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麵粉戰爭
巴黎，香榭麗舍大街一處奢華的酒店內，梅斯梅爾正在此處下榻。
在房間裡堂而皇之的擺著一隻磁氣桶，梅斯梅爾和幾個信徒凝視著磁氣桶內的水面，室內無風，磁氣桶內的水卻在不斷的翻滾。
詛咒還沒結束，那個遺留下以太物質的人還沒死，否則現在水面應該是平靜的。
這讓梅斯梅爾感覺心情極差。
現在，她的二十七個磁氣桶唯獨少了一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梅斯梅爾和她的磁氣桶有一種隱秘的感應，按說應該能夠找到，但現在梅斯梅爾只能確定一個大致的範圍，卻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每當她試圖感應的時候，那磁氣桶就像是被蒙上一層黑霧，無論如何都看不真切。
一個信徒急匆匆跑進來，附耳說了幾句話。
梅斯梅爾瞬間瞪大眼睛。
「催催催，就知道催！這群貪得無厭的蛆！」
梅斯梅爾來回踱步，越發的心煩意亂。
她能在巴黎堂而皇之的傳教，是因為她協助巴黎的一些貴人，用二十七個磁氣桶完成了儀式，從而造成了小麥歉收的場面。但是現在，二十七個磁氣桶少了一個，就意味著儀式不完整，這也就意味著儀式充滿了漏洞。
這個桶找不到，偷走桶的人也始終沒死！
在巴黎，她的行動也處處受到掣肘，不能隨時隨地的舉行儀式，只能在白天以演講為名義，堂而皇之的舉行儀式，而到了夜間由於受到監控，反而不能隨意的舉行儀式。
「明天開始，在儀式上加大強度吧。」梅斯梅爾最終只能做出這個決定。
凡爾賽宮方面，已經命令巴黎科學院院士，拉瓦希帶隊成立了『天體磁場學說調查組』，如果在她們確定梅斯梅爾和小麥歉收有關係之前，還沒找到那個桶，她就完了。
沒有了高層庇護，她連巴黎都走不出去！
梅斯梅爾思索片刻，忽然又道：「還有，去幫我打聽打聽，哪有正在找工作的瑞士僱傭兵。」
如果哪天遇到麻煩，至少她還可以跑路！
……
……
博蒙是巴黎大區下轄的一個小鎮子，鎮上人不多，只有兩千多個人。
今天正是博蒙的趕集日，周邊小村子的人都蜂擁來到鎮子上，想買點麵包或者麵粉回家。
小鎮的中心廣場早已經擺起了攤位，小商販聚集在一起叫賣，但只有賣麵粉的攤位面前排起了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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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排在隊伍中間，七月份的天氣，天氣又熱又悶，她擠在人群里渾身是汗，一會看看前面有沒有排隊的男人，對那些男人評頭論足。
村裡的男人就是不好看，一個個又黑又瘦的，不如城裡的男人，皮膚白白的，看著就想摸一把。
一會又望向前面，看隊伍什麼時候能輪到她。
麵粉的價格是一『賽蒂埃』三十四個里佛爾。
賽蒂埃是一種容積單位，可以大概理解為『斗』。這樣的一斗麵粉，差不多事一百五十六升麵粉。
一斗麵粉就是三十四個里佛爾，已經貴的出奇了。
查理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沒有糧食了，聽說她們把麵粉賣到巴黎去，要餓死我們！」
「都怪狗娘養的杜爾戈！要不是那個什麼貿易，怎麼會這樣。」
「就是說啊，杜爾戈騙了女王，女王被她蠱惑了！」
查理捏緊了手掌。
太對了，都是狗娘養的杜爾戈蠱惑女王導致的！
往年，沒有穀物自由貿易法令的時候，所有的糧食只能在當地流通，如果有穀物，就背去磨坊磨成麵粉，然後帶回家裡吃，多餘的還可以送去鎮子上賣錢。
