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登頂「票王」，衛冕冠軍也勞累
第352章 登頂「票王」，衛冕冠軍也勞累
2005年1月22日，印第安納康塞科球館。
終場哨響時，場上的比分定格在了104比102。
客隊在前，主隊在後。
比賽結束，整個康塞科球館安靜了好幾秒，隨後才響起零星的掌聲。
步行者主場輸了，輸給了來訪的華盛頓奇才。
這個結果，讓很多主場球迷都有些發懵。
就在昨天，他們剛剛在邁阿密擊敗了擁有沙奎爾·奧尼爾和德維恩·韋德的熱火。
那可是排名東部第二的強隊，結果回到自己家門口，步行者反而被一支東部中游的球隊掀翻。
籃球有時候就是這樣，它不會跟你講情緒，也不會跟你講名氣。
它只認體力、狀態、執行力，還有那個該死的賽程安排。
過去幾天，步行者從休斯敦飛到紐奧良，再飛到邁阿密，最後又回到印第安納波利斯。
五天之內，他們走過了四座城市。
他們在休斯敦打完全球矚目的「中國德比」，第二天又匆匆趕去紐奧良，靠王溯末節連續得分啃下黃蜂。
再之後，球隊又飛往邁阿密，跟擁有奧尼爾和韋德的熱火硬拼了整整四節。
那場比賽，小奧尼爾還扭傷了膝蓋。
雖然隊醫判斷傷勢不重，但至少還得休息幾天。
於是今晚，步行者少了個重要的內線支點，沒人能給王溯提供內線支持。
而奇才呢？
他們已經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等了兩天。
吃飽，睡好，錄像分析也看足了，就等著衛冕冠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況且，這支奇才並不是什麼魚腩弱隊。
這是「大將軍」吉爾伯特·阿里納斯來到華盛頓的第二年，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舞台。
拉里·休斯，這位日後詹姆斯身邊的「二當家」，本賽季迎來合同年，打出巔峰表現。
這傢伙每場比賽都是最拼的那個，打得像每個回合都在給管理層累計新合同金額。
而休賽期從小牛隊轉過來的安托萬·賈米森，繼續自己穩定表現。他是那種你稍不留神，他就能悄悄拿下二十分的前鋒。
這三人，組成了奇才本賽季的三叉戟組合。
至於「狀元郎」夸梅·布朗？
他不在這個討論範圍內，至少今晚不在。
奇才主教練埃迪·喬丹的思路很清楚，球隊不可能跟步行者比體系細節，也不能跟王溯比拼賽場閱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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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唯一贏球的希望，就是用「三叉戟」輪流衝擊。
阿里納斯負責持球打擋拆，休斯負責側翼切入，賈米森則是拉到外線接球投籃。
這樣的打法簡單、直接、粗暴，根本沒有任何難度。
防守端，奇才的外線壓迫同樣很兇。
拉里·休斯一直以頂級的搶斷能力聞名聯盟，今晚的比賽中，他整場都在盯著汀斯利的傳球。
阿里納斯防守習慣不算好，但他今晚精力很足，幾次提前搶斷差點打成反擊。
奇才很清楚步行者已經累了，他們也知道小奧尼爾不在，步行者禁區少了一道門。
於是，海伍德和替補中鋒伊唐·托馬斯上場後也在不斷衝擊籃下。
這兩人就是大老粗，但勝在身體夠硬。
步行者的內線，被他們攪得很難受。
全場比賽，王溯砍下33分、8個籃板和7次助攻，數據依舊漂亮。
甚至今晚，他還用幾次扣籃提前給即將到來的全明星扣籃大賽做了預熱。
可比賽不是扣籃表演，阿里納斯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華盛頓今晚不是來當背景板的。
第四節最後五分鐘，他連續三個回合命中跳，屢屢打斷步行者反擊的勢頭。
托尼·阿倫防到最後，都快跟不上「大將軍」的進攻腳步了。
「這傢伙投籃前怎麼一點表情都沒有？」托尼·阿倫走進球員通道，跟旁邊的隊友吐槽。
達蒙·瓊斯跟在身後，吹了聲口哨，「這傢伙不像在打球，像是稅務局的自動扣款。
懂我意思嗎？兄弟。」
「懂你意思。」弗雷德·瓊斯看了他一眼，「達蒙，最近你比以前更會形容了。」
達蒙·瓊斯立刻挺起胸口，「那說明我在文化上也有進步。」
今晚本來打算大部分時間輪休的馬龍，沒有出言打擊，他第四節還是上去頂了幾分鐘。
他不願意責怪隊友，這位老夥計也知道，今晚的比賽不是態度問題，而是累了。
人累到一定程度，腦子就會先慢上半拍。
而籃球比賽里，反應慢就代表著防守出現空位————
賽後的採訪中，奇才主帥埃迪·喬丹接把話說得很直。
