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多瑙河（上）
卡爾拿著船槳，有一搭沒一搭地劃兩下水。
特蕾莎就坐在卡爾正對面，手肘撐在大腿上，雙手捧著臉，看卡爾划船的樣子。
特蕾莎看了一陣，等船劃離碼頭區後才開口道：「卡爾，我們這是要漂到哪裡去？」
「多瑙河有幾條支流會流到附近的村莊去，或者特蕾莎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們也能沿著多瑙河一路漂到林茨或者匈牙利去。」卡爾一邊划槳一邊說道。
多瑙河沿岸有許多聞名遐邇的大城市，可以說是奧地利境內最重要的一條河流也不為過。
「不想去匈牙利。」一說到匈牙利，特蕾莎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在匈牙利的那幾天，特蕾莎一直得偽裝自己，每天一醒過來就是貴族社交，特蕾莎感覺自己的精力已經耗盡了。
特蕾莎覺得自己今年內都不會想去匈牙利了。
「那就去附近的村莊看看吧，我知道維也納附近有個葡萄酒莊。」卡爾提議道。
「葡萄酒莊嗎……」特蕾莎自言自語的小聲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看向卡爾，「啊，法國產的葡萄酒或者美洲的朗姆酒之類的是不是也可以收很高的消費稅來著。」
特蕾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誰讓她變成這樣子的，把我的特蕾莎還給我啊！（哭）
「你說的沒錯。」卡爾點了點頭。
法國南部產的葡萄酒一向有著相當不錯的品質，而且法國還是敵對國家，奧地利貴族能買到的法國產葡萄酒有限。
至於朗姆酒，主要在盛產甘蔗的美洲生產。雖然朗姆酒最早被認為是窮人才喝的東西，但到了18世紀，歐洲貴族們反而因為其稀缺性和代表的殖民地冒險精神而對其追捧了起來。
「不過我認為不應該一味地對產品徵收高昂的消費稅。」卡爾搖了搖頭。
「為什麼？」特蕾莎問道。
「因為高昂的消費稅會打擊國內的生產積極性。我們完全可以把葡萄酒和朗姆酒的稅放在進口關稅上。」卡爾解釋道。
「關稅會讓那些商人感到不滿吧？」特蕾莎想了想說道。
特蕾莎很清楚那些商人的想法，他們恨不得一點關稅都不要有最好。
畢竟交出去的關稅都是真金白銀，在重商主義看來，這完全是財富被海關拿走了。
「我們漲關稅可不是毫無根據就漲的。」卡爾搖了搖頭，「對於法國生產的葡萄酒，我們要針對敵對國家徵收懲罰性關稅，同時保護本國的葡萄酒產業。」
「那朗姆酒呢？」
奧地利進口的朗姆酒主要是英國人的殖民地生產的，奧地利壓根不生產朗姆酒。
「我們可以對烈性酒徵收額外的消費稅，理由的話……」卡爾想了想，現場編了個理由：「就說是為了保證軍隊和醫院的消毒酒精供應吧。」
十八世紀的人們對細菌對傷口的感染還沒有正確的認識，只有卡爾在強制要求軍隊裡的醫生要用酒精進行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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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軍事醫療條例的效果很顯著，病人的術後感染死亡率一下子下降了將近80%。
「卡爾你怎麼想到這麼多理由的？」特蕾莎實在不知道卡爾為什麼總能想到這種奇怪但又無法反駁的理由。
在她的印象里，法國的國王每次加稅都是把三級議會召集起來隨便找個理由說缺錢就完事了。
「唔……稅收還真是深奧啊。」特蕾莎長長的呼了口氣說道。
「好了，出來玩就別想這麼多了。特蕾莎你見過葡萄酒莊是怎麼生產葡萄酒的嗎？」卡爾換了個話題說道。
「怎麼釀酒嗎……」特蕾莎回憶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印象。」
作為哈布斯堡家族的繼承人，特蕾莎被查理六世保護得很好，但這也意味著特蕾莎很少走出維也納城，很多東西她都沒見過。
