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難道我真的不夠努力？
想吃就吃當然是有代價的。
結束了隊列滑。
所有人坐大巴回到省隊的滑冰場。
顧真連續練了好幾天，揮灑了不少汗水，見體重秤上自己的體重沒太大變化，他這才鬆了口氣。
那塊巧克力可是真正的「放縱餐」，而不是「沒說就是零卡」。
可惡的巧克力！
竟敢誘惑我，壞我道心！
顧真下意識忽略了是自己主動吃的它，而經過了幾天的冰上訓練，熟悉了摔倒時的姿勢，他在訓練時已經取下了護膝和頭盔，只剩下個護臀。
「老吳，我今天脫杆試試吧。」
顧真感覺自己的吊杆3A練得差不多了。
「脫杆……」
吳振軍沉吟。
這才一個星期而已。
按道理來說至少得半個月吊杆，可看顧真的進度，其實也差不多了，至少摔倒的時候知道屁股先著地，而不是腦袋或者胳膊。
吳振軍本來還有點拿不定主意，但顧真稍微一堅持，他也就同意了。
總不能擋著人家不讓他上進吧？
見教練同意了。
顧真深吸一口氣，他高速滑行進入固定起跳區。
回憶著在訓練空間中那種完美的感覺，第一次嘗試脫杆3A，少年左腳外刃踩住冰面，右腳點冰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往上騰空——他的身體在空中快速轉了三圈半，可就在快要落冰的那一刻，重心一下子歪了，他整個人側著摔在冰面上，順著冰面滑出去兩三米遠。
顧真立刻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沒當回事，轉身又滑回起跳點。
沒有吊杆在，重心很難對準中心軸。
但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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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準是正常的嘛。
而見顧真正在嘗試3A，幾個休息中的運動員視線集中了過來。
「這是要試試脫杆3A了？」
「真的假的，進度這麼快？」
「脫杆這麼快，感覺一個月就能成功落冰了啊。」
顧真沒聽見這些議論，但旁邊傳來若有若無的視線。
他餘光一瞥。
果然，休息中的許清梨正在看他呢。
顧真看過去的一瞬間，她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每天被人視奸……雖然是個漂亮的少女，但也讓人有點頂不住。許清梨指定是有點大毛病，她該不會還是懷疑自己之前說的第十五是假話吧？
他都能想像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你不是第十五嗎？怎麼都脫杆3A了？」
我開了還不行嗎？
不過這幾天許清梨看上去有力氣了許多。
看來那天之後她還是聽進去了自己的意見，效果也是立竿見影，至少她不會再在3Lo上栽倒了。
一上午的時間。
顧真就在冰面上反覆地起跳、旋轉。
可惜的是，他沒有一次能夠成功地完整落冰，最好的一次在空中轉完了三圈半，可腳剛碰到冰面重心就直接往前沖。
他踉蹌著滑出去好幾步，最後還是沒能站穩。
沒有吊杆的輔助。
3A的難度一下子就翻了倍。
到最後，顧真站在冰面上，看著冰面上自己摔出來的一道道滑痕，他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歇會吧小顧。」
吳振軍看得眼皮都跳了好幾下。
這麼個摔法，別把身體整壞了。別家教練總是擔心運動員摸魚，他這邊卻老是擔心自家運動員練得太狠。
而那邊許清梨滑過半個冰場，注意到那個一直跳躍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
「果然失敗了……」
許清梨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鬆氣。
