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久不見
即便如此，那股颯爽英氣依舊從她身上透出來，像一柄出鞘卻不帶殺意的劍。
乾淨、利落，又帶著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炎長晏轉溜眼珠子：「霧這麼大，姐姐你是怕我看上你還是怕我認出你？嗯……好吧，我不在意這個，但是你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嗎？」
很急啊，他要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漂亮姐姐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臉：「你這小鬼，定是被家裡人慣出來的。」
炎長晏吐舌頭。
怎麼可能！他師父分明覺得他很乖！
「罷了罷了，我就不賣關子了。」
「你那三個小夥伴只是暈迷，又不是死了。至於另外三個穿黑衣服的，我並不知他們的目的。」
哦……
等等，三個？
她笑了笑，抬手輕輕一拂，閣樓里的霧氣稍稍淡了一些，卻仍舊遮著她的臉。
隨後便望著外面的青竹林，聲音輕緩：「這裡呢，是『過去』與『現在』交疊的夾縫，一處被天道之力暫時隔絕的小世界。準確來說，它既不屬於魔界，也不完全在人界。它是只有真正接近天道之人才可進入的地方。」
「出現在這裡的，要麼是死去的人，要麼就是飛升的人。」
她語氣調侃：「不過也有極少數被天道眷顧的傢伙，比如你。」
炎長晏眨了眨眼，把那句「死去的人還是飛升的人」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得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結論。
「所以你是哪一種？」
漂亮姐姐歪了歪頭，那張被霧氣遮住的臉看不清表情。
但炎長晏能感覺到她在笑。
她身子前傾：「如果兩者皆是呢？」
「……」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
炎長晏一愣，又問：「可飛升者為何算是死去之人呢？」
「你知道飛升的本質是什麼嗎？」她問。
師父沒教過他這個，藏經閣的書他也沒翻到過這一頁。
飛升不就是飛升嗎？
飛升就是修士的終點，所有人的夢想，像一顆掛在頭頂的星星，看得見，摸不著。
但是本質？他從沒有想過。
漂亮姐姐淡淡地回答炎長晏的疑惑——
「飛升和死亡沒有任何區別。」
炎長晏一愣。
「飛升會剝離你作為『人』的部分，剝離你的七情六慾，剝離你的記憶還有執念，以及你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當你飛升之後，你就是天道的一部分了，不再是『你』。」
什麼……？
「那飛升的人……」炎長晏的聲音有些發緊，「還是原來那個人嗎？」
「誰知道呢？」
她笑了笑：「你瞧，你看我還是原來的我嗎？還有誰真的記得我的存在？」
「……」
「所以你是被剝離的那部分？」炎長晏抬起頭，看著那張被霧氣遮住的臉。
炎長晏推測：「你飛升之後，被留在了這裡？」
漂亮姐姐反應慢了半拍，隨後笑出聲，但笑到一半，變成了嘆息。
「你這小傢伙，真的很聰明。」
她靠在椅子上，姿勢隨意：「聰明的孩子往往活得不開心，你知道嗎？」
炎長晏神情怪異地看著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開心了？」
是嗎？
過得很開心啊……
漂亮姐姐溫和地看著眼前的半大不大的孩子，忽然開口，「你神識里的那顆若木是你師父給你的？」
「嗯……嗯？」
什麼若木？不是青靈種嗎？
「他倒是捨得。」
漂亮姐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若木的殘枝培育出來的新生命，整個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棵……那小子居然給了你？也難怪這片小天地會提前這麼早找上你。」
炎長晏：「……」
汗流浹背了家人們，感覺這個「姐姐」的輩分有點高哇。
「那個，你，您認識我師父？」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
她用手撐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那小子當年還是個整天跟在我身後喊『師尊』的小尾巴，個頭還不到我膝蓋，就已經學會偷看我練劍了。」
「後來他自己收徒弟了，反倒比我還古板。」
哇哦？
炎長晏眨眨眼，想多聽聽這個「師祖」聊師父的事情，但還是忍了下來，問：「您剛才說有三個黑衣人？可我只見到了兩個。」
漂亮姐姐雙手背在腦後：「不再聽聽你師父的事了？」
炎長晏很自信地說：「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我想聽的話，等師父出關就能問。」
「哈哈，做得好，有話直說是好事。」
她娓娓道來。
「我想你很清楚，一個是你在幻陣里遇到的那個……另一個，就是剛才在洞穴里拿劍追著你們砍的那個。」
在這片小天地里，倒是可以看好多場「戲」。
她從容地說：「第三個人只是一直藏在裂縫裡面看你們而已，確實沒做什麼。不過你見過她，只是你不知道是她罷了。」
見過TA？
她還是他呢？
「……那您知道他們是誰嗎？」
「不，我並不知。」
她撐著下巴：「就像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側面，因果太亂、太深，連我都只能窺見冰山一角。」
「但我也不願再去深探了。有些糾葛、牽扯到的人和事，早已超出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天道也不會容忍他們的存在。」
炎長晏：「……」
