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刺殺、落入熔爐
巴黎最大蜡像師庫爾提杜莎陷入醜聞！
從凡爾賽宮出來的庫爾提·杜莎顯得多少有些失魂落魄。
就在剛剛她才和凡爾賽宮的貴人見過面，貴人沒見她，只是讓一個侍從官打發了她。
對方的意思很簡單。
女王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最近最好別惹事。
這是露易絲十六世登基後的第一個生日，必須要大操大辦，所以她必須拿出那個露易絲十六世的蠟像。
只要能做得出來，這點小事情都可以壓下去，人們是很健忘的，幾個月後就會忘記曾經有二十幾個女孩，被庫爾提·杜莎逼迫失去了一切。
然而，做不出來的話，以後就不需要有什麼庫爾提和杜莎夫人了。
庫爾提·杜莎便暗暗捏緊了手指。
蠟油。
她需要更多蠟油！
只要能夠做完女王的雕像，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幸好她是庫爾提·杜莎，名氣很大的手工藝人，杜莎夫人。只要再多招攬一些僱工，都丟進熔爐里，做出更多的蠟油。
然後，就能讓瑪麗杜莎做出光彩奪目的露易絲十六世蠟像。
為此，死一兩個人都沒問題。
反正死的也不是她！
庫爾提杜莎沒有思索的時間，她回到蠟像館以後，便讓人寫信，發公告，公開高薪招攬僱工進入蠟像館工作，表示自己會尊重契約云云。
站在工作間門外，庫爾提杜莎深吸了一口氣，先做好了心理建設，這才推門進去。
本該在那裡雕刻塑像的瑪麗杜莎卻不在那裡，而是坐在另一邊。
庫爾提杜莎表情緩和下來，走過去說話。
「累了嗎？」
「師傅。」瑪麗杜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抬起頭來，眼睛裡含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哀傷。
「師傅，我見到羅莎她們了。她們簡直就像是去了地獄，她們去了一個地方，再出來的時候，就變的不像是自己了。」
庫爾提原本還帶著幾分柔和的笑容，現在卻漸漸冷漠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這是不對的。」瑪麗杜莎看向那些蠟油。
一桶桶蠟油，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異常，肉眼看來，就只是最普通的蠟油。
但是現在，在她看來，這些蠟油卻散發著無數細碎的聲音，每一桶蠟油里，都寫滿了僱工的悲鳴。
想學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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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賺錢。
想變得更好。
想成為受尊敬的人。
想有更高明的技藝。
那些僱工的熱情，自信，技藝，靈巧……
這些東西最終都被提煉出來，成為了一桶又一桶蠟油，換來的則是那些失去了激情，空洞如同木偶一樣的人。
她們每個人都沒死，但是，還不如死了。
瑪麗杜莎想到了那篇文章，可憐的凡卡，字裡行間隱藏的內容。
當然，還有大街上那些人，那些遊行的人。
馬克西米莉安，盧梭，公意，還有夏爾。
於是，瑪麗杜莎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她從來沒說過的話。
「我不幹了！我要罷工！」
庫爾提·杜莎看著她，看著瑪麗杜莎，這個她收養長大又培養技藝的孩子和學徒。
數年來本就微弱的感情，也隨著那句話徹底的消失。
「是嗎。罷工啊。」庫爾提杜莎捏著手指，做了一個開合的手勢。
「那麼，你就去死吧！」
大門閉合，瑪麗·杜莎也隨之消失不見。
……
……
庫爾提杜莎還在招募僱工！
夏爾對此並不意外。
「既然公意的審判已經結束了，那麼是時候開始私心的審判。」
夏爾已經準備好了工具，電池，藥劑。
前往蠟像館，刺殺庫爾提！
「聖子大人。」維涅忽然開口勸阻：「我去吧，這種事情我也可以，我們都可以去做。」
「都去吧。」
夏爾拆開腰包，把裡面的東西給了維涅。
這是另一把自製的袖劍，同樣是採用了電磁彈射的原理，可以用電池或者密儀體系本身產生的電能來驅動彈射出來。
不能和夏爾手裡這把一樣發射出去，也沒有添加絕緣層，但只作為刺殺武器本身，是完全可以使用的。
維涅扣好了武器和配套的兩塊電池，稍微一動，袖劍便彈射出來，刀刃鋒利，閃爍著寒光。再一動手，又重新收攏回去。
如果要拿去正面對戰，這東西完全不占優勢，實際上即便是用來刺殺也是不如匕首好用的，然而，象徵意義卻很濃厚。
