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判你有罪
立法在一個星期後重啟，再一次開啟了新的調查。
夏爾這次也沒有靠近，只是隔得遠遠的注視著一切。
一輛馬車停在附近，下車的，便是風口浪尖上的人，克萊門汀-阿涅斯·德·瓦爾莫里爵士。
一見到她，周圍聲討的聲音便越發劇烈，然而瓦爾莫里爵士只是沿著正門走進了司法宮的廣場。
「殺人兇手！」有人這麼大叫了一聲。
但沒有得到瓦爾莫里的任何回應。
立法投票最終重新開始。
根據本次參與立法的各個代表選擇來進行唱名。
「支持穀物自由貿易者，一票！」
「反對穀物自由貿易者，一票！」
「支持……」
「反對……」
「反對……」
一聲聲唱票，漸漸的到了尾聲。
最終，投票迎來了同樣的結果。
支持者二成，反對者八成，立法依舊不予通過，和上一一樣，將取締穀物自由貿易敕令。
但是這次，有些不同。
因為這次有人選擇了支持，而且不是一個人。
不再和上次一樣，在死亡的威脅當中陷入無聲的靜默。
夏爾平靜的看著，現在就是第二件事，調查瓦爾莫里爵士是否有罪。
高等法院方面，最終給出了調查結果。
瓦爾莫里爵士是凡爾賽宮的侍從官，在案發時始終在凡爾賽宮服侍，既沒有離開，也沒有委託他人離開。口耳相傳，瓦爾莫里爵士是一位品行正直的人，絕沒有任何買兇殺人的嫌疑，且瓦爾莫里爵士自己並沒有大量的土地，雖然是舊貴族，但是土地微乎其微，主要是在凡爾賽宮當差。
因此，瓦爾莫里爵士雖然具有一定的嫌疑，但證據不足，最重要的是動機不足。或許只是兇手的隨口污衊。
瓦爾莫里爵士，無罪！
高等法院隨後公開了一系列的文件，包括瓦爾莫里爵士名下的財產，土地等契約，讓每個人都能看到，她名下確實沒有太多的土地。
沒有土地，當然就沒有反對穀物自由貿易的必要，因為無論自由貿易與否對她都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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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瓦爾莫里爵士，無罪！
高等法院外有短暫的譁然，但是，證據確鑿，連馬克西米莉安都說不出什麼來。
她只能戴上一隻夾鼻眼鏡，反覆去驗證那些契約，然後得出同樣的結論。
她確實沒有動機。
「諸位女士。」瓦爾莫里爵士向所有人鞠躬行了一禮。
「高等法院是公平的，不會讓無辜者蒙冤，誠然，吉爾伯特女士並非真兇手，但我也不是。不過請大家放心，女王的光輝始終照耀著每一個人，凡爾賽宮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她這麼說完，公然走到所有人的面前，沒有任何守衛，就那麼堂而皇之的登上了馬車，最終離開司法宮。
沒有人對她動手，甚至還有人小聲嘀咕著，瓦爾莫里爵士真是個正直的好人。
在另一條街區的夏爾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無罪嗎……確實，從法律上來看你確實無罪，沒有動機，沒有證據，沒有任何公開層面上能夠證明你主使一切的證明。所以你無罪。而我也拿不出證據，證明是你做了一切。因為那些東西見不得光。」
契約或許無法偽造，但持有人卻未必是她，她可以將土地掛靠在其他人名下，甚至可以折算成其他財產。
說到底，不過是瓦爾莫里
夏爾低著頭，摩挲著他的手臂。
然而。
法律判你無罪。
我判你有罪！
……
……
深夜，凡爾賽村。
凡爾賽村是圍繞著凡爾賽宮建立的一個大型城鎮，凡爾賽宮內當差的人，她們的家屬等等，都住在這裡。
凡爾賽村屬於巴黎，但凡爾賽村不在巴黎內部。
瓦爾莫里爵士當然也住在這裡，為了表達清廉，甚她至沒有什麼大莊園，只有一棟普通的小樓，和巴黎內部相比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然而此時此刻的瓦爾莫里坐在二樓的小書房裡，卻是格外的憤怒。
事情辦砸了！烤麵包的就是不靠譜。
拉法葉那邊也壓不住了，不但有人呼籲釋放拉法葉，且拉法葉的家族也始終在遊說。
所以，計劃其實還是失敗的。
因為穀物自由貿易法案雖然不予通過，但凡爾賽宮方面，女王明顯有些動搖。她會支持杜爾戈進行下一步的改革。
行會壟斷，稅收，勞役制度……
這些東西，每一條都是在挖她們的根！
法國當然應該變的更好，但首先她們必須得有好。只有他們更好，法國才可以更好。
瓦爾莫里並非反對的唯一人，但至少她這裡是徹底的失敗了。
「所以，我還能怎麼辦呢。」
瓦爾莫里輕點思索時，忽聽到樓下有一陣喧鬧的聲音，好像是兩個醉鬼在打架。
瓦爾莫里皺眉，催促侍從。
「出去看看怎麼回事！讓那些醉鬼滾遠點，別在這裡礙事！」
打發走侍從的瓦爾莫里，準備寫一封信給其他可靠的人。
杜爾戈必須下台，不能放任杜爾戈繼續胡搞了。
幸好現在的女王年紀還輕，經驗不豐富，只要失敗個一兩次，她就會失去對杜爾戈的信任。
瓦爾莫里正在書寫時，窗戶忽然發出一聲敲擊。
瓦爾莫里猛地起身看向身後。
窗外空無一物，但不知為何，她卻有一種強烈的感應。
