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投毒
深夜，鄉村小道，一輛新能源的網約車由東往西駛來。
很快，車子開到秦莊路口拐了進去，最後在農家院門口停了下來。
「是到這吧？大哥你這房子挺漂亮的。」開車的是位女司機，四十來歲。
她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乘客，還以為這農家院是乘客的房子。
孫茂林戴著口罩，穿著一件深色外套，手裡攥著個小塑料瓶。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交代道：「你先別走，我下去放個東西就回來，你等我一分鐘。」
說完不由分說地推開車門，拎著瓶子就下了車。
他快步走到魚塘邊，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擰開瓶蓋，掄圓了胳膊把瓶子扔進了魚塘里。
「噗通」一聲響，瓶子在水面上漂了一下就沉了下去，水面盪開一圈波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孫茂林轉身快步走回車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走吧。」
開車的女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那一套動作她看得清清楚楚。
這大半夜的，跑到人家魚塘邊往水裡扔東西，能是什麼好事？能有什麼好人？
孫茂林沒有猶豫：「黃海路的大聖小區，你送到那就行。」
女司機點了點頭：「這單你掃我微信吧，也不多收，就收你四十塊錢。」
孫茂林沒還價，從兜里掏出手機掃了副駕駛靠背上的二維碼，輸了四十塊錢過去。
女司機聽見手機響了一聲，確認到帳，掛上擋，車子緩緩掉了個頭，沿著來路往村外開去。
約莫四十來分鐘，車子到了大聖小區門口，孫茂林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把口罩摘了透了口氣，然後晃晃悠悠地往小區里走。
女司機在車裡看了他幾秒，等他進了大門，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開了大概十來分鐘，車子直接停在了先鋒派出所的門口。
她熄了火，拔了鑰匙，推門下車，快步走進了派出所的院子。
值班室燈火通明，玻璃門裡透出白色的光。
女司機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個年輕的民警正坐在接待台後面低頭寫著什麼。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正是王佳佳的老公小宋。
他今天值夜班，剛處理完一個糾紛調解，正趁著空檔整理筆錄。
「你好，有什麼事嗎？」小宋放下筆，站起來問道。
女司機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檯面上，急切道：「民警同志，我要報案。我剛才拉了一個乘客，他半夜跑到秦莊那邊一個魚塘邊上，往水裡扔了個瓶子。我越想越不對勁，這人指定沒幹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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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一聽「秦莊」和「魚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重新坐下來，翻開一本新的記錄本，拿起筆：「你慢慢說，從哪拉的人，那個人什麼長相，扔的什麼瓶子，都仔細說一下。」
女司機拉開椅子坐下來，把剛才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幾點接的單，從哪裡出發，到秦莊哪條路口，那人下車後的動作，扔完瓶子之後的神情，包括他最後去了大聖小區，掃碼付了四十塊錢。
小宋把報警人說的信息一條一條記下來，又讓她把手機里的訂單頁面翻出來，拍了照，把那四十塊錢的轉帳記錄也截了圖。
微信名是一串亂碼一樣的字母數字組合，頭像也沒有，看不出什麼名堂，但訂單信息里留了手機號，實名認證過的，跑不掉。
他複印了一份存檔，站起來沖女司機點了點頭：「行，謝謝您配合，先留個聯繫方式，回頭可能需要您過來做個筆錄。今晚辛苦了，您做得對，這種情況及時報警是對的。」
女司機把手機號報給他，才轉身出了派出所。
小宋送她到門口，看著她上了車開走，才轉身回了值班室。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副所長董偉的號碼。
響了沒幾聲就接來，那頭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小宋？怎麼了？」
「董所，有個情況得跟你匯報一下！」
小宋把剛才報案的事給簡單說了。
「行，我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小宋重新坐回電腦前面，把上次抓賭的卷宗調了出來。
屏幕上的照片一頁一頁翻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孫茂林，身份證號對得上，照片也對得上。
