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喬遷之宴
夜幕降臨，江城大酒店的燈光璀璨如晝。
三樓宴會廳被布置得富麗堂皇，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映照著廳內衣香鬢影的人群。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的夜景一覽無餘——江水如練，兩岸燈火輝煌，天工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今晚是天工公司的喬遷之宴。
江城社會各界名流、紳商巨富齊聚一堂。
有穿西裝打領帶的商界精英，有珠光寶氣的貴婦名媛，還有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和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整個宴會廳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林楓坐在大廳角落的一張小桌旁，面前擺著一杯茶。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深灰色的休閒外套，黑色長褲，連領帶都沒打。和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賓客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但沒有人注意到他，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中央的主桌上。
陸青蔓正坐在那裡，和幾位賓客寒暄。
她今晚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禮服裙，長發挽成優雅的髮髻，脖頸上戴著一串簡約的珍珠項鍊。
在燈光下，她整個人像一顆被精心雕琢的寶石，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王甜甜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沓資料，不時湊到她耳邊低語幾句。
宴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洪亮：「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歡迎大家蒞臨天工公司的喬遷之宴！」
掌聲響起。
「下面，有請天工公司總裁——陸青蔓女士上台致辭！」
掌聲更加熱烈了。
陸青蔓站起身，整了整裙擺，款款走上台。她的步伐從容優雅，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站在話筒前，她的目光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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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晚上好。」
她的聲音清亮，在宴會廳里迴蕩。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天工公司的喬遷之宴。天工能有今天，離不開在座各位的支持與厚愛……」
台下，掌聲此起彼伏。
林楓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她站在台上的樣子，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她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被叔伯們奪走家業、被趙銘逼迫得走投無路的陸青蔓。現在的她，是珠寶女王，是電池女王，是站在江城商界頂端的女人。
而這一切，是她自己掙來的。
林楓只是推了她一把。
「……最後，」陸青蔓的聲音從台上傳來，「我要感謝一個人。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天工。」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休閒外套的男人身上。
林楓愣了一下。
陸青蔓笑了笑，沒有點名。
「這個人很低調，不愛出風頭，所以我不說他的名字了。但我想讓他知道——他的付出，我一直記在心裡。」
台下，掌聲再次響起。
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陸總裁真是年輕有為啊，珠寶女王、電池女王，一個人身兼兩大集團的總裁，厲害！」
「真是年輕人的榜樣！我要是有她一半本事就好了。」
「陸總裁年輕又漂亮，還幹著這麼大的事業，我也想成為她那樣的人……」
「我聽說啊，」有人壓低聲音，「陸總背後有個神秘人物。那人神出鬼沒，沒人找得到他。天工能有今天，全靠那個人。」
「真的假的？什麼神秘人物？」
「不知道。有人說是個老頭子，有人說是個年輕人。神神秘秘的，誰也沒見過。」
「那陸總剛才感謝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秘人物？」
「誰知道呢……」
林楓端著茶杯，聽著那些議論，不置可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已經涼了。
陸青蔓致辭完畢，走下台。
宴會正式開始。
服務員們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一道道美味佳肴陸續上桌。龍蝦、鮑魚、燕窩、魚翅……每一道都是頂級食材，每一道都做得精緻考究。
