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也會是相互吸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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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等等!「身後的李問心喊道,聲音因為奔跑而上下顛簸,「你我二人合作未必要怕它啊!「

  「對啊。「這個想法閃過了陳理的腦海——自己是一個正式的調查員,經過了那麼殘酷的選拔和考核,體能和格鬥技巧都是頂尖的;再加上這個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似乎也有點門道的道盟傢伙,說不準……真的說不準,兩個人聯手,未必不能和這頭虎妖周旋一番。

  「好……「他剎住了腳步,鞋底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橡膠痕跡,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哈哈哈,臭**!被騙了吧,鏘鏘鏘!「李問心飛馳而過,奔跑的速度在那一瞬間仿佛突破了某種極限,甚至連畫風都變得模糊了起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從陳理身邊掠過,只留下一串囂張得欠揍的笑聲在廠房裡迴蕩。

  「你踏馬的混蛋啊!「陳理咆哮道,剛剛擺好的格鬥架勢瞬間崩塌,他轉身就追了過去,兩條腿倒騰得像踩了風火輪。

  廠房深處,李問心狂奔的身影在前方拐過一個彎,然後突然急剎車,整個人往回走了幾步,與後方追來的陳理撞了個滿懷,兩個人像保齡球瓶一樣滾作一團,手肘和膝蓋在水泥地上磕得哐哐作響。

  「你踏馬的幹什麼?!「陳理捂著被撞疼的鼻子吼道。

  「前面是死路我靠!「李問心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磕到的後腦勺,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媽的稅金小偷你就去犧牲一下你自己吧!「陳理一把抓住李問心的胳膊往回拽。

  「混蛋降妖除魔不是你們道盟的口號嘛?「李問心死死抱住旁邊一根鏽跡斑斑的鐵管,死活不肯鬆手。

  二人再度扭打在一塊,你推我搡之間那面絕望的牆壁已經近在咫尺。水泥牆面光滑無比,連一塊可以借力的凸起都沒有,但四五米高的地方卻有一個窄窄的缺口,大概是舊廠房通風用的氣窗。二人無助地在光滑的牆壁上攀爬,手指摳著牆面上的凹縫,鞋底在牆面上徒勞地摩擦著,發出吱吱的聲響。

  「救命啊!有沒有警察啊?「陳理仰頭對著虛空喊。

  「混蛋!你們他媽的不就是自稱超凡警察嗎?「李問心一邊往上爬一邊罵。

  「有沒有好心的修士救命啊!「

  「你踏馬的不就是個修士嘛!「

  虎妖步步逼近,巨大的陰影已經罩在了兩人身上。陳理靈機一動,雙手抓住李問心的腰把他舉起來往上一送,扔向了那個缺口。李問心狼狽地爬上去,在上面喘了兩口氣,低頭一看陳理還在下面掙扎——然後他咬了咬牙,又爬了回來,一把抓住陳理的胳膊把他往上拽,結果發現直接是上不去下不來了。

  「你是傻子嗎!「陳理被他拽到一半時罵道。

  「你他媽才是傻子!扔我上去又有什麼用,我修為才鍊氣巔峰!「李問心臉紅脖子粗地使勁拽著。

  兩人在缺口處像兩串被卡住的葡萄一樣掛著,上半身在缺口外面,下半身在牆裡面,懸在半空中搖搖欲墜。虎妖終於逼近了牆根,巨大的虎掌抬了起來,遮天蔽日一般罩在他們頭頂。

  陳理在那一瞬間抓住了機會——他用膝蓋頂住牆壁借力,猛地一翻身,反過來把李問心推了出去。李問心整個人懸在虎妖面前,距離那張血盆大口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虎牙上的紋路和牙縫裡殘留的肉絲。

  「這下死定了……混蛋。「李問心閉上了眼睛,腦子飛速地閃過一生的走馬燈——然後他聞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腥風,虎口的熱氣噴在他臉上,他幾乎能感覺到獠牙即將切入皮肉的觸感。

  奇怪的是,半天沒有動靜。想像中的劇痛沒有降臨,甚至連那股腥臭味也沒有離他更近。

  「誒?「

  「嗷嗚!「老虎的咆哮聲就在耳邊,但聽起來……怎麼好像有點……虛張聲勢?像是一隻大貓在虛張聲勢地哈氣,而不是真的要咬下去。

  「我靠,我靠完蛋了絕對要死了!「李問心仍然緊閉著眼睛,雙手抱著頭縮成一團,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手機的按鍵音。叮叮咚咚的,在安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

