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顧真縱身躍起。
周圍的風瞬間裹住了他的身體。
他的核心肌肉像上緊的發條驟然繃緊。轉眼間三周便已轉完，來到第四周。但第四周剛轉到一半呢，顧真就敏銳地察覺到重心偏了一點。
這一點的偏差。
——在高速旋轉里被無限放大！
等他腳落向冰面的時候，整個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側後方歪，屁股眼看著就要往冰面上砸，來個他最經典的屁股墩。
「小心！」
吳振軍的聲音幾乎和吊索的拉力同時到達。
老吳的手猛地往下一沉，掛在顧真背上的安全吊索立刻恰到好處地把他往上拽了半分，那股要往後栽的力道一下就被卸去了大半。鐺的一聲落冰，顧真踉蹌著在冰上滑出兩三步才站穩，冰刀在冰面上刮出道長痕。
「再來！」
顧真借著吊索穩定好自己的身體。
他滑回起跳區。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
顧真連著來了十幾次4Lo，結果要麼是轉完四周後重心歪到姥姥家，連吊索都拉不回來；要麼是腳剛沾冰面，就順著慣性往側面滑。
吳振軍手裡的吊索起起落落。
好在每次都在顧真要摔的前半秒把人拽住。
冰面上很快多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全是顧真落冰時弄出來的痕跡。
「小顧你今天能成嗎？」吳振軍撓頭問。
「應、應該吧。」
顧真說這話時都有點虛了。
漲兩斤多的肌肉，和單純漲兩斤多的體重可不一樣。
重心改變後影響的幅度太大了。
但狠話都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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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時候哪能退縮的？
而冰場的另一邊。
許清梨瞥了眼遠處他練習4Lo的身影。
少女剛結束一次3A的練習，靠在擋板邊休息，她的目光不自覺就飄向顧真那裡。冰場的冷風吹得她麻花辮的發梢輕輕晃動，許清梨這兩天心裡相當忐忑，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自己之前偷偷加油，扔給他小熊貓玩偶的事。
被他發現了！
明明只是件普通的小事。
但只要一想起這事來，許清梨那一貫清冷的少女臉頰，就覺得有些發燙，她尷尬得腳趾頭都在冰鞋裡蜷縮成一團。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啊？！！
我那時候在看台上待的可是相當偏僻的角落啊！
最令許清梨在意的是。
顧真既然還記得這件事，那對那個玩偶是怎麼處理的？
該不會送給當時的志願者們了吧？
想到這。
許清梨低垂眼帘。
明明自己還把他送的老虎玩偶，都好好收到了家裡……許清梨心裡憋了口氣。老實說花滑運動員將玩偶送給別人，是很常見的事，況且顧真那時候應該又不知道是她扔的。但她覺得顧真要是這麼做的話，就……很令人惱火！
總之！
就是那個意思！！
少女這口氣在心裡憋了快兩天了。
「還沒休息好？」陳寧喊她。
「哦，來了。」
許清梨回過神來。
清冷少女深吸口氣。
還是先好好練自己的3A吧，別想東想西了。
而這會兒顧真又試了十來次。
上冰都快一小時過去了，這個4Lo還是遲遲沒有找到重心的感覺。
「我看吶，還是聽王教練的話，先暫停增肌吧。」吳振軍搖頭，「早點暫停，說不定這個4Lo還有在世青賽前練成的希望。」
「別急。」
「我沒急。」
「……」
顧真喘口氣。
老吳啊老吳，你又急了不是？
這會他倒是來了點感覺。
顧真呼吸了口冷空氣，一小時下來渾身的疲憊，好像瞬間被這口氣衝散了大半。他往後退了兩步，隨後腳下猛地一蹬冰面，整個人像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蹬冰！
再次起跳！！
騰空的瞬間，顧真把身體的核心往死了收，同時他肩膀順著旋轉的力道向內扣去。
一周，兩周，三周！
——第四周！！
鐺——
腳落向冰面的那一刻，他膝蓋立刻一彎，做好了卸力的準備。
