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越來越清晰的記憶
溫輕語在右邊吸了一口奶茶，她轉頭看了一眼楊清。
看到楊清閉著眼睛，她沒出聲。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空紙杯挪開，怕弄出動靜吵到他。
時間一點點過去，第一百一十分鐘。心電圖變成直線。
男主趴在床邊大哭。
電影院裡很多女生在抽泣。趙汐月眼眶紅了，拿出一張紙巾按在眼角。
【豬頭，死豬頭，睡死你算了。】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在心裡罵。
影片結束，字幕滾動。
頂燈亮起，楊清準時睜開眼睛。
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後頸。
「演完了？」楊清問。
趙汐月瞪著他。眼角的紅暈還沒褪下去。
「好看嗎？」趙汐月咬著牙問。
楊清站起來。
「還行，挺感人的。特別是最後男主哭的時候，絕了。」楊清面不改色地背出劇情。
趙汐月冷哼了一聲。
【那是你夢裡男主哭吧？】
三人走出放映廳。
溫輕語把三個空奶茶杯一起扔進外面的垃圾桶。
走到商場大門口。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
冷風吹在臉上。
「回家了。」楊清把手插進兜里。
趙汐月站在台階上。
「明天你幹嘛？」趙汐月問。
「做作業。」楊清說。
「輕語你呢？」趙汐月轉頭。
「我要幫奶奶理紙皮。」溫輕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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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見不了了。」趙汐月拉緊風衣的領口，「我走了。」
她轉身朝計程車站台走去，楊清和溫輕語去坐公交。
……
第二天
又是要看《遇見你了》
下午兩點四十，楊清到達萬達影城一樓大廳。他停在檢票口前面的承重柱旁邊，這是他和秦知若約好的位置。
商場裡人頭攢動，暖氣開得很足。
電梯門打開，秦知若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下半身是修身的黑色牛仔褲，腿型被勾勒得筆直，長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個手機。
楊清剛要邁步，動作硬生生停住。
秦知若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挽著旁邊另一個人的胳膊。
秦知語。
秦知語今天沒穿平時的職業裝，也沒戴那副黑框眼鏡。
她套著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半身是一條剛好及膝的黑色半身裙。
腿上穿了一雙短靴，露出的半截小腿上包裹著透肉的黑絲。
沒化妝，但五官底子擺在那裡，站在人堆里很惹眼。
兩人朝這邊走過來。
楊清看著她們。看愛情片帶上班主任，這種局他沒見過。第三次看這部電影，難度還要翻倍。
「秦老師。」楊清等她們走近，開口打招呼。
秦知語點了一下頭。
「嗯，我也來一起看看。」秦知語說，她的視線在楊清臉上掃了一圈。
「學姐。」楊清轉頭看著秦知若。
秦知若鬆開秦知語的胳膊，笑眯眯地湊過來。
「走，去買水。」秦知若指著那邊的賣品部。
楊清拿手機掃碼，點了一個雙人套餐，兩杯可樂加一份大爆米花，又單獨點了一杯熱橙汁。
秦知語站在幾米外的地方，看著牆上的電影海報。
楊清往左走了一步，靠近秦知若。
「學姐，老師怎麼來了？」楊清壓低聲音。
秦知若拿吸管戳破可樂的塑料蓋子，吸了一口。
「我主動跟她說的呀。放假一個人在家多無聊，我就把她拉出來了。」秦知若看著楊清，「不歡迎嗎？」
「你不是說不想讓她管你背單詞，才溜出來的嗎？」楊清問。
「對啊。但我看她最近天天盯著你的英語，我就順水推舟，讓她來看看你放假都在幹嘛。」秦知若理直氣壯。
楊清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這擺明了是故意的。
「哪裡哪裡，就是有點拘謹。」楊清回了一句。
「拘謹就對了。她可是你班主任，你待會兒看電影老實點，別亂動。」秦知若笑著說。
楊清端起紙托盤，拿著那杯熱橙汁走到秦知語面前。遞過去。
「謝謝。」秦知語接過紙杯，捂在手裡。
開始檢票。三號廳。
連著三次，楊清對這個放映廳的地毯紋路都很熟，連檢票員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變化。
秦知若買的是連座。8排10座、11座、12座。
走進過道，秦知語直接走到10座，坐下。
秦知若拍了一下楊清的後背，指著11座。
「你坐中間。」秦知若說。
楊清站在原地沒動。左邊是班主任，右邊是學姐。他把爆米花放在空椅子上，坐進11座。
秦知若在12座坐下，把可樂放在兩人中間的杯托里。秦知語把熱橙汁放在左邊。
兩點半，燈光熄滅。大雨，透明傘，男女主相遇。
楊清把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背靠著椅子。同樣的劇情第三遍，他閉上眼睛，打算先熬過前四十分鐘。
旁邊傳來窸窣的聲音，秦知若在吃爆米花，偶爾吸兩口可樂。
左邊很安靜。秦知語沒有吃東西。
電影放到第三十分鐘。男女主在遊樂場約會，屏幕上的光影快速變幻。
秦知語偏過頭，她沒有看大銀幕。她的餘光一直落在楊清身上。
他到側臉的下頜線，在屏幕反光的映襯下，和那個男生長得一模一樣。
秦知語那段記憶越來越清晰了！