沒懂。
「那之前保護又震暈我們的力量……」
「哎呀，那個是意外，意外啦。」
她理直氣壯：「若木在你神識里生根發芽，這片小天地就提前把你拉進來了。它本是想保護你，不想讓你成為祭壇的新容器…可它又笨，護著你的同時，把你那三個小夥伴也順手震暈了。」
沉默是今晚的沉默。
「好笨。」炎長晏吐槽。
漂亮姐姐也點頭：「是啊，笨死了。」
炎長晏本來還想繼續套出點信息，可就在這時，閣樓外的青竹林忽然劇烈搖晃起來。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劍意從天而降，帶著不容置疑的暴烈，直接撕裂了這片「過去」與「現在」交疊的夾縫。
漂亮姐姐微微一怔：「來得真快……看來那小子還是老樣子，護短護到不講道理。」
她說著，一枚小小的青色木葉從她指尖浮現，緩緩飄到炎長晏面前。
木葉晶瑩剔透，比他神識里的那顆若木更加溫和純粹。
「拿著吧，算是見面禮。」
「你師父捨得給你那麼多好東西，我這個當師祖的也不能太小氣。」
「這片葉子能幫你穩固神識，在關鍵時刻也能擋一次致命傷。」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別弄丟了。」
甚至沒等炎長晏反應，她就直接將其塞進對方的神識中。
不是，怎麼還強買強賣的？
炎長晏還想再問，卻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
感覺自己跟睡美人一樣，隨時隨地就能暈倒！（ps：來源於師父的睡前小故事）
下一瞬，空間再次劇烈震盪。
洛子旭的身影幾乎是瞬間出現在閣樓中央。
他幾乎沒有看女人一眼，只是伸手一攬，便將昏迷的炎長晏直接抱起，動作熟練得像小時候哄睡覺時那樣自然。
洛子旭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可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低頭看著懷裡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少年。
炎長晏的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睫毛上還沾著細微的塵土，呼吸微弱卻平穩。
洛子旭的指尖輕輕拂過他額角的碎發，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掌心一道溫和卻帶著強烈占有欲的靈力悄然渡入，仔細檢查著每一處細微的傷勢。
「好久不見。」
閣樓中的她站起身：「算一算，我們似乎也有將近五百年沒見了吧。」
「不來敘敘舊嗎？」
「……」
洛子旭沒有理她，抱著人轉身就走。
劍意再次撕裂空間，他一步跨出，帶著昏迷的炎長晏直接消失在夾縫之中
「……」
漂亮姐姐歪著頭，臉上的霧氣消散，語氣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惡意：「真不講情面。」
乾淨、利落，又帶著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炎長晏轉溜眼珠子：「霧這麼大，姐姐你是怕我看上你還是怕我認出你？嗯……好吧，我不在意這個，但是你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嗎？」
很急啊，他要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漂亮姐姐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臉：「你這小鬼，定是被家裡人慣出來的。」
炎長晏吐舌頭。
怎麼可能！他師父分明覺得他很乖！
「罷了罷了，我就不賣關子了。」
「你那三個小夥伴只是暈迷，又不是死了。至於另外三個穿黑衣服的，我並不知他們的目的。」
哦……
等等，三個？
她笑了笑，抬手輕輕一拂，閣樓里的霧氣稍稍淡了一些，卻仍舊遮著她的臉。
隨後便望著外面的青竹林，聲音輕緩：「這裡呢，是『過去』與『現在』交疊的夾縫，一處被天道之力暫時隔絕的小世界。準確來說，它既不屬於魔界，也不完全在人界。它是只有真正接近天道之人才可進入的地方。」
「出現在這裡的，要麼是死去的人，要麼就是飛升的人。」
她語氣調侃：「不過也有極少數被天道眷顧的傢伙，比如你。」
炎長晏眨了眨眼，把那句「死去的人還是飛升的人」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得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結論。
「所以你是哪一種？」
漂亮姐姐歪了歪頭，那張被霧氣遮住的臉看不清表情。
但炎長晏能感覺到她在笑。
她身子前傾：「如果兩者皆是呢？」
「……」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
炎長晏一愣，又問：「可飛升者為何算是死去之人呢？」
「你知道飛升的本質是什麼嗎？」她問。
師父沒教過他這個，藏經閣的書他也沒翻到過這一頁。
飛升不就是飛升嗎？
飛升就是修士的終點，所有人的夢想，像一顆掛在頭頂的星星，看得見，摸不著。
但是本質？他從沒有想過。
漂亮姐姐淡淡地回答炎長晏的疑惑——
「飛升和死亡沒有任何區別。」
炎長晏一愣。
「飛升會剝離你作為『人』的部分，剝離你的七情六慾，剝離你的記憶還有執念，以及你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當你飛升之後，你就是天道的一部分了，不再是『你』。」
什麼……？
「那飛升的人……」炎長晏的聲音有些發緊，「還是原來那個人嗎？」
「誰知道呢？」
她笑了笑：「你瞧，你看我還是原來的我嗎？還有誰真的記得我的存在？」
「……」
「所以你是被剝離的那部分？」炎長晏抬起頭，看著那張被霧氣遮住的臉。