「我們知道他們很累。我們的計劃是讓吉爾伯特和拉里不斷衝擊籃下，消耗他們的大個子。」
正如他所說那樣，奇才今晚禁區得到了46分，而步行者只有34分。
奇才替補席上，賈維斯·海耶斯還命中了改變比賽走勢的關鍵上籃。
那一球命中後，步行者就已經失去了贏球的機會。
採訪結束，主隊的更衣室里氣氛有些沉悶。
小奧尼爾坐在椅子上，膝蓋綁著護具，臉色比其他隊友的還要難看。
「如果我能打————」
王溯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打斷了他：「你如果硬打，我們可能會輸掉後面十場比賽。」
小奧尼爾抬頭，疑惑地看小向他。
王溯說得很平靜，「這只是一場常規賽。我們不能為一場球就賠上你的膝蓋。」
小奧尼爾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一旁的汀斯利正低頭看著技術統計，他今晚出現了5次失誤，光是拉里·休斯就搶斷了他三次。
「我的節奏太慢了。」他承認錯誤。
雷吉把冰袋按在膝蓋上，作為老將，他知道該自己出來安慰一波：「不只是你，我們每一個人都慢。這不是我們的問題，要怪就怪安排賽程的那些傢伙。」
達蒙·瓊斯聽完舉手，「可我覺得我嘴還是挺快的。」
馬龍不滿看過去，達蒙·瓊斯嚇得趕緊把手放下，灰溜溜道：「但我防守確實慢了。」
更衣室里終於響起幾聲笑，王溯也笑了起來。
正如他跟小奧尼爾說的那樣，一場常規賽的失利而已，並不會影響球隊的進程。
現在步行者的戰績是32勝7負，仍然穩坐東部第一的寶座。
這場失利不是世界末日，它只是在提醒著，衛冕冠軍也是人。
是人就會累，也會受傷，會在82場比賽中輸掉一些莫名其妙的比賽。
接下來，步行者要到25號才有比賽。
兩天的休息，來得正是時候。
1月24日零點，2005年全明星投票窗口正式關閉。
轉日一早，NBA官方公布了2005年丹佛全明星賽的最終票選結果，以及東西部全明星首發陣容。
.
聯盟副總裁馬克·塔圖姆在紐約總部的新聞發布會上，親自揭曉了這份名單。
東部全明星陣容，首發五人由阿倫·艾弗森、文斯·卡特、勒布朗·詹姆斯、王溯和奧尼爾組成。
西部這邊，火箭成為最大贏家，首發五人分別是科比、麥迪、加內特、鄧肯和姚明。
本次全明星賽東部明星隊的主教練將是熱火隊的斯坦·范甘迪，卡萊爾去年全明星已經執教過，今年只能「讓賢」。
西部隊這邊由於太陽和馬刺的戰績比較接近，主教練人選將在波波維奇和德安東尼之間產生。
這份全明星名單並沒有讓出席發布會的眾人意外，唯一能引起點討論的，還是20歲的詹姆斯第一次登上了全明星賽的首發。
而當馬克·塔圖姆把印有最終票數的卡片展示出來時，才引起了現場記者們的巨大騷動。
不單單是因為王溯坐穩了聯盟「票王」的寶座，還因為前三名的票數高得嚇人。
全聯盟票數第一，王溯，3，101，286票。
西部票數第一，全聯盟第二，姚明，2，848，738票。
第三名是沙奎爾·奧尼爾，2，688，000票。
2005全明星吸引了大量全球球迷投票，即便是第三名的奧尼爾，他的票數放在以往任何一屆都能登上「票王」寶座。
更炸裂的是，票數前三甲中，兩個中國人的名字包攬了全球球迷投票的前兩名！
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小時，《紐約郵報》的體育版就掛出了一篇措辭尖銳的評論：《全明星投票，還是中國網民人口普查？》。
文章寫道：「一個擁有十二億人口的國家，正在用點擊滑鼠的方式重新定義全明星」這個詞。
「姚明是否是西部最好的中鋒，這尚且還有不少的爭議。
「加上王溯的票數居然突破了三百萬？比沙克還要高出五十萬票，這真的能反映出球場上的統治力差距嗎？
「還是說，這只是人口統計學的一次勝利？我覺得，是後者。」
類似的質疑，在好幾家美國的中型媒體上出現。針對的點，大都是懷疑投票的公正性。
一個匿名的西部球隊高管，在接受ESPN電台採訪時酸了一句：「如果投票系統有中文界面，那這就是我們應得的結果。」
然而，這樣的聲音並沒有形成主流，更多的美國媒體選擇用數據說話。
《今日美國》在當天的版面中列出了一組數字：
王溯本賽季場均33.2分9.7籃板8.7助攻，步行者戰績32勝7負高居東部第一。
姚明場均22.3分11.4籃板2.0蓋帽2.4助攻，命中率56.5%，火箭現在的戰績已經穩定在季後賽行列。
兩位中國球員的場上表現和比賽影響力，和他們的票數一樣，都經得起媒體們最嚴苛的審視。
而真正把這場輿論戰打回去的，是TNT電視台。
當晚的節自中，巴克利、肯尼·史密斯和道格·柯林斯三人，花了整整半小時來討論今年的全明星投票。
導播把《紐約郵報》那篇評論的標題打在屏幕上，巴克利只看了一眼就不屑地笑了。
