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捨命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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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死寂。

  過了兩息。

  一條手臂從門後的陰影里伸出來,環住江言的腰。

  沈茗赤著雙小腳兒,一身上下只披著江言寬大的素色外袍,就這般大大咧咧的抱著江言。


  頭髮散著垂在腰間,幾縷貼在面頰上。

  雙唇微腫,泛著水潤的嫣紅。

  沈茗從背後貼上來,雙臂順著江言的胸膛往上,纏住他的脖頸。

  下巴擱在江言肩頭,側過臉,湊在他耳畔。

  溫熱的呼吸打在江言發梢。

  「沈茗沒有呀~」

  沈茗聲音很軟,偏過頭語氣委屈。

  「明明是阿師口嫌體正直……沈茗只是小小推了一下,阿師自己就忍不住了嘛~」

  頓了頓,蔚藍的眼眸眨了眨,添了一句更過分的。

  「阿師自己就忍不住撲上來了呢~還有阿師的力氣好大,沈茗都攔不住~」

  「你看沈茗的衣服都碎了呢~」

  江言眼前一黑。

  低頭狠狠啐了一口。

  「放屁。」

  說著伸手去掰沈茗纏在脖子上的胳膊。

  沒掰動。

  「但凡是個正常男人,哪個能忍得住你天天這麼撩騷的!為師我起一點點「想法」很正常,但你把他放大就很不正常了!」

  沈茗反倒吃吃的笑了起來。

  湊上前,在江言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順帶吐了吐舌頭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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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著頭,舌尖探了探下唇。

  「那阿師喜歡嗎?」

  江言語氣一頓,說不出話了。

  這種東西,食髓知味,更何況是沈茗這種各方面的高手。

  他要是說不喜歡,那才真是騙自己。

  但這玩意過猶不及。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江言嘆了口氣。

  認栽了,真的認栽嘍……

  跑不掉,打不過。

  且他現在竟然對這種感覺上癮了……

  真是可恥啊……

  江言鬆開手,任由沈茗掛在自己身上。

  而後找了個竹椅躺下,將沈茗抱緊懷裡輕輕揉捏。

  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從裡到外,從頭到腳,我哪還有什麼是你沒拿捏的……」

  沈茗的笑意淡了一些,又向江言懷裡鑽了鑽。

  沒有開口。

  院中竹葉沙沙。

  晨風送來後山酒窖的酒香。

  沉默片刻後。

  江言閉上眼,靜靜躺了片刻。

  等心跳稍微平復,復又睜眼。

  眼底閃過一絲清明。

  低頭直視沈茗,伸手握住搭在自己胸前的那雙手。

  眼底淌著溫柔,又嘆了口氣,語氣寵溺的道。

  「沈茗,乖徒兒,好妻子,好老婆……」

  「鬧夠了百度一下。」

  「慾障天根不會等人。」

  「這幾個月的荒唐得結束了。」

  沈茗聽著江言口中的各個稱呼,簡直饜足的不得了。

  但之後幾句,卻又讓她嘴角的笑意收斂,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江言抓著沈茗的手腕,不容她退縮,露出許久未見的認真。

  「拖得越久,天地漏洞越大,到時候不止景嵐域,整個修仙界都得跟著遭殃。」

  說著,江言拉著沈茗的手落在自己心口,鄭重承諾。

  「這次,我什麼多餘的想法都不會有。」

  「不拿命去填,不當聖人,只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後,江言的語氣又帶上了一絲服軟,懇求。

  「我會在儘可能保全自身的情況下去行動,不作死,不送命。」

  「你信我,讓我去好不好?如果不做的話,我……我會很難受的,茗兒,你也不想你的阿師難受對吧?」

  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

  兩人對視了很久。

  沈茗眼底的那絲危險光芒慢慢散去。

  她知道江言說的是真話。

  但她同樣不想就這麼輕易答應!

  於是偏過頭,撅起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嬌縱。

  「沈茗生氣了,需要哄!」

  江言眼角一抽。

  他對沈茗的套路同樣熟稔。

  雖然同意了,但要拿好處。

  要趁火打劫!

  瞧見沈茗這驕橫姿態,江言除了寵還能做什?

  那自然是狠狠滿足了!

  行。

  要哄是吧。

  下一瞬。

  江言眼神一狠,一隻手托住沈茗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膝彎將人橫抱而起。

  沈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摟住江言的脖子。

  那雙蔚藍的眼睛明顯睜大了一瞬。

  卻見江言低下頭。

  狠狠堵住了她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唇。

  江言帶著這幾個月的憋屈,吻了下去。

  沈茗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

  然後彎起。

  江言抱著沈茗大步跨過門檻再度回房!

  本該「嬌羞」「害怕」的沈茗,卻小手一勾。

  「砰。」

  木門被關上~

  ……

  日升月落。

  一日過去。

  院中石台上的茶落了枯葉無人打理。

  兩日過去。

  後山的小鳥試探著摸到院門口偷果子,沒人驅趕,於是膽子越來越大。

  三日。

  木屋的窗欞縫隙中滲出七彩流光,驚飛了檐上的雀鳥。

  足足三天三夜。

  竹蜂山的小院裡,連靈鳥都不敢靠近這間木屋。

  隔音陣法的光芒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黃昏時分。

  屋內某一刻,傳出江言的聲音。

  江言聲音沙啞,平躺在床榻上乾咳了兩聲,臉色發白。

  「真……燃盡了……」

  連神魂都快被抽乾了。

  沈茗縮在他的胸口,長發散亂,精神卻是很好。

  安靜了片刻。

  沈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阿師~再續十天嘛。」

  江言瞪大雙眼:

  「十天?我是人吶!你當我發動機啊!」

  沈茗卻是眯眼,語氣悠然~

  「十天,只要阿師再陪沈茗十天~」

  「到時候,沈茗答應可以全力出手,幫阿師哦~」

  「全力……」

  江言呼吸一停,但又想了想。

  十天?

  我的天哪……

  剛上癮就被強制戒癮……

  江言看著天花板。

  極度的虛弱感和責任感在腦子裡瘋狂撕咬。

  拒絕,就是前功盡棄。

  答應,就是「當場去世」。

  死寂。

  漫長的死寂。

  寂靜持續了三息。

  然後。

  木榻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

  江言胸膛起伏。

  一聲怒吼穿透木屋。

  「好。」

  「老子這次捨命陪沈茗。」

  竹蜂山上風吹過竹林。

  後山酒窖的封泥,不知何時裂了一道縫。

  醇酒的香氣漫過山頭,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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