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三百年的心酸苦楚
蠱蟲離體，巫王最後一口氣徹底斷絕。
那張布滿詭異巫文的臉，凝固著臨死前都無法理解的驚駭。
李星雲的大腦，依舊停留在楊逸那一腳踹出時的空白之中。
他呆呆地看著生機斷絕的巫王，又看了看懸浮在半空，活蹦亂跳的白色蠱蟲。
然後，他僵硬地扭過頭，望向一旁安然無恙，只是有些虛弱的蚩夢。
危機，似乎真的解除了。
他再也無法抑制那股從胸腔深處噴薄而出的情感。
李星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不顧一切地將剛剛恢復自由的蚩夢擁入了懷中。
那懷抱是如此用力，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
「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他把臉埋在少女的頸間，聲音因為極度的後怕與愧疚，而變得沙啞不堪。
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渾身一僵，蚩夢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還殘留著幾分茫然。
可當那熟悉的溫度與氣息將她包裹，當那一聲聲壓抑著痛苦的道歉傳入耳中，她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放鬆。
「小鍋鍋，哇——」
一聲響亮的哭聲，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恐懼。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小鍋鍋。」
蚩夢揮起粉拳，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李星雲的後背，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安，都化作了此刻的淚水。
殿內的角落裡，張子凡輕輕攬過陸林軒的肩膀。
兩人看著那對相擁的身影，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另一邊，這幅小兒女情長的畫面，落在一群「老古董」眼中。
袁天罡那張猙獰的面具之下，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世民的臉上，則閃過一絲複雜，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往事，卻又很快被帝王的威儀所掩蓋。
「哎喲，年輕人就是火熱啊。」
「陛下您瞧瞧，這可比當年宮裡頭熱鬧多了。」
程咬金扛著巨斧，咧著大嘴，大笑聲伴隨著起鬨聲，聲音在殿內迴蕩。
他身旁的房玄齡，立刻投去了一道銳利的目光。
老程脖子一縮，悻悻地閉上了嘴。
就在這氣氛稍顯緩和的瞬間，萬毒窟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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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那人身段窈窕，卻自有一股英氣逼人的氣場，鳳眉入鬢，不怒自威。
她身後跟著的女子，則是一身藍衣，面容清冷絕美，正是女帝與姬如雪。
姬如雪在幻音坊中得知李星雲身陷苗疆，心急如焚，立刻便求著女帝趕來救援。
此刻，她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他安然無恙，姬如雪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下。
可當她的視線，落在那人緊緊擁抱著另一個女孩的畫面時，她前沖的腳步，不由得猛然一頓。
或許，她來的不是時候。
女帝原本也是來勢洶洶，準備大殺四方，救出李星雲。
可當她踏入殿內的瞬間，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徹底呆住了。
這些人不是方才的天降神兵嗎？
她想不透，這些身披明光鎧，氣息凝實如淵，每一個都給她帶來巨大壓迫感的士卒，是何方的神兵？
那個身穿玄色龍袍，明明只是靜靜站著，卻讓她血脈深處都感到一絲敬畏與臣服的男人，又是誰？
還有那些個氣息詭異，卻又強大到沒邊的怪人。
以及，跪了一地，如同待宰羔羊的晉王李嗣源、漠北女王述里朵等人。
一時間，她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你們……」
女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她看向李星雲，緩緩解釋了自己遲到的緣由。
「我與雪兒在趕來苗疆的路上，便察覺到暗中埋伏著數股勢力。」
通文館、漠北契丹、西域拜火教。
這些人將整個苗疆外圍，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口袋陣。
她們本想尋機潛伏，等待時機。
卻沒想到，他們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說著，女帝將視線投向面前的軍士們。
「從天而降？」
張子凡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女帝的臉上，閃過一絲至今未消的震撼。
「對。」
「就是從天而降。」
她心有餘悸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那支軍隊的出現，沒有任何預兆，仿佛是撕裂了空間，直接出現在戰場之上。
隨後，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那些伏兵，連一輪衝鋒都沒能擋下，便化作了肉泥。」
女帝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玄甲軍壓製得動彈不得的亂黨魁首，最終，落在了其中一個身形踉蹌，同樣被俘的身影上。
看到那張臉，女帝的身體猛地一震。
「哥？」
此人正是岐王李茂貞，聽到女帝的聲音，他艱難的抬起頭來。
在他一旁，被玄甲軍的煞氣壓製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的李嗣源，面如死灰。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只是不斷地喃喃自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身旁的漠北女王述里朵，更是渾身冰冷。
她看到的，不僅是自己的敗亡。
更是整個漠北，即將面臨的末日。
她不甘地抬起頭，試圖用最後的力氣掙扎，卻被一名玄甲軍士卒用刀柄砸在了後頸。
本就苦苦支撐的述里朵，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邊，袁天罡的目光，終於從李世民的身上緩緩移開。
他越過眾人，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顯得有些懶散的楊逸身上。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
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指向了這個神秘莫測的年輕人。
李世民安撫了程咬金等人，接著他看向了袁天罡。
君臣三百年後再會，有太多的話，太多的事，需要好好聊一聊。
他抬了抬手。
身後的十萬玄甲軍，會意地向後退去，重新布防於萬毒窟之外。
程咬金等人，也帶著那些俘虜，暫時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殿內，瞬間空曠下來。
只剩下他們二人，與這些立於這亂世風暴中心的人物。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位為大唐堅守了三百年的孤臣。
看著他臉上那副猙獰可怖，也隔絕了他與人間三百年的面具。
也透過面具，看到了他面具下比面具更加猙獰的臉。
這位千古一帝的眼中，流露出無比複雜的情感。
他緩緩開口，「袁卿。」