「這些傢伙又來了。每年全明星投票一出來，就有人抱怨中國球迷投了太多的票。」
「各位，別忘了，我曾經打斷過邁克·喬丹連續七年全明星票王」的記錄。」
巴克利曾當選過1994全明星的「票王」，他把這段歷史搬出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資格作出評判。
他把手肘撐在桌子上，身體向著鏡頭前傾：「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姚是西部最好的中鋒嗎？答案很明顯，沙克不在西部，他就是西部第一中鋒。
「那麼，王是東部最好的大個子嗎？是的！他不僅是東部最好的大個子，他還是整個聯盟最好的球員。
「所以問題出在哪裡呢？出在有些人還不習慣最好的球員來自中國！」
肯尼·史密斯在旁邊瘋狂點頭，他笑著把話接了過來：「而且，這些抱怨的人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去年聯盟就已經修改過投票規則，來自中國的IP位址有投票次數上限，每一張票都必須通過驗證。
「事實上，中國球迷的投票權重，和其他地區的球迷是一樣的。」
「不，不一樣。肯尼。」巴克利打斷了他，舉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中國球迷的投票權重其實更低，因為他們人口多，聯盟專門給他們設了一人一天每位置一票的上限。但有些地區，是擁有多票的權利的。
如果聯盟沒有限制中國球迷的投票次數，我敢保證，王和姚的票數現在早就衝破一千萬了。
「我們今晚討論的就不是他們該不該進全明星」，而是歷史上還有沒有人比他們更受歡迎」。」
「我贊成查爾斯的話，NBA的籃球運動員是不應該區分國籍的。」道格·柯林雖然老派，但思想很開明：「有人看到兩個中國球員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第一反應是這不對」。
「但如果你看了本賽季關於他們的所有比賽，你會知道真正不對的，是為什麼我們到現在還在討論這個問題。
「王和姚不是靠中國球迷才成為全明星的。他們是靠自己的實力贏得了全美國，乃至全世界的關注。
「他們最後贏得的，才是來自全中國的驕傲。」
巴克利在節目最後，還補上了關鍵一刀：「那個匿名的高管說人口統計學贏了？不，夥計。贏了的，是籃球。」
節目播出後，北美的輿論風向很快出現轉向。
第二天早上，ESPN的《體育中心》節目中。
主持人引用了巴克利那番關於「衝破一千萬票」的言論，承認之前的討論「忽視了兩位球員在場上的實際統治力」。
《體育畫報》的網站在頭條位置，換上了一張王溯和姚明的合成圖片。
NBA官網的封面更是令人矚目：《兩個中國球員，一個美國故事》————
而在大洋彼岸，國內媒體和球迷的討論，從一開始就沒有糾結過「票數合不合理」這個問題。
因為他們太需要，也太開心能看到這樣的消息了。
2005年的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還不滿三年，整個國家正處在一種急切而熱忱的融入世界的姿態中。
從上層到民間，從工廠流水線到各名校大學，所有人都在渴望同一件事。
所有人都希望，能看到有中國人站在世界舞台的正中央。
姚明是第一個做到這件事的人，他在2002年以狀元身份進入NBA，讓五星紅旗第一次在選秀大會上飄揚。
而王溯是第二個，他的方式更鋒利，更張揚，更像一個少年橫刀立馬闖入成年人的宴席。
上賽季的總冠軍和FMVP，本賽季的「票王」和場均准三雙，他把中國人渴望的那種「捨我其誰」的氣勢帶到了全世界面前。
新浪和搜狐這兩個國內最大的體育論壇，在新聞出來後，評論區頓時湧入了數萬條留言。
要不是技術部門對伺服器有過多次擴容，說不定這次又要因為人數過多而癱疾了。
眾多評論中，有一條留言，被球迷們反覆複製粘貼到各個樓層下：「我今年三十歲，看NBA十一年，從來沒想過全明星票王會是中國人。現在前兩名，都是中國人！」
央視《體育新聞》更是大肆報導這次全明星的投票結果，主持人最後說了一句日後被日後球迷奉為經典的話：「從今天開始，中國籃球在世界面前有了兩張名片。一張叫姚明，溫厚而沉穩；一張叫王溯，鋒利而耀眼。」
針對外網的質疑，新華社發了一篇英文評論。
文章不卑不亢地指出，兩位中國球員之所以獲得如此之多的選票，不是因為他們來自中國，而是因為他們用各自的方式征服了NBA。
步行者這邊，訓練館裡，達蒙·瓊斯舉著報紙沖了進來。
「全體起立，各位！」
然而，沒人理會。
達蒙·瓊斯早就習慣，他跑到王溯面前，興沖沖地說：「王！你是票王！你拿到了全明星歷史上最高的投票票數！姚排第二，你們兩個中國人把大鯊魚擠到了第三！」
