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秘少女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空間。是一片橢圓形的廣場，兩側半圓形的柱廊完美的合圍出了這個空間，更襯托出那白色教堂的宏偉與莊嚴。
他們穿過廣場，徑直的走到了教堂門口。
教堂門是半掩著的，能清楚的看見裡面的景象。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彩窗照射進教堂里，投下斑駁的顏色，這裡安靜、神聖，而且空間要比想像的大。
視線掠過一排排木椅，盡頭的高台上，是一尊銀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頂端鑲嵌著一顆蔚藍的圓形寶石，泛著奇特的輝光。
不過，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十字架底下，一個衣著獨特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十指交扣抵在胸前低頭祈禱著。
彩窗的光輝部分投在她那銀白色的頭髮上，與那白皙如凝脂般的皮膚一同泛著微光。
在那瞬間，林槐甚至以為是天使降臨人世了。
「大人。」藍雅拍了拍他，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您看她的耳朵。」
林槐這才將視線注意到她的耳垂下，有一個蔚藍色的寶石型吊墜，同樣泛著微光。
他沒有進去，而是走到了教堂一側。
「那個寶石，跟十字架上的一模一樣？」林槐問道。
「特徵上很像，如果能拿到手應該就能分清楚了。」藍雅說。
她皺眉沉思道，「聖珀一般只有太陽聖裔會佩戴，邊緣星唯一有這東西的人只有男爵，也只可能從男爵手上流出來。」
「你的意思是，那個女人跟男爵有關係？」
「沒聽說過男爵有女兒。」藍雅皺起眉頭。
「不管她是誰，相比於偷十字架上的寶石，把她耳朵上的弄到手顯然更不引人注意。」林槐低聲輕喃著，默默的在心中權衡著利弊。
一顆一直鑲嵌在這教堂十字架里的寶石突然有一天消失了，誰都會知道那是被人偷了。
但如果一位貴族女人佩戴的寶石不見了，則可以有丟了或者忘記放哪裡這些理由。
他們只需要拖延一些時間就可以了，畢竟不可能在倫敦城久待。
「就算是假的，對我們也是有用的。」林槐繼續道。
藍雅一愣，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林槐的意思。
這種幾乎一比一的贗品，他們分辨不出來，別人也同樣分辨不出來，弄一個偷梁換柱可要比直接偷穩妥多了。
「但是更難弄吧？」羅亞在此刻插話道，「城主府的安保一定是最厲害的。」
「她好像沒有帶保鏢。」藍雅低聲道，她剛剛環視了整個教堂，只有那一個人。
羅亞一愣，他猛的抬起頭環視了一下四周，觀察著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別看了，沒有人。」林槐在此刻開口。
他以前也做過幾年的地下工作者，哪些地方可以藏人，有沒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種身份的存在，不帶安保？」羅亞有些難以置信，就是盧克身邊都跟著兩個外骨骼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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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自己有實力，要麼就是喜歡獨處，畢竟她要是堅持不要別人跟著，底下人也沒辦法。」藍雅靜靜分析道，「但是直接綁架她也不比偷十字架上的好。」
林槐沒有說話，剛剛那個女孩的身形、氣質、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腦海中逐幀的播放著，逐漸形成人格畫像.....
一個.....虔誠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信徒.....
「或者，可以用別的辦法......」林槐在這時開口，羅亞跟藍雅都有些疑惑的抬頭看著他。
「你們先回去吧，不要在門口站著，那樣會讓這裡的修士起疑，也不要跟著我進去。」林槐開口道，他沒有詳細解釋，而是徑直的走進了教堂。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面對野獸與面對人類之間，他選擇了面對人類。
野獸只有一種動機，人有無數種，現在的他打不過野獸，那麼就只能變成無數種人了.....
