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7）
沒等他說什麼，炎長晏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凳上，雙手撐在下巴，表情嚴肅：「老周，我有事要問你。」
周子衡瑟瑟發抖：「……哦，那你說啊。」
你這跟碇司令好像啊。
炎長晏：「我跟我師父表白了。」
「……」
「…………」
周子衡瞬間被嚇醒了。
空氣大約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周子衡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你——你說什麼？！！！！"
二號系統：【…&*）¥%#%…¥…*&@#¥）】
炎長晏捂著耳朵：「嘖，你怎麼跟瑤瑤姐一樣？我說我跟我師父表白了。」
周子衡：「……」
他花了一秒鐘就接受了自家男神的性取向，又開始沉思。
這個，也不是不行。
師徒年下（？）禁忌之GAY戀嘛。
他懂！
周子衡壓低聲音：「額，那個，然後呢？你師父怎麼說？」
「他沒說。」
「？」
「沒說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說啥。」炎長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說我喜歡他，他不信，說我小，我不懂，還把我關在屋裡關了一晚上——」
周子衡的表情變得很精彩：「關了一晚上？那你，你們，額，昨晚……」
「什麼都沒幹！」
周子衡：「……」
龍哥，你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等等。
啥也沒說，也沒怎麼罰……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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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衡猛拍大腿：「我靠！那不是有戲嘛！」
炎長晏撇嘴：「可他還是把我關起來了。」
周子衡搓搓手：「嗐，你師父是什麼人？就算你已經算是半個龍傲天，可他早就是龍傲天pro max版！他要是真覺得你胡鬧，早一巴掌就把你抽飛了，還費事把你關屋裡？」
炎長晏：「……」
師父才不會呢！
「嘖……那我現在該怎麼辦？」炎長晏又蔫了。
周子衡還是第一次見這日/天操/地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角哥這麼苦惱，還挺新奇又震撼，就也摸著下巴，表情高深莫測：「這事兒吧，我寫話本的時候倒是研究過，那些主角表白被拒，一般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真的不喜歡，另一種是對方喜歡但自己不敢認。你師父這種反應，你個人覺得是哪一種？」
炎長晏毫不猶豫道：「第二種。」
「那你等什麼？」周子衡又一拍大腿，「追啊！」
二號系統：【……………】
炎長晏挑眉：「追？我怎麼追？」
「你可以換個法子。」
周子衡來了興致，湊近了一些，搓搓手道：「我最近寫的那個話本你看了沒？男主角為了追心上人，去深山歷練三年，回來以後修為大漲，在宗門大比上驚艷全場，把心上人女主給拿下了！」
炎長晏：「……你那話本男主角是以你自己為原型吧？」
周子衡尷尬又爽朗笑道：「哈哈，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氣勢！你要讓你師父看到你的決心！你要證明你不是一時興起，你是認真的！」
炎長晏若有所思：「你是說……我也出去歷練？等我變強了再回來？」
好不靠譜。
「對啊！你想啊，你現在在玄清師叔眼裡就是個小屁孩。你出去闖蕩幾年，回來的時候長了本事、長了見識，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看到你煥然一新的樣子，還能把你當小孩看嗎？」
「可是我走了，他一個人怎麼辦？」
「額，可是你師父以前一個人不也活得好好兒的？」
見炎長晏一臉糾結，周子衡又添了一把火：「再說了，你現在待在他身邊，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他反而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你走了，說不定他反而會想你呢？」
炎長晏：！
炎長晏被周子衡那番話說得心痒痒，越想越覺得在理。
他坐在周子衡那張堆滿話本稿紙的床沿，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里："你說得對，我要是出去了，師父肯定會想我噠。他一個人吃飯的時候，碗裡沒有我給他夾的菜，他肯定不習慣……他睡覺的時候，旁邊沒有我搗亂，他也肯定覺得孤單……"
周子衡："…………"
周子衡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覺得你師父可能更想要清靜。"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周子衡趕緊擺手，"我是說你這個想法非常之好，不愧是天縱奇才！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去哪兒？"
炎長晏翻了翻自己的儲物戒。
"我待會兒就走。"炎長晏的語氣輕快而篤定，"太虛宮往東三百里有一座烏啼山，聽說那裡有一處古蹟，常年有異獸出沒，正好適合曆練。"
"啊？你真去？"周子衡的表情裂開了。
完蛋，被玄清師叔知道，他肯定會死的！！！
"不是——你這就走啊？你不跟你師父道個別？"
"我才不要！道別他會放我走才怪！"
炎長晏沖他擺了擺手，身影像一陣蒼青色的風，卷過門檻消失在小院門外。那幾層屏蔽陣法被他撤去，殘存的靈光像碎琉璃一樣散在空氣里。
周子衡坐在床上，撓了撓頭，看著空蕩蕩的院門。
"……我是不是慫恿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二號系統似乎正在瘋狂刷屏：【警告，劇情偏離，預計會影響目標人物的核心羈絆走向，請宿主儘快——】
周子衡毫不猶豫地把它關了。
切，做任務哪有嗑男神CP重要。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離他們不過十幾米的地方，有人踩著竹梢，像一片落下的影子一樣跟了過去。
洛子旭的靈力像一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蛛網，從天井山的松柏間一路蔓延出去，覆過太虛宮的山門，漫過玉衡峰的小徑，最終落在周子衡那間堆滿話本的小院裡。
他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那幾層屏蔽陣法是炎長晏親手布的，手法談不上多精妙，但他依舊沒有破開。
等了許久，然後他看見炎長晏從周子衡的小院裡衝出來，像是剛剛下定了什麼重要的決心，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勁兒。
洛子旭的心猛地一跳。
他……要做什麼？
洛子旭幾乎是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小晏，你要去哪裡？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留下來？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往他自己的傷口上撒鹽。
他有什麼立場問？
是他把那孩子關在屋裡一整夜，是他用沉默推開了那番近乎赤誠的表白，是他不敢接住那份滾燙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與純粹的心意。
周子衡瑟瑟發抖：「……哦，那你說啊。」
你這跟碇司令好像啊。
炎長晏：「我跟我師父表白了。」
「……」
「…………」
周子衡瞬間被嚇醒了。