王溯接過報紙看了一眼，票數那一欄，自己的名字排在所有人上面。
「謝謝。」他向達蒙·瓊斯道謝，然後把報紙放在旁邊，繼續忙著穿戴比賽裝備。
「你不興奮嗎？」達蒙·瓊斯瞪大眼睛。
「興奮。」王溯點點頭，很認真道：「很興奮。」
「但你的樣子，看上去一點都不興奮啊。」
達蒙·瓊斯差點懷疑自己對「興奮」這個詞的理解出了問題。
王溯很平靜，「全明星周末在丹佛，還有三周才到。在那之前，我們還有比賽要打。
「」
「嗯————」達蒙·瓊斯無語了。
「我的達蒙兄弟，不要懷疑自己。上賽季拿下FMVP的時候，王的表情也是這樣。」
詹姆斯·瓊斯拍了拍達蒙的肩膀，搖了搖頭，「我有時候懷疑，王的體內是不是安裝了一個抑制興奮的開關？」
馬龍走過來，順手拿起了那份報紙。
「別給他看這個。」他對達蒙·瓊斯說，「他的腦子裡只有戰術板。」
馬龍說的是實話，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年輕人可以如此沉迷於日常訓練，尤其是這個年輕人已經得到了一切。
「我也是這麼想的，郵差先生。」達蒙·瓊斯跟著點頭。
在隊友們輪流調侃王溯的時候，弗雷德·瓊斯在一旁唉聲嘆氣，表情複雜。
「你怎麼了，弗雷德。」達蒙·瓊斯轉過頭，好奇問道。
「這次扣籃大賽，我真的要跟全聯盟的票王同場比賽嗎？」
詹姆斯·瓊斯安慰了他一句，「往好處想，你輸了也會上頭條。」
「謝謝，」弗雷德嘆氣，「你安慰人的能力，跟達蒙的防守差不多。」
達蒙·瓊斯很不服起，「兄弟，我最近防守進步了。
「是的，至少你現在知道自己漏人了。」
托尼·阿倫認真點頭，訓練館笑成一片。
「好了，夥計們，我們該訓練了。」
主教練卡萊爾的話，將眾人拉回日常訓練當中。
美國時間1月25日，步行者在主場迎來了新一輪的對手，底特律活塞。
這是奧本山事件之後，雙方的第二次交手。
這一次，聯盟和兩隊都很克制。
賽前安保依舊嚴格，但氣氛沒有聖誕大戰那會火爆。
活塞不想再出亂子，步行者也不想。
卡萊爾今晚甚至直接讓雷吉·米勒和卡爾·馬龍輪休。
理由也很簡單，小奧尼爾還沒回來，他不想再看到兩個老將倒在這種級別的對抗里。
「今天我們少了三個核心，兩個老傢伙，一個全明星內線。」
達蒙·瓊斯看著首發名單，眨了眨眼，說得很小心。
「達蒙，今晚你的出場時間會很多。」卡萊爾看著他，「我們需要你的活力，還有防守。」
「沒有問題。」達蒙瓊斯答應得很是爽快。
這場雙方本賽季的三番戰，比賽過程很清晰。
上半場，步行者依靠著王溯的串聯和外線手感保持著領先。
詹姆斯·瓊斯連續命中三分，達蒙·瓊斯也投進了兩個底角空位。
王溯半場拿下18分7助攻，帶隊領先活塞7分。
可到了下半場之後，步行者全員手感都往下掉。
沒有雷吉的無球牽制，沒有馬龍的高位策應，沒有小奧尼爾的內線支點，步行者的第二陣容打得非常吃力。
活塞根本不著急，就是靠著嚴密的防守和強硬的陣地戰，一點點追分。
「大心臟」比盧普斯掌控比賽節奏，漢密爾頓繞掩護無球跑位，拉希德中距離懲罰錯位，本·華萊士保護籃板，「小王子」普林斯負責防守和反擊————
活塞全隊打得有條不紊，他們知道步行者陣容不整。
第四節最後兩分鐘時，王溯命中一記三分後，還有一次突破上籃，把分差追到只剩2
分。
但關鍵時刻，比盧普斯連續點名單打達蒙·瓊斯，穩穩命中中距離。
卡萊爾當即叫了暫停，將有些沮喪的達蒙·瓊斯換下。
只是無論他怎麼調換陣容，都無法改變今晚的結局。
最後30秒，步行者還落後四分。
王溯在外線遭遇對手的三人夾擊，他冷靜地把球分給弱側的弗雷德·瓊斯。
可惜力度不夠，三分彈出，比賽再無懸念。
98比93，步行者再輸一場，戰績來到了32勝8負。
王溯本場空砍34分、12籃板、10助攻的三雙數據，未能帶隊取勝。
本賽季首度贏下衛冕冠軍的活塞隊，並沒有進行誇張的慶祝和挑釁。
儘管贏了，但也只是險勝。而且他們也知道，這不是完整的步行者。
賽後握手時，比盧普斯走到王溯面前。
「下一次交手，希望你們是所有人都在。」
「會的。」王溯回道。
比盧普斯點頭，「這樣才有意思。」
「那時候，你們就沒有機會了。」王溯笑著擁抱了一下這位前隊友。
分開後他轉身走向球員通道，身後還能聽見康塞科球館的加油聲。
球隊兩連敗，票王登頂，傷兵未歸————一切都擠到了一塊。
這就是NBA常規賽最真實的樣子。
它不會因為你剛被全世界歡呼，就暫停給你喘口氣。
而下一場的對手，亞特蘭大老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王溯抬頭看了一眼通道盡頭的燈。
他知道，球隊需要一場勝利。
不是為了媒體輿論，是為了把球隊這口氣重新接上。
——
2005年1月22日，印第安納康塞科球館。