「三百年來。」
「你……辛苦了。」
那張布滿詭異巫文的臉，凝固著臨死前都無法理解的驚駭。
李星雲的大腦，依舊停留在楊逸那一腳踹出時的空白之中。
他呆呆地看著生機斷絕的巫王，又看了看懸浮在半空，活蹦亂跳的白色蠱蟲。
然後，他僵硬地扭過頭，望向一旁安然無恙，只是有些虛弱的蚩夢。
危機，似乎真的解除了。
他再也無法抑制那股從胸腔深處噴薄而出的情感。
李星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不顧一切地將剛剛恢復自由的蚩夢擁入了懷中。
那懷抱是如此用力，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
「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他把臉埋在少女的頸間，聲音因為極度的後怕與愧疚，而變得沙啞不堪。
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渾身一僵，蚩夢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還殘留著幾分茫然。
可當那熟悉的溫度與氣息將她包裹，當那一聲聲壓抑著痛苦的道歉傳入耳中，她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放鬆。
「小鍋鍋，哇——」
一聲響亮的哭聲，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恐懼。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小鍋鍋。」
蚩夢揮起粉拳，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李星雲的後背，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安，都化作了此刻的淚水。
殿內的角落裡，張子凡輕輕攬過陸林軒的肩膀。
兩人看著那對相擁的身影，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另一邊，這幅小兒女情長的畫面，落在一群「老古董」眼中。
袁天罡那張猙獰的面具之下，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世民的臉上，則閃過一絲複雜，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往事，卻又很快被帝王的威儀所掩蓋。
「哎喲，年輕人就是火熱啊。」
「陛下您瞧瞧，這可比當年宮裡頭熱鬧多了。」
程咬金扛著巨斧，咧著大嘴，大笑聲伴隨著起鬨聲，聲音在殿內迴蕩。
他身旁的房玄齡，立刻投去了一道銳利的目光。
老程脖子一縮，悻悻地閉上了嘴。
就在這氣氛稍顯緩和的瞬間，萬毒窟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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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那人身段窈窕，卻自有一股英氣逼人的氣場，鳳眉入鬢，不怒自威。
她身後跟著的女子，則是一身藍衣，面容清冷絕美，正是女帝與姬如雪。
姬如雪在幻音坊中得知李星雲身陷苗疆，心急如焚，立刻便求著女帝趕來救援。
此刻，她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他安然無恙，姬如雪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下。
可當她的視線，落在那人緊緊擁抱著另一個女孩的畫面時，她前沖的腳步，不由得猛然一頓。
或許，她來的不是時候。
女帝原本也是來勢洶洶，準備大殺四方，救出李星雲。
可當她踏入殿內的瞬間，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徹底呆住了。
這些人不是方才的天降神兵嗎？
她想不透，這些身披明光鎧，氣息凝實如淵，每一個都給她帶來巨大壓迫感的士卒，是何方的神兵？
那個身穿玄色龍袍，明明只是靜靜站著，卻讓她血脈深處都感到一絲敬畏與臣服的男人，又是誰？
還有那些個氣息詭異，卻又強大到沒邊的怪人。
以及，跪了一地，如同待宰羔羊的晉王李嗣源、漠北女王述里朵等人。
一時間，她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你們……」
女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她看向李星雲，緩緩解釋了自己遲到的緣由。
「我與雪兒在趕來苗疆的路上，便察覺到暗中埋伏著數股勢力。」
通文館、漠北契丹、西域拜火教。
這些人將整個苗疆外圍，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口袋陣。
她們本想尋機潛伏，等待時機。
卻沒想到，他們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說著，女帝將視線投向面前的軍士們。
「從天而降？」
張子凡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女帝的臉上，閃過一絲至今未消的震撼。
「對。」
「就是從天而降。」
她心有餘悸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那支軍隊的出現，沒有任何預兆，仿佛是撕裂了空間，直接出現在戰場之上。
隨後，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那些伏兵，連一輪衝鋒都沒能擋下，便化作了肉泥。」
女帝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玄甲軍壓製得動彈不得的亂黨魁首，最終，落在了其中一個身形踉蹌，同樣被俘的身影上。
看到那張臉，女帝的身體猛地一震。
「哥？」
此人正是岐王李茂貞，聽到女帝的聲音，他艱難的抬起頭來。
在他一旁，被玄甲軍的煞氣壓製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的李嗣源，面如死灰。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只是不斷地喃喃自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身旁的漠北女王述里朵，更是渾身冰冷。
她看到的，不僅是自己的敗亡。
更是整個漠北，即將面臨的末日。
她不甘地抬起頭，試圖用最後的力氣掙扎，卻被一名玄甲軍士卒用刀柄砸在了後頸。
本就苦苦支撐的述里朵，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邊，袁天罡的目光，終於從李世民的身上緩緩移開。
他越過眾人，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顯得有些懶散的楊逸身上。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
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指向了這個神秘莫測的年輕人。
李世民安撫了程咬金等人，接著他看向了袁天罡。
君臣三百年後再會，有太多的話，太多的事，需要好好聊一聊。
他抬了抬手。
身後的十萬玄甲軍，會意地向後退去，重新布防於萬毒窟之外。
程咬金等人，也帶著那些俘虜，暫時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殿內，瞬間空曠下來。
只剩下他們二人，與這些立於這亂世風暴中心的人物。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位為大唐堅守了三百年的孤臣。
看著他臉上那副猙獰可怖，也隔絕了他與人間三百年的面具。
也透過面具，看到了他面具下比面具更加猙獰的臉。
這位千古一帝的眼中，流露出無比複雜的情感。
他緩緩開口，「袁卿。」
「三百年來。」
「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