她手指抵住擋板站立，少女薄薄的唇瓣微微抿住。雖說脫杆第一天失敗很正常，甚至連續半個月不成也是常有的事，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顧真不會止步於此，很快就會突破。
第十五……
他從聯賽回來就突飛猛進呢。
許清梨滿腹愁緒。
和顧真所想的不同，許清梨倒是沒懷疑他的第十五。
夜深人靜的晚上她用手機偷偷搜了視頻，有視頻作證，看著摔了個大跟頭的少年，她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消散了。
只是。
她的壓力反而更大了些。
「難道我真的不夠努力？」
少女自我懷疑地拍了拍臉。
對方可是停訓了兩年，還有發育關在，回歸省隊進行訓練還不到兩年的時間，現在卻已經快恢復全部的三周跳，只剩下最後的3A了。而她呢？還掙扎在3Lz上，3A更是連個影兒都沒。
又或者是他太過天才？
剛冒出這樣的想法，許清梨就把念頭扼殺在萌芽里。
這只不過是在給自己找藉口而已。
最近這段時間，她可是看著顧真怎麼訓練的，其他運動員或多或少都會摸魚，偷空多休息一會兒，非得教練催兩下才動彈，但他只在休息的時候和別人聊聊天，其他時候都沉浸在訓練里。
好刻苦。
可惜的是許清梨很少上網衝浪。
不然她就會知道有個詞叫『卷』，即便如此，在見到顧真訓練的時候，許清梨也下意識咬了咬牙，默默加大了訓練量。
顧真自然不知道許清梨在想什麼。
過去了一上午。
他還是找不到那種成功的感覺。
和其他三周跳不同，3A最難的地方在於，在空中旋轉時準確地知道自己身體處在什麼位置。
因為要多轉半圈，很容易轉過頭，又或者是少轉。
「得，這玩意果然不是第一天就能練成的，慢慢來吧。」
他無奈地擦了把汗水。
這之後的整整一周。
顧真沒急著繼續嘗試完整的脫杆3A。
聽從吳振軍的建議，他把動作拆成了一節節練，先練起跳騰空——也就是不需要轉完整的三圈，單純找起跳時腳底下的發力感。
每天重複起跳個幾百次。
以至於顧真每次下冰的時候，都累得不想說話。
冰面上的年輕人一遍一遍重複著跳躍，汗水在冰面上砸出小小的濕點。
吳振軍在場邊指導。
「進度好快，」和顧真自認為進度很慢不同，吳振軍反而對此有些震驚，「這孩子該不會要給我一個驚喜吧？」
一周後。
這天上午的冰場格外安靜。
吳振軍坐在場邊，滑冰場裡運動員們都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訓練著。
遠處張東在磨他自己的3F，剛開始得知顧真脫杆練3A，他還虛驚了下，結果發現好幾天過去也無事發生。
「要不還是放寬到一個月吧？」
「不。」顧真那時搖頭回答，「說好半個月就半個月。」
「這麼想讓我吃巧克力？淚目了。」他感動道。
「錯了。」顧真表情誠懇：「你是順帶的。」
「……」張東無語。
這會兒顧真沿著冰場高速滑行。
風把頭髮吹得向後揚起，他緊張地盯著前方的起跳點。
顧真的左腳轉為外刃，準備起跳，他的膝蓋充分彎曲，身體裡積蓄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少年猛地蹬冰起跳，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騰空而起，隨後身體在空中快速收緊。
冰場裡的人都在專注訓練。
除了吳振軍外，也就幾個年輕的隊員發現了這個角落裡有人在起跳3A。
「一圈，兩圈，三圈……」
他在心裡默數著，最後半圈旋轉完成的瞬間，顧真調整好身體姿態，右腳的外刃擦過冰面，輕輕落了下去，膝蓋大幅度彎曲以緩衝這強大的衝擊力，整個人順著慣性流暢地向前滑出——
沒錯！
就是這種感覺！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徹底靜止了！！
這是……
3A成功落冰了？
哪怕在這段時間裡有了點心理準備，可真看見顧真半個月就完整落冰了3A，吳振軍也被驚訝到猛地站起來，他張著嘴，喉嚨一時失聲，眼睛死死盯著冰面上那個還在向前滑行的身影。
而顧真滑出十幾米之後，高興地抬起手。
