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能欠我一個人的。
「他既然是姐姐的師兄，自然也是我的師兄。姐姐欠他的，我來還。」陸恪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
他停頓了一瞬，溫熱的呼吸徹底包裹了她，帶著淡淡的冷冽氣息，像一件浸了冰水的絲絨袍子，又沉又冷，毫無縫隙地裹住了她。
聲音依舊軟糯，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只不過……」
陸恪說完，眸光一寸寸地鎖住她的眼，像審視，又像吞噬，不容她躲閃半分。
許知微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那道極具侵占性的目光燙了一下。她眼睫劇烈地顫了顫，下意識想避開，卻被他扣得更緊。
「陸小恪……」她聲音發虛，尾音幾乎消散在喉嚨里。
陸恪卻沒給她躲閃的機會。
他盯著他微張的唇，眸色深得嚇人，那層乖順的偽裝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執拗。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唇畔，近在毫釐，那距離近得她能數清他的睫毛，卻因為那股無形的威壓而不敢眨眼。
「姐姐，」他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感，一字一頓，「聽見了嗎？」
許知微只覺得心跳如擂鼓，想反駁，也想推開他，可指尖剛觸到他微涼的髮絲，那一瞬間，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將她的筋骨都酥軟成了水，半分力氣也提不起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把她釘在了原地——恩惠只能欠他一個人的。
就在她想要一把推開他時，陸恪卻只是用鼻尖極輕地蹭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退開半寸，重新換上那副無辜又依賴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陰鷙少年只是錯覺。
「還有，姐姐，你看看我的手？」
陸恪垂著眼睫，將那隻白皙的手腕伸到許知微面前。他刻意停了一秒，確保那圈紅痕在昏暗的光線下，能最大程度地刺激她的視覺神經。腕骨處，一圈淡淡的、卻猙獰得刺眼的紅痕清晰可見。
他抬起眼，那層蒙著的霧氣後頭，像是蓄了滿溢的、無辜的淚意：
「他好兇，力氣大得嚇人，我、我差點都掙不脫……」陸恪委屈巴巴地說，「不過姐姐說過，他曾經對姐姐很好，所以，即使他弄疼我了，我也不會怪他。」
許知微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靜靜捉住那隻泛著紅痕的手，微涼的指腹極輕地、安撫性地拂過那圈滾燙的皮膚，像是在給一道新鮮的傷口止癢。
「姐姐這麼久沒見他，是不是……有好多話想跟他說？」陸恪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溫柔，
「沒關係的，姐姐想見他，就去見好了。只不過……」
陸恪拉著許知微的手，將臉側過來，蹭著她的頸側，眼底那片霧氣瞬間散去了一瞬，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隨即又迅速被水汽覆蓋：
「姐姐見他的時候要讓我陪著。他力氣太大了，我怕……他一不小心，會傷害到姐姐。好不好？」
許知微愣了一下，思緒卻在這令人窒息的乖順里飄了出去——「他會傷害我嗎？也許不是他的本意，但這四年的失聯，確確實實傷害到了。」
「姐姐不說話，就是答應了。」他滿意地彎了彎眼角，重新將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她的氣息徹底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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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好了……改天，陪我去挑禮物，一起當面去謝謝他。」
「謝謝他」——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粒冰碴子，在她耳蝸里狠狠碾磨了一下。
許知微僵在原地，背後躥起一陣寒意，卻又被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包裹。
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這時，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電視台」三個字。
許知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彈了起來。
「好……我去接個電話。」她甚至沒敢多看陸恪一眼，只匆匆丟下這句話，便攥著手機快步走向房間。
安靜的客廳，只剩下陸恪一個人。
他垂眸，靜靜看著自己剛剛緊扣過許知微的那隻手。
幾分鐘前：
陸恪指節用力，死死搓著右手腕上那圈被江敘白觸碰過的皮膚，直到白皙的肌膚泛起一片刺目的紅，仿佛要將那人的氣息連皮帶肉地搓掉。
他拿起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淨指尖，低頭看著那道紅痕，眼底沒有絲毫疼惜，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厭惡。
剛想起身，動作卻猛地一頓。
下一秒，他左手成拳，狠狠攥住自己的右手腕——精準地攥在剛才江敘白留下的紅痕之上。
力道之大，讓原本淡去的紅痕瞬間變得深紫。
他抬起頭，看向面前的落地鏡。
鏡子裡映出他毫無血色的唇，和那雙黑得深不見底的眼。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在鏡中變得清晰起來，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直到——江敘白的印記，被他親手覆蓋了。
翌日傍晚，醫院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裴醫生，我想確認一下阿恪目前的恢復進度。」許知微問，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之前說的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
（本章完）
【小彩蛋·微白⑥·解圍】
「如你所見。」江敘白語氣淡得驚人，甚至沒看許亦凝一眼，只側過臉，眼底漾著一絲極淺的無奈，落在許知微眼裡，卻成了明晃晃的求救信號。
「師兄，紙巾。」許知微心領神會，立刻從包里抽出一張，遞過去。
可江敘白沒接。他只是垂著眼，看著自己沾著灰塵的指尖，又抬眼望向她，目光清潤，帶著點不動聲色的暗示。
「你……你們……」許亦凝氣得聲音都在抖，高跟鞋狠狠跺了一下地面。
既然入了戲，就得做全套。許知微深吸一口氣，重新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托起他的手腕。指尖觸及他溫熱的皮膚時，她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才細細擦拭起來，力道輕柔，姿態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江敘白！你混蛋！」許亦凝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哭著跑開。
那腳步聲遠去，許知微才像鬆了口氣般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這樣……沒事吧？」
「沒事，謝了。」江敘白看著她，眼底笑意漾開，那裡面有毫不掩飾的感激，更有一絲探究般的欣賞，「反應很快。」
「能幫大神解圍，是我的榮幸。」許知微半開玩笑地聳聳肩，試圖驅散空氣中殘留的緊繃感，卻沒躲開他接下來的目光。
「那……」江敘白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帶著點清爽的期待，「下次我若再被圍堵，還能請小師妹幫忙嗎？」
