道這本書的潛力了,陳雪跟著自己,掙的錢肯定要比之前多很多。

  這也是沈硯這段時間一直在構思的事情,現在這些事情隨著沈硯開始創作《哈利波特》,也一點點從想法變成了現實。

  創作上,沈硯打定主意仍以純西方為故事背景,儘量保留原著的原汁原味,僅做少許微調。

  比如僅對不太符合現在這個時代的一些東西稍作修改。

  這個年代的國內,早已不乏嘗試西方背景創作的作家,他們的很多作品,都帶著鮮明的西方質感,足見這類題材並不會顯突兀。

  更何況沈硯本身精通英文,能駕馭西方背景的故事,本就合情合理。

  即便有人心生質疑也無妨,這個時代,也唯有他能寫出這般精彩的故事,事實自會證明一切。

  但也因為是這些原因,才促使沈硯另外啟用筆名,他不想一開始,就承擔著各種各樣的疑問和質疑。

  等作品寫出來之後,再讓大家慢慢接受吧。

  對於《哈利波特》的銷量,沈硯蠻有信心的。

  他很篤定,這部小說一經連載,必會掀起一場席捲全國的閱讀狂潮。

  畢竟這本書是經過全世界讀者一直檢驗過的,不同膚色,不同國別,不同文化,不同性別,不同年齡的人都一致喜歡這本小說,這本小說也經受了漫長時間的檢驗。

  沒理由不會在現在的國內流行,沒理由不會吸引現在中國的讀者。

  根據沈硯的規劃,等這部小說在國內連載時,便交由翻譯家譯成外文。

  等國內連載完時,便爭取在全世界同時出多語種的單行本,如此便可真正開啟全球撈金之路。

  光是想想,沈硯便忍不住心潮澎湃——這部小說的盈利能力無可匹敵,豐厚版稅尚且不提,後續的影視改編版權、各類衍生周邊,全是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沈硯坐到電腦前,深吸一口氣,指尖鄭重地在鍵盤上敲下了「哈利波特」四個字。

  這部長達210多萬字的小說,就這麼在他筆下源源不斷地流瀉出來了,沈硯打算花一年多時間來完成這部恢弘的長篇巨著。

  「住女貞路4號的德思禮夫婦總是意地說他們是非常規矩的人家,拜託,拜託了。他們從來跟神秘古怪的事不沾邊,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那些邪門歪道。

  弗農·德思禮先生在一家名叫格朗寧的公司做主管,公司生產鑽機。

  他高大魁梧,胖幾乎連脖子都沒有了,卻蓄著一臉大鬍子。德思禮太太是一個瘦削的金髮女人。她的脖子幾乎比正常人長一倍。這樣每當她花許多時間隔著籬牆引頸而望、窺探左鄰右舍時,她的長脖子可就派上了大用場。德思禮夫婦有一個小兒子,名叫達力。在他們看來,人世間沒有比達力更好的孩子了。」

  沈硯對小說中的外國地名與人名,都沒有做更改,不會像是文抄《追風箏的人》那樣,將外國版改成中國版。

  他打定主意,這部小說絕大部分內容都遵循原著,只做有限調整,死守那份獨有的幻韻味,牢牢錨定西方背景的核心基調。

  就像是後世網文一般,很多西幻小說也寫很有外國風味,沈硯如此,只是先行一步而已。

  指尖如靈動的精靈,在鍵盤上翩躚起舞,一段精妙的故事開頭率先落定,這個跨越時空的神故事,便在他的筆下緩緩鋪陳開來。

  他計劃先攢下整整一部的稿件,再開啟連載,一旦落筆更新,便絕不能有半分中斷,必須穩紮穩打地走下去。

  沈硯把鍵盤敲噼啪直響,一口氣就寫了兩千多字。

  沈硯伸了一個懶腰,站起來走了走,雖然很想一口氣把這部小說寫完,但這部小說是200多萬字的大工程,肯定不能急於一時。

  所以寫作的時候必須也注意身體健康,他可不想寫完小說,也了腰椎間盤突出。

  這一輩子,身體第一,錢第二,這種關係,沈硯還是很清楚的。

  正當他去隔壁茶室泡茶時,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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