他把頁面縮下去，又調出今晚網約車訂單里那個手機號，在系統里一比對，實名認證的名字和身份證號，跟卷宗里孫茂林的信息完全吻合。
董偉推門進來的時候，小宋正對著屏幕上的比對結果出神。
董偉一邊套外套一邊走到他旁邊，彎腰看了一眼屏幕：「什麼情況？」
小宋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屏幕上孫茂林的照片：「不出意外，這人我應該還認識。報警人說的那個魚塘，應該是我媳婦舅舅家的。上次抓賭的時候這個人也在，剛放出去沒幾天。」
他把今晚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網約車、深夜去秦莊、往魚塘里扔瓶子、掃碼付了四十塊回程。
董偉聽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了些。
他站直身子，雙手叉腰，想了幾秒：「先調監控，把車和人都確認了。這個時間點往人家魚塘里扔東西，能是什麼好事？」
兩人坐到電腦前面，調出了秦莊路口和附近幾個卡口的監控。
深夜的車流不多，那輛白色新能源網約車很快就被鎖定，車牌號清清楚楚。
放大畫面之後，后座那個戴口罩的身影輪廓也大致能辨認出來，下車的地點、時間、停留的幾分鐘，都對得上。
小宋又調出大聖小區門口的監控，確認了孫茂林下車進小區的畫面。
證據鏈很快就串上了。
董偉拍了一下桌子：「走吧，去大聖小區，先把人帶回來。」
凌晨一點出頭，警車停在了大聖小區門口。
小宋和另一個值班民警上了樓，在孫茂林租住的房間裡把人叫醒。
孫茂林迷迷糊糊地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兩個警察，臉上的睡意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回到派出所，小宋把孫茂林帶進詢問室，讓他坐下。
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翻到秦閒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秦閒的聲音明顯沒睡醒：「餵？」
「哥，是我，小宋。剛才有個網約車司機來報案，說拉了個客人去了趟秦莊，在老李農家院的魚塘里扔了個瓶子。我把監控調了，人也帶回來了，就是孫茂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秦閒一下子清醒了：「孫茂林！肯定是他幹的。我今天下午回去的時候他就攔過我的車，被我罵了一頓。這人真是沒救了~」
他頓了一下，「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回去看看魚塘什麼情況。」
很快，車子開到秦莊路口拐了進去，最後在農家院門口停了下來。
「是到這吧？大哥你這房子挺漂亮的。」開車的是位女司機，四十來歲。
她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乘客，還以為這農家院是乘客的房子。
孫茂林戴著口罩，穿著一件深色外套，手裡攥著個小塑料瓶。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交代道：「你先別走，我下去放個東西就回來，你等我一分鐘。」
說完不由分說地推開車門，拎著瓶子就下了車。
他快步走到魚塘邊，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擰開瓶蓋，掄圓了胳膊把瓶子扔進了魚塘里。
「噗通」一聲響，瓶子在水面上漂了一下就沉了下去，水面盪開一圈波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孫茂林轉身快步走回車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走吧。」
開車的女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那一套動作她看得清清楚楚。
這大半夜的，跑到人家魚塘邊往水裡扔東西，能是什麼好事？能有什麼好人？
孫茂林沒有猶豫：「黃海路的大聖小區，你送到那就行。」
女司機點了點頭：「這單你掃我微信吧，也不多收，就收你四十塊錢。」
孫茂林沒還價，從兜里掏出手機掃了副駕駛靠背上的二維碼，輸了四十塊錢過去。
女司機聽見手機響了一聲，確認到帳，掛上擋，車子緩緩掉了個頭，沿著來路往村外開去。
約莫四十來分鐘，車子到了大聖小區門口，孫茂林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把口罩摘了透了口氣，然後晃晃悠悠地往小區里走。
女司機在車裡看了他幾秒，等他進了大門，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開了大概十來分鐘，車子直接停在了先鋒派出所的門口。
她熄了火，拔了鑰匙，推門下車，快步走進了派出所的院子。
值班室燈火通明，玻璃門裡透出白色的光。
女司機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個年輕的民警正坐在接待台後面低頭寫著什麼。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正是王佳佳的老公小宋。
他今天值夜班，剛處理完一個糾紛調解，正趁著空檔整理筆錄。
「你好，有什麼事嗎？」小宋放下筆，站起來問道。
