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波西米亞之旅·六
六磅炮打出的葡萄彈頓時把打頭陣的普魯士人打出了血霧。
那個普魯士人直接朝後面飛了出去。
奧地利人的炮兵在最後關頭趕到了炮兵陣地。
「他們有火炮，撤退，去給施維林匯報！」摸不清情況就被轟了一炮的普魯士獵兵連長連忙朝手下的士兵下令道。
托馬斯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看火炮的方向。葡萄彈的彈丸幾乎是擦著他頭頂飛過去的。
如果他運氣差一些的話，說不定有一發葡萄彈就已經把他頭打開花了。
當然，他知道炮兵的那些人這麼做是對的。如果這時候不開炮，不但陣地會丟，火炮也會被繳獲。
托馬斯從腰間取出一發彈藥，撕開藥包開始裝填。
他要趕在那群普魯士人撤退之前再打一輪。
飛快地裝完子彈，把通條插回去，他越出掩體舉起槍來瞄準。
一眼他就看到了那群獵兵當中那個帶著三角帽的軍官。
他剛準備瞄準，就聽見身旁傳來一聲槍響，隨後軍官應聲倒地。
托馬斯一回頭，就看見副班長放下槍，朝他笑了笑。
托馬斯無奈地咋舌，隨後重新舉起槍想要瞄準，結果發現視線里已經沒有普魯士人了。
只有那些來不及帶走的屍體還留在原地。
他放下槍，背後已經被汗完全浸濕了。
「看樣子我們趕上了。」穿著棕色外套的炮兵軍官上前對托馬斯說道。
身後的軍官正在指揮炮兵把那些剛開完炮的火炮搬到炮位上。
「如果能不要差點一炮把我連著陣地一起轟飛就更好了。」托馬斯笑著伸手握了握炮兵軍官的手說道。
「我們已經儘快了，只是這裡的路實在有些爛。」炮兵軍官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
「你們要儘快了，再過一會兒說不定普魯士人的騎兵就要來了。」托馬斯鬆開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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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儘快。」炮兵軍官點了點頭說道。
托馬斯沒有多和炮兵軍官再多說什麼，走到副班長身邊看著傷員問道：「怎麼樣？血止住了嗎？」
「現在這個樣子血應該是止住了，就是不知道……」副班長話還沒說完，就被托馬斯捂住了嘴。
托馬斯知道他想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對傷口感染還沒有完善的認知，但大傷口很容易導致高燒和傷口化膿這種常識是人人都知道的。
托馬斯他們甚至連一瓶消毒用的烈酒都沒從軍醫那裡拿到。
「讓炮兵幫忙用車把他送到後方的醫院去吧。」托馬斯說道。
托馬斯說完，不願再看對方痛苦的表情，轉身走到這個小高地的制高點邊上。
他一開始明明發誓要帶著他們班所有人從波西米亞回去的，現在看來也只是奢望而已。
只是可惜了那個可愛的姑娘。
托馬斯走到制高點，從腰間掏出望遠鏡朝不遠處的山谷望去。
在那裡，線列步兵已經開始交火了。
從遠處的山坡上，可以明顯地看出來，普魯士人在左翼布置的兵力最多，也最靠前。
托馬斯皺了皺眉，普魯士人在左翼明顯占了上風。
更多的兵力配合更好的訓練，普魯士人的火力密度遠遠高於奧地利的線列步兵。
右翼的匈牙利驃騎兵則正在和穿著黑色馬甲的普魯士骷髏驃騎兵纏鬥，雙方拿著佩刀打得一片混亂。
托馬斯他們在左翼左後方的高地上，托馬斯估計了一下距離，步槍勉強能打到普魯士人的步兵。
就在他觀察戰場的時候，他身旁的炮兵已經架設好了火炮。
炮兵拿著豬鬃毛刷刷了刷炮管內壁，隨後將火藥和彈丸放入炮膛，做好了發射準備。
第一門火炮先開火了，炮彈落在了普魯士人線列步兵方陣的後方。
「修正，向後30步！」負責觀察落點的炮兵軍官喊道。
第二發炮彈飛出去，砸在了普魯士人線列步兵方陣前方幾步的位置。
隨後炮彈從地上彈起，直直砸在了第一排線列步兵臉上。一整排十幾個普魯士人就這樣被一發炮彈打倒在地上。