林楓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進嘴裡。
味道不錯。
他正吃著，王甜甜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
「林哥！」她笑嘻嘻地在他對面坐下，「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陸姐讓你去前面坐。」
林楓搖了搖頭。
「前面太吵了。這兒挺好。」
王甜甜也不勉強，自己倒了杯茶，陪他坐著。
「林哥，」她壓低聲音，「你知道嗎，剛才好多人問我，那個角落裡坐著的是誰。」
林楓挑了挑眉。
「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我們天工的保潔大叔。」王甜甜笑得前仰後合，「他們還真信了！」
林楓也笑了。
「你呀。」
不遠處，陸青蔓正在給前面幾桌的貴賓敬酒。
她端著一杯紅酒，步伐從容，笑容得體。
第一桌，是江城商會的幾位元老。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企業家，在江城商界耕耘了幾十年，德高望重。
「幾位前輩，青蔓敬你們一杯。」陸青蔓舉起酒杯，「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天工的關照。」
幾位老人連忙站起來。
「陸總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天工是我們江城的驕傲，我們支持是應該的！」
「來來來，乾杯！」
一杯飲盡。
第二桌，是江城的政界人士。有區裡的領導，有工商局的負責人，還有稅務局的局長。
陸青蔓一一敬酒，禮貌周全。
「陸總，天工是我們區的納稅大戶啊，我們得感謝你才對！」
「太空白晶電池項目，市里很重視。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陸青蔓微笑點頭。
「一定一定。」
第三桌，是宋國棟和龍嘯天。
這兩個人，一個是江城地產大亨，一個是江城地下勢力的龍頭老大。平時很少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但今天，他們都來了。
陸青蔓走到他們面前，舉起酒杯。
「宋老，龍老，青蔓敬你們一杯。」
宋國棟笑呵呵地站起來。
「陸總啊，你真是讓我們這些老骨頭汗顏。天工做到這個份上，我們當年可沒這個本事。」
龍嘯天也站起來，難得地露出笑容。
「陸總年輕有為，將來不可限量。來來來，我敬你！」
三人碰杯。
陸青蔓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
「兩位前輩過獎了。青蔓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宋國棟擺擺手。
「指教不敢當。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龍嘯天也點頭：「對，在江城，有什麼事，我龍嘯天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陸青蔓道了謝，繼續往後面走。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休閒外套的男人身上。
林楓正端著茶杯，和王甜甜說著什麼。
陸青蔓笑了笑，端著酒杯走過去。
「林大老闆，」她在林楓對面坐下，笑著說，「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也不去前面坐坐？」
林楓放下茶杯，看著她。
「陸大總裁，」他也笑了，「你今晚可是主角，我可不敢搶你的風頭。」
陸青蔓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貧嘴。」
她舉起酒杯。
「來，敬你一杯。」
林楓也舉起茶杯。
「以茶代酒。」
兩人碰了一下。
陸青蔓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
「對了，」她壓低聲音，「宋老和龍老在那邊，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林楓想了想。
「好。」
他正要站起來——
「林小友！」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楓轉身。
宋國棟和龍嘯天並肩走了過來。
宋國棟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精神矍鑠，紅光滿面。他大步走到林楓面前，一把拍住他的肩膀。
「林小友！」他的聲音里滿是驚喜，「你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實在讓我好想啊！」
林楓笑著拱手。
「哎，說什麼失禮不失禮的！」宋國棟大手一揮，「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龍嘯天站在一旁，看著林楓，眼神複雜。
他比宋國棟矮一些，但氣勢絲毫不弱。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面容冷峻，但此刻嘴角帶著一絲難得的笑容。
「林兄弟，」他開口，聲音低沉，「久聞不如一見，見面勝似聞名。」
他頓了頓，忽然躬身。
「上一次因為任氏能源的任好強，我龍嘯天對林兄弟有些不當之處。在此，我鄭重向林兄弟賠罪。得罪了！」
他的腰彎得很低，態度誠懇。
宴會廳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龍嘯天——江城地下勢力的龍頭老大——居然向一個年輕人躬身賠罪？