「能在酒莊看到釀酒的過程嗎？」特蕾莎問道。
「怎麼可能，剛過完冬壓根沒有葡萄。」
「那卡爾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啦，真的是，害我還小小的期待了一下。」特蕾莎有些生氣地說道。
「雖然釀造葡萄酒的過程看不到，但看看怎麼釀造啤酒還是可以的。」卡爾說道。
啤酒花有乾燥儲存的工藝，啤酒廠全年都有原料可以用來生產啤酒。
就在特蕾莎聽著卡爾給她講酒廠是怎麼規模化釀造的時候，一隻鴿子落在了船上。
看見鴿子在船上梳理羽毛，特蕾莎有些興奮地小聲說道：「卡爾，有鴿子誒。」
特蕾莎小時候養過一隻信鴿，只不過因為鳥類的壽命不長，那隻鴿子死之後特蕾莎就再也不養小動物了。
「你可以試著上手摸摸它，它應該不怎麼怕人。」卡爾說道。
特蕾莎小心翼翼地按卡爾說道，伸出一隻手去摸了摸鴿子的背。
鴿子只是抬起頭看了看特蕾莎，隨後又繼續梳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特蕾莎見鴿子沒有被嚇跑，兩隻手小心地托住鴿子，把它抱了起來。
鴿子像是找到了巢一樣，就這樣在特蕾莎的手掌里縮成了一團。
「好厲害，卡爾你怎麼知道它不怕人的？」特蕾莎一邊感受著鴿子羽毛的觸感一邊好奇地問道。
「這隻鴿子不怕人才會落到船上，而且從它不怕人的樣子來看，多半是經常在維也納的碼頭或者廣場覓食。被人摸兩下就有東西吃的話它當然不怕人。」卡爾解釋道。
「誒，原來是這樣啊。」特蕾莎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這隻鳥很聰明呢。」
「想帶回去養？」卡爾問道。
「不，還是讓它在天空自由地翱翔吧。」特蕾莎搖了搖頭，雙手輕輕一拋，把鴿子放飛了出去。
特蕾莎已經不想再體驗離別了。
特蕾莎看著鴿子慢慢飛遠，最後消失在視野中。
隨後她回過頭來對卡爾說道：「走吧，我們去釀酒廠看看，我還沒見過像游泳池一樣大的釀酒池呢。」
特蕾莎就坐在卡爾正對面，手肘撐在大腿上，雙手捧著臉，看卡爾划船的樣子。
特蕾莎看了一陣，等船劃離碼頭區後才開口道：「卡爾，我們這是要漂到哪裡去？」
「多瑙河有幾條支流會流到附近的村莊去，或者特蕾莎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們也能沿著多瑙河一路漂到林茨或者匈牙利去。」卡爾一邊划槳一邊說道。
多瑙河沿岸有許多聞名遐邇的大城市，可以說是奧地利境內最重要的一條河流也不為過。
「不想去匈牙利。」一說到匈牙利，特蕾莎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在匈牙利的那幾天，特蕾莎一直得偽裝自己，每天一醒過來就是貴族社交，特蕾莎感覺自己的精力已經耗盡了。
特蕾莎覺得自己今年內都不會想去匈牙利了。
「那就去附近的村莊看看吧，我知道維也納附近有個葡萄酒莊。」卡爾提議道。
「葡萄酒莊嗎……」特蕾莎自言自語的小聲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看向卡爾，「啊，法國產的葡萄酒或者美洲的朗姆酒之類的是不是也可以收很高的消費稅來著。」
特蕾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誰讓她變成這樣子的，把我的特蕾莎還給我啊！（哭）
「你說的沒錯。」卡爾點了點頭。
法國南部產的葡萄酒一向有著相當不錯的品質，而且法國還是敵對國家，奧地利貴族能買到的法國產葡萄酒有限。
至於朗姆酒，主要在盛產甘蔗的美洲生產。雖然朗姆酒最早被認為是窮人才喝的東西，但到了18世紀，歐洲貴族們反而因為其稀缺性和代表的殖民地冒險精神而對其追捧了起來。
「不過我認為不應該一味地對產品徵收高昂的消費稅。」卡爾搖了搖頭。
「為什麼？」特蕾莎問道。
「因為高昂的消費稅會打擊國內的生產積極性。我們完全可以把葡萄酒和朗姆酒的稅放在進口關稅上。」卡爾解釋道。