後排的幾個普魯士人踉踉蹌蹌地站起來，重新站回隊列里，補上了前排的位置。
見炮擊取得效果，八門火炮立刻開火，彈丸打在泥地上，隨後彈跳起來，把普魯士人的線列步兵方陣打出了好幾個缺口。
普魯士步兵受到了炮兵齊射的威脅，立刻產生了動搖。
但幾個帶隊的軍官立刻喊了什麼，原本有些騷動苗頭的步兵方陣立刻冷靜了下來。
很快，裝填完畢的炮兵又打了一輪，原本有些搖搖欲墜的奧地利步兵方陣在火炮的幫助下漸漸穩住了陣腳。
普魯士的指揮官見狀，立刻命令線列步兵上刺刀，雙方三兩下就衝殺在了一起。
「我們該轉移了。」炮兵軍官見狀，放下望遠鏡朝托馬斯他們說道。
「這麼快？」托馬斯沒料到才打了三輪，炮兵就開始收拾火炮準備轉移了。
「再過一會兒普魯士人的十二磅炮就要招呼過來了。」炮兵軍官解釋道。
反炮兵作戰是這個時代大口徑火炮最主要的用途，雙方的炮兵並不是愉快地互相轟擊敵方步兵那麼簡單友好的關係。
「我知道了，祝你們好運。」托馬斯再度跟炮兵軍官握了握手。
托馬斯他們所在的位置不是第一個炮兵陣地，他們沒有後續的炮兵陣地需要轉移。
等掩護炮兵的任務結束之後，他們就需要跟另外兩個沒有後續掩護任務的獵兵班會合，一起執行掩護主力側翼的任務了。
托馬斯沒有馬上走，目送炮兵離開後他站在高地上看著山谷中的戰況，從包里掏出了能量棒。
撕掉包裝，一口咬下去，瞬間釋放的甜味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瞬。
果然手冊上說準備戰鬥之前吃是有道理的。
托馬斯吃完能量棒拍拍手，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遠處右翼的騎兵。看樣子驃騎兵們已經分出了勝負。
穿著藍色外套的匈牙利驃騎兵正在追著普魯士的驃騎兵跑。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準備進行土工作業吧，看樣子普魯士的騎兵擺脫追擊之後就要來我們這邊了。」托馬斯放下望遠鏡，朝身後的獵兵們說道。
那個普魯士人直接朝後面飛了出去。
奧地利人的炮兵在最後關頭趕到了炮兵陣地。
「他們有火炮，撤退，去給施維林匯報！」摸不清情況就被轟了一炮的普魯士獵兵連長連忙朝手下的士兵下令道。
托馬斯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看火炮的方向。葡萄彈的彈丸幾乎是擦著他頭頂飛過去的。
如果他運氣差一些的話，說不定有一發葡萄彈就已經把他頭打開花了。
當然，他知道炮兵的那些人這麼做是對的。如果這時候不開炮，不但陣地會丟，火炮也會被繳獲。
托馬斯從腰間取出一發彈藥，撕開藥包開始裝填。
他要趕在那群普魯士人撤退之前再打一輪。
飛快地裝完子彈，把通條插回去，他越出掩體舉起槍來瞄準。
一眼他就看到了那群獵兵當中那個帶著三角帽的軍官。
他剛準備瞄準，就聽見身旁傳來一聲槍響，隨後軍官應聲倒地。
托馬斯一回頭，就看見副班長放下槍，朝他笑了笑。
托馬斯無奈地咋舌，隨後重新舉起槍想要瞄準，結果發現視線里已經沒有普魯士人了。
只有那些來不及帶走的屍體還留在原地。
他放下槍，背後已經被汗完全浸濕了。
「看樣子我們趕上了。」穿著棕色外套的炮兵軍官上前對托馬斯說道。
身後的軍官正在指揮炮兵把那些剛開完炮的火炮搬到炮位上。
「如果能不要差點一炮把我連著陣地一起轟飛就更好了。」托馬斯笑著伸手握了握炮兵軍官的手說道。
「我們已經儘快了，只是這裡的路實在有些爛。」炮兵軍官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
「你們要儘快了，再過一會兒說不定普魯士人的騎兵就要來了。」托馬斯鬆開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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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儘快。」炮兵軍官點了點頭說道。
