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你還好意思借錢
臘月二十四，穀雨給農家院的新房子準備了四五套被褥，趁著今天沒什麼事就給送了回去。
車子剛拐進村道，遠遠就看見農家院的院牆上扯著一道一道的彩燈，紅的綠的金的，繞了一圈又一圈，連大門口那棵桂花樹上都纏了幾圈。
秦閒把車停在門口，下車一看，嘴角抽了兩下，扭頭衝著院子裡的秦衛東道：「爸，這玩意兒裝起來，真的好看嗎？」
秦衛東手裡還攥著一卷沒用完的燈帶，「那還用說，不好看人店家賣這幹嗎？肯定是好看才有人買。你看這顏色，多喜慶，晚上一亮，整個村就咱們家最顯眼。」
秦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轉頭看了穀雨一眼。
穀雨沖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別多嘴」。
秦閒沒再說什麼，拎著被褥袋子往屋裡走。
穀雨跟在後面，小聲笑著說了句：「你爸高興就行，隨便他唄。」
秦閒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是沒說什麼嗎。說不準孩子們會喜歡呢，花花綠綠的，晚上一閃一閃的，他們肯定覺得新鮮。」
穀雨沒憋住，撲哧笑了出來：「估計這裡也就咱們覺得不好看，村裡的人看著都覺得不錯。老人有老人的審美，你爸覺得喜慶就好。」
床鋪弄好之後，穀雨又從車上拎下來一袋子洗漱用品，一次性毛巾、大浴巾、洗面奶、沐浴露、牙膏牙刷，一樣一樣往衛生間的架子上擺。
秦閒去了客廳，拿起遙控器對著那台新裝的一百寸大電視按了半天。
屏幕亮起來之後跳進了一個加載界面，圓圈轉了好幾圈才進到主頁。
他翻了翻應用列表，找到個橙色圖標的視頻軟體，點進去等著加載。
秦衛東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現在這電視太麻煩了，開機就得花好久，有時候還會弄不明白。又是會員又是廣告的，真不如過去的電視了，一按就出人。」
「確實麻煩。回頭我給你調一個開機直接進直播頻道的設置，省得每次都得翻半天。不過說實在的，這電視咱們村里估計會開的沒幾個，光這個遙控器上的鍵就夠研究一陣子的。」
「還真是，我都嫌麻煩，別說其他人了。」秦衛東在旁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兩人正說著，外面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隔著院牆飄進來，像是誰在門口喊。
秦衛東凝神聽了一會兒，放下杯子：「好像是叫你的。你把電視聲音關了。」
秦閒按了靜音，側耳聽了一下。
院門外那個聲音又響了一遍，比剛才清楚了些：「秦閒在家嗎？是你們回來了嗎！」
穀雨從隔壁房間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帶著點意外：「孫茂林在門口，不知道找你什麼事。」
秦閒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站起來往窗邊走了兩步，隔著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正從大門口往裡進的不正是孫茂林嗎！進來的時候，他還伸頭看了車子一眼。
秦閒父子倆一塊兒來到了院子裡。
秦閒指了指院子裡的茶桌，語氣平靜道：「先坐，有事坐下來說。」
孫茂林在椅子上坐下來，從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兩根遞過去。
孫茂林自己叼了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叔，小閒，自從我爸出事到現在，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們呢。要不是你們那天送得及時，我爸人就沒了。真的，我是真心感謝你們。」孫茂林說的情真意切，不了解他的人都會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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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東擺了擺手，往椅背上一靠：「這都不打緊的。你回去把你爸照顧好比什麼都強，我們這不用你感謝。」
秦閒也跟著點了點頭：「咱倆一般大，你爸現在又這個樣子，你得把家裡的擔子挑起來。別跟過去一樣了，整天不著家，現在這個家你才是頂樑柱啊。」