這年輕人是誰？
林楓趕緊上前，雙手相攙。
「龍老，您這是做什麼！」他的聲音誠懇，「快起來，折煞我了！」
龍嘯天直起身，看著林楓。
「林兄弟，上次的事，是我龍某人糊塗。任好強那種人，不值得我出手。今天借著這個機會，跟你道個歉。」
林楓搖頭。
「龍老言重了。也是我年輕氣盛，下手沒個分寸。您別見怪才是。」
「哎，哪裡哪裡！」
兩人相視一笑。
龍嘯天身後的刀鋒也走上前，對著林楓深深鞠躬。
「林先生，上次得罪了！」
這個臉上有刀疤的硬漢，此刻滿臉誠懇。
林楓扶起他。
「刀鋒兄弟，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後都是自己人。」
刀鋒的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頭。
這番寒暄，在旁人看來再正常不過。
但在那些有心人眼裡，卻不得了。
宴會廳里，議論聲四起。
「那個年輕人是誰？陸總向他敬酒，宋老拍著他的肩膀，龍老向他躬身……」
「不得了，這年輕人肯定是個世外高人！」
「莫非……他就是陸總背後那個神秘人物？」
「有可能！你看龍老都對他那麼客氣，一般人能有這個待遇？」
「天哪，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那些議論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林楓聽到了，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早已習慣被議論。
龍嘯天拉住林楓的手，誠懇地說：「林兄弟，明天若是不嫌棄，到寒舍一聚。我那裡有上好的武夷山大紅袍，咱們好好喝一杯。」
林楓本想推辭，但看著龍嘯天期待的眼神，還有他眉宇間透著些憂鬱，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事。
「好，那明天就打擾了。」
龍嘯天大喜。
「不打擾不打擾！我明天一早就讓人準備！」
宋國棟在一旁急了。
「林小友，那後天呢？後天到我那兒！」他拉著林楓的袖子，「我那兒也有好茶，還有幾幅剛收的古畫，你幫我掌掌眼。」
林楓笑了。
「好，後天去您那兒。」
宋國棟這才滿意地鬆開手。
宴會繼續進行。
陸青蔓回到主桌，繼續招待客人。
王甜甜被幾個記者圍住，問東問西。
林楓重新坐回角落，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抿了一口，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外漆黑的夜空中。
明天去龍嘯天那裡。
後天去宋國棟那裡。
然後呢？
他想起了梨花說的話。
下個月，總理事會親自前往江城，重建江城分部。
江城，才是真正的戰場。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悄悄離開了宴會廳。
沒有人注意到他。
三樓宴會廳被布置得富麗堂皇，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映照著廳內衣香鬢影的人群。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的夜景一覽無餘——江水如練，兩岸燈火輝煌，天工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今晚是天工公司的喬遷之宴。
江城社會各界名流、紳商巨富齊聚一堂。
有穿西裝打領帶的商界精英，有珠光寶氣的貴婦名媛，還有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和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整個宴會廳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林楓坐在大廳角落的一張小桌旁，面前擺著一杯茶。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深灰色的休閒外套，黑色長褲，連領帶都沒打。和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賓客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但沒有人注意到他，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中央的主桌上。
陸青蔓正坐在那裡，和幾位賓客寒暄。
她今晚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禮服裙，長發挽成優雅的髮髻，脖頸上戴著一串簡約的珍珠項鍊。
在燈光下，她整個人像一顆被精心雕琢的寶石，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王甜甜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沓資料，不時湊到她耳邊低語幾句。
宴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洪亮：「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歡迎大家蒞臨天工公司的喬遷之宴！」
掌聲響起。
「下面，有請天工公司總裁——陸青蔓女士上台致辭！」
掌聲更加熱烈了。
陸青蔓站起身，整了整裙擺，款款走上台。她的步伐從容優雅，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站在話筒前，她的目光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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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晚上好。」