炎長晏推測：「你飛升之後，被留在了這裡？」
漂亮姐姐反應慢了半拍，隨後笑出聲，但笑到一半，變成了嘆息。
「你這小傢伙，真的很聰明。」
她靠在椅子上，姿勢隨意：「聰明的孩子往往活得不開心，你知道嗎？」
炎長晏神情怪異地看著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開心了？」
是嗎？
過得很開心啊……
漂亮姐姐溫和地看著眼前的半大不大的孩子，忽然開口，「你神識里的那顆若木是你師父給你的？」
「嗯……嗯？」
什麼若木？不是青靈種嗎？
「他倒是捨得。」
漂亮姐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若木的殘枝培育出來的新生命，整個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棵……那小子居然給了你？也難怪這片小天地會提前這麼早找上你。」
炎長晏：「……」
汗流浹背了家人們，感覺這個「姐姐」的輩分有點高哇。
「那個，你，您認識我師父？」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
她用手撐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那小子當年還是個整天跟在我身後喊『師尊』的小尾巴，個頭還不到我膝蓋，就已經學會偷看我練劍了。」
「後來他自己收徒弟了，反倒比我還古板。」
哇哦？
炎長晏眨眨眼，想多聽聽這個「師祖」聊師父的事情，但還是忍了下來，問：「您剛才說有三個黑衣人？可我只見到了兩個。」
漂亮姐姐雙手背在腦後：「不再聽聽你師父的事了？」
炎長晏很自信地說：「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我想聽的話，等師父出關就能問。」
「哈哈，做得好，有話直說是好事。」
她娓娓道來。
「我想你很清楚，一個是你在幻陣里遇到的那個……另一個，就是剛才在洞穴里拿劍追著你們砍的那個。」
在這片小天地里，倒是可以看好多場「戲」。
她從容地說：「第三個人只是一直藏在裂縫裡面看你們而已，確實沒做什麼。不過你見過她，只是你不知道是她罷了。」
見過TA？
她還是他呢？
「……那您知道他們是誰嗎？」
「不，我並不知。」
她撐著下巴：「就像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側面，因果太亂、太深，連我都只能窺見冰山一角。」
「但我也不願再去深探了。有些糾葛、牽扯到的人和事，早已超出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天道也不會容忍他們的存在。」
炎長晏：「……」
沒懂。
「那之前保護又震暈我們的力量……」
「哎呀，那個是意外，意外啦。」
她理直氣壯：「若木在你神識里生根發芽，這片小天地就提前把你拉進來了。它本是想保護你，不想讓你成為祭壇的新容器…可它又笨，護著你的同時，把你那三個小夥伴也順手震暈了。」
沉默是今晚的沉默。
「好笨。」炎長晏吐槽。
漂亮姐姐也點頭：「是啊，笨死了。」
炎長晏本來還想繼續套出點信息，可就在這時，閣樓外的青竹林忽然劇烈搖晃起來。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劍意從天而降，帶著不容置疑的暴烈，直接撕裂了這片「過去」與「現在」交疊的夾縫。
漂亮姐姐微微一怔：「來得真快……看來那小子還是老樣子，護短護到不講道理。」
她說著，一枚小小的青色木葉從她指尖浮現，緩緩飄到炎長晏面前。
木葉晶瑩剔透，比他神識里的那顆若木更加溫和純粹。
「拿著吧，算是見面禮。」
「你師父捨得給你那麼多好東西，我這個當師祖的也不能太小氣。」
「這片葉子能幫你穩固神識，在關鍵時刻也能擋一次致命傷。」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別弄丟了。」
甚至沒等炎長晏反應，她就直接將其塞進對方的神識中。
不是，怎麼還強買強賣的？
炎長晏還想再問，卻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
感覺自己跟睡美人一樣，隨時隨地就能暈倒！（ps：來源於師父的睡前小故事）
下一瞬，空間再次劇烈震盪。
洛子旭的身影幾乎是瞬間出現在閣樓中央。
他幾乎沒有看女人一眼，只是伸手一攬，便將昏迷的炎長晏直接抱起，動作熟練得像小時候哄睡覺時那樣自然。
洛子旭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可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低頭看著懷裡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少年。
炎長晏的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睫毛上還沾著細微的塵土，呼吸微弱卻平穩。
洛子旭的指尖輕輕拂過他額角的碎發，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掌心一道溫和卻帶著強烈占有欲的靈力悄然渡入，仔細檢查著每一處細微的傷勢。
「好久不見。」
閣樓中的她站起身：「算一算，我們似乎也有將近五百年沒見了吧。」
「不來敘敘舊嗎？」
「……」
洛子旭沒有理她，抱著人轉身就走。
劍意再次撕裂空間，他一步跨出，帶著昏迷的炎長晏直接消失在夾縫之中
「……」
漂亮姐姐歪著頭，臉上的霧氣消散，語氣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惡意：「真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