他對著場邊比了個勝利V的手勢。
「耶——」
結束了隊列滑。
所有人坐大巴回到省隊的滑冰場。
顧真連續練了好幾天，揮灑了不少汗水，見體重秤上自己的體重沒太大變化，他這才鬆了口氣。
那塊巧克力可是真正的「放縱餐」，而不是「沒說就是零卡」。
可惡的巧克力！
竟敢誘惑我，壞我道心！
顧真下意識忽略了是自己主動吃的它，而經過了幾天的冰上訓練，熟悉了摔倒時的姿勢，他在訓練時已經取下了護膝和頭盔，只剩下個護臀。
「老吳，我今天脫杆試試吧。」
顧真感覺自己的吊杆3A練得差不多了。
「脫杆……」
吳振軍沉吟。
這才一個星期而已。
按道理來說至少得半個月吊杆，可看顧真的進度，其實也差不多了，至少摔倒的時候知道屁股先著地，而不是腦袋或者胳膊。
吳振軍本來還有點拿不定主意，但顧真稍微一堅持，他也就同意了。
總不能擋著人家不讓他上進吧？
見教練同意了。
顧真深吸一口氣，他高速滑行進入固定起跳區。
回憶著在訓練空間中那種完美的感覺，第一次嘗試脫杆3A，少年左腳外刃踩住冰面，右腳點冰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往上騰空——他的身體在空中快速轉了三圈半，可就在快要落冰的那一刻，重心一下子歪了，他整個人側著摔在冰面上，順著冰面滑出去兩三米遠。
顧真立刻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沒當回事，轉身又滑回起跳點。
沒有吊杆在，重心很難對準中心軸。
但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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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準是正常的嘛。
而見顧真正在嘗試3A，幾個休息中的運動員視線集中了過來。
「這是要試試脫杆3A了？」
「真的假的，進度這麼快？」
「脫杆這麼快，感覺一個月就能成功落冰了啊。」
顧真沒聽見這些議論，但旁邊傳來若有若無的視線。
他餘光一瞥。
果然，休息中的許清梨正在看他呢。
顧真看過去的一瞬間，她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每天被人視奸……雖然是個漂亮的少女，但也讓人有點頂不住。許清梨指定是有點大毛病，她該不會還是懷疑自己之前說的第十五是假話吧？
他都能想像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你不是第十五嗎？怎麼都脫杆3A了？」
我開了還不行嗎？
不過這幾天許清梨看上去有力氣了許多。
看來那天之後她還是聽進去了自己的意見，效果也是立竿見影，至少她不會再在3Lo上栽倒了。
一上午的時間。
顧真就在冰面上反覆地起跳、旋轉。
可惜的是，他沒有一次能夠成功地完整落冰，最好的一次在空中轉完了三圈半，可腳剛碰到冰面重心就直接往前沖。
他踉蹌著滑出去好幾步，最後還是沒能站穩。
沒有吊杆的輔助。
3A的難度一下子就翻了倍。
到最後，顧真站在冰面上，看著冰面上自己摔出來的一道道滑痕，他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歇會吧小顧。」
吳振軍看得眼皮都跳了好幾下。
這麼個摔法，別把身體整壞了。別家教練總是擔心運動員摸魚，他這邊卻老是擔心自家運動員練得太狠。
而那邊許清梨滑過半個冰場，注意到那個一直跳躍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
「果然失敗了……」
許清梨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鬆氣。
她手指抵住擋板站立，少女薄薄的唇瓣微微抿住。雖說脫杆第一天失敗很正常，甚至連續半個月不成也是常有的事，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顧真不會止步於此，很快就會突破。
