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狂風呼嘯,閒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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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腳踏由自身磅礴勁氣凝聚而成的無形階梯,懸立於高空之上。

  高空之上,凜冽的寒風在他身邊呼嘯狂卷,力道足以撕裂尋常飛鳥,

  卻連他玄黑色大氅的一角都未能掀起過多的褶皺,只是將那厚重的布料打得獵獵作響。

  他身形挺拔,一隻手不疾不徐地捻動著那串念珠,另一隻手隨意地背在身後,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微微垂眸,俯視著腳下那片如同沸騰蟻巢般的大地。

  在他的全力催動下,《千蟒四方極道真功》已運轉到了極致。

  周身勃發的黑色勁氣如同決堤之水,洶湧澎湃地擴散開來,已然蔓延至近千米的範圍,

  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雲!

  這黑雲濃郁如墨,翻滾不休,徹底隔絕了遠方地平線上試圖掙扎而出的晨曦微光,

  將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下方那綿延數十里的胡人營盤之上。

  「嗤——」

  「嗤嗤——」……

  令人牙酸的、空氣被撕裂的細微聲響,在這片寂靜的高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隨著陸沉心念流轉,那龐大的黑雲之中,不時便猛地探出數十道、乃至上百道完全由凝練勁氣構成的黑色巨蟒!

  這些勁氣化作的巨蟒,每一道都粗壯無比,長度驚人,

  朝著下方混亂不堪的營地,一次又一次地席捲!

  每一次黑色蟒群的探出與收回,都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

  在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動的人潮中,瞬間清理出一片片突兀的「空白」。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有效的抵抗。

  只有無聲的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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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黑色蟒氣觸及的胡人,都在剎那間化為飛灰,徹底歸於虛無。

  陸沉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腳下這片正在上演極致恐怖的地獄景象。

  這些胡人無疑是傾巢而出,來老幼婦孺都一併跟來過來,形成了這上百萬的規模。

  可惜……

  陸沉站的太高了,高到足以俯瞰整個混亂的戰場,

  也高到,讓他懶得去分辨腳下那些胡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平民?

  在他眼中,這些區分毫無意義。

  胡人,便是胡人。

  分得那麼清楚,又有什麼用?

  殺便殺了。

  有什麼好愧疚,好遲疑的?

  這幫豬狗當初驅策戰馬,揮舞彎刀,一城接著一城,

  屠戮雍朝數百萬手無寸鐵的百姓時,可曾有過半分手軟?

  可曾區分過男女老幼?

  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憐憫?!

  沒有。

  那麼,他陸沉,今日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又有何不可?

  難道,他胡命貴不成?

  他能清晰地「聽」到,下方無數胡人臨死前傳來的絕望的嘶喊、崩潰的哭嚎、以及亡命奔逃時發出的嗚咽。

  他看著面板上,那雖然緩慢,卻不斷上漲的熟練度,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落入他耳中,非但沒有引起半分不適,

  反而如同某種激昂的樂章,帶來一種悅耳之感。

  陸沉背在身後的手,也下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節拍,仿佛在應和著下方那場由他主導的、宏大的樂章。

  然後,他動了。

  並非瞬間移動,也並非急速飛掠。

  他就這樣,踩著那無形的勁氣階梯,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一般,

  開始在高空之上,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漫步走去。

  他走向哪裡,頭頂那片遮天蔽日的死亡黑雲,便隨之移動到哪裡!

  他如同古希臘執掌胡人生死的神祇,

  在蒼穹之上巡弋,將他那蘊含著無盡毀滅的陰影,無情地投射向腳下這片土地。

  隨著他的移動,下方那原本就混亂到極致的胡人營地,更是陷入了徹底的崩潰與絕望。

  黑雲過處,萬物凋零。


  源源不斷地從翻湧的黑雲中探出,攜帶著一往無前的威勢,

  朝著地面奔逃的人群俯衝而去。

  它們或分散開來,精準地「點殺」那些試圖組織起來的小股隊伍;

  或匯聚成一股粗壯的黑色洪流,如同犁庭掃穴般,將大片大片的營帳連同其中躲藏的生命,一同抹去!

  天空上,是移動的、吞噬光明的黑幕。

  地面上,是奔涌的、絕望慘叫的人潮。

  中間,則是無數條連接天與地的、收割性命的黑色蟒影。

  而陸沉,也不再看這下方的紛亂,而是抬頭看向四周清澈的天空,

  只是他依舊面無表情,捻動著念珠,

  在大氅獵獵作響的聲音里,

  在高空的狂風呼嘯之中,

  閒庭信步般的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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