終場哨響時，場上的比分定格在了104比102。
客隊在前，主隊在後。
比賽結束，整個康塞科球館安靜了好幾秒，隨後才響起零星的掌聲。
步行者主場輸了，輸給了來訪的華盛頓奇才。
這個結果，讓很多主場球迷都有些發懵。
就在昨天，他們剛剛在邁阿密擊敗了擁有沙奎爾·奧尼爾和德維恩·韋德的熱火。
那可是排名東部第二的強隊，結果回到自己家門口，步行者反而被一支東部中游的球隊掀翻。
籃球有時候就是這樣，它不會跟你講情緒，也不會跟你講名氣。
它只認體力、狀態、執行力，還有那個該死的賽程安排。
過去幾天，步行者從休斯敦飛到紐奧良，再飛到邁阿密，最後又回到印第安納波利斯。
五天之內，他們走過了四座城市。
他們在休斯敦打完全球矚目的「中國德比」，第二天又匆匆趕去紐奧良，靠王溯末節連續得分啃下黃蜂。
再之後，球隊又飛往邁阿密，跟擁有奧尼爾和韋德的熱火硬拼了整整四節。
那場比賽，小奧尼爾還扭傷了膝蓋。
雖然隊醫判斷傷勢不重，但至少還得休息幾天。
於是今晚，步行者少了個重要的內線支點，沒人能給王溯提供內線支持。
而奇才呢？
他們已經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等了兩天。
吃飽，睡好，錄像分析也看足了，就等著衛冕冠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況且，這支奇才並不是什麼魚腩弱隊。
這是「大將軍」吉爾伯特·阿里納斯來到華盛頓的第二年，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舞台。
拉里·休斯，這位日後詹姆斯身邊的「二當家」，本賽季迎來合同年，打出巔峰表現。
這傢伙每場比賽都是最拼的那個，打得像每個回合都在給管理層累計新合同金額。
而休賽期從小牛隊轉過來的安托萬·賈米森，繼續自己穩定表現。他是那種你稍不留神，他就能悄悄拿下二十分的前鋒。
這三人，組成了奇才本賽季的三叉戟組合。
至於「狀元郎」夸梅·布朗？
他不在這個討論範圍內，至少今晚不在。
奇才主教練埃迪·喬丹的思路很清楚，球隊不可能跟步行者比體系細節，也不能跟王溯比拼賽場閱讀能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唯一贏球的希望，就是用「三叉戟」輪流衝擊。
阿里納斯負責持球打擋拆，休斯負責側翼切入，賈米森則是拉到外線接球投籃。
這樣的打法簡單、直接、粗暴，根本沒有任何難度。
防守端，奇才的外線壓迫同樣很兇。
拉里·休斯一直以頂級的搶斷能力聞名聯盟，今晚的比賽中，他整場都在盯著汀斯利的傳球。
阿里納斯防守習慣不算好，但他今晚精力很足，幾次提前搶斷差點打成反擊。
奇才很清楚步行者已經累了，他們也知道小奧尼爾不在，步行者禁區少了一道門。
於是，海伍德和替補中鋒伊唐·托馬斯上場後也在不斷衝擊籃下。
這兩人就是大老粗，但勝在身體夠硬。
步行者的內線，被他們攪得很難受。
全場比賽，王溯砍下33分、8個籃板和7次助攻，數據依舊漂亮。
甚至今晚，他還用幾次扣籃提前給即將到來的全明星扣籃大賽做了預熱。
可比賽不是扣籃表演，阿里納斯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華盛頓今晚不是來當背景板的。
第四節最後五分鐘，他連續三個回合命中跳，屢屢打斷步行者反擊的勢頭。
托尼·阿倫防到最後，都快跟不上「大將軍」的進攻腳步了。
「這傢伙投籃前怎麼一點表情都沒有？」托尼·阿倫走進球員通道，跟旁邊的隊友吐槽。
達蒙·瓊斯跟在身後，吹了聲口哨，「這傢伙不像在打球，像是稅務局的自動扣款。
懂我意思嗎？兄弟。」
「懂你意思。」弗雷德·瓊斯看了他一眼，「達蒙，最近你比以前更會形容了。」
達蒙·瓊斯立刻挺起胸口，「那說明我在文化上也有進步。」
今晚本來打算大部分時間輪休的馬龍，沒有出言打擊，他第四節還是上去頂了幾分鐘。
他不願意責怪隊友，這位老夥計也知道，今晚的比賽不是態度問題，而是累了。
人累到一定程度，腦子就會先慢上半拍。
而籃球比賽里，反應慢就代表著防守出現空位————
賽後的採訪中，奇才主帥埃迪·喬丹接把話說得很直。
「我們知道他們很累。我們的計劃是讓吉爾伯特和拉里不斷衝擊籃下，消耗他們的大個子。」
正如他所說那樣，奇才今晚禁區得到了46分，而步行者只有34分。
奇才替補席上，賈維斯·海耶斯還命中了改變比賽走勢的關鍵上籃。
那一球命中後，步行者就已經失去了贏球的機會。
採訪結束，主隊的更衣室里氣氛有些沉悶。
小奧尼爾坐在椅子上，膝蓋綁著護具，臉色比其他隊友的還要難看。
「如果我能打————」
