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授課與六項敕令
你認為，密儀是否是一種科學？
這是拉瓦希問夏爾的第一個問題。
夏爾認為，當然是。
因為他用科學的角度來解決過一些密儀上的事情，同時，也用密儀的能力來配合進行科學上的變換。
他用屏蔽籠原理讓梅斯梅爾找不到她的那個磁氣桶，但同時也用密儀方式給電磁圈充電。
這也就意味著二者在一定程度上是互通的。
而拉瓦希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讀書對密儀提升有幫助嗎？
夏爾認為，當然有。
但這一次就被拉瓦希否決了。
有用的不是讀書，或者說不是讀書這個動作。
有用的是知識水平上的提升，或者說是認知上限的提升。隨著認知上限的提升，對世界理解的加深，這樣才能夠接觸到更深的力量。
對於數理化不夠了解的時候，生活中處處都是魔法，然而隨著認知的加深，這些效應都是可以解釋的。
靈界，靈視，這些都是一直以來存在的東西，不是人們感知不到，而是人們即便是感知到了，也不懂那是什麼東西。
所以包括伏爾泰在內，那些書籍一方面是她們為了滿足自己的勤勉美德而創作出來的作品，另一方面便是因為，閱讀了那些書籍後，會對世界產生新的認知，而新的認知將能夠導致人們理解過去不能理解的現象，也就是所謂的，靈視開啟。
因此，拉瓦希不打算教夏爾任何相關的知識。
「如何運用第五質？這不是多讀書就能解決的問題。我這裡有各種實驗器材，有各種外面弄不到的違禁材料，但在我這裡，它們就是合法的。」
「你已經了解了反應的基本原理，接下來就是自由發揮的時候。」
「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吧，然後，你對能力的掌控也會隨著你的認知而不斷的提升。」
夏爾心說這倒是新奇。
他的確有個東西想做。
夏爾想給袖劍加一層絕緣層，現在他用的袖劍是比較粗製濫造的，放電的時候也會電到自己。不過絕緣的材料不好弄，普通的布料絲綢只能應急使用，不能和橡膠一樣長時間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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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夏爾還想弄點電池。現在要放電必須自己開靈視，這不太方便。
但夏爾所了解的電池，以個人條件能做的，其實並不多。
萊頓瓶有一定的效果，但一方面比較笨重，另一方面效果也不強，無法儲存太多的電能。
伏打電堆是早起比較好用的設備，然而夏爾弄不到相關的金屬材料。
現在就不一樣了。
夏爾盯著拉瓦希實驗室里的小瓶子看了又看，最終確定這一堆東西應該是鋅。
如果將鋅、銅、銀等導電性能比較良好的金屬重疊起來，浸泡鹽水，反覆抬高，就能得到一個伏打電池，這玩應可比萊頓瓶那種垃圾強多了。
如果更進一步將電解液換成稀硫酸，則效果會更好。
而如果將金屬材料再進行調整，電解液從單一液體變成複合液體，最後就會得到一塊現代的乾電池。
看著夏爾一陣忙活，拉瓦希靠近觀摩了片刻。
「我不太懂你在做什麼，不過從金屬物的性質上來判斷，你在製作一種儀器，能夠起到流動的性質，看來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拉瓦希看了一會，也自己拿了一些材料照做，而對於消耗的材料則毫不在意。
