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調解處理
派出所里，兩個主播被分開問話。
年輕警察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攤著本子，看著對面那個穿黑衛衣的年輕人。
這人頭髮亂糟糟的，胳膊肘上蹭破了一塊皮，坐在椅子上倒是一點不怵。
「說說吧，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去的？有沒有採訪手續？」
黑衛衣抬了抬下巴：「我們是做自媒體的，接到粉絲爆料，說這邊有個不孝子，父親生病不管，我們就過去看看。這是正常採訪，老百姓有知情權。」
警察看了他一眼，把筆擱在桌上，語氣嚴肅道：「正常採訪？記者證呢？」
「我們沒有記者證，我們是自媒體……」
「採訪手續呢？上級部門授權呢？跟當地村委會報備過嗎？」
黑衛衣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警察繼續說：「什麼都沒有你跟我說這是正常採訪？你跑人家私人院子裡，舉著手機對著人拍，這叫什麼採訪？這叫私闖民宅加侵犯肖像權。人家要是告你，一告一個準。」
黑衛衣臉色變了一下，嘴上還硬著：「那……那他也不能打人啊，他把我推地上了。」
「打人是不對，這事我們會處理。但你先說說，你們進門的時候有人同意你們進去嗎？孫茂林有沒有讓你們把手機放下？」
黑衛衣沉默了。
「還有那邊那麼多村民都在，你倆的直播有沒有拍到別人？人家要是告你們侵犯肖像權，那也是一告一個準，還知情權。我看你有那麼多錢賠嗎？」
黑衣男子這時神情有些慌了。
另一間會議室里，孫茂林坐在椅子上，姿態比那個主播油滑多了。
警察問他話，他答得滴水不漏。
「警察同志，這兩人衝進我們家院子，舉著手機就拍。我爸剛出院，被他們進來嚇得直哆嗦。我讓他們把手機拿走，他們壓根不聽，還越湊越近。」
警察問：「那手機到底是不是你摔的？」
孫茂林眼珠子一轉：「我沒想摔他手機，我只是讓他不要再拍了！上去搶手機，爭搶的時候掉地上的。也不記得是不是我摔的了，當時亂得很，我哪顧得上那麼多。」
警察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
兩邊問完，警察把雙方叫到一間調解室里。
孫茂林一進門看見那兩個主播，臉色就沉下來了，坐到椅子上一言不發。
黑衛衣和舉手機的那個坐在對面，一個捂著手肘，一個揉著肩膀，看著倒像受了多大委屈。
主持調解的警察把情況說了一遍，兩邊都有問題。
這邊兩個自媒體未經允許闖入私人院落拍攝，那邊孫茂林動手打人摔手機。
警察問雙方什麼意思。
孫茂林往前一探身子，張口就來：「賠錢，他倆必須賠錢，五萬塊，少一分這事都不算完。」
對面兩個主播眼睛同時瞪大了。
黑衛衣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五萬？你搶錢啊？我們倆加起來都湊不出五萬塊錢，你張嘴就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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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茂林往椅背上一靠：「我爸被你們嚇著了，精神損失費，侵犯我肖像權，還有我的誤工費。五萬算少的。」
警察在旁邊敲了敲桌面：「孫茂林，差不多行了。你自己也有過錯，你還打人摔手機了呢。你自己算算你報的這些項目有幾個站得住腳。」
「五萬塊錢？那還不如把我倆抓緊去關起來呢！」
孫茂林不鬆口，兩隻手抱在胸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警察同志，他倆不拿著手機跑我家裡來拍，我會出手打人嗎？我會摔他們手機嗎？這事說到那都是我占理。」
對面兩個主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會兒。
黑衛衣抬起頭來，語氣沒那麼沖了：「我們兩卡里加起來，最多只能湊八千，多了真拿不出來。」
「八千？打發要飯的呢？」孫茂林冷笑了一聲。
