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亡人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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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子頭看著大鍋頭,也坐在了火塘旁邊說道:「我看著女娃子,也有些倔了,所以請你拿個主意。」

  大鍋頭半晌無言。

  他坐在了火塘旁邊,自己吧嗒吧嗒的抽悶煙。

  過了好大一會兒,這裡都起來了一層雲霧。

  他才說道:「那依你說,怎麼辦?」

  哨子頭說道:「不管怎麼辦,她一個女孩子家家,人生地不熟的。

  我怕沒有我們照拂,他爹雖然是行順行的管庫,可是安寧寨的豺、狼、虎、豹四大家子,也不是好相與的。

  特別是這裡頭,有白日鬼(造假的),覓貼兒(大街上剪衣服偷東西),做功德局的,美人鋪的,還有浪蕩子——」

  哨子頭意猶未盡,大鍋頭說道:「那蠻子家裡是甚麼意思?你知道不?」

  哨子頭說道:「這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但是我看阿嬸好像是勸了她,但是我看,這女娃子有主意,比驢還倔。」

  大鍋頭聞言,鼻孔之中噴出來了一道氣。

  搖搖頭說道:「算了,誰還沒年輕過哩?

  年輕人的事情,就叫年輕人自己去處置。

  你幫這個小女娃子一把,不過也把持了一下尺度。


  但是金土司家,世代都有心疼病。

  我想著,這一次是不是去了禪定寶塔寺,請了高僧的藥,回去送給新的金土司,求一個平安。」

  哨子頭見狀,也說起來了正事,不再關注兒女情長的一點小事。

  至於許峰,這幾日,規矩的很。

  三天時間,許峰將這裡已經摸透了,每日出行,來關王廟拜神之後,轉悠轉悠,腳步丈量整個寨子,認識新面孔。

  借著馬幫身份便利,和此處的三教九流打上那麼一個交道。

  對於此處也有了解。

  不過今日,就是前去破土挖墳的日子。

  下午,在院子裡頭就早早的造飯了,吃飽之後,大師兄叫大家都在院子裡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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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則是叫人去準備。

  「到了一更天的時候,我們就要出發,現在你們都收拾一下,老二,你和我一起去取安頓法的密器。

  老三,你教一下你小師弟入山的忌諱。」

  言語之中,唯獨留下來了四師弟。

  叫其無事可做。

  四師弟就此坐在了一邊,也不說話。

  三師兄過來,對著許峰說道:「你臉色不錯哩,不過第一次上山,你有經驗罷,大家都是山上討生活的。

  紮緊了這褲腿,衣襟,做貼身短打,別叫東西近了你的身。」

  許峰:「好!」

  他的這衣裳,本來就適合在山上行走,並且許峰此次,也收集了一身裝備。口袋裡的法米,一個水葫蘆,一個乾糧袋子,一個種子葫蘆,裡面已經存放了各色種子——這還是拖了馬幫人的福,這年頭,有錢也不一定能買的到種糧。

  一柄鋒利的柴刀,用以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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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必要時候也能將別人的腦袋砍殺下來。

  所以此刻,許峰就在等待浸種的社日到來。

  他打算試試在這社日,能否藉助了自己的實力,將種子變成了道具。

  除此之外。

  許峰不顧其它,獨自來到了屏風之後,三師兄也不管許峰動作,四師兄想要說話,三師兄提前叫走了老四:「來來來,師弟,你來幫我一個忙。」

  叫許峰輪空。

  許峰來到了屏風之後。

  隨意的點了線香,叫這一股子香菸裊裊而起。

  隨後,在無人的角落,許峰手做仙鶴印。

  再做缽盂。

  供養神靈。

  最後不借其餘,只看食鬼夜叉,將這香灰帶上,拿走到了自己的褡褳之中——此番他買了不少的褡褳,腰上的,肩膀上的,俱鼓鼓囊囊。

  並且伴隨著他做【請神】。

  許峰便見到了這食鬼夜叉的香火,就此糾纏在了許峰的身上,也和【土地神的庇護】一樣,形成了【土府食鬼夜叉的庇護】,隨後,許峰做類似於「問米」一般的模樣,將香灰倒在了地上薄薄一層,隨後請示「密諱」。

  就此一下,單純從這請神的方面來說,許峰是這群人之中第一。

  無可置疑。

  至於其它的準備,許峰還買了一套針線,還有畫筆,反正老本行——這個縫屍人,許峰現在依舊做的,雖然那針線不行,但是勾勒線香,已經足夠。

  雖然看似許峰正在轉職。

  但實際上,許峰還是免不和生死打交道。

  不過區別就是,許峰多了一個將人埋下去的本事——預期可,許峰給自己直接「提前貸款」,假裝自己已經學會了這破土的手段了。

  到了傍晚。

  大師兄回來,拿了蒲草,又熏了藥材,給每一個人身上都撲了一下,最後叫每一個人都帶好了蛇藥,準備出發。

  許峰見到大師兄帶著他們再度祭拜祖師、神靈,最後,他竟然就此將「山神爺」裝到了自己的褡褳裡面。

  示意大家可走。

  只是在分配行李之上,大家又出現了分歧,這一次上山,許峰看出來,行李不少,特別是有好幾個袋子。

  四師兄想要叫許峰背了其中一個,但是大師兄不許。

  許峰看著那淡紅色的口袋,四師兄冷笑說道:「大師兄這就不講道理了。

  我做小師弟的時候,背著的就是這破地法的口袋,我能背的這東西,輪到他做小師弟了,就背不了?」

  許峰才不管大師兄說甚,他將目光留在了此物之上,只是想道:「破地法的口袋?安頓法之後,有鋤龍法,已經知道三種方法了。

  可惜,就知道一種安頓法的製作方法,還不清楚它的作用方法,要是他沒說錯的話,今晚我應該就能見到這安頓法的使用方法。」

  秋日的浸種所,對付的應該就是枯土,或者是火屬性,這何嘗不是又一種的「旺相休囚死」。

  五行天理,暗合其中,自然之理,也在其內,所以許峰全然不理四師兄和大師兄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只是思索著種種可能。

  若是都同大道。

  不知可否觸類旁通。

  叫他的縫屍一道之上,再上一層樓。

  或者是大小縫凶術,再有建樹也說不定。

  故而至於那邊已經言語激烈,許峰只是靠近了三師兄,對著三師兄說道:「師兄,你還沒有告訴我,除了不要叫東西靠近,在山上,還有什麼別的忌諱在哩。」

  三師兄:「別的?

  別的就是學我,我做甚麼,你就做甚麼。

  一,是不許叫名字,二是不許後面拍打肩膀,三是遇見了什麼事情,都不許大喊大叫,說話低著嗓子來,沒事別亂跑。

  特別是一樣——遇見了你沒有見過的事情,先問問我們這些做師兄的,知不知道原因。

  要是實在沒辦法,你一個人落單了,你就罵,你就大聲的呼喊。

  特別是手裡有火的話,就一定要叫火不熄滅。

  這山里一切,其實都依著的,是山神爺的面子。

  山神爺想要叫你活著出來,那你就一定能活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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