王溯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打斷了他：「你如果硬打，我們可能會輸掉後面十場比賽。」
小奧尼爾抬頭，疑惑地看小向他。
王溯說得很平靜，「這只是一場常規賽。我們不能為一場球就賠上你的膝蓋。」
小奧尼爾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一旁的汀斯利正低頭看著技術統計，他今晚出現了5次失誤，光是拉里·休斯就搶斷了他三次。
「我的節奏太慢了。」他承認錯誤。
雷吉把冰袋按在膝蓋上，作為老將，他知道該自己出來安慰一波：「不只是你，我們每一個人都慢。這不是我們的問題，要怪就怪安排賽程的那些傢伙。」
達蒙·瓊斯聽完舉手，「可我覺得我嘴還是挺快的。」
馬龍不滿看過去，達蒙·瓊斯嚇得趕緊把手放下，灰溜溜道：「但我防守確實慢了。」
更衣室里終於響起幾聲笑，王溯也笑了起來。
正如他跟小奧尼爾說的那樣，一場常規賽的失利而已，並不會影響球隊的進程。
現在步行者的戰績是32勝7負，仍然穩坐東部第一的寶座。
這場失利不是世界末日，它只是在提醒著，衛冕冠軍也是人。
是人就會累，也會受傷，會在82場比賽中輸掉一些莫名其妙的比賽。
接下來，步行者要到25號才有比賽。
兩天的休息，來得正是時候。
1月24日零點，2005年全明星投票窗口正式關閉。
轉日一早，NBA官方公布了2005年丹佛全明星賽的最終票選結果，以及東西部全明星首發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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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副總裁馬克·塔圖姆在紐約總部的新聞發布會上，親自揭曉了這份名單。
東部全明星陣容，首發五人由阿倫·艾弗森、文斯·卡特、勒布朗·詹姆斯、王溯和奧尼爾組成。
西部這邊，火箭成為最大贏家，首發五人分別是科比、麥迪、加內特、鄧肯和姚明。
本次全明星賽東部明星隊的主教練將是熱火隊的斯坦·范甘迪，卡萊爾去年全明星已經執教過，今年只能「讓賢」。
西部隊這邊由於太陽和馬刺的戰績比較接近，主教練人選將在波波維奇和德安東尼之間產生。
這份全明星名單並沒有讓出席發布會的眾人意外，唯一能引起點討論的，還是20歲的詹姆斯第一次登上了全明星賽的首發。
而當馬克·塔圖姆把印有最終票數的卡片展示出來時，才引起了現場記者們的巨大騷動。
不單單是因為王溯坐穩了聯盟「票王」的寶座，還因為前三名的票數高得嚇人。
全聯盟票數第一，王溯，3，101，286票。
西部票數第一，全聯盟第二，姚明，2，848，738票。
第三名是沙奎爾·奧尼爾，2，688，000票。
2005全明星吸引了大量全球球迷投票，即便是第三名的奧尼爾，他的票數放在以往任何一屆都能登上「票王」寶座。
更炸裂的是，票數前三甲中，兩個中國人的名字包攬了全球球迷投票的前兩名！
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小時，《紐約郵報》的體育版就掛出了一篇措辭尖銳的評論：《全明星投票，還是中國網民人口普查？》。
文章寫道：「一個擁有十二億人口的國家，正在用點擊滑鼠的方式重新定義全明星」這個詞。
「姚明是否是西部最好的中鋒，這尚且還有不少的爭議。
「加上王溯的票數居然突破了三百萬？比沙克還要高出五十萬票，這真的能反映出球場上的統治力差距嗎？
「還是說，這只是人口統計學的一次勝利？我覺得，是後者。」
類似的質疑，在好幾家美國的中型媒體上出現。針對的點，大都是懷疑投票的公正性。
一個匿名的西部球隊高管，在接受ESPN電台採訪時酸了一句：「如果投票系統有中文界面，那這就是我們應得的結果。」
然而，這樣的聲音並沒有形成主流，更多的美國媒體選擇用數據說話。
《今日美國》在當天的版面中列出了一組數字：
王溯本賽季場均33.2分9.7籃板8.7助攻，步行者戰績32勝7負高居東部第一。
姚明場均22.3分11.4籃板2.0蓋帽2.4助攻，命中率56.5%，火箭現在的戰績已經穩定在季後賽行列。
兩位中國球員的場上表現和比賽影響力，和他們的票數一樣，都經得起媒體們最嚴苛的審視。
而真正把這場輿論戰打回去的，是TNT電視台。
當晚的節自中，巴克利、肯尼·史密斯和道格·柯林斯三人，花了整整半小時來討論今年的全明星投票。
導播把《紐約郵報》那篇評論的標題打在屏幕上，巴克利只看了一眼就不屑地笑了。
「這些傢伙又來了。每年全明星投票一出來，就有人抱怨中國球迷投了太多的票。」
「各位，別忘了，我曾經打斷過邁克·喬丹連續七年全明星票王」的記錄。」