托馬斯沒有多和炮兵軍官再多說什麼，走到副班長身邊看著傷員問道：「怎麼樣？血止住了嗎？」
「現在這個樣子血應該是止住了，就是不知道……」副班長話還沒說完，就被托馬斯捂住了嘴。
托馬斯知道他想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對傷口感染還沒有完善的認知，但大傷口很容易導致高燒和傷口化膿這種常識是人人都知道的。
托馬斯他們甚至連一瓶消毒用的烈酒都沒從軍醫那裡拿到。
「讓炮兵幫忙用車把他送到後方的醫院去吧。」托馬斯說道。
托馬斯說完，不願再看對方痛苦的表情，轉身走到這個小高地的制高點邊上。
他一開始明明發誓要帶著他們班所有人從波西米亞回去的，現在看來也只是奢望而已。
只是可惜了那個可愛的姑娘。
托馬斯走到制高點，從腰間掏出望遠鏡朝不遠處的山谷望去。
在那裡，線列步兵已經開始交火了。
從遠處的山坡上，可以明顯地看出來，普魯士人在左翼布置的兵力最多，也最靠前。
托馬斯皺了皺眉，普魯士人在左翼明顯占了上風。
更多的兵力配合更好的訓練，普魯士人的火力密度遠遠高於奧地利的線列步兵。
右翼的匈牙利驃騎兵則正在和穿著黑色馬甲的普魯士骷髏驃騎兵纏鬥，雙方拿著佩刀打得一片混亂。
托馬斯他們在左翼左後方的高地上，托馬斯估計了一下距離，步槍勉強能打到普魯士人的步兵。
就在他觀察戰場的時候，他身旁的炮兵已經架設好了火炮。
炮兵拿著豬鬃毛刷刷了刷炮管內壁，隨後將火藥和彈丸放入炮膛，做好了發射準備。
第一門火炮先開火了，炮彈落在了普魯士人線列步兵方陣的後方。
「修正，向後30步！」負責觀察落點的炮兵軍官喊道。
第二發炮彈飛出去，砸在了普魯士人線列步兵方陣前方幾步的位置。
隨後炮彈從地上彈起，直直砸在了第一排線列步兵臉上。一整排十幾個普魯士人就這樣被一發炮彈打倒在地上。
後排的幾個普魯士人踉踉蹌蹌地站起來，重新站回隊列里，補上了前排的位置。
見炮擊取得效果，八門火炮立刻開火，彈丸打在泥地上，隨後彈跳起來，把普魯士人的線列步兵方陣打出了好幾個缺口。
普魯士步兵受到了炮兵齊射的威脅，立刻產生了動搖。
但幾個帶隊的軍官立刻喊了什麼，原本有些騷動苗頭的步兵方陣立刻冷靜了下來。
很快，裝填完畢的炮兵又打了一輪，原本有些搖搖欲墜的奧地利步兵方陣在火炮的幫助下漸漸穩住了陣腳。
普魯士的指揮官見狀，立刻命令線列步兵上刺刀，雙方三兩下就衝殺在了一起。
「我們該轉移了。」炮兵軍官見狀，放下望遠鏡朝托馬斯他們說道。
「這麼快？」托馬斯沒料到才打了三輪，炮兵就開始收拾火炮準備轉移了。
「再過一會兒普魯士人的十二磅炮就要招呼過來了。」炮兵軍官解釋道。
反炮兵作戰是這個時代大口徑火炮最主要的用途，雙方的炮兵並不是愉快地互相轟擊敵方步兵那麼簡單友好的關係。
「我知道了，祝你們好運。」托馬斯再度跟炮兵軍官握了握手。
托馬斯他們所在的位置不是第一個炮兵陣地，他們沒有後續的炮兵陣地需要轉移。
等掩護炮兵的任務結束之後，他們就需要跟另外兩個沒有後續掩護任務的獵兵班會合，一起執行掩護主力側翼的任務了。
托馬斯沒有馬上走，目送炮兵離開後他站在高地上看著山谷中的戰況，從包里掏出了能量棒。
撕掉包裝，一口咬下去，瞬間釋放的甜味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瞬。
果然手冊上說準備戰鬥之前吃是有道理的。
托馬斯吃完能量棒拍拍手，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遠處右翼的騎兵。看樣子驃騎兵們已經分出了勝負。
穿著藍色外套的匈牙利驃騎兵正在追著普魯士的驃騎兵跑。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準備進行土工作業吧，看樣子普魯士的騎兵擺脫追擊之後就要來我們這邊了。」托馬斯放下望遠鏡，朝身後的獵兵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