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局勢正在發生變化
至高王座之上，奧丁深邃的獨眼微闔。
在那名莽撞的近戰勇士一腳踏入「隙間」的同一瞬間，祂預先埋設在那縷意志深處的神格道標，便驟然激活。
神王並不打算直接降下毀天滅地的神罰。
祂只是想借著這縷屬於自身的意志，化作一道無影無形的視線，順著那道狹窄的門戶，親眼看一看那處游離在世界樹之外的「第十界」，究竟有著怎樣的光景。
然而……
就在祂的感知即將跨越界壁的剎那，一道清脆的機括咬合聲，毫無徵兆地在因果層面響起。
咔噠，門關上了。
預想中的神力碰撞並未發生。
就像是祂滿懷期待地叩響了一扇庭院大門，門後的人卻當著祂的面，乾脆利落地落下了成百上千道堅不可摧的鐵鎖。
奧丁獨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沉思。
局勢正在發生變化。
這位自遠古便統御九界的眾神之父，在心底進一步上調了那個神秘存在……或者說，那位神秘神明的位格與危險度。
常言道，攻難守易。
能在轉瞬之間察覺神王的因果追索，並以一種近乎蠻橫的絕對規則將神格道標直接封鎖，這份對概念與門戶的掌控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主神的理解範疇。
片刻後，遠處的灌木叢上方，暗紫色的「隙間」再次張開。
那個名叫楚戈的凡人被狼狽地丟了出來，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通體由黑色鋼鐵鑄造的巨大箱體。
「隙間」隨即閉合，沒有在阿斯加德留下半點多餘的氣息。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奧丁，心底的疑慮反倒更重了幾分。
對方將人丟回金宮，又在第一時間重新封閉門戶，這種抗拒正面接觸的姿態……
難道說，這種近乎絕對的因果屏蔽，就已經是那位神秘存在所能做到的極限？
作為執掌【智慧】的全知之神，按照楚戈那幫凡人私底下聚在一起玩的某種卡牌術語來說……
方才這番無聲的交鋒，無非是祂輕描淡寫地打出了一張試探的【殺】，而藏在門後的那位存在，掏出了一張專門防守的【閃】而已。
既然只是一張【閃】，那就意味著進攻的主動權，或許依然掌握在神王手中。
奧丁並未就此作罷。
那縷被鎖住的意志，歸根結底源自祂自身。因果通道雖然已經徹底斷絕，但在門戶閉鎖前的最後一瞬，仍有部分結構映入了祂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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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一把鎖，對於執掌智慧與秘術的奧丁而言，本該像呼吸一樣簡單。
可當那些足以撬動世界樹根須的神聖符文，真正開始解析那套結構時，奧丁的眉頭卻猛然皺緊。
冰冷、嚴密，並且在概念層面不斷摺疊嵌套。
構成立體鎖芯的線條彼此穿插，仿佛由無數扇微縮的時空之門層層堆疊而成，完全找不到任何邏輯上的切入點。
更讓神王心神微震的是，就在祂試圖引動更深層的法則強行推演這套銀色鎖扣的剎那，智慧之泉賦予祂的預感忽然發出了警示。
在那片被鎖死的深淵盡頭，祂隱隱「看」到了一種令神明都感到窒息的災厄氣息。
那是一片被濃稠黑暗籠罩的斷裂未來。
看不清具體的景象，看不清未來的走向，唯有一團不可名狀的混沌，在時空的另一端靜默盤踞。
一旦強行將門撬開，迎面撲來的究竟是破局的曙光，還是將整座金宮提前拖入萬劫不復的恐怖深淵？
奧丁握著槍桿的手掌，罕見地出現了遲疑。
……
而在別墅里，送走了那個滿腦子只有酒水和打假賽的狂戰士後，客廳里終於恢復了久違的安寧。
林天魚陷在真皮沙發里，注意力牢牢鎖定在茶几中央那本懸浮著的光輝之書上。
「奧丁的沉思（一縷）」。
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若是能帶回現世，掛在各大頂尖跨國集團的拍賣行里，絕對能拍出一個讓人數零數到手抽筋的天文數字。
雖然大概率比不上自家小女朋友當初為了拿到【虛擬神明】，前後砸進去的上千億資產與稀有道具，但買下半座沿海二線城市的核心地皮，多半是綽綽有餘的。
單是那個「永久提升三十五點認知」的詞條，就足夠讓現世無數被卡在階位門檻前苦苦掙扎的老牌法爺與學者趨之若鶩。
更別提裡面還塞著完整的二十四枚原初盧恩構形格律。
