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但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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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友眼睛裡掙扎之色越發濃郁。

  陸朝歌靜靜地斜靠在桌旁,神色清冷,她知道,自己的「動之以情,曉之以利」已經切中了這對自私父母的軟肋。

  雖然這份動搖並非源於對女兒前途的憐惜,而是建立在對未來利益的精確算計上,但陸朝歌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當務之急,是必須先把周蘭從死局裡撈出來!

  「周大友,你得往遠了看。」

  陸朝歌微微前傾身體,「現在的重點大學畢業生,在大城市裡只要肯干,月薪過萬輕而易舉。」

  「要是進了大企業,年薪二三十萬,甚至更高,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她隨隨便便給家裡買件年貨,都不止這兩千塊。」

  周大友聽得連連點頭,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微光。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女兒源源不斷地把鈔票寄回家的場景。

  「那行,我們……」

  周大友一拍大腿,剛準備說「那我們撤訴」。

  「等等!」

  一直沉默不語、在旁邊磕瓜子的曹秀琴忽然抬起頭,尖聲打斷了丈夫,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有些精明的試探道:「領導,大餅是挺好,可那兩千塊錢呢?還能拿回來嗎?」

  「那可是我起早貪黑擺攤一個月才攢下來的辛苦錢,總不能就這麼白白沒了啊!」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猛地澆醒了沉浸在發財夢中的周大友。

  周大友神色中的貪婪消失,變得肉疼無比。

  2000元對他們這個認知的家庭而言,可不是小數目。

  「對啊!領導,要是你能幫我們把那兩千塊錢要回來,我們二話不說立刻撤訴!」

  「要是要不回來,光說以後能掙大錢有什麼用?遠水解不了近渴!」

  陸朝歌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陣厭惡。

  這夫妻倆,當真是掉進錢眼裡了!

  不過,既然他們有這份心思,倒也算是一個現成的突破口。

  陸朝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計劃。

  「錢,我可以幫你們要回來。」

  陸朝歌的聲音恢復了冷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前提是,你們必須先簽字撤訴,把周蘭帶出來。」

  「我要帶著她,親自和那個高考志願填報工作室的人聯繫,以市局的名義出面交涉。」

  此話一出,調解室內的氣氛瞬間一變。

  周大友和曹秀琴立刻警惕起來,四隻眼睛像防賊一樣死死盯著陸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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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導,你剛才還說這錢是周蘭自願花出去的,沒辦法要回來。」

  周大友狐疑地打量著陸朝歌,語氣里充滿了不信任,「現在一轉眼又說能要回來了,你這不是忽悠我們老實人嗎?」

  曹秀琴也跟著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嘟囔。

  「就是,萬一我們把字簽了,人放了,到時候錢也要不回來,人要是再跑了,我們找誰說理去?」

  「你們當官的嘴皮子一碰,我們小老百姓可折騰不起。」

  看著這對防她像防賊一樣的夫妻,陸朝歌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沒有廢話,直接伸手入懷,掏出隨身攜帶的工作證,「啪」的一聲輕響,拍在了紅木辦公桌上。

  深藍色的封皮,在慘白的日光燈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那枚燙金的國徽,閃爍著莊嚴而神聖的光芒。

  在職務那一欄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印著一行字:靜海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

  陸朝歌雙手交疊在桌上,身姿挺拔,那股在緬北血雨腥風中磨礪出來的威嚴,瞬間鋪天蓋地般壓了下來。

  「我是靜海市公安局局長,陸朝歌。」

  「我不會拿自己的信譽、前途,來跟你們開這種玩笑。」

  「我答應幫你們協調,就一定會去協調,但我的底線是,必須先把孩子帶出來,再說了,沒有那孩子的協助,我如何幫你們把錢要回來?」

  周大友被這股氣勢震得縮了縮脖子,有些敬畏地伸出手,拿起那本工作證。

  他借著燈光仔細端詳著,嘴裡忍不住小聲念叨。

  「這麼年輕……居然真的是局長……」

  他眼中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變得誠惶誠恐。

  「陸局,哎呀,您看這事鬧的,真是不好意思。」

  周大友雙手將工作證遞了回去,臉上堆滿了諂媚而討好的笑容。

  曹秀琴也湊過來看了兩眼,眼珠子骨碌碌直轉。

  她看著眼前這位英姿颯爽、清冷威嚴的女局長,又想起對方剛才描繪的「名牌大學」、「好專業」、「掙大錢」。

  如果女兒將來真的能變成一棵搖錢樹,現在把她送進監獄,確實是殺雞取卵。

  曹秀琴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周大友的脊背,遞過去一個隱晦的眼神。

  周大友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鄭重其事。

  「那行!既然陸局長都親自打包票了,我們當父母的,還能不信治安署?」

  「字我們簽!不過那兩千塊錢,您可千萬得幫我們要回來啊!」

  陸朝歌收回工作證,沒有多餘的表情。

  「稍等。」

  她按響了桌上的呼叫器,招呼值班警員進來。

  「給他們辦理撤訴手續,立刻。」

  值班警員愣了一下,連忙去列印文件。

  周大友和曹秀琴不疑有他,迅速在撤訴申請書上簽了字,又重重地按下了紅色的手印。

  看著那兩枚鮮紅的指紋,兩口子對視一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們笑嘻嘻地搓著手,又把那張貪婪的臉湊了過來,「陸局長,字我們也簽了,您看,那兩千塊錢……到底怎麼個討法?」

  陸朝歌沒有理會他們的諂媚,轉頭對警員吩咐道,「去拘留室,把周蘭帶出來。」

  幾分鐘後,調解室的門被再度推開。

  周蘭怯生生地站在門口,白皙的俏臉上,上午被父母抓撓出來的幾道血痕已經結了暗紅色的痂,雖然經過了值班醫生的簡單處理,但依舊觸目驚心。

  原本扎得整齊的馬尾早已散亂,幾縷碎發黏在額前,顯得異常狼狽。

  最讓人心疼的是她的眼睛。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拘留,那雙原本應該盛滿青春、憧憬與好奇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空洞與死寂。

  少年的意氣,仿佛在此刻丟失了。

  當看到坐在桌旁的周大友和曹秀琴時,周蘭的身體本能地劇烈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險些撞在門框上。


  陸朝歌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周蘭面前,緩緩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與這個傷痕累累的女孩保持平齊。

  「不要嚇著孩子!」

  陸朝歌轉過頭,冷冷地掃了周大友夫婦一眼。

  周大友訕訕地笑了笑,目光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

  陸朝歌重新看向周蘭,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連聲音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隻驚弓之鳥。

  「周蘭,別怕,事情還沒完全過去,但我會幫你。」

  「你把那個和你聯繫的志願填報老師的電話給我,我會出面,幫你把那筆錢要回來。」

  周蘭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她看著眼前這位英氣逼人、卻又溫柔耐心的女局長,眼眶漸漸紅了。

  但她咬了咬蒼白的嘴唇,又低下頭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可是……那個老師人很好,他們幫我分析了學校,給出了最誠懇、最正確的建議。」

  「他們是真心幫我的,不是騙子。」

  「我不想……不想麻煩他們。」

  聽到這話,周大友剛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你這個死妮子!吃裡扒外的東西!」

  ……

  (各位領導晚上好,沒想到一直沒通過,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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