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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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齊至!

  深夜,梧桐區一片死寂,老樓對面的街道,氣氛卻顯得格外凝重。

  喻寒秋默然望著街道對面已經恢復正常的居民樓,腦海中閃過此前窺見的樓內群魔亂舞的畫面,心底悄然生出一個猜測:「難道之前【豎瞳】在梧桐區所忌憚的,就是這棟詭異的老樓?」

  「顧隊!」

  顧雅迅速放下通訊器,快步走到近前,語氣急促地匯報,「周邊居民已經疏散完畢。」

  「嗯。」喻寒秋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始終未離街道對面,「支援情況呢?」

  「除必要留守人員,所有資深級戰力都在趕來,預計五分鐘內可全部抵達。」顧雅看了眼時間,沉聲回應。

  她的話音剛落—

  「轟——!」

  引擎的咆哮撕裂夜色,一輛造型張揚的改裝摩托車甩尾急停,輪胎與地面摩擦,濺起點點灼熱火星。

  車手隨手摘下頭盔,一頭張揚的白毛在路燈下格外刺眼,耳間閃亮的耳釘透著不羈,他隨意甩了甩頭髮,轉頭朝著喻寒秋二人勾起一抹騷包的笑容:「喻隊,什麼大場面非得————臥槽?!」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面前的居民樓忽然閃爍了一下,顯現出了裡面群魔亂舞的一幕,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這些是什麼鬼玩意?!」

  未等眾人開口解釋,兩道刺眼的車光由遠及近,兩輛越野車穩穩停下。

  第一輛車門推開,率先下來兩人。一人周身裹著沉寂的氣息,臉上覆蓋著一枚純白無瑕的面具,不露半分眉眼。

  另一人是方正的國字臉,相貌周正,一身凜然正氣,雙手各提著一個密封銀色金屬箱,步履沉穩。

  緊接著,另一輛車的車門突然自動向外推開,可詭異的是,車門口空空如也,既不見有人推門,也不見有人下車。

  靜默幾秒後,車門又自行緩緩關閉,仿佛有個無形的存在,悄無聲息地走了下來。

  戴白色面具的男人似有所感,忽然轉頭看向身側空處,沙啞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幾分低沉:「既然來了就別藏著了,你的社恐,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話音落下,周遭空氣如同石子落入水面,驟然泛起層層漣漪。一個戴著深色鴨舌帽、

  口罩遮臉,恨不得把整張臉都藏起來的女孩,略顯窘迫地顯露出身形。

  「悠悠啊,不是我說你,既然都到地方了,就不能把我叫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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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留著利落寸頭、長相兇悍,眼角橫貫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打著哈欠從車上走下。

  「還有,一見我就隱形,看到劉舟那小子就現身,幾個意思?」許昌摸著腦袋,聲音洪亮,語氣粗糲地問道,「我長得有那麼嚇人嗎?」

  徐悠悠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肩膀微塌,聲音細若蚊蚋,結結巴巴地解釋:「不、

  不是的————我、我就是單純的————社恐。」

  「是嗎?」許昌摸了摸下巴,滿臉狐疑地打量著她,「那怎麼看到劉舟,你就不社恐了?」

  「我看他戴著面具,看不到臉,尋思著他應該也是i人,我們、我們可能會有共同話題————」徐悠悠低著頭,小聲說道。

  劉舟:「?」

  「他那可不是社恐。」國字臉的程拓笑著搖了搖頭,溫和開口,「悠悠,你加入恙管局時間不長,所以不清楚,劉隊的面具,其實是他自身的病症。」

  「是這樣嗎?」徐悠悠恍然道。

  「沒錯。」

  「原來如此。」徐悠悠瞭然,小聲補充,「不過————戴著面具看不到臉,確實會讓我劉舟周身的氣息沉寂了幾分,徹底沉默。

  「寒暄到此為止。」喻寒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閒聊,「既然你們幾個都到了,就先不等其他人了,立刻準備行動。」

  「明白!」幾人瞬間收斂笑意,神色一肅,周身氣息變得凝重起來。

  程拓將兩個銀色金屬箱輕放在地面,先打開其中一個,箱內平整鋪著一張空白畫紙,質地特殊,泛著淡淡的微光。

  他看向喻寒秋,問道:「目標,就是對面這棟樓?」

  「是。」喻寒秋沉聲應道。

  「明白了。」

  程拓點頭,隨即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面整齊碼放著數個做工精緻、模樣可愛的毛絨玩偶。