第十五……
他從聯賽回來就突飛猛進呢。
許清梨滿腹愁緒。
和顧真所想的不同，許清梨倒是沒懷疑他的第十五。
夜深人靜的晚上她用手機偷偷搜了視頻，有視頻作證，看著摔了個大跟頭的少年，她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消散了。
只是。
她的壓力反而更大了些。
「難道我真的不夠努力？」
少女自我懷疑地拍了拍臉。
對方可是停訓了兩年，還有發育關在，回歸省隊進行訓練還不到兩年的時間，現在卻已經快恢復全部的三周跳，只剩下最後的3A了。而她呢？還掙扎在3Lz上，3A更是連個影兒都沒。
又或者是他太過天才？
剛冒出這樣的想法，許清梨就把念頭扼殺在萌芽里。
這只不過是在給自己找藉口而已。
最近這段時間，她可是看著顧真怎麼訓練的，其他運動員或多或少都會摸魚，偷空多休息一會兒，非得教練催兩下才動彈，但他只在休息的時候和別人聊聊天，其他時候都沉浸在訓練里。
好刻苦。
可惜的是許清梨很少上網衝浪。
不然她就會知道有個詞叫『卷』，即便如此，在見到顧真訓練的時候，許清梨也下意識咬了咬牙，默默加大了訓練量。
顧真自然不知道許清梨在想什麼。
過去了一上午。
他還是找不到那種成功的感覺。
和其他三周跳不同，3A最難的地方在於，在空中旋轉時準確地知道自己身體處在什麼位置。
因為要多轉半圈，很容易轉過頭，又或者是少轉。
「得，這玩意果然不是第一天就能練成的，慢慢來吧。」
他無奈地擦了把汗水。
這之後的整整一周。
顧真沒急著繼續嘗試完整的脫杆3A。
聽從吳振軍的建議，他把動作拆成了一節節練，先練起跳騰空——也就是不需要轉完整的三圈，單純找起跳時腳底下的發力感。
每天重複起跳個幾百次。
以至於顧真每次下冰的時候，都累得不想說話。
冰面上的年輕人一遍一遍重複著跳躍，汗水在冰面上砸出小小的濕點。
吳振軍在場邊指導。
「進度好快，」和顧真自認為進度很慢不同，吳振軍反而對此有些震驚，「這孩子該不會要給我一個驚喜吧？」
一周後。
這天上午的冰場格外安靜。
吳振軍坐在場邊，滑冰場裡運動員們都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訓練著。
遠處張東在磨他自己的3F，剛開始得知顧真脫杆練3A，他還虛驚了下，結果發現好幾天過去也無事發生。
「要不還是放寬到一個月吧？」
「不。」顧真那時搖頭回答，「說好半個月就半個月。」
「這麼想讓我吃巧克力？淚目了。」他感動道。
「錯了。」顧真表情誠懇：「你是順帶的。」
「……」張東無語。
這會兒顧真沿著冰場高速滑行。
風把頭髮吹得向後揚起，他緊張地盯著前方的起跳點。
顧真的左腳轉為外刃，準備起跳，他的膝蓋充分彎曲，身體裡積蓄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少年猛地蹬冰起跳，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騰空而起，隨後身體在空中快速收緊。
冰場裡的人都在專注訓練。
除了吳振軍外，也就幾個年輕的隊員發現了這個角落裡有人在起跳3A。
「一圈，兩圈，三圈……」
他在心裡默數著，最後半圈旋轉完成的瞬間，顧真調整好身體姿態，右腳的外刃擦過冰面，輕輕落了下去，膝蓋大幅度彎曲以緩衝這強大的衝擊力，整個人順著慣性流暢地向前滑出——
沒錯！
就是這種感覺！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徹底靜止了！！
這是……
3A成功落冰了？
哪怕在這段時間裡有了點心理準備，可真看見顧真半個月就完整落冰了3A，吳振軍也被驚訝到猛地站起來，他張著嘴，喉嚨一時失聲，眼睛死死盯著冰面上那個還在向前滑行的身影。
而顧真滑出十幾米之後，高興地抬起手。
他對著場邊比了個勝利V的手勢。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