她的聲音清亮，在宴會廳里迴蕩。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天工公司的喬遷之宴。天工能有今天，離不開在座各位的支持與厚愛……」
台下，掌聲此起彼伏。
林楓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她站在台上的樣子，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她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被叔伯們奪走家業、被趙銘逼迫得走投無路的陸青蔓。現在的她，是珠寶女王，是電池女王，是站在江城商界頂端的女人。
而這一切，是她自己掙來的。
林楓只是推了她一把。
「……最後，」陸青蔓的聲音從台上傳來，「我要感謝一個人。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天工。」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休閒外套的男人身上。
林楓愣了一下。
陸青蔓笑了笑，沒有點名。
「這個人很低調，不愛出風頭，所以我不說他的名字了。但我想讓他知道——他的付出，我一直記在心裡。」
台下，掌聲再次響起。
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陸總裁真是年輕有為啊，珠寶女王、電池女王，一個人身兼兩大集團的總裁，厲害！」
「真是年輕人的榜樣！我要是有她一半本事就好了。」
「陸總裁年輕又漂亮，還幹著這麼大的事業，我也想成為她那樣的人……」
「我聽說啊，」有人壓低聲音，「陸總背後有個神秘人物。那人神出鬼沒，沒人找得到他。天工能有今天，全靠那個人。」
「真的假的？什麼神秘人物？」
「不知道。有人說是個老頭子，有人說是個年輕人。神神秘秘的，誰也沒見過。」
「那陸總剛才感謝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秘人物？」
「誰知道呢……」
林楓端著茶杯，聽著那些議論，不置可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已經涼了。
陸青蔓致辭完畢，走下台。
宴會正式開始。
服務員們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一道道美味佳肴陸續上桌。龍蝦、鮑魚、燕窩、魚翅……每一道都是頂級食材，每一道都做得精緻考究。
林楓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進嘴裡。
味道不錯。
他正吃著，王甜甜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
「林哥！」她笑嘻嘻地在他對面坐下，「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陸姐讓你去前面坐。」
林楓搖了搖頭。
「前面太吵了。這兒挺好。」
王甜甜也不勉強，自己倒了杯茶，陪他坐著。
「林哥，」她壓低聲音，「你知道嗎，剛才好多人問我，那個角落裡坐著的是誰。」
林楓挑了挑眉。
「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我們天工的保潔大叔。」王甜甜笑得前仰後合，「他們還真信了！」
林楓也笑了。
「你呀。」
不遠處，陸青蔓正在給前面幾桌的貴賓敬酒。
她端著一杯紅酒，步伐從容，笑容得體。
第一桌，是江城商會的幾位元老。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企業家，在江城商界耕耘了幾十年，德高望重。
「幾位前輩，青蔓敬你們一杯。」陸青蔓舉起酒杯，「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天工的關照。」
幾位老人連忙站起來。
「陸總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天工是我們江城的驕傲，我們支持是應該的！」
「來來來，乾杯！」
一杯飲盡。
第二桌，是江城的政界人士。有區裡的領導，有工商局的負責人，還有稅務局的局長。
陸青蔓一一敬酒，禮貌周全。
「陸總，天工是我們區的納稅大戶啊，我們得感謝你才對！」
「太空白晶電池項目，市里很重視。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陸青蔓微笑點頭。
「一定一定。」
第三桌，是宋國棟和龍嘯天。
這兩個人，一個是江城地產大亨，一個是江城地下勢力的龍頭老大。平時很少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但今天，他們都來了。
陸青蔓走到他們面前，舉起酒杯。
「宋老，龍老，青蔓敬你們一杯。」
宋國棟笑呵呵地站起來。
「陸總啊，你真是讓我們這些老骨頭汗顏。天工做到這個份上，我們當年可沒這個本事。」
龍嘯天也站起來，難得地露出笑容。
「陸總年輕有為，將來不可限量。來來來，我敬你！」
三人碰杯。
陸青蔓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
「兩位前輩過獎了。青蔓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宋國棟擺擺手。
