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晚姐對晴姐
向晚開著車一路疾馳，當然沒闖紅燈，只是起步提速有點猛。
當到達我家小區時，時間已經是三點五十，我哭喪著臉：「晚姐，我完了。」
向晚調侃道：「怎麼個完法？說來聽聽。」
我打個寒顫：「今晚婷姐會讓我加背十條化學方程式，說不定還會來個小測驗，如果不合格，就別想睡覺！」
「陳婷給你補化學？」
「是啊，老嚴厲了，就差對我上手了。」
向晚面露微笑：「陳婷的夢想就是當個優秀的老師，所以」
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兇狠警告：「你可別讓她失望！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得，我跟你訴苦就是多餘。」
向晚鬆開我眨眨眼睛：「我陪你上去吧，也該去拜訪一下阿姨。」
我一激靈：「你確定要上去？」
向晚拉開車門先下去，對著後視鏡捋捋頭髮，笑嘻嘻道：「還不快點，我得幫你解釋呢。」
「晚姐，你要不下次吧，我，我還沒準備好。」
「有啥準備的？我不介意。」
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她介意啥？介意兩手空空上門做客嗎？
我知道阻攔不了，只好心情忐忑的帶向晚來到家門前，掏出鑰匙插進去，卻不轉動。向晚有些不耐煩，門一下子開了，一張明媚嬌艷的笑臉擺在我面前：「呀，兒子回來啦。」
我後退一步，擺出防守的姿態，警覺道：「你是誰？我媽呢？」
「啪！」
不輕不重的一巴掌，足夠把我扇到一旁：「這位是誰啊？獨一的朋友嗎？」
「阿姨，不，這位姐姐你好，我叫向晚，負責送獨一回來。」
好個向晚，竟然直接稱呼李天晴為姐姐，這是叫到李天晴心坎里去了啊。
李天晴笑眯眯：「原來你就是向警官啊，老是聽獨一提起你，快請進。」
「向警官啊，你看我就叫你小晚怎麼樣啊？」
「當然可以啊，那我叫你姐姐會不會不禮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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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合適不過啦，你就叫我晴姐，我們看著不就像姐妹嘛。」
妖孽，妖孽！
這兩人假情假意的熟絡，在我眼裡卻是火星四濺，危機四起！
「小晚啊，你今天送獨一回家，肯定是這小子又惹禍了吧？要不你先坐，我打斷這小子一條腿再來聊啊。」
「媽，冷靜啊！」
看見李天晴笑盈盈的擼袖子，我趕緊躲到向晚身後：「晚姐，你答應幫我解釋的。」
「晴姐，獨一沒惹禍，我可以替他作證的。」
「好吧，給你三分鐘，你解釋一下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我不敢再撒謊，將昨天和薛仁喜手下的衝突連帶今天劇場內外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晴姐，我知道您是高人，這些事也不該瞞著您。還請您原諒獨一，他完全出於正義感和熱心腸。」
向晚的話說的很誠懇，但我感覺這女警是在盤算如何將李天晴也請上我們的船。
李天晴當然聽出向晚的話外之音，微微一笑：「妹妹，你是要把我拖下水啊。」
向晚不慌不忙：「晴姐，我知道今天上門很冒昧。但我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獨一，也為了我師父。」
「哦？繼續說。」
「薛仁喜這些年在我市呼風喚雨，很是得意。其實背地裡乾的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只是他上面有保護傘，而且太過狡猾，所以我們抓不到他的把柄。昨天獨一和他的人起了衝突，今天就在劇場外遭到追擊。雖說這件事不一定是他授意的，但他為人陰險狡詐，指不定下次還會找機會對付你們。至於我師父」
「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師父苗方時和歐陽倩是青梅竹馬的一對戀人，只是兩人後來因為生活理念的不一致分開了。有傳聞說歐陽倩和當時已經是青年企業家的薛仁喜走到了一起，那座長亭劇院就是薛仁喜為歐陽倩打造的。只是兩人對外界一致否認關係。十五年前，歐陽倩突然消失，有傳言說她出了國，也有傳言說她被薛仁喜藏了起來。直到今天我親眼看見歐陽倩的鬼魂，才知道她已經不在人世。而這也是我師父十五年前的猜測。」
「苗叔十五年前就懷疑歐陽倩不在人世，根據又是什麼？」我忍不住問。