巴克利曾當選過1994全明星的「票王」，他把這段歷史搬出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資格作出評判。
他把手肘撐在桌子上，身體向著鏡頭前傾：「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姚是西部最好的中鋒嗎？答案很明顯，沙克不在西部，他就是西部第一中鋒。
「那麼，王是東部最好的大個子嗎？是的！他不僅是東部最好的大個子，他還是整個聯盟最好的球員。
「所以問題出在哪裡呢？出在有些人還不習慣最好的球員來自中國！」
肯尼·史密斯在旁邊瘋狂點頭，他笑著把話接了過來：「而且，這些抱怨的人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去年聯盟就已經修改過投票規則，來自中國的IP位址有投票次數上限，每一張票都必須通過驗證。
「事實上，中國球迷的投票權重，和其他地區的球迷是一樣的。」
「不，不一樣。肯尼。」巴克利打斷了他，舉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中國球迷的投票權重其實更低，因為他們人口多，聯盟專門給他們設了一人一天每位置一票的上限。但有些地區，是擁有多票的權利的。
如果聯盟沒有限制中國球迷的投票次數，我敢保證，王和姚的票數現在早就衝破一千萬了。
「我們今晚討論的就不是他們該不該進全明星」，而是歷史上還有沒有人比他們更受歡迎」。」
「我贊成查爾斯的話，NBA的籃球運動員是不應該區分國籍的。」道格·柯林雖然老派，但思想很開明：「有人看到兩個中國球員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第一反應是這不對」。
「但如果你看了本賽季關於他們的所有比賽，你會知道真正不對的，是為什麼我們到現在還在討論這個問題。
「王和姚不是靠中國球迷才成為全明星的。他們是靠自己的實力贏得了全美國，乃至全世界的關注。
「他們最後贏得的，才是來自全中國的驕傲。」
巴克利在節目最後，還補上了關鍵一刀：「那個匿名的高管說人口統計學贏了？不，夥計。贏了的，是籃球。」
節目播出後，北美的輿論風向很快出現轉向。
第二天早上，ESPN的《體育中心》節目中。
主持人引用了巴克利那番關於「衝破一千萬票」的言論，承認之前的討論「忽視了兩位球員在場上的實際統治力」。
《體育畫報》的網站在頭條位置，換上了一張王溯和姚明的合成圖片。
NBA官網的封面更是令人矚目：《兩個中國球員，一個美國故事》————
而在大洋彼岸，國內媒體和球迷的討論，從一開始就沒有糾結過「票數合不合理」這個問題。
因為他們太需要，也太開心能看到這樣的消息了。
2005年的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還不滿三年，整個國家正處在一種急切而熱忱的融入世界的姿態中。
從上層到民間，從工廠流水線到各名校大學，所有人都在渴望同一件事。
所有人都希望，能看到有中國人站在世界舞台的正中央。
姚明是第一個做到這件事的人，他在2002年以狀元身份進入NBA，讓五星紅旗第一次在選秀大會上飄揚。
而王溯是第二個，他的方式更鋒利，更張揚，更像一個少年橫刀立馬闖入成年人的宴席。
上賽季的總冠軍和FMVP，本賽季的「票王」和場均准三雙，他把中國人渴望的那種「捨我其誰」的氣勢帶到了全世界面前。
新浪和搜狐這兩個國內最大的體育論壇，在新聞出來後，評論區頓時湧入了數萬條留言。
要不是技術部門對伺服器有過多次擴容，說不定這次又要因為人數過多而癱疾了。
眾多評論中，有一條留言，被球迷們反覆複製粘貼到各個樓層下：「我今年三十歲，看NBA十一年，從來沒想過全明星票王會是中國人。現在前兩名，都是中國人！」
央視《體育新聞》更是大肆報導這次全明星的投票結果，主持人最後說了一句日後被日後球迷奉為經典的話：「從今天開始，中國籃球在世界面前有了兩張名片。一張叫姚明，溫厚而沉穩；一張叫王溯，鋒利而耀眼。」
針對外網的質疑，新華社發了一篇英文評論。
文章不卑不亢地指出，兩位中國球員之所以獲得如此之多的選票，不是因為他們來自中國，而是因為他們用各自的方式征服了NBA。
步行者這邊，訓練館裡，達蒙·瓊斯舉著報紙沖了進來。
「全體起立，各位！」
然而，沒人理會。
達蒙·瓊斯早就習慣，他跑到王溯面前，興沖沖地說：「王！你是票王！你拿到了全明星歷史上最高的投票票數！姚排第二，你們兩個中國人把大鯊魚擠到了第三！」
王溯接過報紙看了一眼，票數那一欄，自己的名字排在所有人上面。
「謝謝。」他向達蒙·瓊斯道謝，然後把報紙放在旁邊，繼續忙著穿戴比賽裝備。