空氣大約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周子衡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你——你說什麼？！！！！"
二號系統：【…&*）¥%#%…¥…*&@#¥）】
炎長晏捂著耳朵：「嘖，你怎麼跟瑤瑤姐一樣？我說我跟我師父表白了。」
周子衡：「……」
他花了一秒鐘就接受了自家男神的性取向，又開始沉思。
這個，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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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
周子衡壓低聲音：「額，那個，然後呢？你師父怎麼說？」
「他沒說。」
「？」
「沒說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說啥。」炎長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說我喜歡他，他不信，說我小，我不懂，還把我關在屋裡關了一晚上——」
周子衡的表情變得很精彩：「關了一晚上？那你，你們，額，昨晚……」
「什麼都沒幹！」
周子衡：「……」
龍哥，你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等等。
啥也沒說，也沒怎麼罰……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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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衡猛拍大腿：「我靠！那不是有戲嘛！」
炎長晏撇嘴：「可他還是把我關起來了。」
周子衡搓搓手：「嗐，你師父是什麼人？就算你已經算是半個龍傲天，可他早就是龍傲天pro max版！他要是真覺得你胡鬧，早一巴掌就把你抽飛了，還費事把你關屋裡？」
炎長晏：「……」
師父才不會呢！
「嘖……那我現在該怎麼辦？」炎長晏又蔫了。
周子衡還是第一次見這日/天操/地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角哥這麼苦惱，還挺新奇又震撼，就也摸著下巴，表情高深莫測：「這事兒吧，我寫話本的時候倒是研究過，那些主角表白被拒，一般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真的不喜歡，另一種是對方喜歡但自己不敢認。你師父這種反應，你個人覺得是哪一種？」
炎長晏毫不猶豫道：「第二種。」
「那你等什麼？」周子衡又一拍大腿，「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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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長晏挑眉：「追？我怎麼追？」
「你可以換個法子。」
周子衡來了興致，湊近了一些，搓搓手道：「我最近寫的那個話本你看了沒？男主角為了追心上人，去深山歷練三年，回來以後修為大漲，在宗門大比上驚艷全場，把心上人女主給拿下了！」
炎長晏：「……你那話本男主角是以你自己為原型吧？」
周子衡尷尬又爽朗笑道：「哈哈，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氣勢！你要讓你師父看到你的決心！你要證明你不是一時興起，你是認真的！」
炎長晏若有所思：「你是說……我也出去歷練？等我變強了再回來？」
好不靠譜。
「對啊！你想啊，你現在在玄清師叔眼裡就是個小屁孩。你出去闖蕩幾年，回來的時候長了本事、長了見識，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看到你煥然一新的樣子，還能把你當小孩看嗎？」
「可是我走了，他一個人怎麼辦？」
「額，可是你師父以前一個人不也活得好好兒的？」
見炎長晏一臉糾結，周子衡又添了一把火：「再說了，你現在待在他身邊，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他反而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你走了，說不定他反而會想你呢？」
炎長晏：！
炎長晏被周子衡那番話說得心痒痒，越想越覺得在理。
他坐在周子衡那張堆滿話本稿紙的床沿，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里："你說得對，我要是出去了，師父肯定會想我噠。他一個人吃飯的時候，碗裡沒有我給他夾的菜，他肯定不習慣……他睡覺的時候，旁邊沒有我搗亂，他也肯定覺得孤單……"
周子衡："…………"
周子衡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覺得你師父可能更想要清靜。"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周子衡趕緊擺手，"我是說你這個想法非常之好，不愧是天縱奇才！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去哪兒？"
炎長晏翻了翻自己的儲物戒。
"我待會兒就走。"炎長晏的語氣輕快而篤定，"太虛宮往東三百里有一座烏啼山，聽說那裡有一處古蹟，常年有異獸出沒，正好適合曆練。"
"啊？你真去？"周子衡的表情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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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長晏沖他擺了擺手，身影像一陣蒼青色的風，卷過門檻消失在小院門外。那幾層屏蔽陣法被他撤去，殘存的靈光像碎琉璃一樣散在空氣里。
周子衡坐在床上，撓了撓頭，看著空蕩蕩的院門。
"……我是不是慫恿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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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旭的靈力像一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蛛網，從天井山的松柏間一路蔓延出去，覆過太虛宮的山門，漫過玉衡峰的小徑，最終落在周子衡那間堆滿話本的小院裡。
他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那幾層屏蔽陣法是炎長晏親手布的，手法談不上多精妙，但他依舊沒有破開。
等了許久，然後他看見炎長晏從周子衡的小院裡衝出來，像是剛剛下定了什麼重要的決心，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勁兒。
洛子旭的心猛地一跳。
他……要做什麼？
洛子旭幾乎是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小晏，你要去哪裡？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留下來？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往他自己的傷口上撒鹽。
他有什麼立場問？
是他把那孩子關在屋裡一整夜，是他用沉默推開了那番近乎赤誠的表白，是他不敢接住那份滾燙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與純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