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通廣大
羅欽洲出了咖啡館之後，並沒回去復命，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駕車去了警局，說要自首，並且聲稱知道十五年前歐陽倩的失蹤事件。
警局對此高度重視，將羅欽洲嚴密保護起來，突擊審訊。當天下午，薛仁喜便被逮捕，罪名是涉嫌謀殺及販賣人口。這座城市最大的黑社會組織要瓦解了。
薛仁喜還能脫身嗎？答案是很難。因為按照羅欽洲的證詞，警方在薛仁喜家裡找出了放有歐陽倩骨灰的盒子，裡面還有幾塊屍骨，可以做基因對比。
而且薛仁喜的公司也被查了個底朝天，並且按照羅欽洲的指引，許多有問題的地方都被揭露出來，只差時間去一一梳理。
苗方時滄桑的背影出現在樓下時，我感覺這個一身正氣的警察此時有些失魂落魄。
他苦苦找了十五年，不是沒想過歐陽倩已不在人世，只是當事實擺在眼前，還是難以接受。
向晚將一個資料袋遞過去，苗方時打開來取出兩張有些發黃的信紙，越看神色越凝重，咬牙切齒道：「有了這些，我們起碼順藤摸瓜，查出其中的一半真相，只要一半，薛仁喜想不認罪，也由不得他了！」
「只是，這個你是從哪兒找來的？畢竟她走了那麼多年了，誰也不知道她還留下這個。」
向晚平靜道：「師父，你相信這世上有鬼魂嗎？」
苗方時皺起眉頭：「小晚，有話直說。」
「這是歐陽倩給我的。」
苗方時面帶詫異，但沒有情緒化，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徒弟不會騙自己。
「她已經死了～」
「可她的魂魄還在。」
苗方時呼吸急促，有些急躁的來回走了好幾步，猛然站定：「我不是不信你，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能不能讓我見她一面？」
向晚點點頭：「我問一下。」
不一會兒，向晚有些欣喜道：「師父，你一會兒就坐在車裡別出來，歐陽倩會出現在后座。但你得克制一下情緒，而且見面時間不會長，最多五分鐘。」
苗方時抬頭看了一下樓上，我趕緊把頭縮回來：「媽，苗叔似乎懷疑我們了呢。」
「苗方時是個聰明人，他即便知道也絕不會主動找我們。對他而言，只要能扳倒薛仁喜，過程多麼荒誕並不重要。」
李天晴說的不錯，眼下根據向晚遞來的消息，薛仁喜對於很多罪名並不承認，即便是歐陽倩的死，他只說是個意外，並不是刻意為之。
畢竟這是個風雲人物，後台還挺硬，所以沒有鐵打的證據，最多就是關個十年八年，根本判不了死刑。
李天晴打個響指：「去吧，他在等你。可別煽情。」
歐陽倩苦笑道：「我哪有資格在他面前煽情？我不配。」
「哼，挺配的，一對傻子。」
李天晴的話真難聽，歐陽倩也不反駁，就從窗口飄了出去，投入苗方時的汽車裡。
這對竹馬在車裡見面時如何激動，又說了什麼，有沒有相擁而泣，我們不得而知。只是當歐陽倩紅著眼圈飄回室內時，苗方時卻不下車，而是一腳油門，直接離去。
向晚走進來：「你們都說了什麼啊？我師父不會受刺激了吧。」
「不會不會，我只是告訴他一些關於薛仁喜的事，看看對案件的推進有沒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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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倩急忙澄清，李天晴則微笑道：「看來，你很了解薛仁喜，果然是當初動過真情的。」
歐陽倩幽幽道：「我也很想知道，我死後為什麼沒了記憶，為什麼會每晚出現在長亭劇院唱戲？我想只有薛仁喜知道答案。」
「因為你的屍骨被封存在長亭劇院的戲台下，盒子上面被人做了封印。只是最近這封印失效了，所以你才會出來。至於是誰做的封印，封存你的目的何在？這些的確要薛仁喜給出答案。」
我盯著李天晴：「媽，你到底用什麼辦法讓羅欽洲去投案自首的？」
這問題一出來，向晚也看向李天晴：「是啊，晴姐，你是不是使了什麼法術？」
李天晴鄙視道：「我就不能憑口才把他說服嗎？」
我也很鄙視：「真是憑口才，肯定也是威脅吧。」
