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生命不息，上冰不止
裁判席的氣氛說不出的微妙。
幾個裁判聊起天來：
「先不說分數，這小伙子之前在哪外訓的？俄羅斯？」
「不知道啊。」
「我記得他好像是因為傷病停訓了……」有個裁判猶豫道。
「傷病？不可能的。肯定是外訓封閉了太長時間，又沒有在國內比賽，結果以訛傳訛被傳成傷病了。」旁邊的裁判篤定解釋道，又問：「你們快點啊，這個分到底怎麼給？再拖一會兒下一組的選手都要等不及了。」
「外面來的肯定要給低分啊，總得支持國內的選手吧？」
「他也是國內的。」
另一個裁判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總之你懂我意思就行。」那人搖搖頭，隨即苦笑道：「但這個舉手四周跳，要是給低分的話，咱們給高分的國內那些選手的跳躍，不就成了笑話嗎？」
「是啊，差距太大了。」
裁判們愁眉苦臉地討論著。
不是我軍太弱。
是對面太強了啊！
兩分鐘後——
場館裡的電子記分牌閃了下，紅色的數字終於跳了出來，
【顧真，自由滑分數165.34，當前第一】
加上短節目76.21的分數，他的總分直接衝到了241.55，比姜子然之前的總分高出了快整整11分，更是直接破了全國青年組男單的歷史最高分紀錄。
分數出來的那一刻。
在等分區里坐著的顧真露出喜悅的笑容。
而旁邊吳振軍緊張了半天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冠軍！
毫無疑問的冠軍！！
而且還是打破了記錄的冠軍！！！
攝像機特意拍了拍兩人的表情，鏡頭裡顧真臉上的汗水還沒幹，吳振軍站在他身邊，兩人都喜笑顏開。然後鏡頭才慢悠悠地去拍下位出場的選手了——比賽還沒徹底結束呢，雖說這個分數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等會比賽完先別走。」
這時吳振軍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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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頒獎典禮這麼快？要拍照嗎，還是有記者專門採訪？」顧真已經在考慮要擺什麼姿勢了。
他今天流了不少汗。
等會是不是洗個澡吹個頭髮再接受採訪比較好？
千萬不要現在就採訪啊！好歹讓我收拾下個人形象！！
「尿檢！」吳振軍吐出兩個字。
「哦。」
就這點事啊？
顧真失望地撇撇嘴。
「要把這事放在心裡。」見他根本沒在意，吳振軍的臉一下子板了起來，語氣嚴肅得不行，「比賽完第一件事就是尿檢，每年都有栽在尿檢上的運動員，我跟你說啊……」
「知道啦！」
見老吳用「我跟你說啊」起手，一看就是要長篇大論，顧真連忙點頭附和。
哪怕成了全青賽冠軍，也逃脫不了教練的嘮叨。
尿檢的過程就不贅述了。
等他檢完，場館裡的觀眾已經走了一小半。
剩下的觀眾都留在看台上等著看男單的頒獎儀式，張東早就尿檢完了，在休息區等著他。
「臥槽啊！我真沒想到你還真能拿第一！！」
見他出來。
張東羨慕壞了。
明明是平時一起吹吹牛的好兄弟，怎麼突然就成了冠軍呢？
「唉，你拿第一也挺好的。」張東唏噓道，「以後你也能說和我同台競技了。」
「確實。」顧真點頭同意，「以後你也能說和我同台競技了。」
「靠，你就裝吧你。」
張東翻個白眼。
當然，其實他自己也想這麼裝，但這不是沒這個實力嘛。
這時張東繼續問道：
「等會頒完獎，下午你打算去哈爾濱哪裡玩？」
「給沈香儀加油啊。」顧真疑惑道。
「我當然知道你要給她加油，加油之後呢？」張東想起了什麼，期待地說道：「哎，這邊有個冰雪大世界挺好玩的，但是現在11月份，不知道開沒開放，要不等會下午放假了咱們去玩吧？」
「我要上冰！」顧真搖頭。
張東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都比賽結束了，你下午還要接著上冰啊？」
「嗯！生命不息，上冰不止！！」
顧真堅定地點點頭。
操啊。
你他媽就卷吧。
卷死我們你才開心是吧？
而在另一邊的休息室里，姜子然正坐在長椅上，他的教練坐在身邊，把平板遞給他，屏幕上正停在顧真自由滑的第一個跳躍前。
「子然，要看看回放嗎？」姜子然的教練問。
「嗯。」
姜子然點頭。
顧真自由滑的四周跳回放很清晰。