女司機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檯面上，急切道：「民警同志，我要報案。我剛才拉了一個乘客，他半夜跑到秦莊那邊一個魚塘邊上，往水裡扔了個瓶子。我越想越不對勁，這人指定沒幹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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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一聽「秦莊」和「魚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重新坐下來，翻開一本新的記錄本，拿起筆：「你慢慢說，從哪拉的人，那個人什麼長相，扔的什麼瓶子，都仔細說一下。」
女司機拉開椅子坐下來，把剛才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幾點接的單，從哪裡出發，到秦莊哪條路口，那人下車後的動作，扔完瓶子之後的神情，包括他最後去了大聖小區，掃碼付了四十塊錢。
小宋把報警人說的信息一條一條記下來，又讓她把手機里的訂單頁面翻出來，拍了照，把那四十塊錢的轉帳記錄也截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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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司機把手機號報給他，才轉身出了派出所。
小宋送她到門口，看著她上了車開走，才轉身回了值班室。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副所長董偉的號碼。
響了沒幾聲就接來，那頭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小宋？怎麼了？」
「董所，有個情況得跟你匯報一下！」
小宋把剛才報案的事給簡單說了。
「行，我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小宋重新坐回電腦前面，把上次抓賭的卷宗調了出來。
屏幕上的照片一頁一頁翻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孫茂林，身份證號對得上，照片也對得上。
他把頁面縮下去，又調出今晚網約車訂單里那個手機號，在系統里一比對，實名認證的名字和身份證號，跟卷宗里孫茂林的信息完全吻合。
董偉推門進來的時候，小宋正對著屏幕上的比對結果出神。
董偉一邊套外套一邊走到他旁邊，彎腰看了一眼屏幕：「什麼情況？」
小宋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屏幕上孫茂林的照片：「不出意外，這人我應該還認識。報警人說的那個魚塘，應該是我媳婦舅舅家的。上次抓賭的時候這個人也在，剛放出去沒幾天。」
他把今晚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網約車、深夜去秦莊、往魚塘里扔瓶子、掃碼付了四十塊回程。
董偉聽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了些。
他站直身子，雙手叉腰，想了幾秒：「先調監控，把車和人都確認了。這個時間點往人家魚塘里扔東西，能是什麼好事？」
兩人坐到電腦前面，調出了秦莊路口和附近幾個卡口的監控。
深夜的車流不多，那輛白色新能源網約車很快就被鎖定，車牌號清清楚楚。
放大畫面之後，后座那個戴口罩的身影輪廓也大致能辨認出來，下車的地點、時間、停留的幾分鐘，都對得上。
小宋又調出大聖小區門口的監控，確認了孫茂林下車進小區的畫面。
證據鏈很快就串上了。
董偉拍了一下桌子：「走吧，去大聖小區，先把人帶回來。」
凌晨一點出頭，警車停在了大聖小區門口。
小宋和另一個值班民警上了樓，在孫茂林租住的房間裡把人叫醒。
孫茂林迷迷糊糊地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兩個警察，臉上的睡意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回到派出所，小宋把孫茂林帶進詢問室，讓他坐下。
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翻到秦閒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秦閒的聲音明顯沒睡醒：「餵？」
「哥，是我，小宋。剛才有個網約車司機來報案，說拉了個客人去了趟秦莊，在老李農家院的魚塘里扔了個瓶子。我把監控調了，人也帶回來了，就是孫茂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秦閒一下子清醒了：「孫茂林！肯定是他幹的。我今天下午回去的時候他就攔過我的車，被我罵了一頓。這人真是沒救了~」
他頓了一下，「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回去看看魚塘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