「胡說。我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告訴他，孽障太多，是會影響自己的子女的。如果不及時收手，只怕子女性命攸關，神仙也救不回來。」
「這話可沒什麼說服力，我想晴姐你肯定是承諾了什麼吧？」向晚分析道：「你要羅欽洲家人的資料，我也看過。羅欽洲雖然跟著薛仁喜，位高權重，但是他也有心病，就是他的女兒羅琳。」
「羅琳從小就有一種怪病，不能隨意站立走路，醫生判斷她的症狀類似肌無力，但很有可能活不過二十三歲。今年羅琳已經二十二了，羅欽洲只要不幫薛仁喜做事，就是陪著女兒到處尋醫問藥，可收效甚微。晴姐，你這麼厲害，肯定是拿他的女兒做了文章吧。或許，羅琳的病，對你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李天晴哼道：「你這丫頭，你給我的資料可沒關於他女兒病情的描述。」
向晚眨眨眼：「晴姐你神通廣大，有照片不就可以了嗎？」
「呵呵，少來！不過，你猜的沒錯！」李天晴並沒因為向晚的故意隱瞞而生氣，反而有些驕傲：「我只要看面相就可以知道羅琳身患絕症，而我的確對羅欽洲做出承諾，只要他去自首，我就保證羅琳可以痊癒。但有一個重要前提，就是不許把我供出去。」
「萬一羅欽洲扛不住，那我們不就惹麻煩了嗎？」我還是覺得那些傢伙壞事做盡，即便去自首也不代表著有可信度。
「羅欽洲雖然不是好人，但他是個好父親。我只憑一個附加條件，他就答應守口如瓶。那條件就是，一旦提到我或者自首後再翻供，我保證他女兒活不過六月。」
好厲害！這是完全拿捏住了羅欽洲啊。
但是羅欽洲又不傻，他怎麼就那麼容易被洗腦？
「因為他走出咖啡館後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說羅琳竟然嘗試著站起來走了十幾步，這可是前面二十幾年裡都沒做到的事。就憑這一點，他對我只有無條件的相信。」
「所以，你是提前就治好了羅琳？」向晚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可你根本沒時間啊，你甚至都沒見過羅琳真人。」
「別忘了剛剛你怎麼說我的。四個字。」李天晴豎起四根手指。
「神通廣大！」
警局對此高度重視，將羅欽洲嚴密保護起來，突擊審訊。當天下午，薛仁喜便被逮捕，罪名是涉嫌謀殺及販賣人口。這座城市最大的黑社會組織要瓦解了。
薛仁喜還能脫身嗎？答案是很難。因為按照羅欽洲的證詞，警方在薛仁喜家裡找出了放有歐陽倩骨灰的盒子，裡面還有幾塊屍骨，可以做基因對比。
而且薛仁喜的公司也被查了個底朝天，並且按照羅欽洲的指引，許多有問題的地方都被揭露出來，只差時間去一一梳理。
苗方時滄桑的背影出現在樓下時，我感覺這個一身正氣的警察此時有些失魂落魄。
他苦苦找了十五年，不是沒想過歐陽倩已不在人世，只是當事實擺在眼前，還是難以接受。
向晚將一個資料袋遞過去，苗方時打開來取出兩張有些發黃的信紙，越看神色越凝重，咬牙切齒道：「有了這些，我們起碼順藤摸瓜，查出其中的一半真相，只要一半，薛仁喜想不認罪，也由不得他了！」
「只是，這個你是從哪兒找來的？畢竟她走了那麼多年了，誰也不知道她還留下這個。」
向晚平靜道：「師父，你相信這世上有鬼魂嗎？」
苗方時皺起眉頭：「小晚，有話直說。」
「這是歐陽倩給我的。」
苗方時面帶詫異，但沒有情緒化，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徒弟不會騙自己。
「她已經死了～」
「可她的魂魄還在。」
苗方時呼吸急促，有些急躁的來回走了好幾步，猛然站定：「我不是不信你，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能不能讓我見她一面？」
向晚點點頭：「我問一下。」
不一會兒，向晚有些欣喜道：「師父，你一會兒就坐在車裡別出來，歐陽倩會出現在后座。但你得克制一下情緒，而且見面時間不會長，最多五分鐘。」
苗方時抬頭看了一下樓上，我趕緊把頭縮回來：「媽，苗叔似乎懷疑我們了呢。」
「苗方時是個聰明人，他即便知道也絕不會主動找我們。對他而言，只要能扳倒薛仁喜，過程多麼荒誕並不重要。」