金屬鋅，在現在是非常非常難得的一種金屬，這不像是後世，想要大量製取鋅、鋁等材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拉瓦希毫不在意瓶子裡那些鋅片被消耗掉，投入實驗當中。
搞密儀研究畢竟是一件燒錢的職業。
不多時，拉瓦希便照著夏爾的方式，同樣做了一塊伏打電池。
她饒有興致觀察著手中的伏打電池，雖然她本身沒有電磁相關的能力，但依舊還是感覺這東西造成了。
夏爾瞟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眼看過去，夏爾瞬間沉默。
【拉爾瓦娜希的共鳴物】
收容等級，零。
經由天才密儀學者拉爾瓦娜希的特殊共鳴而產生的造物，在具備標準性質的同時，有著更好的性能。容量及放電強度均超過標準造物七成。
收容等級零當然沒問題，因為零指的是不屬於密儀物品，被密儀使用者觸碰過的物品。
有一定的影響，但本身沒什麼威脅。
但夏爾就想說了。
都是手搓電池，憑啥拉瓦希手搓的電池比他手搓的容量高70%！
因為拉瓦希比他高嗎！
夏爾仰臉看著拉瓦希。
好吧，拉瓦希確實比他高。
手搓電池，亦有高下！
……
……
夏爾回馬爾梅松那邊時已經是到了夜晚，整整一天，除了做電池之外，夏爾還嘗試對袖劍進行一些調整，不過這個過程比較漫長，不是一兩天能夠做到的。
約瑟芬和平時一樣，坐在那張柔軟的沙發上，啜飲著酒杯里的東西，嘴唇染的發紅，讓夏爾總疑心她可能喝的是血。
「回來了？看看這些吧。」
她隨手將幾封信件推了推。
夏爾拆封仔細觀摩，漸漸皺眉。
穀物自由貿易法案雖然被撤回了，但因為民意原因，凡爾賽宮方面還是決定繼續推進新的改革舉措。
這一次，杜爾戈一舉提出了六項改革舉措，被稱之為『六項敕令』。
內容包括六條。
一，廢除行會制度，打破壟斷市場。
二，廢除無償徭役制度。
三，解除部分穀物管制稅務。
四，廢除包括碼頭搬運官、市場檢察官等在內共計一百四十七種官職。
五，廢除『肉食金庫』制度，轉而改成降低肉食買賣的稅費。
六，放開牛油管制。
夏爾抬起頭來看向約瑟芬。
有些條款他能理解，有些條款夏爾則不明白。
約瑟芬一一解釋。
「過去修路是農民無償勞役，現在新的制度要求教士和地方貴族出錢僱傭農民。」
「肉食金庫是巴黎的一種特殊制度，外地來的肉食必須在肉食金庫內轉運，繳納費用。廢除肉食金庫相當於降低了肉食進入巴黎市場的成本。」
「牛油管制則是放開對牛油的限制，牛油能起到製作蠟燭、肥皂等一系列作用，過去，巴黎當局對牛油是管制的。」
「至於那一百四十七種官職，都是用來安置巴黎本地貴族子嗣的冗餘官職。」
夏爾瞭然於心，且對這件事情下了定論。
「杜爾戈完蛋了，沒人能保得住她。六項敕令動的人太多了，從行會到稅收到宗教到貴族的基本體系。每一條都是好的，都是對的，但是絕對無法推行下去。」
夏爾覺得很可惜。
杜爾戈作為法國重農主義學派的大臣，其舉措還是有見地的，且一旦執行下去，對法國的變化也會十分巨大。
但遺憾的是，這些策略就是執行不下去，而且杜爾戈本人顯然也沒有意識到這些策略的危險程度。
杜爾戈已經同時得罪了貴族、教士、平民、商人，儘管這些策略對小市民、農夫等等更好，但他們大多數人根本看不懂這些法令。
失去了所有可能的支持者，杜爾戈的下台是註定的。
說到這裡的約瑟芬，忽然露出一種奇異的笑容。
「你很難想像，竟然還有人公開支持六項敕令，行會改革。看看這封邀請函吧，是一個手工藝人發來的邀請函。」
夏爾拆封翻看，信件來自一座蠟像館。
一位叫做『庫爾提·杜莎』的展覽館主人，蠟像手工藝人，發出邀請函邀請觀眾前往她的蠟像館。
此人公開宣稱支持行會改革，表示自己願意僱傭自由僱工，而非手工學徒。
夏爾嘖了一聲。
