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一諾千金重!黃金接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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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強雖然狼狽,但講起這段經歷來卻是繪聲繪色,連跟媳婦打電話吹牛自己釣到美人魚那一段都沒落下。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無奈地補上一句:「我媳婦到現在還以為我淋雨淋瘋了,估計明天回家少不了一頓搓衣板。」

  陸朝歌一邊認真聽著,一邊迅速掏出手機撥號,她必須要搖人了!

  躺在泥水裡的這個女人九成九就是林曼,是整個靜海市連環大案中最關鍵的證人!

  她失蹤了整整六年,身上不僅背著【中海大廈孔凡成墜樓案】的線索,更是和【綠柳山莊海鮮舫非法迫害案】有著最直接、血淋淋的關聯!

  這個女人的身上,牽扯著太多。

  所以,必須由市局親自接管,絕不能讓城南派出所那些人按普通程序走個過場就完事!

  「我是陸朝歌,飛來石大橋下方河灘,發現一名重大案件的關鍵證人,需要急救和刑偵支援!」

  「這名傷者極其重要,可能存在被滅口的風險,我會先親自將人送到醫院……嗯,送去第三人民醫院!」

  陸朝歌果斷地報了位置,隨後掛斷了電話。

  第三人民醫院如今還在警方的封控中。

  因為之前查處隱藏網戒中心的大案,裡面不僅有市局的精銳,還有不少從省會城市直接抽調下來的刑偵專家和特警武警。

  那裡,算是如今整個靜海市在這場暗流涌動、殺機四伏的風暴下,唯一一座還算安全的『平安島』!

  把林曼送去那裡,是眼下最好、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安排好一切後,陸朝歌轉過頭,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這個貌不驚人的瘦削釣魚佬身上。

  「你剛才的表現確實很果敢。」

  「對了,同志,你是做什麼職業的?」陸朝歌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是個律師,」何強嘿嘿一笑,順手把那把沾血的老虎鉗在江水裡涮了涮,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他的神情里透著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法律人的驕傲和得意。

  「原來是律師,」陸朝歌恍然點頭。

  難怪一個看似普通的釣魚佬,能在那種極端情況下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而且下手還那麼黑、那麼果斷。

  律師這個職業特有的嚴謹邏輯和職業習慣,讓他比普通人擁有更高的警惕性。

  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懂得在面對非法侵害時,該怎麼用最直接、最有效,且最符合正當防衛界限的方式,來保護自己和他人的安全。

  「走吧,今晚辛苦你了,一起去醫院看看,順便做個詳細的筆錄,」陸朝歌向他說道。

  隨後,陸朝歌雷厲風行地掏出隨身攜帶的銀色手銬,先大步走到那個還在昏迷中抽搐的壯實男人身邊。

  她單膝壓住對方的脊背,動作極其熟練地將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咔嚓」一聲死死銬住。

  待會兒等上面那個還在河灘邊緣艱難跋涉的中年民警過來,再一起將這兩個昏迷的傢伙轉移上去。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走到林曼身邊,膝跪在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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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朝歌伸出雙臂,動作無比輕柔地將那個消瘦到令人心疼的身影從泥濘中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很輕,幾乎泡水後更顯蒼白,尤其是那截斷肢更是觸目驚心。


  靜海市的暴風雨,真的是太洶湧了!

  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被這股黑惡勢力的狂潮捲入水底,永不見天日。

  可不管這水有多渾濁,不管這風暴有多猛烈,有些事,總得有人挺起脊樑擋在前面!

  所以,她來了!

  「你安全了,從今往後,你永遠的安全了。」

  「林曼,堅持住,千萬別真的睡過去……我會帶你上岸的,我會帶你看到雨過天晴!」

  陸朝歌緊緊抱著懷裡的女人,在漫天狂風暴雨中,低聲在林曼那冰冷的耳畔,許下了諾言,重若千鈞。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摘抄自《六州歌頭·少年俠氣》,作者是宋代的慶鑄)!

  ……

  興許是陸朝歌那句話真的很有份量。

  昏迷中的林曼,原本那細碎且劇烈顫抖的呼吸,竟然奇蹟般地漸漸平復了下來。

  胸口那急促得仿佛隨時會斷絕的起伏,也慢慢變得平緩,趨於一種雖然微弱卻勉強維持的穩定。

  陸朝歌敏銳地感覺到,懷裡那具原本因為極度恐懼和寒冷而僵硬緊繃的身體,不再那麼抗拒了,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終於稍稍鬆懈。

  陸朝歌不敢有絲毫耽擱,雙手猶如鐵鉗般穩穩托住林曼那單薄的後背和膝彎。

  陸朝歌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公主抱姿勢,猛地發力,將這個女人整個給託了起來。

  「等等我呀~」

  身後,突然傳來何強的喊聲。

  這中年律師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滿地散落的物件,一邊急得直跺腳。

  俗話說釣魚佬出門,那一套裝備簡直比人命還金貴。

  核心釣具絕對不能丟,上千塊的碳素魚竿必須得仔細收好,哪怕今晚連個魚鱗都沒見著,餌料和窩料也得原樣裝袋。

  更別提還有沉甸甸的釣箱、摺疊椅、防風傘、強光照明燈、保溫壺……零零碎碎散了一地,他連撿帶塞,兩隻手根本忙不過來。

  「你先收拾,不著急!」

  陸朝歌微微側頭,「那個人我已經上了手銬,他跑不掉,也絕對無法再傷害你,我先把傷者帶上去!」

  說完,陸朝歌腳下沒有絲毫停頓,抱著林曼穩穩地踏上了濕滑的斜坡。

  何強在下面「哎」了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又繼續咬牙切齒地跟那堆濕漉漉的漁具較勁。

  陸朝歌沿著陡峭泥濘的斜坡,一步一步往回走。

  她的步子依舊很穩,但比起衝刺下來時的狂放,此刻卻慢了許多,陸朝歌可比先前更加的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充當司機的中年民警終於深一腳淺一腳地滑了下來。

  陸朝歌朝他揚了揚下巴,用眼神示意他下去接應一下還在下面跟裝備死磕的何強,自己則繼續抱著林曼往上攀登。

  中年民警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陸朝歌懷裡那個渾身慘白、斷了一指的白衣女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冷肅。

  他二話沒說,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就朝何強的方向跑過去幫忙。

  回到橋頭,陸朝歌快步走到警車旁,一把拉開車門。

  她動作極其輕柔地,將林曼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副駕駛已經完全放平的座椅上。

  陸朝歌先從警車的儲物格里翻出一包幹淨的紙巾,抽出一疊。

  她俯下身,一點一點地、極其耐心地替林曼清理著臉上、口鼻處以及脖頸上沾染的泥水和污漬,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隨後,陸朝歌不可避免地看向林曼的左手上。

  左手小指齊根而斷!

  那斷口處的皮肉向外翻卷著,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慘白,邊緣更是被江水泡得發皺、發漲,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陸朝歌的眉頭,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翹,「正常來說,斷肢重接的黃金接續時間是6到8小時。」

  「但那截在垃圾站被發現的斷指,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至少16個小時。」

  「後續雖然法醫和技術隊做了最妥善的冷藏保護,但到現在為止,將近三十個小時了……」

  「不到兩天,只要醫療條件足夠頂尖,或許……還有最後的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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