畫面里的少年點冰、起跳、空中旋轉、落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看完第一個跳躍。
他便按了暫停。
「不用看了，教練。」姜子然苦笑道，把平板遞迴給自己的教練，「這個四周跳，我這次比賽輸得不冤。」
顧真的這種水平。
已經是成年組的中堅男單了。
他之前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國內青年組男單的天花板呢，直到今天看見顧真的這個四周跳躍，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唉，沒辦法，想開點吧子然。」教練嘆氣說，「別影響到了世青賽的狀態。」
「……嗯。」
姜子然低聲道。
做完尿檢。
姜子然一直在休息區等到了頒獎典禮開始。
直到站在領獎台下面，看著眼前這個亞軍的銀牌和證書，他終於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接下了這個銀牌。
最後一次全青賽。
銀牌收場。
失敗者甚至還得給冠軍鼓掌。
姜子然和另外一個男單選手為冠軍鼓掌。
顧真就不用了。
因為他是被鼓掌的那一個。
少年穿著自由滑那一身黑白色的考斯滕，腳下踩著套了刀托的冰鞋，在兩人的掌聲中輕輕一跳，輕鬆跳上冠軍的高台子上。
三個人捧著獎牌和榮譽證書，合影。
攝影師喊了聲「茄子」，快門按得咔咔響。
拍完照，姜子然站在顧真的身邊，這時他忽然側過頭說：
「你很厲害。」
「你也不差。」
顧真回道。
花花架子人人抬嘛。
他現在肚子裡能撐好幾條船，把滑冰場所有人裝進去都不成問題。
「我們在北亰再見。」姜子然繼續說。
國家隊嗎？
顧真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在北亰再見。」顧真回道。
姜子然對他釋懷地笑了笑，隨後轉身離去。
而顧真眼見拍照結束，似乎沒什麼事了，這才仔細端詳起自己的金牌，他越看越覺得滿意，不由得勾起嘴角，要不是現在還有好多人看著，他估計是要放肆地慶祝下的，但既然還有人在看，那他就繃住了臉，端著自己的形象。
「走吧，有採訪。」吳振軍走過來說。
「來了來了！」
顧真飛快地跑。
是來自官方的採訪。
攝像機前——
「咱們今天呢，也是取得了青年組冠軍的好成績，那麼我想替現場的花滑粉絲問一下，」記者問道：「您在比賽結束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呃……
這個能自由發揮嗎？
顧真下意識看了旁邊的吳振軍一眼：
「尿檢。」
吳振軍：「……」
好好好，你小子在這裡等著我是吧？
幾個裁判聊起天來：
「先不說分數，這小伙子之前在哪外訓的？俄羅斯？」
「不知道啊。」
「我記得他好像是因為傷病停訓了……」有個裁判猶豫道。
「傷病？不可能的。肯定是外訓封閉了太長時間，又沒有在國內比賽，結果以訛傳訛被傳成傷病了。」旁邊的裁判篤定解釋道，又問：「你們快點啊，這個分到底怎麼給？再拖一會兒下一組的選手都要等不及了。」
「外面來的肯定要給低分啊，總得支持國內的選手吧？」
「他也是國內的。」
另一個裁判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總之你懂我意思就行。」那人搖搖頭，隨即苦笑道：「但這個舉手四周跳，要是給低分的話，咱們給高分的國內那些選手的跳躍，不就成了笑話嗎？」
「是啊，差距太大了。」
裁判們愁眉苦臉地討論著。
不是我軍太弱。
是對面太強了啊！
兩分鐘後——
場館裡的電子記分牌閃了下，紅色的數字終於跳了出來，
【顧真，自由滑分數165.34，當前第一】
加上短節目76.21的分數，他的總分直接衝到了241.55，比姜子然之前的總分高出了快整整11分，更是直接破了全國青年組男單的歷史最高分紀錄。
分數出來的那一刻。
在等分區里坐著的顧真露出喜悅的笑容。
而旁邊吳振軍緊張了半天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冠軍！
毫無疑問的冠軍！！
而且還是打破了記錄的冠軍！！！
攝像機特意拍了拍兩人的表情，鏡頭裡顧真臉上的汗水還沒幹，吳振軍站在他身邊，兩人都喜笑顏開。然後鏡頭才慢悠悠地去拍下位出場的選手了——比賽還沒徹底結束呢，雖說這個分數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等會比賽完先別走。」