  他慢慢睜開一隻眼睛,又睜開另一隻。

  只見那隻體型巨大的虎妖正蹲坐在他面前,兩隻巨大的爪子捧著一隻手機——那手機在它掌心裡小得像一粒糖果——用它那粗得過分的手指頭笨拙地、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點著屏幕,時不時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念出來。巨大的琥珀色豎瞳里沒有殺意,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壞東西的專注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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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緩緩打出了一行字。

  「我叫虎牙兒,請問你們是在幹什麼?「

  李問心和陳理並排癱坐在地上,面面相覷,像是兩隻被雷劈過的蛤蟆。沉默了整整五秒後,陳理先開了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黑板:「那……那啥……我們倆鍛鍊身體呢。「

  一旁的李問心也連忙坐直了,拼命點頭:「是的,我們剛才是在鍛鍊,切磋……格鬥技巧,對,就是在切磋。「

  二者的內心此刻簡直是奔騰了萬馬一般的凌亂,臉都黑了——我……我們簡直就是煞筆。剛才那一通上躥下跳、連滾帶爬、互相推搡、互相出賣的全武行,在人家眼裡可能就跟兩隻小螞蟻在打架一樣,人家只是歪著腦袋好奇地看了半天,甚至還耐心地等他們表演完。

  「等等,你聽得懂我們說的話?「李問心突然抓住了重點,「不用專門的翻譯器?「

  「嗷嗚……「老虎又對著手機叫了一聲。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嗯嗯,我聽得懂人類的語言,只不過不會說話,所以就用手機交流。)

  陳理思索了一下,歪著頭看著那台手機:「怎麼感覺,如果你拿得是寫字板會更有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這樣的感覺?「

  李問心一拍大腿:「怎麼感覺你的描述這麼像某個動漫角色啊喂!「

  虎牙兒又低頭「嗷嗚「了一陣,屏幕上緩緩打出一段話:

  (我覺得手機更方便,而且我莫名感覺這樣子做容易被一個黑色的宛如企鵝一樣的不明生物給胖揍一頓……)

  「我靠!你這老虎明顯是在說伊麗莎黑是吧!哪裡有這麼殘暴——「李問心說到一半自己先噎住了,因為仔細想想,《銅魂》里那隻企鵝式生物確實挺殘暴的。

  陳理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專業一些:「那你為什麼來大灘區?離開了自己的家?「

  虎牙兒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一會兒,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然後它抬起頭,對著手機「嗷嗚嗷嗚「地叫了起來,叫聲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憂傷。

  屏幕上開始一行一行地彈出文字——它叫得很長很長,長到二人的表情從好奇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呆滯。

  伴隨著它的叫聲,一段回憶的畫面在二人的腦海中浮現——

  那是一座深山老林,密不透風的樹冠遮蔽了大部分天空,陽光從葉隙間漏下來,像碎金撒在地面上。一隻體型碩大的老虎蹲坐在一棵倒下的枯木上,眼淚從它那雙琥珀色的虎眼中滾落下來,順著皮毛的紋路滑到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濕痕。它仰頭對著天空,聲音悽厲而沙啞,帶著一個父親最後的不舍與囑託:

  「~嗚嗷嗚嗚啊啊啊嗚嗚啊啊嗚嗚啊啊嗚嗚啊~嗚~啊~啊嗚嗚啊~~嗷~啊嗷嗷嗚~嗷~嗚嗚啊~啊~嗚~啊嗚~~~嗷嗚~~~啊啊嗚嗷~~~啊~嗷嗚嗷~~嗷啊嗷嗷啊嗚嗚嗷~~~啊~嗷啊嗷嗷嗷啊~啊~~嗷~啊嗷嗷嗚嗷嗷嗷嗚啊啊嗚啊啊啊~啊嗷嗚啊~嗷啊嗷嗷嗷啊~嗚嗷嗚啊嗚啊嗷嗷嗚~啊嗷嗷嗷啊嗷~嗚嗚嗚啊~啊啊~嗷啊嗷嗷嗷啊~嗷嗷啊~~啊~~嗚嗚~嗷啊~~嗚~嗷~啊~啊啊嗷~嗚啊嗚~~嗚嗚嗷嗷啊~~啊~~嗚嗚嗚嗷嗷嗷~嗚啊啊~嗷嗚啊嗷嗷~啊~啊嗷啊嗷啊嗷嗚嗷嗷~~嗚嗚嗚~嗚~啊啊嗚~~嗷嗚嗚嗚啊啊嗷嗷嗷~~~啊啊嗚啊~~嗷~啊嗷嗷啊嗷嗷嗚嗷啊嗚嗷啊~嗚~啊嗚嗷嗷~啊嗚嗚嗚嗷~嗷嗷啊嗚嗷~啊啊嗷嗚~嗚啊嗚嗷啊~嗷~嗚嗷嗚啊啊嗷嗷嗷啊嗚啊啊~嗷嗷~~~嗷嗚啊嗷嗚啊~嗚~嗷嗚嗷啊啊~嗷嗚啊嗷嗷~啊~啊嗷啊嗷啊嗷嗚嗷嗷~~嗚嗚~~嗷嗷嗷啊嗚嗷啊嗷嗚嗷啊啊~嗚~啊~~~嗷啊啊嗚嗷~嗚~啊嗷嗷嗚~嗷~嗚嗚~嗷啊嗷嗷~嗚啊嗚~~嗚嗚嗷嗷~嗚嗚嗷啊嗷~嗷嗷~啊嗚嗷嗷嗷啊嗷嗷~啊啊~嗷嗚啊嗚~~嗚啊嗷~嗚嗚嗚嗷~嗷~嗚啊嗷~嗚嗚嗚嗚嗷啊嗷嗚啊~啊~嗚嗚嗚嗚嗚~啊嗷啊啊~嗷嗷嗚嗚啊嗚嗚嗷啊嗚嗚嗷啊嗚嗚嗷啊啊嗚啊嗷嗷嗚嗷啊~嗷嗚~嗷啊嗷嗚嗚嗚嗷啊嗷啊嗚啊嗚嗷~~嗷啊~嗚~嗷~啊~啊啊嗷~嗚嗷啊嗷嗚啊嗷嗷嗚嗚啊嗚嗚~嗷嗚~嗚~啊啊嗚~啊嗚啊啊啊啊嗷嗚嗚~啊嗷啊啊~嗷啊「