不過，真要是把它當成單純加屬性的大力丸給一口悶了，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捨本逐末。
這份思緒里真正價值連城的，是那位全知神王關於原初盧恩的構形經驗，以及神明掌控與驅使【權柄】的具體方法！
可要是就這麼大喇喇地直接把意識沉浸進去……
少年又覺得心裡有些不太踏實。
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需要防的還是一尊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心眼子比蓮藕還多的神代老神王。
【洞悉之眼·命理】！
暗金色的軌跡在林天魚瞳孔深處點燃，他試圖順著因果線，提前窺探一眼自己吸收這本光書後的未來片段。
然而，視野所及之處，全是一片無法穿透的漆黑死寂。
林天魚：……
既然看不清具體的未來走向，少年只能祭出自己的老辦法。
【命運之骰】，6 點。
微弱的因果波動沿著周身蕩漾開來。
林天魚可是親自吃過這台破許願機摳字眼的虧。
既然走的是言靈判定機制，這種時候，許願詞寫得跟法律免責聲明一樣長，絕對不是什麼壞習慣。
少年認真斟酌了幾秒，字正腔圓地開口：
「我許願：在不建立任何新的外部因果聯繫、不改變我的人格與自我認知，也不造成任何永久負面影響的前提下，使我接下來對「奧丁的沉思（一縷）」的閱讀與吸收，在當前能力以及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以安全且信息保留率最高的方式完成。」
【判定生效。】
看到系統提示，林天魚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至於會不會被那位九界神王順著殘存的意志奪舍……
林天魚對此確實有些戒備，但要說害怕，那倒真談不上。
真要有哪位不怕死的高維意志敢在精神層面上打他這具身體的主意，到時候要面對的，可就不是他這個大一學生的小打小鬧了。
他的意識深處，不僅紮根著【全知】那項蠻不講理的底牌，背後還連著橫跨諸天萬界的【幻想】系統。
【絕對真理】。
認知不可扭曲。
光是這六個字，就足夠讓絕大多數試圖往他腦子裡塞東西的傢伙頭疼了。
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與防護措施，林天魚不再猶豫，抬起右手，穩穩按在了那本純白色的光書封皮之上。
在那名莽撞的近戰勇士一腳踏入「隙間」的同一瞬間，祂預先埋設在那縷意志深處的神格道標，便驟然激活。
神王並不打算直接降下毀天滅地的神罰。
祂只是想借著這縷屬於自身的意志，化作一道無影無形的視線，順著那道狹窄的門戶，親眼看一看那處游離在世界樹之外的「第十界」，究竟有著怎樣的光景。
然而……
就在祂的感知即將跨越界壁的剎那，一道清脆的機括咬合聲，毫無徵兆地在因果層面響起。
咔噠，門關上了。
預想中的神力碰撞並未發生。
就像是祂滿懷期待地叩響了一扇庭院大門，門後的人卻當著祂的面，乾脆利落地落下了成百上千道堅不可摧的鐵鎖。
奧丁獨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沉思。
局勢正在發生變化。
這位自遠古便統御九界的眾神之父，在心底進一步上調了那個神秘存在……或者說，那位神秘神明的位格與危險度。
常言道，攻難守易。
能在轉瞬之間察覺神王的因果追索，並以一種近乎蠻橫的絕對規則將神格道標直接封鎖，這份對概念與門戶的掌控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主神的理解範疇。
片刻後，遠處的灌木叢上方，暗紫色的「隙間」再次張開。
那個名叫楚戈的凡人被狼狽地丟了出來，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通體由黑色鋼鐵鑄造的巨大箱體。
「隙間」隨即閉合，沒有在阿斯加德留下半點多餘的氣息。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奧丁，心底的疑慮反倒更重了幾分。
對方將人丟回金宮，又在第一時間重新封閉門戶，這種抗拒正面接觸的姿態……
難道說，這種近乎絕對的因果屏蔽，就已經是那位神秘存在所能做到的極限？
作為執掌【智慧】的全知之神，按照楚戈那幫凡人私底下聚在一起玩的某種卡牌術語來說……
方才這番無聲的交鋒，無非是祂輕描淡寫地打出了一張試探的【殺】，而藏在門後的那位存在，掏出了一張專門防守的【閃】而已。
既然只是一張【閃】，那就意味著進攻的主動權，或許依然掌握在神王手中。