這時吳振軍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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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吳用「我跟你說啊」起手，一看就是要長篇大論，顧真連忙點頭附和。
哪怕成了全青賽冠軍，也逃脫不了教練的嘮叨。
尿檢的過程就不贅述了。
等他檢完，場館裡的觀眾已經走了一小半。
剩下的觀眾都留在看台上等著看男單的頒獎儀式，張東早就尿檢完了，在休息區等著他。
「臥槽啊！我真沒想到你還真能拿第一！！」
見他出來。
張東羨慕壞了。
明明是平時一起吹吹牛的好兄弟，怎麼突然就成了冠軍呢？
「唉，你拿第一也挺好的。」張東唏噓道，「以後你也能說和我同台競技了。」
「確實。」顧真點頭同意，「以後你也能說和我同台競技了。」
「靠，你就裝吧你。」
張東翻個白眼。
當然，其實他自己也想這麼裝，但這不是沒這個實力嘛。
這時張東繼續問道：
「等會頒完獎，下午你打算去哈爾濱哪裡玩？」
「給沈香儀加油啊。」顧真疑惑道。
「我當然知道你要給她加油，加油之後呢？」張東想起了什麼，期待地說道：「哎，這邊有個冰雪大世界挺好玩的，但是現在11月份，不知道開沒開放，要不等會下午放假了咱們去玩吧？」
「我要上冰！」顧真搖頭。
張東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都比賽結束了，你下午還要接著上冰啊？」
「嗯！生命不息，上冰不止！！」
顧真堅定地點點頭。
操啊。
你他媽就卷吧。
卷死我們你才開心是吧？
而在另一邊的休息室里，姜子然正坐在長椅上，他的教練坐在身邊，把平板遞給他，屏幕上正停在顧真自由滑的第一個跳躍前。
「子然，要看看回放嗎？」姜子然的教練問。
「嗯。」
姜子然點頭。
顧真自由滑的四周跳回放很清晰。
畫面里的少年點冰、起跳、空中旋轉、落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看完第一個跳躍。
他便按了暫停。
「不用看了，教練。」姜子然苦笑道，把平板遞迴給自己的教練，「這個四周跳，我這次比賽輸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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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穿著自由滑那一身黑白色的考斯滕，腳下踩著套了刀托的冰鞋，在兩人的掌聲中輕輕一跳，輕鬆跳上冠軍的高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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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喊了聲「茄子」，快門按得咔咔響。
拍完照，姜子然站在顧真的身邊，這時他忽然側過頭說：
「你很厲害。」
「你也不差。」
顧真回道。
花花架子人人抬嘛。
他現在肚子裡能撐好幾條船，把滑冰場所有人裝進去都不成問題。
「我們在北亰再見。」姜子然繼續說。
國家隊嗎？
顧真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在北亰再見。」顧真回道。
姜子然對他釋懷地笑了笑，隨後轉身離去。
而顧真眼見拍照結束，似乎沒什麼事了，這才仔細端詳起自己的金牌，他越看越覺得滿意，不由得勾起嘴角，要不是現在還有好多人看著，他估計是要放肆地慶祝下的，但既然還有人在看，那他就繃住了臉，端著自己的形象。
「走吧，有採訪。」吳振軍走過來說。
「來了來了！」
顧真飛快地跑。
是來自官方的採訪。
攝像機前——
「咱們今天呢，也是取得了青年組冠軍的好成績，那麼我想替現場的花滑粉絲問一下，」記者問道：「您在比賽結束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呃……
這個能自由發揮嗎？
顧真下意識看了旁邊的吳振軍一眼：
「尿檢。」
吳振軍：「……」
好好好，你小子在這裡等著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