蠟像館，總感覺不像是什麼能隨便去的地方啊。
這是拉瓦希問夏爾的第一個問題。
夏爾認為，當然是。
因為他用科學的角度來解決過一些密儀上的事情，同時，也用密儀的能力來配合進行科學上的變換。
他用屏蔽籠原理讓梅斯梅爾找不到她的那個磁氣桶，但同時也用密儀方式給電磁圈充電。
這也就意味著二者在一定程度上是互通的。
而拉瓦希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讀書對密儀提升有幫助嗎？
夏爾認為，當然有。
但這一次就被拉瓦希否決了。
有用的不是讀書，或者說不是讀書這個動作。
有用的是知識水平上的提升，或者說是認知上限的提升。隨著認知上限的提升，對世界理解的加深，這樣才能夠接觸到更深的力量。
對於數理化不夠了解的時候，生活中處處都是魔法，然而隨著認知的加深，這些效應都是可以解釋的。
靈界，靈視，這些都是一直以來存在的東西，不是人們感知不到，而是人們即便是感知到了，也不懂那是什麼東西。
所以包括伏爾泰在內，那些書籍一方面是她們為了滿足自己的勤勉美德而創作出來的作品，另一方面便是因為，閱讀了那些書籍後，會對世界產生新的認知，而新的認知將能夠導致人們理解過去不能理解的現象，也就是所謂的，靈視開啟。
因此，拉瓦希不打算教夏爾任何相關的知識。
「如何運用第五質？這不是多讀書就能解決的問題。我這裡有各種實驗器材，有各種外面弄不到的違禁材料，但在我這裡，它們就是合法的。」
「你已經了解了反應的基本原理，接下來就是自由發揮的時候。」
「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吧，然後，你對能力的掌控也會隨著你的認知而不斷的提升。」
夏爾心說這倒是新奇。
他的確有個東西想做。
夏爾想給袖劍加一層絕緣層，現在他用的袖劍是比較粗製濫造的，放電的時候也會電到自己。不過絕緣的材料不好弄，普通的布料絲綢只能應急使用，不能和橡膠一樣長時間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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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夏爾還想弄點電池。現在要放電必須自己開靈視，這不太方便。
但夏爾所了解的電池，以個人條件能做的，其實並不多。
萊頓瓶有一定的效果，但一方面比較笨重，另一方面效果也不強，無法儲存太多的電能。
伏打電堆是早起比較好用的設備，然而夏爾弄不到相關的金屬材料。
現在就不一樣了。
夏爾盯著拉瓦希實驗室里的小瓶子看了又看，最終確定這一堆東西應該是鋅。
如果將鋅、銅、銀等導電性能比較良好的金屬重疊起來，浸泡鹽水，反覆抬高，就能得到一個伏打電池，這玩應可比萊頓瓶那種垃圾強多了。
如果更進一步將電解液換成稀硫酸，則效果會更好。
而如果將金屬材料再進行調整，電解液從單一液體變成複合液體，最後就會得到一塊現代的乾電池。
看著夏爾一陣忙活，拉瓦希靠近觀摩了片刻。
「我不太懂你在做什麼，不過從金屬物的性質上來判斷，你在製作一種儀器，能夠起到流動的性質，看來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拉瓦希看了一會，也自己拿了一些材料照做，而對於消耗的材料則毫不在意。
金屬鋅，在現在是非常非常難得的一種金屬，這不像是後世，想要大量製取鋅、鋁等材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拉瓦希毫不在意瓶子裡那些鋅片被消耗掉，投入實驗當中。
