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殺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晨三點,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路燈亮著,照著空蕩蕩的人行道和停滿車的路邊。

  旅館一樓的燈還亮著,前台胖大媽坐在椅子上,頭歪著,睡著了。

  她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不知道是被踩的還是被摔的。

  門口停了一輛深灰色的麵包車,沒熄火,排氣管冒著一股股白煙。

  車門拉開,幾個穿黑色衣服的人從車裡鑽出來。

  衣服是一樣的,黑色的戰術服,黑色的靴子,黑色的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們的動作很輕,關車門的聲音很輕,走路的聲音也很輕。

  七個人,排成一列,貼著牆根走。

  領頭的走到旅館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插進鎖孔,轉了兩下,鎖開了。

  他推開門,閃身進去。後面的人跟著閃進去。

  前台胖大媽還在睡,不知道有人進來了。

  領頭的經過前台的時候,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往樓梯走。

  他後面的人也沒看她,只有一個落在最後的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那部碎屏手機,彎下腰撿起來,放在櫃檯上,然後跟上了隊伍。

  七個人上了樓梯,腳步聲輕得幾乎沒有。

  他們上了三樓,在走廊里停下來。

  領頭的一間一間地看門牌,走到林楓和王石的那間,停下了。

  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然後退後一步,朝後面的人做了個手勢。

  兩個人走過來,站到門兩邊。

  領頭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插進鎖孔。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門鎖是普通的彈子鎖,幾秒鐘就開了。

  他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進去。後面的人也跟著擠進去。

  門開了。走廊里的光照進房間,照在地板上,照在床腳上。

  林楓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

  王石睡在旁邊那張床上,側著身,臉朝著牆。

  領頭的從腰後拔出一把匕首,刀尖朝下。

  他朝林楓的床走過去,步子很輕,比貓還輕。

  走到床邊,舉起匕首。

  刀尖在黑暗中反著光,冷白色的。他握緊刀柄,往下扎。

  刀沒紮下去。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很有力,像鐵鉗一樣,五根手指陷進他的皮肉里,疼得他骨頭都快斷了。

  林楓掀開被子,坐起來。他看著那個蒙面人,眼神很平靜。

  「等你很久了。」

  蒙面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想抽手,抽不動。

  他用另一隻手去拔腰間的槍,但林楓的手指一擰,他的手腕斷了,匕首掉在床上。

  林楓接住匕首,反手扎進蒙面人的肩膀。

  蒙面人悶哼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王石也醒了。他從床上滾下來,一腳踹在門口另一個蒙面人的膝蓋上,那人腿一彎,往前栽。

  王石抓住他的頭,往牆上撞了一下,那人暈了。

  走廊里的燈突然滅了。有人切斷了電源。春甲的房間在最裡面,聽見動靜,她已經醒了。

  她沒有開燈,從枕頭下面摸出匕首,下了床。

  夏乙也醒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她沒有出聲。

  兩個人走到門口,春甲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有腳步聲,很輕,但不止一個人。

  她朝夏乙做了個手勢,夏乙點了點頭。

  春甲猛地拉開門,沖了出去。

  走廊里有三個蒙面人,兩個在林楓的房間門口,一個在樓梯口。

  春甲衝到離她最近的那個面前,匕首橫劃,那人用手臂擋了一下,刀劃破衣袖,劃開皮肉,血噴出來。

  那人往後退,春甲跟上,膝蓋頂在他小腹上,他彎下腰,春甲的手肘砸在他後腦上,他趴在地上,不動了。

  夏乙也衝出來了,她沒拿刀,直接拳打。

  一拳砸在第二個蒙面人臉上,那人頭往後仰,鼻樑斷了,血噴出來。

  夏乙又補了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他眼一黑,倒在地上。

  樓梯口的那個蒙面人已經掏出了槍,槍口對著春甲。

  春甲沒有躲,她往前沖了一步,速度快得那人來不及扣扳機。


  她另一隻手的刀扎進那人手腕,槍掉了,人叫了,春甲一腳把他踹下樓。

  走廊里安靜了。林楓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提著那個領頭蒙面人的衣領,那人肩膀還在流血,臉上的頭套被扯掉了,露出一張西方人的臉,四十多歲,臉上有疤。林楓把他扔在地上,蹲下來。