孫茂林撓了撓後腦勺，嘴上應的痛快，「是是是，你說得對。我肯定改，以後一定好好照顧我爸。」
可說完這些，他話鋒一轉，臉上那點為難的神色又浮了上來，
「叔，秦閒，這眼瞅著到過年了，家裡還什麼都沒準備呢。我手頭這點存款，因為我爸的事都搭進去了，連過年買年貨的錢都不夠。你看你們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保證回頭肯定還你們。」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秦衛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對孫茂林他還是比較了解的：「你爸去醫院的錢都是我們和劉叔墊的，里里外外給你墊了一萬多，這錢你還沒給呢，現在你還張嘴借錢。」
「叔，我這是真的沒辦法了啊。之前是我不對，可這也是沒錢逼的啊。我想在直播上跟人吵一吵，說不準會多漲點粉絲。誰知道號還給封了，要等一個月才能用呢。」
秦衛東悠悠的嘆了口氣，堅定的說道：「家裡缺吃的，回頭我會送過去的。別的你自個兒想辦法，我也不會借錢給你們的。」
秦閒坐在旁邊沒吭聲，顯然他也沒打算借這個錢。
秦衛東話說完就站了起來，準備送客了。
可孫茂林壓根沒動，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掏出一根煙點上。
「叔，別啊。你多少借我點。年前家裡一堆事，除了吃的，還有別的呢。送壓歲錢，對聯，鞭炮，斗香，什麼都要買，你就發發善心，拉我一把！」
秦閒這時站了起來，不打算摻和這事，讓秦衛東自己處理了。
「這事你就別想了，回頭我找你爸單獨談，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我這礙眼。我是不會借錢給你的了。」秦衛東擺擺手，直接送客了。
孫茂林這時也站起了身，扭頭就直接離開了。不過轉頭的瞬間，看向秦家父子的眼神明顯帶著怨毒。
「爸，這人怕是要搞事了，剛剛我見著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秦衛東一點也不慌，「沒事，我這裡這麼多攝像頭呢，真要幹什麼我都能送他進去。」
「以我對他的猜測，了不起了就是往我魚塘里扔農藥，別的他也沒那個本事。」
聽秦衛東這麼說，秦閒瞬間皺緊了眉頭！
車子剛拐進村道，遠遠就看見農家院的院牆上扯著一道一道的彩燈，紅的綠的金的，繞了一圈又一圈，連大門口那棵桂花樹上都纏了幾圈。
秦閒把車停在門口，下車一看，嘴角抽了兩下，扭頭衝著院子裡的秦衛東道：「爸，這玩意兒裝起來，真的好看嗎？」
秦衛東手裡還攥著一卷沒用完的燈帶，「那還用說，不好看人店家賣這幹嗎？肯定是好看才有人買。你看這顏色，多喜慶，晚上一亮，整個村就咱們家最顯眼。」
秦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轉頭看了穀雨一眼。
穀雨沖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別多嘴」。
秦閒沒再說什麼，拎著被褥袋子往屋裡走。
穀雨跟在後面，小聲笑著說了句：「你爸高興就行，隨便他唄。」
秦閒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是沒說什麼嗎。說不準孩子們會喜歡呢，花花綠綠的，晚上一閃一閃的，他們肯定覺得新鮮。」
穀雨沒憋住，撲哧笑了出來：「估計這裡也就咱們覺得不好看，村裡的人看著都覺得不錯。老人有老人的審美，你爸覺得喜慶就好。」
床鋪弄好之後，穀雨又從車上拎下來一袋子洗漱用品，一次性毛巾、大浴巾、洗面奶、沐浴露、牙膏牙刷，一樣一樣往衛生間的架子上擺。
秦閒去了客廳，拿起遙控器對著那台新裝的一百寸大電視按了半天。
屏幕亮起來之後跳進了一個加載界面，圓圈轉了好幾圈才進到主頁。
他翻了翻應用列表，找到個橙色圖標的視頻軟體，點進去等著加載。
秦衛東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現在這電視太麻煩了，開機就得花好久，有時候還會弄不明白。又是會員又是廣告的，真不如過去的電視了，一按就出人。」
「確實麻煩。回頭我給你調一個開機直接進直播頻道的設置，省得每次都得翻半天。不過說實在的，這電視咱們村里估計會開的沒幾個，光這個遙控器上的鍵就夠研究一陣子的。」
「還真是，我都嫌麻煩，別說其他人了。」秦衛東在旁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兩人正說著，外面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隔著院牆飄進來，像是誰在門口喊。