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種認可，一種表彰，一種擁有資格才能夠使用的武器。
維涅握緊了手掌，感受著綁好的刀刃，跟上了夏爾。
夏爾特意叮囑維涅。
「除了庫爾提·杜莎，不要襲擊其他人。除非確認對方懷有敵意，否則絕不傷及無辜。蠟像館裡除了庫爾提，還應該有一些僱工和守夜人，你們把她們控制住，但不要傷害她們。」
維涅點頭。
明白！
踏入深夜的蠟像館，這個時間，連巡邏的守夜人都沒有，館內沒有燈光，看起來格外的陰森。
夏爾從腰包內取出一瓶靈視藥劑喝下去，視野當中漸漸開始發亮，夜裡也能夠辨認事物。
白天那些蠟像看起來已經和活人差不多，夜裡再看，更是恐怖谷十足，唯恐下一刻就會有雕像跳下來活動。
不過夏爾並沒有太多驚悚的感覺，因為這些東西都是死物，甚至連超凡性質都沒有。
有時候，活人比死人還可怕。
夏爾沿著記憶來到地下工作間，本以為庫爾提應該不在這裡，但出乎意料，夏爾一眼就看到了庫爾提正背對著她，圍繞著一座蠟像反覆雕刻。
和其他的蠟像不同，這座蠟像在夏爾眼中竟然能鑑定出來。
【瑪麗杜莎的蠟像】
「以露易絲十六世的形象為藍本雕刻的蠟像，將作為露易絲十六世的生日賀禮。」
「然而，功成名就者不過是竊據功勞。」
夏爾嘖了一聲。
蠟像叫瑪麗杜莎的蠟像，然後雕刻蠟像的人是庫爾提杜莎。
看來，庫爾提杜莎作為巴黎頗負盛名的蠟像大師，還是多少有些名不副實。
夏爾快步上前，軟底鞋子輕盈無聲，手中袖劍插向庫爾提杜莎脖頸。
庫爾提·杜莎似有所感，轉過身來，但已經晚了一步，一擊得手，幾乎沒有任何阻礙，鋒利的刀刃便輕鬆刺入皮肉。
夏爾甚至能夠在庫爾提的眼中看到一瞬間的驚愕和恐慌。
但隨後，庫爾提做了一個動作。
一個拉動推拉門的動作。
瞬息間，眼前景物乍變，一股熟悉的溫度湧現上來。
他，再一次進入了那座熔爐。
工作間，庫爾提，全部都在夏爾的眼前消失不見。
夏爾抬頭看向過去的位置，但是，這次即便是在第二等級的靈視之下，也沒有看到熔爐的出口，只有一行文字。
【蠟像熔爐】
「用於鑄造蠟像的熔爐，既是毀滅，也是新生的象徵。」
「盲目的烈火，即將走向失控。」
從凡爾賽宮出來的庫爾提·杜莎顯得多少有些失魂落魄。
就在剛剛她才和凡爾賽宮的貴人見過面，貴人沒見她，只是讓一個侍從官打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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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最近最好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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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做得出來，這點小事情都可以壓下去，人們是很健忘的，幾個月後就會忘記曾經有二十幾個女孩，被庫爾提·杜莎逼迫失去了一切。
然而，做不出來的話，以後就不需要有什麼庫爾提和杜莎夫人了。
庫爾提·杜莎便暗暗捏緊了手指。
蠟油。
她需要更多蠟油！
只要能夠做完女王的雕像，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幸好她是庫爾提·杜莎，名氣很大的手工藝人，杜莎夫人。只要再多招攬一些僱工，都丟進熔爐里，做出更多的蠟油。
然後，就能讓瑪麗杜莎做出光彩奪目的露易絲十六世蠟像。
為此，死一兩個人都沒問題。
反正死的也不是她！
庫爾提杜莎沒有思索的時間，她回到蠟像館以後，便讓人寫信，發公告，公開高薪招攬僱工進入蠟像館工作，表示自己會尊重契約云云。
站在工作間門外，庫爾提杜莎深吸了一口氣，先做好了心理建設，這才推門進去。
本該在那裡雕刻塑像的瑪麗杜莎卻不在那裡，而是坐在另一邊。
庫爾提杜莎表情緩和下來，走過去說話。
「累了嗎？」
「師傅。」瑪麗杜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抬起頭來，眼睛裡含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哀傷。
「師傅，我見到羅莎她們了。她們簡直就像是去了地獄，她們去了一個地方，再出來的時候，就變的不像是自己了。」
庫爾提原本還帶著幾分柔和的笑容，現在卻漸漸冷漠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這是不對的。」瑪麗杜莎看向那些蠟油。
一桶桶蠟油，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異常，肉眼看來，就只是最普通的蠟油。