「關稅會讓那些商人感到不滿吧？」特蕾莎想了想說道。
特蕾莎很清楚那些商人的想法，他們恨不得一點關稅都不要有最好。
畢竟交出去的關稅都是真金白銀，在重商主義看來，這完全是財富被海關拿走了。
「我們漲關稅可不是毫無根據就漲的。」卡爾搖了搖頭，「對於法國生產的葡萄酒，我們要針對敵對國家徵收懲罰性關稅，同時保護本國的葡萄酒產業。」
「那朗姆酒呢？」
奧地利進口的朗姆酒主要是英國人的殖民地生產的，奧地利壓根不生產朗姆酒。
「我們可以對烈性酒徵收額外的消費稅，理由的話……」卡爾想了想，現場編了個理由：「就說是為了保證軍隊和醫院的消毒酒精供應吧。」
十八世紀的人們對細菌對傷口的感染還沒有正確的認識，只有卡爾在強制要求軍隊裡的醫生要用酒精進行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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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軍事醫療條例的效果很顯著，病人的術後感染死亡率一下子下降了將近80%。
「卡爾你怎麼想到這麼多理由的？」特蕾莎實在不知道卡爾為什麼總能想到這種奇怪但又無法反駁的理由。
在她的印象里，法國的國王每次加稅都是把三級議會召集起來隨便找個理由說缺錢就完事了。
「唔……稅收還真是深奧啊。」特蕾莎長長的呼了口氣說道。
「好了，出來玩就別想這麼多了。特蕾莎你見過葡萄酒莊是怎麼生產葡萄酒的嗎？」卡爾換了個話題說道。
「怎麼釀酒嗎……」特蕾莎回憶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印象。」
作為哈布斯堡家族的繼承人，特蕾莎被查理六世保護得很好，但這也意味著特蕾莎很少走出維也納城，很多東西她都沒見過。
「能在酒莊看到釀酒的過程嗎？」特蕾莎問道。
「怎麼可能，剛過完冬壓根沒有葡萄。」
「那卡爾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啦，真的是，害我還小小的期待了一下。」特蕾莎有些生氣地說道。
「雖然釀造葡萄酒的過程看不到，但看看怎麼釀造啤酒還是可以的。」卡爾說道。
啤酒花有乾燥儲存的工藝，啤酒廠全年都有原料可以用來生產啤酒。
就在特蕾莎聽著卡爾給她講酒廠是怎麼規模化釀造的時候，一隻鴿子落在了船上。
看見鴿子在船上梳理羽毛，特蕾莎有些興奮地小聲說道：「卡爾，有鴿子誒。」
特蕾莎小時候養過一隻信鴿，只不過因為鳥類的壽命不長，那隻鴿子死之後特蕾莎就再也不養小動物了。
「你可以試著上手摸摸它，它應該不怎麼怕人。」卡爾說道。
特蕾莎小心翼翼地按卡爾說道，伸出一隻手去摸了摸鴿子的背。
鴿子只是抬起頭看了看特蕾莎，隨後又繼續梳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特蕾莎見鴿子沒有被嚇跑，兩隻手小心地托住鴿子，把它抱了起來。
鴿子像是找到了巢一樣，就這樣在特蕾莎的手掌里縮成了一團。
「好厲害，卡爾你怎麼知道它不怕人的？」特蕾莎一邊感受著鴿子羽毛的觸感一邊好奇地問道。
「這隻鴿子不怕人才會落到船上，而且從它不怕人的樣子來看，多半是經常在維也納的碼頭或者廣場覓食。被人摸兩下就有東西吃的話它當然不怕人。」卡爾解釋道。
「誒，原來是這樣啊。」特蕾莎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這隻鳥很聰明呢。」
「想帶回去養？」卡爾問道。
「不，還是讓它在天空自由地翱翔吧。」特蕾莎搖了搖頭，雙手輕輕一拋，把鴿子放飛了出去。
特蕾莎已經不想再體驗離別了。
特蕾莎看著鴿子慢慢飛遠，最後消失在視野中。
隨後她回過頭來對卡爾說道：「走吧，我們去釀酒廠看看，我還沒見過像游泳池一樣大的釀酒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