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一百五十萬匹——人道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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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正被原封不動地奉還。

  格斯的身軀劇烈一震。

  他感受到自己的憤怒,自己的仇恨,正化作尖刀,刺向自己的靈魂。

  他越是憤怒,對方就越是強大。

  他越是憎恨,對方就越是堅不可摧。

  「你帶有負面情緒的揮拳,對我無效!」,深淵之王的聲音在格斯耳邊響起。

  「我,即是『負』之概念的集合體。」

  「你的憤怒,你的仇恨,你的痛苦……都只會成為我的食糧。」

  格斯的力量體系,被完美克制。

  他進步的源泉,他推動力量的能量,竟然是他人的食糧。

  深淵之王開始了反擊。

  絕對的虛無之中,一幕幕景象開始浮現,扭曲,最終化為一個個清晰的人影。

  那些被格斯親手斬殺的敵人,他們身上的傷口還在流淌著黑色的血液,臉上帶著仇恨。

  那些死去的同伴,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悲傷。

  那個曾經對他施以暴行的養父,正用那雙貪婪而又殘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這些都是他們負面情緒的凝結。

  最中央,卡斯加的負面情緒開始匯聚。

  她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雙目空洞,口中不斷地哭訴著,她懼怕著格斯,斥責格斯。

  這些負面情緒,從四面八方,將格斯層層包圍。

  每一道目光,都是一道審判。

  每一個聲音,都是一把利刃。

  然而,這些東西對如今的格斯已經失去作用。

  他的心早已如鐵一般,堅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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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皇的話,他一直銘記在腦海中。

  「憤怒與仇恨只是工具,而非主人。」

  「你的本質是『人』,這才是你最強的武器。」

  面對負面情緒的圍攻,他沒有閃躲。

  在萬千心魔的包圍,及深淵之王的注視之下。

  格斯緩緩閉上了雙眼,盤膝而坐。

  他要直面這些負面情緒,感受他們的痛苦,並將其化作自己的力量。

  精神世界裡,格斯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這一次,他沒有揮出拳頭。

  他走向那個對他施暴的養父,感受完他的貪婪,他的憎恨之後,將他轟殺。

  他走向那些被他斬殺的敵人,承認了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承認了自己並非正義的化身,隨後將他們再次轟殺。

  他走向那些沒有拯救的同伴,承認了自己曾經的弱小,坦白了自己的愧疚,隨後將他們轟殺。

  他將這些痛苦,這些愧疚,這些軟弱,都視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而非純粹的仇恨燃料。

  最後,他走到了不斷哭訴的卡斯加面前。

  他沒有道歉,只是靜靜地蹲下,用最輕柔的動作,將她擁入懷中。

  強大的磁場力量在他周身涌動,將卡斯加湮滅。

  做完這些,格斯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狂暴的怒火,也不再是冰冷的殺意。

  那是一種包含了萬物的平靜與慈悲。

  他對王座之上的深淵之王,露出了一個微笑。

  一個發自內心的,真誠的微笑。

  「多謝你的指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體內最後一道屏障,轟然破碎。

  力量,完成了質變。

  一股股仿佛宇宙初開般的浩瀚之力,從他的體內,緩緩甦醒。

  格斯,正式踏入了那傳說中的境界。

  磁場轉動,一百萬匹。

  金色的光芒,從格斯的體內滲透出來,卻並不刺眼。

  那光芒溫暖,厚重,帶著「守護」與「和平」的意志。

  這股力量,以格斯為中心,向著這片永恆死寂的虛無深淵擴張。

  王座之上,深淵之王感受到了一股發自本源的威脅。

  格斯身上那股由純粹正面意志升華而來的力量,是祂完全無法反射,無法吸收的「天敵」。

  那是秩序對混亂的審判。

  是存在對虛無的宣告。

  「不錯的力量。」

  「但,一切終將歸於虛無!」

  「這是唯一不變的永恆真理。」

  祂不再保留。

  代表著「終結」與「虛無」的力量,被徹底釋放。

  下一瞬,黑色的浪潮,從他周身爆發。

  能量潮汐所過之處,一切存在概念都被抹除,一切物質的根基都被動搖。

  那是足以將整個宇宙都拖入永恆終焉的虛無。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格斯展開了自己的金色領域。

  代表著「人類永不屈服」的金色秩序,與代表著「萬物終將消亡」的黑色虛無,碰撞到一起。

  黑色的虛無,瘋狂地吞噬著金色領域的邊界,試圖將其抹除。

  而金色的秩序,將那足以湮滅宇宙的浪潮,死死地抵擋在外。

  緊接著,變化發生了。

  在金色領域的照耀下,這片永恆黑暗的深淵,竟出現了「光」。

  那光芒並不熾烈,卻帶著一種創世般的溫暖。

  虛無的空間,開始產生「結構」的雛形。

  混亂無序的能量粒子,開始以一種符合某種未知規律的方式,緩緩旋轉,排列。

  深淵之王那代表著「終結」與「虛無」的力量,竟被這股代表著「存在」與「守護」的意志壓了一頭。

  「你的真理,並非唯一。」

  格斯平靜的聲音,在這片新生的光明中響起。

  「在終結之前,還有名為『過程』的存在。」

  「在虛無之上,還有名為『希望』的掙扎。」

  他的力量,還在前進。

  那道剛剛踏破的,一百萬匹的壁障,並非終點,而是一個全新的起點。

  在人道領域的加持之下,他的力量開始不斷地自我超越,進入了一個不斷升華的全新層次。

  王座的方向,傳來了因恐懼而產生的無聲咆哮。

  深淵之王那由純粹陰影構成的身體,在金光的照耀下,開始蒸發。

  祂那本應虛無的軀體,竟被賦予了存在的概念,然後在這股秩序之力下,被無情地分解,消融。

  格斯緩緩邁開腳步。

  他平靜地走過那片被驅散的黑色浪潮,腳下的虛無,隨著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凝聚成堅實的金色光路。

  他最終,來到了那張由絕望構成的王座之前。

  他俯視著那個正在不斷消散的陰影。

  「以『人』之名,予你終結。」

  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拳,周身金光向右拳匯聚。

  磁場轉動一百五十萬匹力量——人道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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