七八百斤的壓力傳來。
顧真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如同一張蓄滿力的弓身，在彎到快極致的那一瞬間釋放，才將這股壓力完美卸掉！甚至連吊索都只是鬆鬆地掛在他背上，完全沒用到吳振軍的拉力。
鍊氣四層中期！！
突破在即！
雖說還要穩固下落冰，甚至還有脫吊索的環節，但顧真這會心情還是愉快無比。即便落冰後沒有弧線，他還是一個加速，原地畫了個弧。
「啪啪。」
有人鼓起了掌。
那邊姜子然剛勉強落冰一個4S呢，他頗有些志得意滿。
照這個進度下去，自己如果能穩定落冰4S，後內結環四周跳，到時候在世青賽時加入自己的跳躍中，也不是沒有衝擊一下銅牌的實力。而且仗著多練了幾年，他還能在步法和旋轉這方面穩勝過顧真。
世青賽……
自己還有一戰之力。
畢竟這方面這傢伙總不可能也進步神速吧？
冰場的最後一小時。
他偶爾也會偷偷盯一眼顧真。
顧真的旋轉進度看上去就和自己幾年前差不多。自己還能在這方面，領先顧真大概一兩年的時間，至於一兩年後怎麼樣？
那到時候再說嘛。
「可惜……」
姜子然在心裡嘆口氣。
男單最終還是要憑藉跳躍來說話，步法和旋轉只要經過時間的積累，大家誰都差不到哪裡去，跳躍的話就太吃天賦了。同樣是4S，顧真那個舉手肯定會比他高出很多分，就看步法這一塊的加分，能不能把分補回來了。
這時掌聲忽然響起。
姜子然聽到聲音回頭立刻望去。
這回又是誰？
應該不是，絕對不是……
看清楚是誰的那一瞬間，姜子然的表情僵住了。
好傢夥！
顧真吊索又成了4Lo！！
這傢伙此時已經滑回了起跳區，但光看那個雙腿交叉，就知道是在練4Lo。
後外結環四周跳。
？？？
不是。
現在已經快是一月中旬，姜子然心想自己的4S能在世青賽前穩定下來，就算不錯了，至於舉手？半年後再說這件事吧！
但這時候顧真已經在挑戰4Lo落冰了。
4S和4Lo？
沒有可比性啊。
不嘻嘻。
他站在冰上盯著顧真的背影，半天都沒回過神。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周圍的風瞬間裹住了他的身體。
他的核心肌肉像上緊的發條驟然繃緊。轉眼間三周便已轉完，來到第四周。但第四周剛轉到一半呢，顧真就敏銳地察覺到重心偏了一點。
這一點的偏差。
——在高速旋轉里被無限放大！
等他腳落向冰面的時候，整個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側後方歪，屁股眼看著就要往冰面上砸，來個他最經典的屁股墩。
「小心！」
吳振軍的聲音幾乎和吊索的拉力同時到達。
老吳的手猛地往下一沉，掛在顧真背上的安全吊索立刻恰到好處地把他往上拽了半分，那股要往後栽的力道一下就被卸去了大半。鐺的一聲落冰，顧真踉蹌著在冰上滑出兩三步才站穩，冰刀在冰面上刮出道長痕。
「再來！」
顧真借著吊索穩定好自己的身體。
他滑回起跳區。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
顧真連著來了十幾次4Lo，結果要麼是轉完四周後重心歪到姥姥家，連吊索都拉不回來；要麼是腳剛沾冰面，就順著慣性往側面滑。
吳振軍手裡的吊索起起落落。
好在每次都在顧真要摔的前半秒把人拽住。
冰面上很快多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全是顧真落冰時弄出來的痕跡。
「小顧你今天能成嗎？」吳振軍撓頭問。
「應、應該吧。」
顧真說這話時都有點虛了。
漲兩斤多的肌肉，和單純漲兩斤多的體重可不一樣。
重心改變後影響的幅度太大了。
但狠話都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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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時候哪能退縮的？
而冰場的另一邊。
許清梨瞥了眼遠處他練習4Lo的身影。
少女剛結束一次3A的練習，靠在擋板邊休息，她的目光不自覺就飄向顧真那裡。冰場的冷風吹得她麻花辮的發梢輕輕晃動，許清梨這兩天心裡相當忐忑，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自己之前偷偷加油，扔給他小熊貓玩偶的事。