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瓦爾莫里低低罵了一聲，立刻抓起桌子上一個銀飾，懸掛在胸口。
這是由巴黎聖母院正規頒發的銀飾十字架，對密儀攻擊有相當程度上的防護作用。
不過，這書房是不能待了。
瓦爾莫里快速疊好書信，將那些書頁在桌面上敲了敲，隨後起身離開書房。
房門開啟的那一刻，瓦爾莫里忽然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撞進了她懷裡。
她甚至還來不及發出什麼聲音，脖頸上便傳來劇痛。
瓦爾莫里發出一些徒勞無功的氣音，瞳孔驟然縮緊，又在幾秒鐘後放大。
她捂著自己的脖頸，就那麼向後躺在地上，抓撓了幾下，徹底斷氣了。
夏洛特。
又是夏洛特！
不過這裡當然沒有夏洛特，只有夏爾。
眼前再一次縈繞起一層白霧，夏爾已經見怪不怪了，那是瓦爾莫里的臨終磁場。
她躺在地上的樣子看起來那麼平靜。
「夏洛特，是你嗎？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瓦爾莫里凝視著夏爾，唇角上揚，笑得有些荒誕不經。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一切？不，遠遠不止如此的。」
「杜爾戈得罪了太多人，她必須下台，法國是我們的法國，只有我們才有權擁有一切。」
「看著吧，這只是個開始，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永無止境。」
夏爾半蹲在她面前，看著瓦爾莫里的臉。
「你說的沒錯，法國是你們的。」
「然而，這個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
「但是歸根結底，依舊還是我們的。」
瓦爾莫里的瞳孔驟然放大。
誰是你們，誰是我們？
如果我們是舊貴族體系，那麼你們是誰？
她想問這個問題，卻再也問不出來，磁場逐漸消失，僅剩下一具尚且溫熱的身體。
夏爾抬起手來，撫平瓦爾莫里的眼。
「Requiescat in pace。」
安息吧。
夏爾起身，在書桌上一掃而過，看到了瓦爾莫里沒寫完的書信。
書信中沒有提到人名，只是寫了一些簡明扼要的東西。
夏爾將這幾張信紙收進口袋，順手扯下瓦爾莫里胸前的銀飾，轉身離開。
夏爾這次也沒有靠近，只是隔得遠遠的注視著一切。
一輛馬車停在附近，下車的，便是風口浪尖上的人，克萊門汀-阿涅斯·德·瓦爾莫里爵士。
一見到她，周圍聲討的聲音便越發劇烈，然而瓦爾莫里爵士只是沿著正門走進了司法宮的廣場。
「殺人兇手！」有人這麼大叫了一聲。
但沒有得到瓦爾莫里的任何回應。
立法投票最終重新開始。
根據本次參與立法的各個代表選擇來進行唱名。
「支持穀物自由貿易者，一票！」
「反對穀物自由貿易者，一票！」
「支持……」
「反對……」
「反對……」
一聲聲唱票，漸漸的到了尾聲。
最終，投票迎來了同樣的結果。
支持者二成，反對者八成，立法依舊不予通過，和上一一樣，將取締穀物自由貿易敕令。
但是這次，有些不同。
因為這次有人選擇了支持，而且不是一個人。
不再和上次一樣，在死亡的威脅當中陷入無聲的靜默。
夏爾平靜的看著，現在就是第二件事，調查瓦爾莫里爵士是否有罪。
高等法院方面，最終給出了調查結果。
瓦爾莫里爵士是凡爾賽宮的侍從官，在案發時始終在凡爾賽宮服侍，既沒有離開，也沒有委託他人離開。口耳相傳，瓦爾莫里爵士是一位品行正直的人，絕沒有任何買兇殺人的嫌疑，且瓦爾莫里爵士自己並沒有大量的土地，雖然是舊貴族，但是土地微乎其微，主要是在凡爾賽宮當差。
因此，瓦爾莫里爵士雖然具有一定的嫌疑，但證據不足，最重要的是動機不足。或許只是兇手的隨口污衊。
瓦爾莫里爵士，無罪！
高等法院隨後公開了一系列的文件，包括瓦爾莫里爵士名下的財產，土地等契約，讓每個人都能看到，她名下確實沒有太多的土地。
沒有土地，當然就沒有反對穀物自由貿易的必要，因為無論自由貿易與否對她都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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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瓦爾莫里爵士，無罪！
高等法院外有短暫的譁然，但是，證據確鑿，連馬克西米莉安都說不出什麼來。
她只能戴上一隻夾鼻眼鏡，反覆去驗證那些契約，然後得出同樣的結論。
她確實沒有動機。
「諸位女士。」瓦爾莫里爵士向所有人鞠躬行了一禮。
「高等法院是公平的，不會讓無辜者蒙冤，誠然，吉爾伯特女士並非真兇手，但我也不是。不過請大家放心，女王的光輝始終照耀著每一個人，凡爾賽宮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她這麼說完，公然走到所有人的面前，沒有任何守衛，就那麼堂而皇之的登上了馬車，最終離開司法宮。
沒有人對她動手，甚至還有人小聲嘀咕著，瓦爾莫里爵士真是個正直的好人。