  「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林楓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紋身,一個符號,他見過。清道夫。

  深淵廷被炸了,高層跑了,但底下的人還在。這些人像蟑螂一樣,殺不完,滅不絕。

  「清道夫的人?」林楓問。

  那人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沒說話,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林楓站起來,掏出碎屏手機。

  手機的裂紋在黑暗中很清晰,屏幕亮了。

  他打開相冊,翻到那張網槍的圖片。提取。光芒一閃,那把玩具槍出現在手裡。

  他扣動扳機,一顆豆子大小的東西飛出去,落在那人身上,炸開,一張網罩住了他,收緊,把他裹成一個粽子。

  林楓走下樓。一樓前台,胖大媽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全是驚恐。

  幾個工作人員也被綁了,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林楓撕掉胖大媽嘴上的膠帶,大媽喘了一口氣,嘴裡冒出一串俄語,聽不懂,但應該是在罵人。

  林楓割斷繩子,把她從椅子上解下來。

  大媽活動了一下手腕,又冒出一串俄語,這次語氣比剛才好了很多。

  樓上的人都下來了。陸青蔓穿著睡衣,頭髮散著,腳上穿著旅館的拖鞋,臉色有點白,但還算鎮定。

  上官愛婷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手機,已經撥了報警電話。

  王甜甜拽著王石的衣角,躲在王石身後。

  秋丙、冬丁和梨花站在最後面,手裡握著匕首,刀尖上還有血。

  春甲和夏乙站在門口,盯著外面那條漆黑的街道。

  林楓把所有蒙面人都綁了,一共七個,都在一樓大廳里捆著,嘴也堵了。

  王甜甜數了數,七個人,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像七條被撈上岸的魚。

  「林哥,現在怎麼辦?」春甲走進來,關上大門。

  林楓想了想。清道夫已經盯上他們了,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有眼線。

  他們一進城,就被發現了。今晚來了七個,明天可能來七十個,後天可能來七百個。他不能把所有人拖在這裡。

  「分開走。明天你們先走。我留下。」

  陸青蔓看著他。「你一個人?」

  「我帶著春甲。兩個人目標小,好脫身。」

  陸青蔓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她知道林楓的決定是對的。

  她們留下來幫不上忙,只會拖累他。

  她走過去,抱住他,臉貼在他胸口。林楓的手放在她背上,拍了拍。

  「到了江城給我發消息。」

  陸青蔓點了點頭,鬆開他。

  上官愛婷也走過來,抱了他一下,沒說話。

  王甜甜走過來,紅著眼眶,說了一句「林哥小心」。王石拍了拍林楓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秋丙和冬丁走過來,「林哥,注意。」

  梨花站在遠處,沒過來,但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天亮之後,春甲去碼頭找了條船。

  船不大,快艇,能坐十幾個人。

  船主是個鬍子拉碴的俄羅斯大漢,開價很高,春甲沒還價,付了現金。

  大漢接過錢,數了數,塞進口袋,發動了引擎。

  快艇靠岸,王石先上去,把王甜甜拉上去。

  秋丙和冬丁自己上去,梨花跟在後面。

  上官愛婷扶著陸青蔓上了船,兩個人坐在船尾,看著岸上的林楓。

  林楓站在碼頭上,他看著那艘快艇慢慢離開碼頭,駛向大海。

  陸青蔓一直看著他,直到碼頭變成一條線,線變成點,點消失在海平面上。

  春甲站在他旁邊。「林哥,我們也走吧。」

  「不急。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明天一早去機場,飛回國。」

  兩個人轉身離開碼頭,走進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街道。

  快艇上,陸青蔓靠在船舷上,閉著眼睛。海風吹著她的頭髮,她的臉被吹得有點紅。

  上官愛婷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沒有說話。

  快艇開得很快,船頭翹起來,浪花往兩邊飛。

  海是灰藍色的,天也是灰藍色的,分不清界限。遠處有海鷗在飛,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很亮。

  王甜甜睜開眼睛,看著王石。「哥,我們真的能回去嗎?」

  「能。」王石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王甜甜又閉上了眼睛。船還在往前開,朝著海天交界的地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