但今年有了穀物自由貿易法令以後，糧食開始出現低買高賣的情況，博蒙這樣距離巴黎比較近，在塞納河流域的同時又有穀物出產的小鎮，一下子就少了很多東西吃！
查理不懂那麼複雜的事情，她只知道一件事情。
她今天餓著肚子站了一上午，連一口飯都沒吃過呢。
太陽還是那麼熱，毒辣辣的照著人的臉，又紅又圓的，像一盆燉菜。
「下一個！」
商人拖著長音喊了兩遍，查理這才反應過來快走了兩步。
終於輪到她了。
商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從一個布袋裡給查理裝了幾把麵粉。
袋子看起來好像空了，查理拿起布袋又抖了半天，最後一點都沒有了，可她的袋子還是沒怎麼裝滿。
「天吶！」查理不禁抱怨起來：「我站了一上午就只給我這麼一點東西！」
「沒有了，全部都沒有了！」商人揮手驅趕：「都散了吧，今天就只有這麼多了。」
查理只能系好袋子準備離開，但她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看到商人腳下還有幾個袋子。
查理指著地上的袋子。
「那不是還有嗎！」
商人隨意將袋子往攤位下面踢了踢，道：「已經沒有了！快滾！」
查理捏了捏沙包大的拳頭。
明明就有，為什麼不賣給她！
看來傳言說的是真的，杜爾戈這傢伙跟貴族們勾結起來，故意不賣給她們糧食要餓死她們所有人！
想到她站了一上午，買的麵粉連一個袋子都裝不滿，餓著肚子忙了一天，連一口麵包都吃不好，查理越想越氣，越發惱怒。
看她一直站在這裡不走，商人大聲呵斥了幾句，拿起稱麵粉用的秤戳了她兩下。
就這麼一下，徹底的引爆了查理心中的火氣。
狗娘養的！有麵粉不賣給她，居然還打她！難道法國沒有王法了嗎！
她敏捷的跳過攤位，一拳打倒商人，解開地上的袋子，白花花的，果然是麵粉。
查理抓了一把，眼睛都在發紅，立刻解開自己的袋子要往裡面倒。
但是，商人背後的警衛已經小跑過來，掄起手裡包銅的棍子，一棍子就將她打倒在地。
血和麵粉混在一起，白里透著紅。
一瞬間，排隊的人群便混亂起來。
他們殺人了！
有麵粉不賣給他們居然還殺人！
排了一上午，還有這麼多人沒吃到東西呢！
他們人少，我們人多！
跟她們拼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忽然衝上來掀翻了攤位，隨後更多的人聚攏上來，眼裡都透著血絲。
兩個警衛幾乎要握不住棍子了，勉強砸倒第一個衝上來的人，便被更多的人所淹沒。
有人大叫：「這不公平！一斗麵粉要賣三十四個里佛爾，這是在搶錢！」
另一個人喊著：「要是二十個里佛爾還差不多！」
「對，應該是二十個里佛爾！」
好事者們直接推翻了攤子，看著那個寫有『麵粉：一斗三十四里佛爾』的牌子，她們直接將上面的數字用紅漆劃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數字。
麵粉，一斗二十里佛爾。
查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昏頭轉向的，就有人一把扶住她。
「英雄！」
「對！英雄！」
查理腦袋還蒙蒙的。
什麼英雄，英雄什麼？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人們在向她歡呼，這個在村子裡過了半輩子的人，從來沒受到過這樣的榮耀，一時間腦袋上都不疼了，還飄飄然的。
她一下子跳到掀翻的攤位上，按照平時在教堂聽到的演講胡亂喊了一通，每一句話都引發人群們的歡呼。
最後，查理振臂高呼。
「我們應該去巴黎，我們應該面見女王！女王有權讓我們每個人都吃上麵包！」
於是所有人都一起高呼。
對！我們應該去巴黎！
查理說：「我們應該讓杜爾戈滾蛋！」
於是所有人都一起高呼。
對！我們應該讓杜爾戈滾蛋！
這支遊行隊伍拆下攤位上的牌子，舉著『一斗麵粉二十里佛爾』的牌子開始向巴黎行進，