被他發現了！
明明只是件普通的小事。
但只要一想起這事來，許清梨那一貫清冷的少女臉頰，就覺得有些發燙，她尷尬得腳趾頭都在冰鞋裡蜷縮成一團。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啊？！！
我那時候在看台上待的可是相當偏僻的角落啊！
最令許清梨在意的是。
顧真既然還記得這件事，那對那個玩偶是怎麼處理的？
該不會送給當時的志願者們了吧？
想到這。
許清梨低垂眼帘。
明明自己還把他送的老虎玩偶，都好好收到了家裡……許清梨心裡憋了口氣。老實說花滑運動員將玩偶送給別人，是很常見的事，況且顧真那時候應該又不知道是她扔的。但她覺得顧真要是這麼做的話，就……很令人惱火！
總之！
就是那個意思！！
少女這口氣在心裡憋了快兩天了。
「還沒休息好？」陳寧喊她。
「哦，來了。」
許清梨回過神來。
清冷少女深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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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會兒顧真又試了十來次。
上冰都快一小時過去了，這個4Lo還是遲遲沒有找到重心的感覺。
「我看吶，還是聽王教練的話，先暫停增肌吧。」吳振軍搖頭，「早點暫停，說不定這個4Lo還有在世青賽前練成的希望。」
「別急。」
「我沒急。」
「……」
顧真喘口氣。
老吳啊老吳，你又急了不是？
這會他倒是來了點感覺。
顧真呼吸了口冷空氣，一小時下來渾身的疲憊，好像瞬間被這口氣衝散了大半。他往後退了兩步，隨後腳下猛地一蹬冰面，整個人像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蹬冰！
再次起跳！！
騰空的瞬間，顧真把身體的核心往死了收，同時他肩膀順著旋轉的力道向內扣去。
一周，兩周，三周！
——第四周！！
鐺——
腳落向冰面的那一刻，他膝蓋立刻一彎，做好了卸力的準備。
七八百斤的壓力傳來。
顧真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如同一張蓄滿力的弓身，在彎到快極致的那一瞬間釋放，才將這股壓力完美卸掉！甚至連吊索都只是鬆鬆地掛在他背上，完全沒用到吳振軍的拉力。
鍊氣四層中期！！
突破在即！
雖說還要穩固下落冰，甚至還有脫吊索的環節，但顧真這會心情還是愉快無比。即便落冰後沒有弧線，他還是一個加速，原地畫了個弧。
「啪啪。」
有人鼓起了掌。
那邊姜子然剛勉強落冰一個4S呢，他頗有些志得意滿。
照這個進度下去，自己如果能穩定落冰4S，後內結環四周跳，到時候在世青賽時加入自己的跳躍中，也不是沒有衝擊一下銅牌的實力。而且仗著多練了幾年，他還能在步法和旋轉這方面穩勝過顧真。
世青賽……
自己還有一戰之力。
畢竟這方面這傢伙總不可能也進步神速吧？
冰場的最後一小時。
他偶爾也會偷偷盯一眼顧真。
顧真的旋轉進度看上去就和自己幾年前差不多。自己還能在這方面，領先顧真大概一兩年的時間，至於一兩年後怎麼樣？
那到時候再說嘛。
「可惜……」
姜子然在心裡嘆口氣。
男單最終還是要憑藉跳躍來說話，步法和旋轉只要經過時間的積累，大家誰都差不到哪裡去，跳躍的話就太吃天賦了。同樣是4S，顧真那個舉手肯定會比他高出很多分，就看步法這一塊的加分，能不能把分補回來了。
這時掌聲忽然響起。
姜子然聽到聲音回頭立刻望去。
這回又是誰？
應該不是，絕對不是……
看清楚是誰的那一瞬間，姜子然的表情僵住了。
好傢夥！
顧真吊索又成了4Lo！！
這傢伙此時已經滑回了起跳區，但光看那個雙腿交叉，就知道是在練4Lo。
後外結環四周跳。
？？？
不是。
現在已經快是一月中旬，姜子然心想自己的4S能在世青賽前穩定下來，就算不錯了，至於舉手？半年後再說這件事吧！
但這時候顧真已經在挑戰4Lo落冰了。
4S和4Lo？
沒有可比性啊。
不嘻嘻。
他站在冰上盯著顧真的背影，半天都沒回過神。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