「你不興奮嗎？」達蒙·瓊斯瞪大眼睛。
「興奮。」王溯點點頭，很認真道：「很興奮。」
「但你的樣子，看上去一點都不興奮啊。」
達蒙·瓊斯差點懷疑自己對「興奮」這個詞的理解出了問題。
王溯很平靜，「全明星周末在丹佛，還有三周才到。在那之前，我們還有比賽要打。
「」
「嗯————」達蒙·瓊斯無語了。
「我的達蒙兄弟，不要懷疑自己。上賽季拿下FMVP的時候，王的表情也是這樣。」
詹姆斯·瓊斯拍了拍達蒙的肩膀，搖了搖頭，「我有時候懷疑，王的體內是不是安裝了一個抑制興奮的開關？」
馬龍走過來，順手拿起了那份報紙。
「別給他看這個。」他對達蒙·瓊斯說，「他的腦子裡只有戰術板。」
馬龍說的是實話，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年輕人可以如此沉迷於日常訓練，尤其是這個年輕人已經得到了一切。
「我也是這麼想的，郵差先生。」達蒙·瓊斯跟著點頭。
在隊友們輪流調侃王溯的時候，弗雷德·瓊斯在一旁唉聲嘆氣，表情複雜。
「你怎麼了，弗雷德。」達蒙·瓊斯轉過頭，好奇問道。
「這次扣籃大賽，我真的要跟全聯盟的票王同場比賽嗎？」
詹姆斯·瓊斯安慰了他一句，「往好處想，你輸了也會上頭條。」
「謝謝，」弗雷德嘆氣，「你安慰人的能力，跟達蒙的防守差不多。」
達蒙·瓊斯很不服起，「兄弟，我最近防守進步了。
「是的，至少你現在知道自己漏人了。」
托尼·阿倫認真點頭，訓練館笑成一片。
「好了，夥計們，我們該訓練了。」
主教練卡萊爾的話，將眾人拉回日常訓練當中。
美國時間1月25日，步行者在主場迎來了新一輪的對手，底特律活塞。
這是奧本山事件之後，雙方的第二次交手。
這一次，聯盟和兩隊都很克制。
賽前安保依舊嚴格，但氣氛沒有聖誕大戰那會火爆。
活塞不想再出亂子，步行者也不想。
卡萊爾今晚甚至直接讓雷吉·米勒和卡爾·馬龍輪休。
理由也很簡單，小奧尼爾還沒回來，他不想再看到兩個老將倒在這種級別的對抗里。
「今天我們少了三個核心，兩個老傢伙，一個全明星內線。」
達蒙·瓊斯看著首發名單，眨了眨眼，說得很小心。
「達蒙，今晚你的出場時間會很多。」卡萊爾看著他，「我們需要你的活力，還有防守。」
「沒有問題。」達蒙瓊斯答應得很是爽快。
這場雙方本賽季的三番戰，比賽過程很清晰。
上半場，步行者依靠著王溯的串聯和外線手感保持著領先。
詹姆斯·瓊斯連續命中三分，達蒙·瓊斯也投進了兩個底角空位。
王溯半場拿下18分7助攻，帶隊領先活塞7分。
可到了下半場之後，步行者全員手感都往下掉。
沒有雷吉的無球牽制，沒有馬龍的高位策應，沒有小奧尼爾的內線支點，步行者的第二陣容打得非常吃力。
活塞根本不著急，就是靠著嚴密的防守和強硬的陣地戰，一點點追分。
「大心臟」比盧普斯掌控比賽節奏，漢密爾頓繞掩護無球跑位，拉希德中距離懲罰錯位，本·華萊士保護籃板，「小王子」普林斯負責防守和反擊————
活塞全隊打得有條不紊，他們知道步行者陣容不整。
第四節最後兩分鐘時，王溯命中一記三分後，還有一次突破上籃，把分差追到只剩2
分。
但關鍵時刻，比盧普斯連續點名單打達蒙·瓊斯，穩穩命中中距離。
卡萊爾當即叫了暫停，將有些沮喪的達蒙·瓊斯換下。
只是無論他怎麼調換陣容，都無法改變今晚的結局。
最後30秒，步行者還落後四分。
王溯在外線遭遇對手的三人夾擊，他冷靜地把球分給弱側的弗雷德·瓊斯。
可惜力度不夠，三分彈出，比賽再無懸念。
98比93，步行者再輸一場，戰績來到了32勝8負。
王溯本場空砍34分、12籃板、10助攻的三雙數據，未能帶隊取勝。
本賽季首度贏下衛冕冠軍的活塞隊，並沒有進行誇張的慶祝和挑釁。
儘管贏了，但也只是險勝。而且他們也知道，這不是完整的步行者。
賽後握手時，比盧普斯走到王溯面前。
「下一次交手，希望你們是所有人都在。」
「會的。」王溯回道。
比盧普斯點頭，「這樣才有意思。」
「那時候，你們就沒有機會了。」王溯笑著擁抱了一下這位前隊友。
分開後他轉身走向球員通道，身後還能聽見康塞科球館的加油聲。
球隊兩連敗，票王登頂，傷兵未歸————一切都擠到了一塊。
這就是NBA常規賽最真實的樣子。
它不會因為你剛被全世界歡呼，就暫停給你喘口氣。
而下一場的對手，亞特蘭大老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王溯抬頭看了一眼通道盡頭的燈。
他知道，球隊需要一場勝利。
不是為了媒體輿論，是為了把球隊這口氣重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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