「師父當年有幾個案子和薛仁喜的手下有關，但都被薛仁喜給逃脫了。但師父一直沒放棄對他的調查。在歐陽倩失蹤前一個月，她曾給我師父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師父說，但或許電話里不方便說，便改成下次再約個地點。只是後來便再也沒有歐陽倩的消息。為此我師父還找上門去和薛仁喜幹了一架，但薛仁喜一口咬定不知情。結果就是我師父背了個大處分，這麼多年一直沒怎麼升職也有這原因。」
「可即便如此，師父也一直沒放棄搜集薛仁喜的罪證和尋找歐陽倩。但是收穫甚微。」
「也就是說這十五年來，苗叔一直在和薛仁喜對著幹？」
向晚看我一眼，正色道：「我們是警察，不存在和誰對著幹。即便沒有歐陽倩這事，對薛仁喜這樣的人，我們也會追查到底。」
「呵，夠硬氣。」李天晴鼓鼓掌：「那你說，薛仁喜這些年為什麼一直沒對你師父下手呢？」
是啊，明知有人和自己作對，怎麼可能一直按捺不動？
「或許是擔心意圖太過明顯，反而暴露自己，所以才沒動手。」
「不對。」李天晴搖搖食指，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時候一座城市需要薛仁喜這樣的人推動經濟，但也需要苗方時這樣的人維繫秩序。所以，苗方時也很受某些高層的喜愛。最後，為了維持某種平衡，便有了一種共識，就是二人可以明爭暗鬥，但絕不能擅自奪去另一方的性命。這是基本盤！」
我目瞪口呆：「媽，你這話很有點官方化，好像你就是操盤手一樣。」
李天晴哼道：「我說過我是個作家，作家的思維能力豈是你這樣的無知少年可以領會的？」
向晚微微皺眉：「晴姐，你說的有道理。那豈不意味著我們拿薛仁喜沒辦法？」
「不，棋子如果髒了，擦不乾淨了，那麼就可以徹底扔掉不用。」李天晴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
向晚眼睛一亮：「沒錯。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查清楚歐陽倩的死因，我覺得這鐵定和薛仁喜有關係。」
「時間不早了，先吃飯吧。小晚啊，一起吃個便飯，畢竟，你來的另一個目的還沒達到呢。」
「晴姐，我～」向晚呼吸突然有些急促，神色也扭捏起來。
「你進屋後，眼神一直飄忽不定，不就在找陳婷嗎？接下來，讓你看個夠！」
李天晴打個響指：「小婷，開飯！」
裊裊倩影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中端著菜，身上還繫著圍裙，看著已經紅了眼眶的女警，微笑道：「小晚，好久不見。」
當到達我家小區時，時間已經是三點五十，我哭喪著臉：「晚姐，我完了。」
向晚調侃道：「怎麼個完法？說來聽聽。」
我打個寒顫：「今晚婷姐會讓我加背十條化學方程式，說不定還會來個小測驗，如果不合格，就別想睡覺！」
「陳婷給你補化學？」
「是啊，老嚴厲了，就差對我上手了。」
向晚面露微笑：「陳婷的夢想就是當個優秀的老師，所以」
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兇狠警告：「你可別讓她失望！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得，我跟你訴苦就是多餘。」
向晚鬆開我眨眨眼睛：「我陪你上去吧，也該去拜訪一下阿姨。」
我一激靈：「你確定要上去？」
向晚拉開車門先下去，對著後視鏡捋捋頭髮，笑嘻嘻道：「還不快點，我得幫你解釋呢。」
「晚姐，你要不下次吧，我，我還沒準備好。」
「有啥準備的？我不介意。」
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她介意啥？介意兩手空空上門做客嗎？
我知道阻攔不了，只好心情忐忑的帶向晚來到家門前，掏出鑰匙插進去，卻不轉動。向晚有些不耐煩，門一下子開了，一張明媚嬌艷的笑臉擺在我面前：「呀，兒子回來啦。」
我後退一步，擺出防守的姿態，警覺道：「你是誰？我媽呢？」
「啪！」
不輕不重的一巴掌，足夠把我扇到一旁：「這位是誰啊？獨一的朋友嗎？」
「阿姨，不，這位姐姐你好，我叫向晚，負責送獨一回來。」
好個向晚，竟然直接稱呼李天晴為姐姐，這是叫到李天晴心坎里去了啊。
李天晴笑眯眯：「原來你就是向警官啊，老是聽獨一提起你，快請進。」
「向警官啊，你看我就叫你小晚怎麼樣啊？」
「當然可以啊，那我叫你姐姐會不會不禮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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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合適不過啦，你就叫我晴姐，我們看著不就像姐妹嘛。」
妖孽，妖孽！
這兩人假情假意的熟絡，在我眼裡卻是火星四濺，危機四起！
