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鼠一旦多了，就成了災害
【一個深不見底的老鼠洞穴。這裡有中型老鼠、大型老鼠、超大型老鼠……天知道這許多老鼠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好，給我來一個中型老鼠。
好吧，串台了。
羅蘭望著不遠處那被簡易木柵欄圍起的、塌陷的糧倉角落裡露出的洞口，有點惡趣味地想著。
這就是污染之地「灰鼠洞穴」？
除了洞口有三米多高外，看起來跟普通的老鼠洞沒什麼區別。
關於污染之地的信息，他從記憶中搜索到的只有些普通探險家都知道的內容。
其中的結構和存在統統不能以常規角度看待。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裡面的魔物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憑空誕生，幾乎不可能被徹底獵殺殆盡。
也得益於此，許多地方的人完全依靠污染之地生活，例如附近的骨炭鎮、灰鼠村，還有那無數人嚮往的永恆之城——大理石之都馬爾莫。
不過，污染之地也不是憑空誕生的，至少，需要誕生的地方要有大量污穢或別的什麼聚集。
灰鼠洞穴的誕生來自鼠村六十多年前的一次鼠災。
當然，那時還不叫鼠村。
有一天，村子附近忽然出現了漫山遍野的老鼠。
它們組建成一支龐大的骯髒軍隊，貪婪地吞食了眼前的一切，麥田、家禽、貓、羊，還有許多未來得及逃跑的村民。
最終，它們攻破了糧倉，在牆角挖出了一個洞穴，隨後全部爭前恐後地鑽了進去，再也沒有出來，似乎糧倉的地下有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存在。
之後，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無底的鼠洞被神秘未知侵蝕，最終變成了污染之地「灰鼠洞窟」。
關於這些老鼠的來歷，在村子裡僅存的老人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我小時候在我經歷過鼠災的父母嘴裡聽到過，這些老鼠最初似乎是從西邊的布勞恩山脈那邊過來的。」
不過，這個說法根本沒有人相信。
原因很簡單，站在這兒朝西邊望過去，便能遠遠地瞧見那棕色岩壁的山頂上，矗立著一座灰撲撲的質樸城堡。
那城堡里一向是那般富麗堂皇、那般整潔乾淨，多少年來也不曾變過。
況且城堡的主人，布勞恩費爾斯伯爵大人素來愛貓，城堡里上上下下到處都是貓的影子。
以至於一些不識字的村民記不住也念不出他那冗長的貴族頭銜，便索性喚他作「貓伯爵」，伯爵大人在聽聞後，不僅不惱，反倒頗有些自得其樂的意思。
就在羅蘭回憶的時候，漢斯從圍欄外的人群中僱傭了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來當臨時搬運工。
在洞穴外，這類臨時僱傭人員分為兩種，少年擔任的搬運工就是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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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者在探索污染之地的時候若是自己搬運戰利品，既消耗體力，又在面對突發情況的時候，不能立即進入戰鬥狀態。
所以往往會僱傭一兩個搬運工，只需要支付每小時三十銅幣左右的工錢，就能免於自己背負行囊。
雖然搬運工的收入是普通勞工的兩三倍，但這項工作是極其危險的，畢竟探險者也無法時時刻刻保護搬運工，甚至有些探險者在遇到危險時，還會將搬運工當做誘餌。
另一種則是像羅蘭這樣還沒成為真正職業者的底層探險者。
他們只擁有一兩個職業技能，甚至沒有職業技能，僱傭他們的探險者隊伍通常是依靠他們所擁有的技能來彌補自己小隊的短板。
當然，他們也能充當搬運工，算是高級搬運工。
羅蘭曾經也當過一段時間的高級搬運工。
「四位尊敬的探險家大人，你們好，我叫帕克，十分感謝你們的僱傭。」名為帕克的少年低下頭，深深地向他們彎下了腰。
帕克？還好不是帕奇……羅蘭打量了他一番。
他穿著粗布拼接成的短袖短褲，右手拿著木質盾牌，左手握著幾隻麻布袋子，其中有一隻頗為乾淨，露在外的褐色胳膊倒是健碩，許是鼠村不缺鼠肉，有足夠的蛋白質來促進肌肉增長。
「出發。」漢斯簡潔地發出指令。
又向守在木柵欄入口的守衛交了每人兩銀幣的探索費用，點亮腰間掛著的油燈，他們走進了黑黢黢的洞口。
裡面就如同老鼠洞穴的放大版一樣，高約三四米，寬度只能容納兩人並排行走，這樣的地形顯然會限制小隊戰鬥力的發揮。
進入後，除了羅蘭和帕克，其餘三人各自進行了戰鬥準備。
漢斯將掛在尖頭錘上的巴斯內特帽和鎖子甲帽摘下來佩戴在頭上，亞倫開始往火槍管里填充火藥和彈丸，而拉娜則是脫下了鞋子，露出了只在中間纏著一圈紅紗的雙腳。