教堂很安靜，雖然已經儘量小心翼翼的，但還是能隱約聽到腳步聲的回應。
不過十字架下的那個銀髮少女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雙手交握，低頭禱告。
他很快走到第一排座椅旁邊。
從這裡能明顯的看到少女的上半張臉被一塊黑色的布條包裹著，鼻樑高挺，嘴唇輕泯，僅從這下半張臉就能看出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但他沒有上前，也沒有打招呼，只是坐在了第一排邊的椅子上，同樣雙手交握，默默的低頭禱告著.....
教堂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照在少女身上的光輝，隨著太陽的西落照在了林槐的身上。
他抬起頭再一次的看向了十字架，開口道。
「你在這教堂里待了多久了？」
少女沒有回應。
林槐饒有興致的側了側頭，繼續道。
「這其實是我第一次來，在那之前，我根本不信神。」
這一次，少女終於回過頭。
在一位虔誠的信徒面前說你不信神，毫無疑問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當然，也容易被綁上火刑架。
「但我侄女是一個虔誠的信徒。」林槐繼續道。
頓了頓，他聲音略顯低落的說：「她得了孢肺病，很嚴重，醫生說她沒幾天好活了。」
「節哀。」少女緩緩起身，由於上半張臉被布條遮蓋，讓人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死亡，不過是重新回到神的懷抱，她終會以另一種方式再次降臨人世。」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這麼高。」他抬起手比了一個高度，「那時候的她已經生病了，三四歲，輕的跟羽毛一樣。但她很可愛，也很善良，所有人都很喜歡她。」
「以前她還能動的時候，她父親經常帶她來教堂。」
他失神望著面前的十字架上的寶石。
「她很喜歡這顆寶石，她說站在這顆寶石下面，就有一種仿佛在沐浴著神光的感覺。
她說我如果能親眼看到這東西，就一定會成為神最忠誠的信徒。
我們還約定，等她身體稍微好一些，就一起去教堂，再一次沐浴神的榮光。」
他的喉嚨動了動，繼續道。
「現在看來，這個約定是完成不了了......」
他看向少女，目光深邃。
「你說，如果神真的存在，為什麼連祂這虔誠信徒最卑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少女站在原地沒有言語，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林槐以為她不會再回答了。
然後她抬起手，摘下耳墜。
「這個耳墜，跟那個寶石的材質是一樣的，你帶回去，送給你侄女吧。」
林槐有些意外的抬首。
不過這一次不是演的，他是真的很意外。
在剛剛這個少女起身說話的那一刻，那種不經意間展露的疏離感，就讓林槐確定這個女人並不屬於同情心泛濫的類型。
當然，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同情」而是「共情」。
對於她來說，相比於「人類」這個標籤，更加重要的是「信徒」這個標籤。
所以這個故事的核心，並不是一位快病死的女孩，而是一個想要再次沐浴神光的虔誠信徒.....
最後來自一位無信者的質問，對於任何一個信徒來說，其實都是誅心之言，它質疑了神的存在，質疑了信神的意義。
但說實話，林槐其實準備了很多方案。
計劃的走向取決於這個寶石對於這個女人的重要性。
如果對於她來說這是相當重要的寶物。
林槐這一次的目的就是先埋下一顆種子。
在到達黃金鄉之前，想辦法讓這顆種子開花結果，讓她戴著這顆寶石去見他的「侄女」一面，然後綁了她，連人帶寶石一起帶離倫敦城。
如果是這個走向，他不會留任何聯繫方式，也不會表露出任何有求於她的跡象，因為那會讓她起疑，從而產生調查自己的意願。
對於這種非禮拜時間也要來教堂久跪禱告的虔誠信徒來說，這絕不會是她第一次來，所以如何再找她就很簡單了。
第二次來，她的警惕心就會降低，成功的概率也就更大。
但是沒想到最後會這麼簡單。
那看起來，這東西是贗品的概率更大，或者說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當然，其實不只是林槐，少女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確實對她而言不重要，但過往也不會隨便送人東西。
她一生都在追逐著神的榮光，卻從未想過有一天祂真的會站在自己面前，所以當這份天然的親近湧上來的時候，她反而認不出來.....