調解室里安靜了幾分鐘。
警察看了看孫茂林，忽然壓低聲音說了句：「孫茂林，你家裡什麼情況你自己清楚。你爸一個人在家，行動不便，身邊離不開人。你要是想在這耗著，那就耗著，但你爸那邊萬一有點什麼事，你自己掂量。」
孫茂林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兩萬，少一分都不行。」
對面兩人又商量了一陣，最後咬著牙點了頭。
黑衛衣掏出手機，當場轉了一萬，又從兜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湊了一千。
舉手機的那個也從微信里轉了四千，又用支付寶的借唄借了五千塊錢。
孫茂林數了數，把手機揣回兜里，這才在調解書上簽了字。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嘴角撇了一下，什麼也沒說，推開門出去了。
警察跟出來叮囑了一句：「回去好好照顧你爸，有什麼事別衝動。」
孫茂林應了一聲，腳步沒停，直接出了派出所大門。
中午，秦閒把事情辦完了，打算跟穀雨一塊兒回市里。
兩人上了車，秦閒剛發動車子，車窗就被敲響了。
他扭頭一看，孫茂林正站在駕駛座旁邊，彎著腰，臉上掛著笑。
秦閒按下車窗，平靜地看著他，「事處理完了？」
孫茂林不在意的道：「就倆二愣子，好對付。讓他們賠了點錢，這事就算結束了。」
秦閒點點頭：「回去把你爸照顧好。」
說完這句，他就準備升車窗，不打算跟這人再多說話了。
孫茂林趕緊伸手扶住車窗邊緣，身子往前湊了湊：「別啊，你倆是不是回市里？帶我一程唄，我回市里找朋友有點事。」
秦閒看了他一眼，手已經按在了升窗鍵上：「不方便。」
車窗緩緩升起，孫茂林的手不得不縮回去。
隔著玻璃孫茂林還想說話，秦閒已經掛了擋，車子慢慢地駛離了車位。
穀雨從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轉回來，系好安全帶：「他這個時候回市里能有什麼事？我記得他不是沒工作嗎？」
秦閒語氣淡淡的：「能有什麼事，估計不是吃喝就是嫖賭了。他能有什么正事？」
頓了頓，「手裡剛有倆錢，就開始不安分了。」
年輕警察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攤著本子，看著對面那個穿黑衛衣的年輕人。
這人頭髮亂糟糟的，胳膊肘上蹭破了一塊皮，坐在椅子上倒是一點不怵。
「說說吧，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去的？有沒有採訪手續？」
黑衛衣抬了抬下巴：「我們是做自媒體的，接到粉絲爆料，說這邊有個不孝子，父親生病不管，我們就過去看看。這是正常採訪，老百姓有知情權。」
警察看了他一眼，把筆擱在桌上，語氣嚴肅道：「正常採訪？記者證呢？」
「我們沒有記者證，我們是自媒體……」
「採訪手續呢？上級部門授權呢？跟當地村委會報備過嗎？」
黑衛衣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警察繼續說：「什麼都沒有你跟我說這是正常採訪？你跑人家私人院子裡，舉著手機對著人拍，這叫什麼採訪？這叫私闖民宅加侵犯肖像權。人家要是告你，一告一個準。」
黑衛衣臉色變了一下，嘴上還硬著：「那……那他也不能打人啊，他把我推地上了。」
「打人是不對，這事我們會處理。但你先說說，你們進門的時候有人同意你們進去嗎？孫茂林有沒有讓你們把手機放下？」
黑衛衣沉默了。
「還有那邊那麼多村民都在，你倆的直播有沒有拍到別人？人家要是告你們侵犯肖像權，那也是一告一個準，還知情權。我看你有那麼多錢賠嗎？」
黑衣男子這時神情有些慌了。
另一間會議室里，孫茂林坐在椅子上，姿態比那個主播油滑多了。
警察問他話，他答得滴水不漏。
「警察同志，這兩人衝進我們家院子，舉著手機就拍。我爸剛出院，被他們進來嚇得直哆嗦。我讓他們把手機拿走，他們壓根不聽，還越湊越近。」
警察問：「那手機到底是不是你摔的？」
孫茂林眼珠子一轉：「我沒想摔他手機，我只是讓他不要再拍了！上去搶手機，爭搶的時候掉地上的。也不記得是不是我摔的了，當時亂得很，我哪顧得上那麼多。」
警察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