帕克立刻上前恭敬道：「尊敬的探險家，您可以將脫下的鞋交給我保管，我保證不會讓它沾到任何髒污。」
拉娜遞給了他，帕克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進了那隻乾淨的袋子裡。
接著，亞倫、拉娜和帕克都拿出半臉面具遮蓋了嘴部，亞倫的和羅蘭的面具一樣是骨炭藝品，拉娜是一副商販攤上隨處可見的普通面具，帕克則是一副看起來像是自己削切的木質面具。
漢斯見幾人已經準備好了，便開始布置站位和戰術：「我和羅蘭負責前面，拉娜和亞倫負責後面。」
「前後距離保持三米，同時遇到超過十隻灰鼠，別猶豫，立刻撤退，我負責殿後，拉娜負責突破……」
「明白。」
其餘四人或回應或點頭，隨後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漢斯雙手持重錘，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握著手術刀的羅蘭，最中間是一臉緊張的帕克，接著是舉著火槍的亞倫，最後是漠然的拉娜。
越往洞穴深處探索，空氣中的腐爛腥臭味就越濃郁，耳邊嚙齒類動物爬行的窸窣聲和吱吱聲就越躁動不安，隱約中似乎還能在其中聽到某種難以言說的低語聲。
這不是幻聽，這是污染之地的未知神秘在侵蝕探險者的證明，一旦在污染之地停留過久，探險者的精神就會在這些無法躲避的低語聲中陷入瘋狂。
就算僥倖逃離了，他們的精神還是會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潰，成為失去理智的癲狂者。
忽然，羅蘭耳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爬行聲，緊接著便是鋒利刀刃劃破氣流的悽厲聲響，轉瞬化作切割肉骨時的嘶啦輕響。
嗤啦——
剎那間，數道優美的銀白色寒光在幽暗的洞穴中一閃而逝。
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拉娜身前的泥地上，是灰鼠斷裂的尖爪、半邊腦殼、分不清部位的肉塊，以及支離破碎的內臟。
鮮血與穢物迸濺在洞壁上。
這只不知從哪出來，妄圖從背後偷襲的陰險害蟲，眨眼間，便如同被狂風卷過的枯葉，支離破碎，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這時，回頭看的漢斯惋惜地看著地上那截斷尾，提高了聲音痛心道：
「拉娜！你把最值錢的尾巴砍斷了！」
你好，給我來一個中型老鼠。
好吧，串台了。
羅蘭望著不遠處那被簡易木柵欄圍起的、塌陷的糧倉角落裡露出的洞口，有點惡趣味地想著。
這就是污染之地「灰鼠洞穴」？
除了洞口有三米多高外，看起來跟普通的老鼠洞沒什麼區別。
關於污染之地的信息，他從記憶中搜索到的只有些普通探險家都知道的內容。
其中的結構和存在統統不能以常規角度看待。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裡面的魔物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憑空誕生，幾乎不可能被徹底獵殺殆盡。
也得益於此，許多地方的人完全依靠污染之地生活，例如附近的骨炭鎮、灰鼠村，還有那無數人嚮往的永恆之城——大理石之都馬爾莫。
不過，污染之地也不是憑空誕生的，至少，需要誕生的地方要有大量污穢或別的什麼聚集。
灰鼠洞穴的誕生來自鼠村六十多年前的一次鼠災。
當然，那時還不叫鼠村。
有一天，村子附近忽然出現了漫山遍野的老鼠。
它們組建成一支龐大的骯髒軍隊，貪婪地吞食了眼前的一切，麥田、家禽、貓、羊，還有許多未來得及逃跑的村民。
最終，它們攻破了糧倉，在牆角挖出了一個洞穴，隨後全部爭前恐後地鑽了進去，再也沒有出來，似乎糧倉的地下有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存在。
之後，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無底的鼠洞被神秘未知侵蝕，最終變成了污染之地「灰鼠洞窟」。
關於這些老鼠的來歷，在村子裡僅存的老人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我小時候在我經歷過鼠災的父母嘴裡聽到過，這些老鼠最初似乎是從西邊的布勞恩山脈那邊過來的。」
不過，這個說法根本沒有人相信。
原因很簡單，站在這兒朝西邊望過去，便能遠遠地瞧見那棕色岩壁的山頂上，矗立著一座灰撲撲的質樸城堡。
那城堡里一向是那般富麗堂皇、那般整潔乾淨，多少年來也不曾變過。
況且城堡的主人，布勞恩費爾斯伯爵大人素來愛貓，城堡里上上下下到處都是貓的影子。
以至於一些不識字的村民記不住也念不出他那冗長的貴族頭銜，便索性喚他作「貓伯爵」，伯爵大人在聽聞後，不僅不惱，反倒頗有些自得其樂的意思。