搞密儀研究畢竟是一件燒錢的職業。
不多時，拉瓦希便照著夏爾的方式，同樣做了一塊伏打電池。
她饒有興致觀察著手中的伏打電池，雖然她本身沒有電磁相關的能力，但依舊還是感覺這東西造成了。
夏爾瞟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眼看過去，夏爾瞬間沉默。
【拉爾瓦娜希的共鳴物】
收容等級，零。
經由天才密儀學者拉爾瓦娜希的特殊共鳴而產生的造物，在具備標準性質的同時，有著更好的性能。容量及放電強度均超過標準造物七成。
收容等級零當然沒問題，因為零指的是不屬於密儀物品，被密儀使用者觸碰過的物品。
有一定的影響，但本身沒什麼威脅。
但夏爾就想說了。
都是手搓電池，憑啥拉瓦希手搓的電池比他手搓的容量高70%！
因為拉瓦希比他高嗎！
夏爾仰臉看著拉瓦希。
好吧，拉瓦希確實比他高。
手搓電池，亦有高下！
……
……
夏爾回馬爾梅松那邊時已經是到了夜晚，整整一天，除了做電池之外，夏爾還嘗試對袖劍進行一些調整，不過這個過程比較漫長，不是一兩天能夠做到的。
約瑟芬和平時一樣，坐在那張柔軟的沙發上，啜飲著酒杯里的東西，嘴唇染的發紅，讓夏爾總疑心她可能喝的是血。
「回來了？看看這些吧。」
她隨手將幾封信件推了推。
夏爾拆封仔細觀摩，漸漸皺眉。
穀物自由貿易法案雖然被撤回了，但因為民意原因，凡爾賽宮方面還是決定繼續推進新的改革舉措。
這一次，杜爾戈一舉提出了六項改革舉措，被稱之為『六項敕令』。
內容包括六條。
一，廢除行會制度，打破壟斷市場。
二，廢除無償徭役制度。
三，解除部分穀物管制稅務。
四，廢除包括碼頭搬運官、市場檢察官等在內共計一百四十七種官職。
五，廢除『肉食金庫』制度，轉而改成降低肉食買賣的稅費。
六，放開牛油管制。
夏爾抬起頭來看向約瑟芬。
有些條款他能理解，有些條款夏爾則不明白。
約瑟芬一一解釋。
「過去修路是農民無償勞役，現在新的制度要求教士和地方貴族出錢僱傭農民。」
「肉食金庫是巴黎的一種特殊制度，外地來的肉食必須在肉食金庫內轉運，繳納費用。廢除肉食金庫相當於降低了肉食進入巴黎市場的成本。」
「牛油管制則是放開對牛油的限制，牛油能起到製作蠟燭、肥皂等一系列作用，過去，巴黎當局對牛油是管制的。」
「至於那一百四十七種官職，都是用來安置巴黎本地貴族子嗣的冗餘官職。」
夏爾瞭然於心，且對這件事情下了定論。
「杜爾戈完蛋了，沒人能保得住她。六項敕令動的人太多了，從行會到稅收到宗教到貴族的基本體系。每一條都是好的，都是對的，但是絕對無法推行下去。」
夏爾覺得很可惜。
杜爾戈作為法國重農主義學派的大臣，其舉措還是有見地的，且一旦執行下去，對法國的變化也會十分巨大。
但遺憾的是，這些策略就是執行不下去，而且杜爾戈本人顯然也沒有意識到這些策略的危險程度。
杜爾戈已經同時得罪了貴族、教士、平民、商人，儘管這些策略對小市民、農夫等等更好，但他們大多數人根本看不懂這些法令。
失去了所有可能的支持者，杜爾戈的下台是註定的。
說到這裡的約瑟芬，忽然露出一種奇異的笑容。
「你很難想像，竟然還有人公開支持六項敕令，行會改革。看看這封邀請函吧，是一個手工藝人發來的邀請函。」
夏爾拆封翻看，信件來自一座蠟像館。
一位叫做『庫爾提·杜莎』的展覽館主人，蠟像手工藝人，發出邀請函邀請觀眾前往她的蠟像館。
此人公開宣稱支持行會改革，表示自己願意僱傭自由僱工，而非手工學徒。
夏爾嘖了一聲。
蠟像館，總感覺不像是什麼能隨便去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