他們穿過廣場，徑直的走到了教堂門口。
教堂門是半掩著的，能清楚的看見裡面的景象。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彩窗照射進教堂里，投下斑駁的顏色，這裡安靜、神聖，而且空間要比想像的大。
視線掠過一排排木椅，盡頭的高台上，是一尊銀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頂端鑲嵌著一顆蔚藍的圓形寶石，泛著奇特的輝光。
不過，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十字架底下，一個衣著獨特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十指交扣抵在胸前低頭祈禱著。
彩窗的光輝部分投在她那銀白色的頭髮上，與那白皙如凝脂般的皮膚一同泛著微光。
在那瞬間，林槐甚至以為是天使降臨人世了。
「大人。」藍雅拍了拍他，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您看她的耳朵。」
林槐這才將視線注意到她的耳垂下，有一個蔚藍色的寶石型吊墜，同樣泛著微光。
他沒有進去，而是走到了教堂一側。
「那個寶石，跟十字架上的一模一樣？」林槐問道。
「特徵上很像，如果能拿到手應該就能分清楚了。」藍雅說。
她皺眉沉思道，「聖珀一般只有太陽聖裔會佩戴，邊緣星唯一有這東西的人只有男爵，也只可能從男爵手上流出來。」
「你的意思是，那個女人跟男爵有關係？」
「沒聽說過男爵有女兒。」藍雅皺起眉頭。
「不管她是誰，相比於偷十字架上的寶石，把她耳朵上的弄到手顯然更不引人注意。」林槐低聲輕喃著，默默的在心中權衡著利弊。
一顆一直鑲嵌在這教堂十字架里的寶石突然有一天消失了，誰都會知道那是被人偷了。
但如果一位貴族女人佩戴的寶石不見了，則可以有丟了或者忘記放哪裡這些理由。
他們只需要拖延一些時間就可以了，畢竟不可能在倫敦城久待。
「就算是假的，對我們也是有用的。」林槐繼續道。
藍雅一愣，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林槐的意思。
這種幾乎一比一的贗品，他們分辨不出來，別人也同樣分辨不出來，弄一個偷梁換柱可要比直接偷穩妥多了。
「但是更難弄吧？」羅亞在此刻插話道，「城主府的安保一定是最厲害的。」
「她好像沒有帶保鏢。」藍雅低聲道，她剛剛環視了整個教堂，只有那一個人。
羅亞一愣，他猛的抬起頭環視了一下四周，觀察著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別看了，沒有人。」林槐在此刻開口。
他以前也做過幾年的地下工作者，哪些地方可以藏人，有沒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種身份的存在，不帶安保？」羅亞有些難以置信，就是盧克身邊都跟著兩個外骨骼戰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麼是自己有實力，要麼就是喜歡獨處，畢竟她要是堅持不要別人跟著，底下人也沒辦法。」藍雅靜靜分析道，「但是直接綁架她也不比偷十字架上的好。」
林槐沒有說話，剛剛那個女孩的身形、氣質、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腦海中逐幀的播放著，逐漸形成人格畫像.....
一個.....虔誠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信徒.....
「或者，可以用別的辦法......」林槐在這時開口，羅亞跟藍雅都有些疑惑的抬頭看著他。
「你們先回去吧，不要在門口站著，那樣會讓這裡的修士起疑，也不要跟著我進去。」林槐開口道，他沒有詳細解釋，而是徑直的走進了教堂。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面對野獸與面對人類之間，他選擇了面對人類。
野獸只有一種動機，人有無數種，現在的他打不過野獸，那麼就只能變成無數種人了.....