就在羅蘭回憶的時候，漢斯從圍欄外的人群中僱傭了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來當臨時搬運工。
在洞穴外，這類臨時僱傭人員分為兩種，少年擔任的搬運工就是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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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者在探索污染之地的時候若是自己搬運戰利品，既消耗體力，又在面對突發情況的時候，不能立即進入戰鬥狀態。
所以往往會僱傭一兩個搬運工，只需要支付每小時三十銅幣左右的工錢，就能免於自己背負行囊。
雖然搬運工的收入是普通勞工的兩三倍，但這項工作是極其危險的，畢竟探險者也無法時時刻刻保護搬運工，甚至有些探險者在遇到危險時，還會將搬運工當做誘餌。
另一種則是像羅蘭這樣還沒成為真正職業者的底層探險者。
他們只擁有一兩個職業技能，甚至沒有職業技能，僱傭他們的探險者隊伍通常是依靠他們所擁有的技能來彌補自己小隊的短板。
當然，他們也能充當搬運工，算是高級搬運工。
羅蘭曾經也當過一段時間的高級搬運工。
「四位尊敬的探險家大人，你們好，我叫帕克，十分感謝你們的僱傭。」名為帕克的少年低下頭，深深地向他們彎下了腰。
帕克？還好不是帕奇……羅蘭打量了他一番。
他穿著粗布拼接成的短袖短褲，右手拿著木質盾牌，左手握著幾隻麻布袋子，其中有一隻頗為乾淨，露在外的褐色胳膊倒是健碩，許是鼠村不缺鼠肉，有足夠的蛋白質來促進肌肉增長。
「出發。」漢斯簡潔地發出指令。
又向守在木柵欄入口的守衛交了每人兩銀幣的探索費用，點亮腰間掛著的油燈，他們走進了黑黢黢的洞口。
裡面就如同老鼠洞穴的放大版一樣，高約三四米，寬度只能容納兩人並排行走，這樣的地形顯然會限制小隊戰鬥力的發揮。
進入後，除了羅蘭和帕克，其餘三人各自進行了戰鬥準備。
漢斯將掛在尖頭錘上的巴斯內特帽和鎖子甲帽摘下來佩戴在頭上，亞倫開始往火槍管里填充火藥和彈丸，而拉娜則是脫下了鞋子，露出了只在中間纏著一圈紅紗的雙腳。
帕克立刻上前恭敬道：「尊敬的探險家，您可以將脫下的鞋交給我保管，我保證不會讓它沾到任何髒污。」
拉娜遞給了他，帕克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進了那隻乾淨的袋子裡。
接著，亞倫、拉娜和帕克都拿出半臉面具遮蓋了嘴部，亞倫的和羅蘭的面具一樣是骨炭藝品，拉娜是一副商販攤上隨處可見的普通面具，帕克則是一副看起來像是自己削切的木質面具。
漢斯見幾人已經準備好了，便開始布置站位和戰術：「我和羅蘭負責前面，拉娜和亞倫負責後面。」
「前後距離保持三米，同時遇到超過十隻灰鼠，別猶豫，立刻撤退，我負責殿後，拉娜負責突破……」
「明白。」
其餘四人或回應或點頭，隨後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漢斯雙手持重錘，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握著手術刀的羅蘭，最中間是一臉緊張的帕克，接著是舉著火槍的亞倫，最後是漠然的拉娜。
越往洞穴深處探索，空氣中的腐爛腥臭味就越濃郁，耳邊嚙齒類動物爬行的窸窣聲和吱吱聲就越躁動不安，隱約中似乎還能在其中聽到某種難以言說的低語聲。
這不是幻聽，這是污染之地的未知神秘在侵蝕探險者的證明，一旦在污染之地停留過久，探險者的精神就會在這些無法躲避的低語聲中陷入瘋狂。
就算僥倖逃離了，他們的精神還是會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潰，成為失去理智的癲狂者。
忽然，羅蘭耳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爬行聲，緊接著便是鋒利刀刃劃破氣流的悽厲聲響，轉瞬化作切割肉骨時的嘶啦輕響。
嗤啦——
剎那間，數道優美的銀白色寒光在幽暗的洞穴中一閃而逝。
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拉娜身前的泥地上，是灰鼠斷裂的尖爪、半邊腦殼、分不清部位的肉塊，以及支離破碎的內臟。
鮮血與穢物迸濺在洞壁上。
這只不知從哪出來，妄圖從背後偷襲的陰險害蟲，眨眼間，便如同被狂風卷過的枯葉，支離破碎，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這時，回頭看的漢斯惋惜地看著地上那截斷尾，提高了聲音痛心道：
「拉娜！你把最值錢的尾巴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