「小晚啊，你今天送獨一回家，肯定是這小子又惹禍了吧？要不你先坐，我打斷這小子一條腿再來聊啊。」
「媽，冷靜啊！」
看見李天晴笑盈盈的擼袖子，我趕緊躲到向晚身後：「晚姐，你答應幫我解釋的。」
「晴姐，獨一沒惹禍，我可以替他作證的。」
「好吧，給你三分鐘，你解釋一下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我不敢再撒謊，將昨天和薛仁喜手下的衝突連帶今天劇場內外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晴姐，我知道您是高人，這些事也不該瞞著您。還請您原諒獨一，他完全出於正義感和熱心腸。」
向晚的話說的很誠懇，但我感覺這女警是在盤算如何將李天晴也請上我們的船。
李天晴當然聽出向晚的話外之音，微微一笑：「妹妹，你是要把我拖下水啊。」
向晚不慌不忙：「晴姐，我知道今天上門很冒昧。但我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獨一，也為了我師父。」
「哦？繼續說。」
「薛仁喜這些年在我市呼風喚雨，很是得意。其實背地裡乾的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只是他上面有保護傘，而且太過狡猾，所以我們抓不到他的把柄。昨天獨一和他的人起了衝突，今天就在劇場外遭到追擊。雖說這件事不一定是他授意的，但他為人陰險狡詐，指不定下次還會找機會對付你們。至於我師父」
「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師父苗方時和歐陽倩是青梅竹馬的一對戀人，只是兩人後來因為生活理念的不一致分開了。有傳聞說歐陽倩和當時已經是青年企業家的薛仁喜走到了一起，那座長亭劇院就是薛仁喜為歐陽倩打造的。只是兩人對外界一致否認關係。十五年前，歐陽倩突然消失，有傳言說她出了國，也有傳言說她被薛仁喜藏了起來。直到今天我親眼看見歐陽倩的鬼魂，才知道她已經不在人世。而這也是我師父十五年前的猜測。」
「苗叔十五年前就懷疑歐陽倩不在人世，根據又是什麼？」我忍不住問。
「師父當年有幾個案子和薛仁喜的手下有關，但都被薛仁喜給逃脫了。但師父一直沒放棄對他的調查。在歐陽倩失蹤前一個月，她曾給我師父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師父說，但或許電話里不方便說，便改成下次再約個地點。只是後來便再也沒有歐陽倩的消息。為此我師父還找上門去和薛仁喜幹了一架，但薛仁喜一口咬定不知情。結果就是我師父背了個大處分，這麼多年一直沒怎麼升職也有這原因。」
「可即便如此，師父也一直沒放棄搜集薛仁喜的罪證和尋找歐陽倩。但是收穫甚微。」
「也就是說這十五年來，苗叔一直在和薛仁喜對著幹？」
向晚看我一眼，正色道：「我們是警察，不存在和誰對著幹。即便沒有歐陽倩這事，對薛仁喜這樣的人，我們也會追查到底。」
「呵，夠硬氣。」李天晴鼓鼓掌：「那你說，薛仁喜這些年為什麼一直沒對你師父下手呢？」
是啊，明知有人和自己作對，怎麼可能一直按捺不動？
「或許是擔心意圖太過明顯，反而暴露自己，所以才沒動手。」
「不對。」李天晴搖搖食指，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時候一座城市需要薛仁喜這樣的人推動經濟，但也需要苗方時這樣的人維繫秩序。所以，苗方時也很受某些高層的喜愛。最後，為了維持某種平衡，便有了一種共識，就是二人可以明爭暗鬥，但絕不能擅自奪去另一方的性命。這是基本盤！」
我目瞪口呆：「媽，你這話很有點官方化，好像你就是操盤手一樣。」
李天晴哼道：「我說過我是個作家，作家的思維能力豈是你這樣的無知少年可以領會的？」
向晚微微皺眉：「晴姐，你說的有道理。那豈不意味著我們拿薛仁喜沒辦法？」
「不，棋子如果髒了，擦不乾淨了，那麼就可以徹底扔掉不用。」李天晴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
向晚眼睛一亮：「沒錯。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查清楚歐陽倩的死因，我覺得這鐵定和薛仁喜有關係。」
「時間不早了，先吃飯吧。小晚啊，一起吃個便飯，畢竟，你來的另一個目的還沒達到呢。」
「晴姐，我～」向晚呼吸突然有些急促，神色也扭捏起來。
「你進屋後，眼神一直飄忽不定，不就在找陳婷嗎？接下來，讓你看個夠！」
李天晴打個響指：「小婷，開飯！」
裊裊倩影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中端著菜，身上還繫著圍裙，看著已經紅了眼眶的女警，微笑道：「小晚，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