在另一條街區的夏爾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無罪嗎……確實，從法律上來看你確實無罪，沒有動機，沒有證據，沒有任何公開層面上能夠證明你主使一切的證明。所以你無罪。而我也拿不出證據，證明是你做了一切。因為那些東西見不得光。」
契約或許無法偽造，但持有人卻未必是她，她可以將土地掛靠在其他人名下，甚至可以折算成其他財產。
說到底，不過是瓦爾莫里
夏爾低著頭，摩挲著他的手臂。
然而。
法律判你無罪。
我判你有罪！
……
……
深夜，凡爾賽村。
凡爾賽村是圍繞著凡爾賽宮建立的一個大型城鎮，凡爾賽宮內當差的人，她們的家屬等等，都住在這裡。
凡爾賽村屬於巴黎，但凡爾賽村不在巴黎內部。
瓦爾莫里爵士當然也住在這裡，為了表達清廉，甚她至沒有什麼大莊園，只有一棟普通的小樓，和巴黎內部相比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然而此時此刻的瓦爾莫里坐在二樓的小書房裡，卻是格外的憤怒。
事情辦砸了！烤麵包的就是不靠譜。
拉法葉那邊也壓不住了，不但有人呼籲釋放拉法葉，且拉法葉的家族也始終在遊說。
所以，計劃其實還是失敗的。
因為穀物自由貿易法案雖然不予通過，但凡爾賽宮方面，女王明顯有些動搖。她會支持杜爾戈進行下一步的改革。
行會壟斷，稅收，勞役制度……
這些東西，每一條都是在挖她們的根！
法國當然應該變的更好，但首先她們必須得有好。只有他們更好，法國才可以更好。
瓦爾莫里並非反對的唯一人，但至少她這裡是徹底的失敗了。
「所以，我還能怎麼辦呢。」
瓦爾莫里輕點思索時，忽聽到樓下有一陣喧鬧的聲音，好像是兩個醉鬼在打架。
瓦爾莫里皺眉，催促侍從。
「出去看看怎麼回事！讓那些醉鬼滾遠點，別在這裡礙事！」
打發走侍從的瓦爾莫里，準備寫一封信給其他可靠的人。
杜爾戈必須下台，不能放任杜爾戈繼續胡搞了。
幸好現在的女王年紀還輕，經驗不豐富，只要失敗個一兩次，她就會失去對杜爾戈的信任。
瓦爾莫里正在書寫時，窗戶忽然發出一聲敲擊。
瓦爾莫里猛地起身看向身後。
窗外空無一物，但不知為何，她卻有一種強烈的感應。
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瓦爾莫里低低罵了一聲，立刻抓起桌子上一個銀飾，懸掛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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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書房是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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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開啟的那一刻，瓦爾莫里忽然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撞進了她懷裡。
她甚至還來不及發出什麼聲音，脖頸上便傳來劇痛。
瓦爾莫里發出一些徒勞無功的氣音，瞳孔驟然縮緊，又在幾秒鐘後放大。
她捂著自己的脖頸，就那麼向後躺在地上，抓撓了幾下，徹底斷氣了。
夏洛特。
又是夏洛特！
不過這裡當然沒有夏洛特，只有夏爾。
眼前再一次縈繞起一層白霧，夏爾已經見怪不怪了，那是瓦爾莫里的臨終磁場。
她躺在地上的樣子看起來那麼平靜。
「夏洛特，是你嗎？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瓦爾莫里凝視著夏爾，唇角上揚，笑得有些荒誕不經。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一切？不，遠遠不止如此的。」
「杜爾戈得罪了太多人，她必須下台，法國是我們的法國，只有我們才有權擁有一切。」
「看著吧，這只是個開始，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永無止境。」
夏爾半蹲在她面前，看著瓦爾莫里的臉。
「你說的沒錯，法國是你們的。」
「然而，這個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
「但是歸根結底，依舊還是我們的。」
瓦爾莫里的瞳孔驟然放大。
誰是你們，誰是我們？
如果我們是舊貴族體系，那麼你們是誰？
她想問這個問題，卻再也問不出來，磁場逐漸消失，僅剩下一具尚且溫熱的身體。
夏爾抬起手來，撫平瓦爾莫里的眼。
「Requiescat in pace。」
安息吧。
夏爾起身，在書桌上一掃而過，看到了瓦爾莫里沒寫完的書信。
書信中沒有提到人名，只是寫了一些簡明扼要的東西。
夏爾將這幾張信紙收進口袋，順手扯下瓦爾莫里胸前的銀飾，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