奧丁並未就此作罷。
那縷被鎖住的意志，歸根結底源自祂自身。因果通道雖然已經徹底斷絕，但在門戶閉鎖前的最後一瞬，仍有部分結構映入了祂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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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嚴密，並且在概念層面不斷摺疊嵌套。
構成立體鎖芯的線條彼此穿插，仿佛由無數扇微縮的時空之門層層堆疊而成，完全找不到任何邏輯上的切入點。
更讓神王心神微震的是，就在祂試圖引動更深層的法則強行推演這套銀色鎖扣的剎那，智慧之泉賦予祂的預感忽然發出了警示。
在那片被鎖死的深淵盡頭，祂隱隱「看」到了一種令神明都感到窒息的災厄氣息。
那是一片被濃稠黑暗籠罩的斷裂未來。
看不清具體的景象，看不清未來的走向，唯有一團不可名狀的混沌，在時空的另一端靜默盤踞。
一旦強行將門撬開，迎面撲來的究竟是破局的曙光，還是將整座金宮提前拖入萬劫不復的恐怖深淵？
奧丁握著槍桿的手掌，罕見地出現了遲疑。
……
而在別墅里，送走了那個滿腦子只有酒水和打假賽的狂戰士後，客廳里終於恢復了久違的安寧。
林天魚陷在真皮沙發里，注意力牢牢鎖定在茶几中央那本懸浮著的光輝之書上。
「奧丁的沉思（一縷）」。
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若是能帶回現世，掛在各大頂尖跨國集團的拍賣行里，絕對能拍出一個讓人數零數到手抽筋的天文數字。
雖然大概率比不上自家小女朋友當初為了拿到【虛擬神明】，前後砸進去的上千億資產與稀有道具，但買下半座沿海二線城市的核心地皮，多半是綽綽有餘的。
單是那個「永久提升三十五點認知」的詞條，就足夠讓現世無數被卡在階位門檻前苦苦掙扎的老牌法爺與學者趨之若鶩。
更別提裡面還塞著完整的二十四枚原初盧恩構形格律。
不過，真要是把它當成單純加屬性的大力丸給一口悶了，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捨本逐末。
這份思緒里真正價值連城的，是那位全知神王關於原初盧恩的構形經驗，以及神明掌控與驅使【權柄】的具體方法！
可要是就這麼大喇喇地直接把意識沉浸進去……
少年又覺得心裡有些不太踏實。
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需要防的還是一尊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心眼子比蓮藕還多的神代老神王。
【洞悉之眼·命理】！
暗金色的軌跡在林天魚瞳孔深處點燃，他試圖順著因果線，提前窺探一眼自己吸收這本光書後的未來片段。
然而，視野所及之處，全是一片無法穿透的漆黑死寂。
林天魚：……
既然看不清具體的未來走向，少年只能祭出自己的老辦法。
【命運之骰】，6 點。
微弱的因果波動沿著周身蕩漾開來。
林天魚可是親自吃過這台破許願機摳字眼的虧。
既然走的是言靈判定機制，這種時候，許願詞寫得跟法律免責聲明一樣長，絕對不是什麼壞習慣。
少年認真斟酌了幾秒，字正腔圓地開口：
「我許願：在不建立任何新的外部因果聯繫、不改變我的人格與自我認知，也不造成任何永久負面影響的前提下，使我接下來對「奧丁的沉思（一縷）」的閱讀與吸收，在當前能力以及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以安全且信息保留率最高的方式完成。」
【判定生效。】
看到系統提示，林天魚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至於會不會被那位九界神王順著殘存的意志奪舍……
林天魚對此確實有些戒備，但要說害怕，那倒真談不上。
真要有哪位不怕死的高維意志敢在精神層面上打他這具身體的主意，到時候要面對的，可就不是他這個大一學生的小打小鬧了。
他的意識深處，不僅紮根著【全知】那項蠻不講理的底牌，背後還連著橫跨諸天萬界的【幻想】系統。
【絕對真理】。
認知不可扭曲。
光是這六個字，就足夠讓絕大多數試圖往他腦子裡塞東西的傢伙頭疼了。
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與防護措施，林天魚不再猶豫，抬起右手，穩穩按在了那本純白色的光書封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