教堂很安靜，雖然已經儘量小心翼翼的，但還是能隱約聽到腳步聲的回應。
不過十字架下的那個銀髮少女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雙手交握，低頭禱告。
他很快走到第一排座椅旁邊。
從這裡能明顯的看到少女的上半張臉被一塊黑色的布條包裹著，鼻樑高挺，嘴唇輕泯，僅從這下半張臉就能看出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但他沒有上前，也沒有打招呼，只是坐在了第一排邊的椅子上，同樣雙手交握，默默的低頭禱告著.....
教堂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照在少女身上的光輝，隨著太陽的西落照在了林槐的身上。
他抬起頭再一次的看向了十字架，開口道。
「你在這教堂里待了多久了？」
少女沒有回應。
林槐饒有興致的側了側頭，繼續道。
「這其實是我第一次來，在那之前，我根本不信神。」
這一次，少女終於回過頭。
在一位虔誠的信徒面前說你不信神，毫無疑問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當然，也容易被綁上火刑架。
「但我侄女是一個虔誠的信徒。」林槐繼續道。
頓了頓，他聲音略顯低落的說：「她得了孢肺病，很嚴重，醫生說她沒幾天好活了。」
「節哀。」少女緩緩起身，由於上半張臉被布條遮蓋，讓人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死亡，不過是重新回到神的懷抱，她終會以另一種方式再次降臨人世。」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這麼高。」他抬起手比了一個高度，「那時候的她已經生病了，三四歲，輕的跟羽毛一樣。但她很可愛，也很善良，所有人都很喜歡她。」
「以前她還能動的時候，她父親經常帶她來教堂。」
他失神望著面前的十字架上的寶石。
「她很喜歡這顆寶石，她說站在這顆寶石下面，就有一種仿佛在沐浴著神光的感覺。
她說我如果能親眼看到這東西，就一定會成為神最忠誠的信徒。
我們還約定，等她身體稍微好一些，就一起去教堂，再一次沐浴神的榮光。」
他的喉嚨動了動，繼續道。
「現在看來，這個約定是完成不了了......」
他看向少女，目光深邃。
「你說，如果神真的存在，為什麼連祂這虔誠信徒最卑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少女站在原地沒有言語，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林槐以為她不會再回答了。
然後她抬起手，摘下耳墜。
「這個耳墜，跟那個寶石的材質是一樣的，你帶回去，送給你侄女吧。」
林槐有些意外的抬首。
不過這一次不是演的，他是真的很意外。
在剛剛這個少女起身說話的那一刻，那種不經意間展露的疏離感，就讓林槐確定這個女人並不屬於同情心泛濫的類型。
當然，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同情」而是「共情」。
對於她來說，相比於「人類」這個標籤，更加重要的是「信徒」這個標籤。
所以這個故事的核心，並不是一位快病死的女孩，而是一個想要再次沐浴神光的虔誠信徒.....
最後來自一位無信者的質問，對於任何一個信徒來說，其實都是誅心之言，它質疑了神的存在，質疑了信神的意義。
但說實話，林槐其實準備了很多方案。
計劃的走向取決於這個寶石對於這個女人的重要性。
如果對於她來說這是相當重要的寶物。
林槐這一次的目的就是先埋下一顆種子。
在到達黃金鄉之前，想辦法讓這顆種子開花結果，讓她戴著這顆寶石去見他的「侄女」一面，然後綁了她，連人帶寶石一起帶離倫敦城。
如果是這個走向，他不會留任何聯繫方式，也不會表露出任何有求於她的跡象，因為那會讓她起疑，從而產生調查自己的意願。
對於這種非禮拜時間也要來教堂久跪禱告的虔誠信徒來說，這絕不會是她第一次來，所以如何再找她就很簡單了。
第二次來，她的警惕心就會降低，成功的概率也就更大。
但是沒想到最後會這麼簡單。
那看起來，這東西是贗品的概率更大，或者說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當然，其實不只是林槐，少女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確實對她而言不重要，但過往也不會隨便送人東西。
她一生都在追逐著神的榮光，卻從未想過有一天祂真的會站在自己面前，所以當這份天然的親近湧上來的時候，她反而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