秦衛東凝神聽了一會兒，放下杯子：「好像是叫你的。你把電視聲音關了。」
秦閒按了靜音，側耳聽了一下。
院門外那個聲音又響了一遍，比剛才清楚了些：「秦閒在家嗎？是你們回來了嗎！」
穀雨從隔壁房間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帶著點意外：「孫茂林在門口，不知道找你什麼事。」
秦閒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站起來往窗邊走了兩步，隔著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正從大門口往裡進的不正是孫茂林嗎！進來的時候，他還伸頭看了車子一眼。
秦閒父子倆一塊兒來到了院子裡。
秦閒指了指院子裡的茶桌，語氣平靜道：「先坐，有事坐下來說。」
孫茂林在椅子上坐下來，從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兩根遞過去。
孫茂林自己叼了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叔，小閒，自從我爸出事到現在，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們呢。要不是你們那天送得及時，我爸人就沒了。真的，我是真心感謝你們。」孫茂林說的情真意切，不了解他的人都會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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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東擺了擺手，往椅背上一靠：「這都不打緊的。你回去把你爸照顧好比什麼都強，我們這不用你感謝。」
秦閒也跟著點了點頭：「咱倆一般大，你爸現在又這個樣子，你得把家裡的擔子挑起來。別跟過去一樣了，整天不著家，現在這個家你才是頂樑柱啊。」
孫茂林撓了撓後腦勺，嘴上應的痛快，「是是是，你說得對。我肯定改，以後一定好好照顧我爸。」
可說完這些，他話鋒一轉，臉上那點為難的神色又浮了上來，
「叔，秦閒，這眼瞅著到過年了，家裡還什麼都沒準備呢。我手頭這點存款，因為我爸的事都搭進去了，連過年買年貨的錢都不夠。你看你們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保證回頭肯定還你們。」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秦衛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對孫茂林他還是比較了解的：「你爸去醫院的錢都是我們和劉叔墊的，里里外外給你墊了一萬多，這錢你還沒給呢，現在你還張嘴借錢。」
「叔，我這是真的沒辦法了啊。之前是我不對，可這也是沒錢逼的啊。我想在直播上跟人吵一吵，說不準會多漲點粉絲。誰知道號還給封了，要等一個月才能用呢。」
秦衛東悠悠的嘆了口氣，堅定的說道：「家裡缺吃的，回頭我會送過去的。別的你自個兒想辦法，我也不會借錢給你們的。」
秦閒坐在旁邊沒吭聲，顯然他也沒打算借這個錢。
秦衛東話說完就站了起來，準備送客了。
可孫茂林壓根沒動，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掏出一根煙點上。
「叔，別啊。你多少借我點。年前家裡一堆事，除了吃的，還有別的呢。送壓歲錢，對聯，鞭炮，斗香，什麼都要買，你就發發善心，拉我一把！」
秦閒這時站了起來，不打算摻和這事，讓秦衛東自己處理了。
「這事你就別想了，回頭我找你爸單獨談，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我這礙眼。我是不會借錢給你的了。」秦衛東擺擺手，直接送客了。
孫茂林這時也站起了身，扭頭就直接離開了。不過轉頭的瞬間，看向秦家父子的眼神明顯帶著怨毒。
「爸，這人怕是要搞事了，剛剛我見著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秦衛東一點也不慌，「沒事，我這裡這麼多攝像頭呢，真要幹什麼我都能送他進去。」
「以我對他的猜測，了不起了就是往我魚塘里扔農藥，別的他也沒那個本事。」
聽秦衛東這麼說，秦閒瞬間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