兩邊問完，警察把雙方叫到一間調解室里。
孫茂林一進門看見那兩個主播，臉色就沉下來了，坐到椅子上一言不發。
黑衛衣和舉手機的那個坐在對面，一個捂著手肘，一個揉著肩膀，看著倒像受了多大委屈。
主持調解的警察把情況說了一遍，兩邊都有問題。
這邊兩個自媒體未經允許闖入私人院落拍攝，那邊孫茂林動手打人摔手機。
警察問雙方什麼意思。
孫茂林往前一探身子，張口就來：「賠錢，他倆必須賠錢，五萬塊，少一分這事都不算完。」
對面兩個主播眼睛同時瞪大了。
黑衛衣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五萬？你搶錢啊？我們倆加起來都湊不出五萬塊錢，你張嘴就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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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茂林往椅背上一靠：「我爸被你們嚇著了，精神損失費，侵犯我肖像權，還有我的誤工費。五萬算少的。」
警察在旁邊敲了敲桌面：「孫茂林，差不多行了。你自己也有過錯，你還打人摔手機了呢。你自己算算你報的這些項目有幾個站得住腳。」
「五萬塊錢？那還不如把我倆抓緊去關起來呢！」
孫茂林不鬆口，兩隻手抱在胸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警察同志，他倆不拿著手機跑我家裡來拍，我會出手打人嗎？我會摔他們手機嗎？這事說到那都是我占理。」
對面兩個主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會兒。
黑衛衣抬起頭來，語氣沒那麼沖了：「我們兩卡里加起來，最多只能湊八千，多了真拿不出來。」
「八千？打發要飯的呢？」孫茂林冷笑了一聲。
調解室里安靜了幾分鐘。
警察看了看孫茂林，忽然壓低聲音說了句：「孫茂林，你家裡什麼情況你自己清楚。你爸一個人在家，行動不便，身邊離不開人。你要是想在這耗著，那就耗著，但你爸那邊萬一有點什麼事，你自己掂量。」
孫茂林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兩萬，少一分都不行。」
對面兩人又商量了一陣，最後咬著牙點了頭。
黑衛衣掏出手機，當場轉了一萬，又從兜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湊了一千。
舉手機的那個也從微信里轉了四千，又用支付寶的借唄借了五千塊錢。
孫茂林數了數，把手機揣回兜里，這才在調解書上簽了字。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嘴角撇了一下，什麼也沒說，推開門出去了。
警察跟出來叮囑了一句：「回去好好照顧你爸，有什麼事別衝動。」
孫茂林應了一聲，腳步沒停，直接出了派出所大門。
中午，秦閒把事情辦完了，打算跟穀雨一塊兒回市里。
兩人上了車，秦閒剛發動車子，車窗就被敲響了。
他扭頭一看，孫茂林正站在駕駛座旁邊，彎著腰，臉上掛著笑。
秦閒按下車窗，平靜地看著他，「事處理完了？」
孫茂林不在意的道：「就倆二愣子，好對付。讓他們賠了點錢，這事就算結束了。」
秦閒點點頭：「回去把你爸照顧好。」
說完這句，他就準備升車窗，不打算跟這人再多說話了。
孫茂林趕緊伸手扶住車窗邊緣，身子往前湊了湊：「別啊，你倆是不是回市里？帶我一程唄，我回市里找朋友有點事。」
秦閒看了他一眼，手已經按在了升窗鍵上：「不方便。」
車窗緩緩升起，孫茂林的手不得不縮回去。
隔著玻璃孫茂林還想說話，秦閒已經掛了擋，車子慢慢地駛離了車位。
穀雨從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轉回來，系好安全帶：「他這個時候回市里能有什麼事？我記得他不是沒工作嗎？」
秦閒語氣淡淡的：「能有什麼事，估計不是吃喝就是嫖賭了。他能有什么正事？」
頓了頓，「手裡剛有倆錢，就開始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