但是現在，在她看來，這些蠟油卻散發著無數細碎的聲音，每一桶蠟油里，都寫滿了僱工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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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瑪麗杜莎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她從來沒說過的話。
「我不幹了！我要罷工！」
庫爾提·杜莎看著她，看著瑪麗杜莎，這個她收養長大又培養技藝的孩子和學徒。
數年來本就微弱的感情，也隨著那句話徹底的消失。
「是嗎。罷工啊。」庫爾提杜莎捏著手指，做了一個開合的手勢。
「那麼，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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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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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對此並不意外。
「既然公意的審判已經結束了，那麼是時候開始私心的審判。」
夏爾已經準備好了工具，電池，藥劑。
前往蠟像館，刺殺庫爾提！
「聖子大人。」維涅忽然開口勸阻：「我去吧，這種事情我也可以，我們都可以去做。」
「都去吧。」
夏爾拆開腰包，把裡面的東西給了維涅。
這是另一把自製的袖劍，同樣是採用了電磁彈射的原理，可以用電池或者密儀體系本身產生的電能來驅動彈射出來。
不能和夏爾手裡這把一樣發射出去，也沒有添加絕緣層，但只作為刺殺武器本身，是完全可以使用的。
維涅扣好了武器和配套的兩塊電池，稍微一動，袖劍便彈射出來，刀刃鋒利，閃爍著寒光。再一動手，又重新收攏回去。
如果要拿去正面對戰，這東西完全不占優勢，實際上即便是用來刺殺也是不如匕首好用的，然而，象徵意義卻很濃厚。
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種認可，一種表彰，一種擁有資格才能夠使用的武器。
維涅握緊了手掌，感受著綁好的刀刃，跟上了夏爾。
夏爾特意叮囑維涅。
「除了庫爾提·杜莎，不要襲擊其他人。除非確認對方懷有敵意，否則絕不傷及無辜。蠟像館裡除了庫爾提，還應該有一些僱工和守夜人，你們把她們控制住，但不要傷害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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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深夜的蠟像館，這個時間，連巡邏的守夜人都沒有，館內沒有燈光，看起來格外的陰森。
夏爾從腰包內取出一瓶靈視藥劑喝下去，視野當中漸漸開始發亮，夜裡也能夠辨認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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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的蠟像不同，這座蠟像在夏爾眼中竟然能鑑定出來。
【瑪麗杜莎的蠟像】
「以露易絲十六世的形象為藍本雕刻的蠟像，將作為露易絲十六世的生日賀禮。」
「然而，功成名就者不過是竊據功勞。」
夏爾嘖了一聲。
蠟像叫瑪麗杜莎的蠟像，然後雕刻蠟像的人是庫爾提杜莎。
看來，庫爾提杜莎作為巴黎頗負盛名的蠟像大師，還是多少有些名不副實。
夏爾快步上前，軟底鞋子輕盈無聲，手中袖劍插向庫爾提杜莎脖頸。
庫爾提·杜莎似有所感，轉過身來，但已經晚了一步，一擊得手，幾乎沒有任何阻礙，鋒利的刀刃便輕鬆刺入皮肉。
夏爾甚至能夠在庫爾提的眼中看到一瞬間的驚愕和恐慌。
但隨後，庫爾提做了一個動作。
一個拉動推拉門的動作。
瞬息間，眼前景物乍變，一股熟悉的溫度湧現上來。
他，再一次進入了那座熔爐。
工作間，庫爾提，全部都在夏爾的眼前消失不見。
夏爾抬頭看向過去的位置，但是，這次即便是在第二等級的靈視之下，也沒有看到熔爐的出口，只有一行文字。
【蠟像熔爐】
「用於鑄造蠟像的熔爐，既是毀滅，也是新生的象徵。」
「盲目的烈火，即將走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