  他隨手取出一隻雪白的兔子玩偶,輕輕放在地上。

  下一秒,玩偶用黑色紐扣縫製的眼睛,驟然亮起微弱的微光,原本軟塌塌的耳朵「啵」地一下豎了起來,小腦袋左右晃動了幾下,像是活了過來。

  覺得交流會更輕鬆一點————」

  兔子玩偶好奇地環顧四周,看到程拓後,立刻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模樣乖巧。

  程拓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輕輕摸了摸它豎起的耳朵,隨後指向街道對面的詭異老樓,沉聲下令:「去吧,目標是那棟樓。」

  兔子玩偶似是聽懂了,小腦袋點了點,轉身跑到第一個箱子旁,小心翼翼地叼出那張空白畫紙,頂在頭上,邁著輕快又利索的小短腿,飛快朝著街對面跑去。

  看著兔子玩偶遠去的小身影,長相兇悍的許昌撓了撓頭,滿臉疑惑:「真是這樓有問題?我怎麼啥異樣都看不出來?」

  顧雅低聲解釋:「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它的表層偽裝,這棟樓的真實樣貌————等會兒應該就會徹底顯露出來了。」

  「藏得這麼深————看來是場硬仗。」

  許昌咧嘴,他本意可能是想笑,但他那兇悍的長相,配上眼角的刀疤,這笑容非但沒有和善之感,反而透著一股悍然的戾氣,「正好,在醫院躺了一個月,我也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旁邊的白毛葉初卻沒那麼樂觀,臉色凝重地潑了盆冷水:「希望待會兒你還能這麼精神。」

  許昌一愣:「啥意思?」

  兩人交談間,兔子玩偶已經跑到老樓樓下,將頭頂的畫紙輕輕放在地面。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一原本純白無瑕的紙面,竟自動浮現出簡練的黑色線條,寥寥數筆,便勾勒出兩道交叉纏繞的鎖鏈圖案,圖案潦草得如同孩童隨手塗鴉。

  可就在圖案徹底成型的剎那,畫紙一角無火自燃,燃起幽藍色的詭異火焰,火焰沒有絲毫溫度,卻在瞬息之間將整張畫紙吞噬殆盡。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以詭異老樓為中心,如同水面漾開的漣漪,朝著四周急速擴散,瞬間將整條街道徹底籠罩!

  若是從高空俯瞰,便能清晰看到,整片街區,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從名為「現實」的畫卷上輕輕抹去一角。

  緊接著,一個細節略顯模糊、光影格外呆板的街區複製品,被精準粘貼回原位,而街道上的喻寒秋等人,也隨之徹底從現實視野中消失。

  —整條街道,都從現實世界中短暫剝離,置入了專屬的臨時隔絕空間。

  「嘖,一張紙就能剝離現實區域,挪移至獨立空間,這種手段,越看越像災墟,真不知道研究院那幫人,是怎麼搞出來的。」

  程拓抬手將完成任務、跑回來求誇獎的兔子玩偶托起,輕輕放在肩膀上,語氣滿是感慨:「但不得不說,這招確實好用。若是在現實世界裡大規模開戰,引發的集體恐懼,不知道會招惹多少災厄對現實投來視線。」

  劉舟面具後傳出沙啞的聲音,透著幾分沉重:「可即便有這種手段,近期災厄出現在現實世界的頻率————還是越來越高了。」

  「這些事,還是交給上面去頭疼吧。」葉初緊盯著前方開始扭曲變幻的老樓,臉色愈發凝重,「至於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應付眼前這些東西。」

  前方,那棟樓再次展示了真實的模樣。

  身著白衣的女人貼在窗口,死死地向外窺伺;黏膩腥臭的漆黑觸手,在樓體縫隙中瘋狂舞動;腐朽不堪的屍體,在半空的繩結上盪著鞦韆;蒼白猙獰的骷髏,演奏著刺耳難聽的詭異樂曲————

  「我靠————」方才還摩拳擦掌的許昌,瞬間看傻了眼,粗糲的聲音里滿是震驚,「誰能告訴我————這些特麼到底是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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