他停頓了一瞬，溫熱的呼吸徹底包裹了她，帶著淡淡的冷冽氣息，像一件浸了冰水的絲絨袍子，又沉又冷，毫無縫隙地裹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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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微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那道極具侵占性的目光燙了一下。她眼睫劇烈地顫了顫，下意識想避開，卻被他扣得更緊。
「陸小恪……」她聲音發虛，尾音幾乎消散在喉嚨里。
陸恪卻沒給她躲閃的機會。
他盯著他微張的唇，眸色深得嚇人，那層乖順的偽裝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執拗。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唇畔，近在毫釐，那距離近得她能數清他的睫毛，卻因為那股無形的威壓而不敢眨眼。
「姐姐，」他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感，一字一頓，「聽見了嗎？」
許知微只覺得心跳如擂鼓，想反駁，也想推開他，可指尖剛觸到他微涼的髮絲，那一瞬間，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將她的筋骨都酥軟成了水，半分力氣也提不起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把她釘在了原地——恩惠只能欠他一個人的。
就在她想要一把推開他時，陸恪卻只是用鼻尖極輕地蹭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退開半寸，重新換上那副無辜又依賴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陰鷙少年只是錯覺。
「還有，姐姐，你看看我的手？」
陸恪垂著眼睫，將那隻白皙的手腕伸到許知微面前。他刻意停了一秒，確保那圈紅痕在昏暗的光線下，能最大程度地刺激她的視覺神經。腕骨處，一圈淡淡的、卻猙獰得刺眼的紅痕清晰可見。
他抬起眼，那層蒙著的霧氣後頭，像是蓄了滿溢的、無辜的淚意：
「他好兇，力氣大得嚇人，我、我差點都掙不脫……」陸恪委屈巴巴地說，「不過姐姐說過，他曾經對姐姐很好，所以，即使他弄疼我了，我也不會怪他。」
許知微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靜靜捉住那隻泛著紅痕的手，微涼的指腹極輕地、安撫性地拂過那圈滾燙的皮膚，像是在給一道新鮮的傷口止癢。
「姐姐這麼久沒見他，是不是……有好多話想跟他說？」陸恪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溫柔，
「沒關係的，姐姐想見他，就去見好了。只不過……」
陸恪拉著許知微的手，將臉側過來，蹭著她的頸側，眼底那片霧氣瞬間散去了一瞬，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隨即又迅速被水汽覆蓋：
「姐姐見他的時候要讓我陪著。他力氣太大了，我怕……他一不小心，會傷害到姐姐。好不好？」
許知微愣了一下，思緒卻在這令人窒息的乖順里飄了出去——「他會傷害我嗎？也許不是他的本意，但這四年的失聯，確確實實傷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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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這時，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電視台」三個字。
許知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彈了起來。
「好……我去接個電話。」她甚至沒敢多看陸恪一眼，只匆匆丟下這句話，便攥著手機快步走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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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靜靜看著自己剛剛緊扣過許知微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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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恪指節用力，死死搓著右手腕上那圈被江敘白觸碰過的皮膚，直到白皙的肌膚泛起一片刺目的紅，仿佛要將那人的氣息連皮帶肉地搓掉。
他拿起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淨指尖，低頭看著那道紅痕，眼底沒有絲毫疼惜，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厭惡。
剛想起身，動作卻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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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敘白的印記，被他親手覆蓋了。
翌日傍晚，醫院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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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醫生，我想確認一下阿恪目前的恢復進度。」許知微問，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之前說的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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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微白⑥·解圍】
「如你所見。」江敘白語氣淡得驚人，甚至沒看許亦凝一眼，只側過臉，眼底漾著一絲極淺的無奈，落在許知微眼裡，卻成了明晃晃的求救信號。
「師兄，紙巾。」許知微心領神會，立刻從包里抽出一張，遞過去。
可江敘白沒接。他只是垂著眼，看著自己沾著灰塵的指尖，又抬眼望向她，目光清潤，帶著點不動聲色的暗示。
「你……你們……」許亦凝氣得聲音都在抖，高跟鞋狠狠跺了一下地面。
既然入了戲，就得做全套。許知微深吸一口氣，重新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托起他的手腕。指尖觸及他溫熱的皮膚時，她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才細細擦拭起來，力道輕柔，姿態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江敘白！你混蛋！」許亦凝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哭著跑開。
那腳步聲遠去，許知微才像鬆了口氣般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這樣……沒事吧？」
「沒事，謝了。」江敘白看著她，眼底笑意漾開，那裡面有毫不掩飾的感激，更有一絲探究般的欣賞，「反應很快。」
「能幫大神解圍，是我的榮幸。」許知微半開玩笑地聳聳肩，試圖驅散空氣中殘留的緊繃感，卻沒躲開他接下來的目光。
「那……」江敘白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帶著點清爽的期待，「下次我若再被圍堵，還能請小師妹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