她們相信，只要到了巴黎就能見到女王，只要見到女王就能得到公平和正義。
只要能見到女王，就能吃上公平價格的麵包！
在房間裡堂而皇之的擺著一隻磁氣桶，梅斯梅爾和幾個信徒凝視著磁氣桶內的水面，室內無風，磁氣桶內的水卻在不斷的翻滾。
詛咒還沒結束，那個遺留下以太物質的人還沒死，否則現在水面應該是平靜的。
這讓梅斯梅爾感覺心情極差。
現在，她的二十七個磁氣桶唯獨少了一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梅斯梅爾和她的磁氣桶有一種隱秘的感應，按說應該能夠找到，但現在梅斯梅爾只能確定一個大致的範圍，卻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每當她試圖感應的時候，那磁氣桶就像是被蒙上一層黑霧，無論如何都看不真切。
一個信徒急匆匆跑進來，附耳說了幾句話。
梅斯梅爾瞬間瞪大眼睛。
「催催催，就知道催！這群貪得無厭的蛆！」
梅斯梅爾來回踱步，越發的心煩意亂。
她能在巴黎堂而皇之的傳教，是因為她協助巴黎的一些貴人，用二十七個磁氣桶完成了儀式，從而造成了小麥歉收的場面。但是現在，二十七個磁氣桶少了一個，就意味著儀式不完整，這也就意味著儀式充滿了漏洞。
這個桶找不到，偷走桶的人也始終沒死！
在巴黎，她的行動也處處受到掣肘，不能隨時隨地的舉行儀式，只能在白天以演講為名義，堂而皇之的舉行儀式，而到了夜間由於受到監控，反而不能隨意的舉行儀式。
「明天開始，在儀式上加大強度吧。」梅斯梅爾最終只能做出這個決定。
凡爾賽宮方面，已經命令巴黎科學院院士，拉瓦希帶隊成立了『天體磁場學說調查組』，如果在她們確定梅斯梅爾和小麥歉收有關係之前，還沒找到那個桶，她就完了。
沒有了高層庇護，她連巴黎都走不出去！
梅斯梅爾思索片刻，忽然又道：「還有，去幫我打聽打聽，哪有正在找工作的瑞士僱傭兵。」
如果哪天遇到麻煩，至少她還可以跑路！
……
……
博蒙是巴黎大區下轄的一個小鎮子，鎮上人不多，只有兩千多個人。
今天正是博蒙的趕集日，周邊小村子的人都蜂擁來到鎮子上，想買點麵包或者麵粉回家。
小鎮的中心廣場早已經擺起了攤位，小商販聚集在一起叫賣，但只有賣麵粉的攤位面前排起了長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查理排在隊伍中間，七月份的天氣，天氣又熱又悶，她擠在人群里渾身是汗，一會看看前面有沒有排隊的男人，對那些男人評頭論足。
村裡的男人就是不好看，一個個又黑又瘦的，不如城裡的男人，皮膚白白的，看著就想摸一把。
一會又望向前面，看隊伍什麼時候能輪到她。
麵粉的價格是一『賽蒂埃』三十四個里佛爾。
賽蒂埃是一種容積單位，可以大概理解為『斗』。這樣的一斗麵粉，差不多事一百五十六升麵粉。
一斗麵粉就是三十四個里佛爾，已經貴的出奇了。
查理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沒有糧食了，聽說她們把麵粉賣到巴黎去，要餓死我們！」
「都怪狗娘養的杜爾戈！要不是那個什麼貿易，怎麼會這樣。」
「就是說啊，杜爾戈騙了女王，女王被她蠱惑了！」
查理捏緊了手掌。
太對了，都是狗娘養的杜爾戈蠱惑女王導致的！
往年，沒有穀物自由貿易法令的時候，所有的糧食只能在當地流通，如果有穀物，就背去磨坊磨成麵粉，然後帶回家裡吃，多餘的還可以送去鎮子上賣錢。
但今年有了穀物自由貿易法令以後，糧食開始出現低買高賣的情況，博蒙這樣距離巴黎比較近，在塞納河流域的同時又有穀物出產的小鎮，一下子就少了很多東西吃！
查理不懂那麼複雜的事情，她只知道一件事情。
她今天餓著肚子站了一上午，連一口飯都沒吃過呢。
太陽還是那麼熱，毒辣辣的照著人的臉，又紅又圓的，像一盆燉菜。