李天晴說的不錯，眼下根據向晚遞來的消息，薛仁喜對於很多罪名並不承認，即便是歐陽倩的死，他只說是個意外，並不是刻意為之。
畢竟這是個風雲人物，後台還挺硬，所以沒有鐵打的證據，最多就是關個十年八年，根本判不了死刑。
李天晴打個響指：「去吧，他在等你。可別煽情。」
歐陽倩苦笑道：「我哪有資格在他面前煽情？我不配。」
「哼，挺配的，一對傻子。」
李天晴的話真難聽，歐陽倩也不反駁，就從窗口飄了出去，投入苗方時的汽車裡。
這對竹馬在車裡見面時如何激動，又說了什麼，有沒有相擁而泣，我們不得而知。只是當歐陽倩紅著眼圈飄回室內時，苗方時卻不下車，而是一腳油門，直接離去。
向晚走進來：「你們都說了什麼啊？我師父不會受刺激了吧。」
「不會不會，我只是告訴他一些關於薛仁喜的事，看看對案件的推進有沒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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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倩急忙澄清，李天晴則微笑道：「看來，你很了解薛仁喜，果然是當初動過真情的。」
歐陽倩幽幽道：「我也很想知道，我死後為什麼沒了記憶，為什麼會每晚出現在長亭劇院唱戲？我想只有薛仁喜知道答案。」
「因為你的屍骨被封存在長亭劇院的戲台下，盒子上面被人做了封印。只是最近這封印失效了，所以你才會出來。至於是誰做的封印，封存你的目的何在？這些的確要薛仁喜給出答案。」
我盯著李天晴：「媽，你到底用什麼辦法讓羅欽洲去投案自首的？」
這問題一出來，向晚也看向李天晴：「是啊，晴姐，你是不是使了什麼法術？」
李天晴鄙視道：「我就不能憑口才把他說服嗎？」
我也很鄙視：「真是憑口才，肯定也是威脅吧。」
「胡說。我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告訴他，孽障太多，是會影響自己的子女的。如果不及時收手，只怕子女性命攸關，神仙也救不回來。」
「這話可沒什麼說服力，我想晴姐你肯定是承諾了什麼吧？」向晚分析道：「你要羅欽洲家人的資料，我也看過。羅欽洲雖然跟著薛仁喜，位高權重，但是他也有心病，就是他的女兒羅琳。」
「羅琳從小就有一種怪病，不能隨意站立走路，醫生判斷她的症狀類似肌無力，但很有可能活不過二十三歲。今年羅琳已經二十二了，羅欽洲只要不幫薛仁喜做事，就是陪著女兒到處尋醫問藥，可收效甚微。晴姐，你這麼厲害，肯定是拿他的女兒做了文章吧。或許，羅琳的病，對你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李天晴哼道：「你這丫頭，你給我的資料可沒關於他女兒病情的描述。」
向晚眨眨眼：「晴姐你神通廣大，有照片不就可以了嗎？」
「呵呵，少來！不過，你猜的沒錯！」李天晴並沒因為向晚的故意隱瞞而生氣，反而有些驕傲：「我只要看面相就可以知道羅琳身患絕症，而我的確對羅欽洲做出承諾，只要他去自首，我就保證羅琳可以痊癒。但有一個重要前提，就是不許把我供出去。」
「萬一羅欽洲扛不住，那我們不就惹麻煩了嗎？」我還是覺得那些傢伙壞事做盡，即便去自首也不代表著有可信度。
「羅欽洲雖然不是好人，但他是個好父親。我只憑一個附加條件，他就答應守口如瓶。那條件就是，一旦提到我或者自首後再翻供，我保證他女兒活不過六月。」
好厲害！這是完全拿捏住了羅欽洲啊。
但是羅欽洲又不傻，他怎麼就那麼容易被洗腦？
「因為他走出咖啡館後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說羅琳竟然嘗試著站起來走了十幾步，這可是前面二十幾年裡都沒做到的事。就憑這一點，他對我只有無條件的相信。」
「所以，你是提前就治好了羅琳？」向晚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可你根本沒時間啊，你甚至都沒見過羅琳真人。」
「別忘了剛剛你怎麼說我的。四個字。」李天晴豎起四根手指。
「神通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