  那隻體型明顯小了一圈的小老虎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父親的前腿,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淌,小小的身體在父親的皮毛里蹭著,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那大概就是虎牙兒了,圓滾滾的一團,虎耳朵耷拉著,尾巴夾在腿間,哭得全身都在發抖。

  然後小虎牙兒也抬起了頭,對著父親「嗷嗚嗷嗚「地回應著,聲音稚嫩而堅定:

  「~嗚嗷嗚~嗷~嗚嗚啊~啊~嗚~啊嗚~~~啊啊~啊~~嗷嗷嗷啊~嗷~~啊啊嗷嗷~嗷啊嗷嗷啊嗷嗷~嗚啊嗚嗷~嗚啊嗷嗷~嗷啊嗷嗷~嗷嗚嗷~~嗚嗚嗚啊嗚啊~嗚嗷~嗚嗷嗚啊嗷~~啊啊~啊~~嗷嗷嗷啊~~啊~嗷嗚啊嗷嗚嗷嗚嗚啊啊~~啊嗷嗚嗷啊~嗚啊嗷啊啊啊~嗷嗷~嗷嗚嗷~~嗚嗚嗚啊嗚啊~嗚啊……「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

  廠房裡沉默了很久。虎牙兒已經收起了手機,安靜地蹲坐在原地,那雙琥珀色的豎瞳望向某個遙遠的、看不見的方向。

  李問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眨了眨眼睛,表情一片茫然:「它……回憶里到底說了啥?「

  陳理從兜里摸出那盒利己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串煙霧,麻木地說道:「我怎麼會知道。「

  白色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裊裊升起,模糊了兩個人的表情。

  就這樣一場回憶就水了幾百字,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可喜你妹啊!「兩人同時吼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對方還是在罵命運。

  「嗷嗚……「虎牙兒歪著腦袋看著兩人,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總而言之我是來大灘區上學的……)

  二人麻木地幻想著那個畫面。一個教室里坐著一群學生,一個老師站在講台上用粉筆寫著板書,而在教室的角落裡——一隻體型超過四米的老虎正趴在課桌上,爪子底下壓著一本根本拿不住的課本,尾巴擠在過道里堵住了整條路,然後它他媽的在聽課。這一下思維有些亂碼了,兩個人的大腦同時發出了CPU過載的滋滋聲。

  這時陳理的視線無意間掃到了虎妖的尾巴根部——那裡有一條細長的拉鏈,金屬的齒牙在虎毛間若隱若現,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指著那條拉鏈問道:「這是什麼?為什麼會有拉鏈?「

  「嗷嗚……「虎牙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根,然後對著手機叫了一聲。

  屏幕上顯示:(這是我本體的拉鏈,可以拉開的……我平時都呆在裡面的。)

  「本體……拉鏈……「李問心喃喃重複了一遍,表情像是被錘子敲了腦袋,「這設定正常嗎?「

  然而虎牙兒已經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它用兩隻巨大的爪子捏住那條拉鏈的金屬扣,緩緩地、緩緩地向下拉開。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呲啦——一聲長響,像是一隻巨大的布偶被從中間撕開。