「下一個！」
商人拖著長音喊了兩遍，查理這才反應過來快走了兩步。
終於輪到她了。
商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從一個布袋裡給查理裝了幾把麵粉。
袋子看起來好像空了，查理拿起布袋又抖了半天，最後一點都沒有了，可她的袋子還是沒怎麼裝滿。
「天吶！」查理不禁抱怨起來：「我站了一上午就只給我這麼一點東西！」
「沒有了，全部都沒有了！」商人揮手驅趕：「都散了吧，今天就只有這麼多了。」
查理只能系好袋子準備離開，但她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看到商人腳下還有幾個袋子。
查理指著地上的袋子。
「那不是還有嗎！」
商人隨意將袋子往攤位下面踢了踢，道：「已經沒有了！快滾！」
查理捏了捏沙包大的拳頭。
明明就有，為什麼不賣給她！
看來傳言說的是真的，杜爾戈這傢伙跟貴族們勾結起來，故意不賣給她們糧食要餓死她們所有人！
想到她站了一上午，買的麵粉連一個袋子都裝不滿，餓著肚子忙了一天，連一口麵包都吃不好，查理越想越氣，越發惱怒。
看她一直站在這裡不走，商人大聲呵斥了幾句，拿起稱麵粉用的秤戳了她兩下。
就這麼一下，徹底的引爆了查理心中的火氣。
狗娘養的！有麵粉不賣給她，居然還打她！難道法國沒有王法了嗎！
她敏捷的跳過攤位，一拳打倒商人，解開地上的袋子，白花花的，果然是麵粉。
查理抓了一把，眼睛都在發紅，立刻解開自己的袋子要往裡面倒。
但是，商人背後的警衛已經小跑過來，掄起手裡包銅的棍子，一棍子就將她打倒在地。
血和麵粉混在一起，白里透著紅。
一瞬間，排隊的人群便混亂起來。
他們殺人了！
有麵粉不賣給他們居然還殺人！
排了一上午，還有這麼多人沒吃到東西呢！
他們人少，我們人多！
跟她們拼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忽然衝上來掀翻了攤位，隨後更多的人聚攏上來，眼裡都透著血絲。
兩個警衛幾乎要握不住棍子了，勉強砸倒第一個衝上來的人，便被更多的人所淹沒。
有人大叫：「這不公平！一斗麵粉要賣三十四個里佛爾，這是在搶錢！」
另一個人喊著：「要是二十個里佛爾還差不多！」
「對，應該是二十個里佛爾！」
好事者們直接推翻了攤子，看著那個寫有『麵粉：一斗三十四里佛爾』的牌子，她們直接將上面的數字用紅漆劃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數字。
麵粉，一斗二十里佛爾。
查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昏頭轉向的，就有人一把扶住她。
「英雄！」
「對！英雄！」
查理腦袋還蒙蒙的。
什麼英雄，英雄什麼？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人們在向她歡呼，這個在村子裡過了半輩子的人，從來沒受到過這樣的榮耀，一時間腦袋上都不疼了，還飄飄然的。
她一下子跳到掀翻的攤位上，按照平時在教堂聽到的演講胡亂喊了一通，每一句話都引發人群們的歡呼。
最後，查理振臂高呼。
「我們應該去巴黎，我們應該面見女王！女王有權讓我們每個人都吃上麵包！」
於是所有人都一起高呼。
對！我們應該去巴黎！
查理說：「我們應該讓杜爾戈滾蛋！」
於是所有人都一起高呼。
對！我們應該讓杜爾戈滾蛋！
這支遊行隊伍拆下攤位上的牌子，舉著『一斗麵粉二十里佛爾』的牌子開始向巴黎行進，
她們相信，只要到了巴黎就能見到女王，只要見到女王就能得到公平和正義。
只要能見到女王，就能吃上公平價格的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