「指教不敢當。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龍嘯天也點頭：「對，在江城，有什麼事，我龍嘯天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陸青蔓道了謝，繼續往後面走。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休閒外套的男人身上。
林楓正端著茶杯，和王甜甜說著什麼。
陸青蔓笑了笑，端著酒杯走過去。
「林大老闆，」她在林楓對面坐下，笑著說，「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也不去前面坐坐？」
林楓放下茶杯，看著她。
「陸大總裁，」他也笑了，「你今晚可是主角，我可不敢搶你的風頭。」
陸青蔓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貧嘴。」
她舉起酒杯。
「來，敬你一杯。」
林楓也舉起茶杯。
「以茶代酒。」
兩人碰了一下。
陸青蔓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
「對了，」她壓低聲音，「宋老和龍老在那邊，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林楓想了想。
「好。」
他正要站起來——
「林小友！」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楓轉身。
宋國棟和龍嘯天並肩走了過來。
宋國棟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精神矍鑠，紅光滿面。他大步走到林楓面前，一把拍住他的肩膀。
「林小友！」他的聲音里滿是驚喜，「你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實在讓我好想啊！」
林楓笑著拱手。
「哎，說什麼失禮不失禮的！」宋國棟大手一揮，「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龍嘯天站在一旁，看著林楓，眼神複雜。
他比宋國棟矮一些，但氣勢絲毫不弱。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面容冷峻，但此刻嘴角帶著一絲難得的笑容。
「林兄弟，」他開口，聲音低沉，「久聞不如一見，見面勝似聞名。」
他頓了頓，忽然躬身。
「上一次因為任氏能源的任好強，我龍嘯天對林兄弟有些不當之處。在此，我鄭重向林兄弟賠罪。得罪了！」
他的腰彎得很低，態度誠懇。
宴會廳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龍嘯天——江城地下勢力的龍頭老大——居然向一個年輕人躬身賠罪？
這年輕人是誰？
林楓趕緊上前，雙手相攙。
「龍老，您這是做什麼！」他的聲音誠懇，「快起來，折煞我了！」
龍嘯天直起身，看著林楓。
「林兄弟，上次的事，是我龍某人糊塗。任好強那種人，不值得我出手。今天借著這個機會，跟你道個歉。」
林楓搖頭。
「龍老言重了。也是我年輕氣盛，下手沒個分寸。您別見怪才是。」
「哎，哪裡哪裡！」
兩人相視一笑。
龍嘯天身後的刀鋒也走上前，對著林楓深深鞠躬。
「林先生，上次得罪了！」
這個臉上有刀疤的硬漢，此刻滿臉誠懇。
林楓扶起他。
「刀鋒兄弟，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後都是自己人。」
刀鋒的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頭。
這番寒暄，在旁人看來再正常不過。
但在那些有心人眼裡，卻不得了。
宴會廳里，議論聲四起。
「那個年輕人是誰？陸總向他敬酒，宋老拍著他的肩膀，龍老向他躬身……」
「不得了，這年輕人肯定是個世外高人！」
「莫非……他就是陸總背後那個神秘人物？」
「有可能！你看龍老都對他那麼客氣，一般人能有這個待遇？」
「天哪，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那些議論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林楓聽到了，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早已習慣被議論。
龍嘯天拉住林楓的手，誠懇地說：「林兄弟，明天若是不嫌棄，到寒舍一聚。我那裡有上好的武夷山大紅袍，咱們好好喝一杯。」
林楓本想推辭，但看著龍嘯天期待的眼神，還有他眉宇間透著些憂鬱，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事。
「好，那明天就打擾了。」
龍嘯天大喜。
「不打擾不打擾！我明天一早就讓人準備！」
宋國棟在一旁急了。
「林小友，那後天呢？後天到我那兒！」他拉著林楓的袖子，「我那兒也有好茶，還有幾幅剛收的古畫，你幫我掌掌眼。」
林楓笑了。
「好，後天去您那兒。」
宋國棟這才滿意地鬆開手。
宴會繼續進行。
陸青蔓回到主桌，繼續招待客人。
王甜甜被幾個記者圍住，問東問西。
林楓重新坐回角落，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抿了一口，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外漆黑的夜空中。
明天去龍嘯天那裡。
後天去宋國棟那裡。
然後呢？
他想起了梨花說的話。
下個月，總理事會親自前往江城，重建江城分部。
江城，才是真正的戰場。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悄悄離開了宴會廳。
沒有人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