  光芒從拉鏈的縫隙中涌了出來,暖白色的,像日出時分的雲層。然後那道光芒越來越盛,那隻四米多高的虎妖從內部被「脫「了下來,像脫下一件厚重的連體外套一樣,柔軟的虎皮攤在地上,化作一團白色的霧氣裊裊升起。

  從白霧中走出來的,是一個少女。

  她有著一頭過腰的長髮,發色是橘黃和黑相交的虎紋色,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一張清冷的臉蛋上寫滿了驕傲、自信與不屑,眼神帶著慵懶的意味,像是剛睡醒的貓。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顆小巧的虎牙,增加了幾分別樣的韻味。她的身材比例恰到好處,該收的地方收,該放的地方放

  就在李問心和陳理要看到那令人愉悅的畫面時

  虎皮化作了一陣白霧剛好遮蔽兩人的視線,落回她身上後自然形成的衣著。

  一身橘黃與黑色相間的抹胸和短裙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要不是那條還在輕輕擺動的虎尾和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虎耳,沒有人會相信她是個妖怪。

  李問心和陳理的下巴同時掉到了地上。兩個人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里映著那個站在白霧中的少女身影,大腦同時進入了宕機狀態。

  然後少女低下頭,對著手機發出了一聲「嗷嗚「。這一次的聲音完全不是老虎了——那是一種軟糯無比的、帶著幾分慵懶和清冷的女聲,像是一隻大貓在打哈欠時發出的輕哼。

  屏幕上緩緩打出一行字:

  (對了,你們是誰啊?)

  李問心剛準備張嘴介紹,身邊的陳理就來了個移形換影——他從地上彈起來,拉住李問心往後一拽,身形一閃就到了虎牙兒面前,一手撫胸一手背後,擺出了一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姿勢:「我叫陳理,是調——「

  話還沒說完,李問心從後面一把摁住了他的腦袋,把他整個人往下壓了半尺:「我是李問心,是道——「

  「你幹什麼!「陳理掙扎著抬頭。

  「你先幹什麼!「李問心死死摁著不鬆手。

  二人再度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腳,灰塵再度揚起,制服和舊書包在彼此的拉扯中發出布料撕裂的呻吟。兩人一邊打一邊斷斷續續地朝虎牙兒喊話,聲音被拳腳和喘息切得七零八落:

  「我……是……來……給……你……辦……證……的……「

  虎牙兒歪著頭看著兩個人在地面上滾來滾去,手機屏幕上的字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彈出來:

  (原來是你們啊,辛苦你們了嘛。蕭部長和陳局長專門說過你們……)

  扭打中的兩個人同時定住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嗯……「李問心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個被揍青的眼眶,「說了我們什麼?「

  虎牙兒低頭看了看手機,然後抬起頭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屏幕上字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來:

  (他倆說,好像這一次,他們都會在……一……邊……邊……觀……察……你……們)

  「什麼——!「

  二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同時變得慘白。他們緩緩地、帶著一種即將接受審判的僵硬感,慢慢轉過頭去。

  廠房大門的方向,昏暗的燈光下——

  一隻手搭在了李問心的肩膀上。那隻手掌不大,但指節分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喲——boy~幹得很不錯嘛。「

  畫風已經變得宛如《南斗鬼腳》一般稜角分明、肌肉虬結的簫晨站在李問心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上冒出了鎏金色的火焰,火焰跳動著,映出他臉上那個高深莫測的且十分恐怖的笑。而他的旁邊,陳衛民正在活動手腕,寬闊的肩膀已經把那件黑色的制服撐得幾乎要爆開,脖頸和手臂上的青筋虬結盤踞,每一塊肌肉都像是剛從岩石里鑿出來的。

  難掩的……笑

  藍色和紅色的殺氣從兩個人身上升騰而起,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織成一片令人腿軟的光幕。

  「考核的結果非常的好嘛……「簫晨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後背發涼的愉悅。

  「真是非常的長臉啊……「陳衛民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不愧是棟樑之才——「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完,然後同時露出了一個「你們今晚別想跑「的表情

  李問心的腿開始發抖。陳理的嘴角開始抽搐。虎牙兒蹲在一旁看著這齣戲,尾巴悠閒地搖了搖,手機屏幕上緩緩打出了一個字——

  「(笑)「

  而廠房深處,那些被踢飛的齒輪還在角落裡叮叮噹噹地滾著,像是這場鬧劇最後的餘音。

  「萬萬沒想到……總而言之……我叫陳理……是一名異常調查局的……額……即將是……一名……正式……清潔工了……TMD小子別讓我逮到你……」

  地面上的兩條血跡是陳衛民和蕭晨拖著兩個傻B離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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