秦知語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紙杯。
記憶不會騙人，但年齡對不上。楊清今年十七，十二年前他才五歲。
五歲的小孩怎麼可能長那麼高，還能把她從死胡同里拉出來。
可名字也叫楊清，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
秦知語手指敲了一下座椅扶手。
「楊清。」她輕聲開口。聲音剛好能讓楊清聽到。
楊清睜開眼，轉頭看她。
「怎麼了，老師？」
秦知語視線沒有躲避，直直地看著他。
「你十二歲那年，去過蓉城嗎？」秦知語問。
秦知語又開始試探了。
楊清腦子轉了一下。十二歲，那是五年前。他當時在老家的小鎮上打架逃課，沒去過蓉城。
「沒去過。」楊清回答。
「哦。」秦知語轉回頭，繼續看大銀幕。
楊清摸不准她問這個的目的，重新靠回椅背。
右邊，秦知若把頭湊過來。她身上的香水味飄進楊清鼻子裡。
「你看懂了嗎？」秦知若問。
「看懂了，絕症。」楊清說。這四十分鐘裡，他連男主說了多少句廢話都數得清。
秦知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她沒哭。這種強行製造悲劇的劇情，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楊清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睜開眼，保持清醒。這三場電影熬下來，比做十套物理卷子還累。
頂燈亮起，散場。
三人走出放映廳。下到萬達一樓，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全亮，冷風順著大門灌進來。
秦知語把風衣的領口拉高，擋住脖子。
「你去哪？我順路送你。」秦知語看著楊清。
「不用，我坐公交，就在門口。」楊清拒絕。今天不能再坐那輛沃爾沃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秦知語沒多廢話，拿著車鑰匙往地下車庫的方向走。
看到楊清閉著眼睛，她沒出聲。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空紙杯挪開，怕弄出動靜吵到他。
時間一點點過去，第一百一十分鐘。心電圖變成直線。
男主趴在床邊大哭。
電影院裡很多女生在抽泣。趙汐月眼眶紅了，拿出一張紙巾按在眼角。
【豬頭，死豬頭，睡死你算了。】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在心裡罵。
影片結束，字幕滾動。
頂燈亮起，楊清準時睜開眼睛。
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後頸。
「演完了？」楊清問。
趙汐月瞪著他。眼角的紅暈還沒褪下去。
「好看嗎？」趙汐月咬著牙問。
楊清站起來。
「還行，挺感人的。特別是最後男主哭的時候，絕了。」楊清面不改色地背出劇情。
趙汐月冷哼了一聲。
【那是你夢裡男主哭吧？】
三人走出放映廳。
溫輕語把三個空奶茶杯一起扔進外面的垃圾桶。
走到商場大門口。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
冷風吹在臉上。
「回家了。」楊清把手插進兜里。
趙汐月站在台階上。
「明天你幹嘛？」趙汐月問。
「做作業。」楊清說。
「輕語你呢？」趙汐月轉頭。
「我要幫奶奶理紙皮。」溫輕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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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見不了了。」趙汐月拉緊風衣的領口，「我走了。」
她轉身朝計程車站台走去，楊清和溫輕語去坐公交。
……
第二天
又是要看《遇見你了》
下午兩點四十，楊清到達萬達影城一樓大廳。他停在檢票口前面的承重柱旁邊，這是他和秦知若約好的位置。
商場裡人頭攢動，暖氣開得很足。
電梯門打開，秦知若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下半身是修身的黑色牛仔褲，腿型被勾勒得筆直，長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個手機。
楊清剛要邁步，動作硬生生停住。
秦知若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挽著旁邊另一個人的胳膊。
秦知語。
秦知語今天沒穿平時的職業裝，也沒戴那副黑框眼鏡。
她套著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半身是一條剛好及膝的黑色半身裙。
腿上穿了一雙短靴，露出的半截小腿上包裹著透肉的黑絲。
沒化妝，但五官底子擺在那裡，站在人堆里很惹眼。
兩人朝這邊走過來。
楊清看著她們。看愛情片帶上班主任，這種局他沒見過。第三次看這部電影，難度還要翻倍。
「秦老師。」楊清等她們走近，開口打招呼。
秦知語點了一下頭。
「嗯，我也來一起看看。」秦知語說，她的視線在楊清臉上掃了一圈。
「學姐。」楊清轉頭看著秦知若。
秦知若鬆開秦知語的胳膊，笑眯眯地湊過來。
「走，去買水。」秦知若指著那邊的賣品部。
楊清拿手機掃碼，點了一個雙人套餐，兩杯可樂加一份大爆米花，又單獨點了一杯熱橙汁。
秦知語站在幾米外的地方，看著牆上的電影海報。
楊清往左走了一步，靠近秦知若。
「學姐，老師怎麼來了？」楊清壓低聲音。
秦知若拿吸管戳破可樂的塑料蓋子，吸了一口。
「我主動跟她說的呀。放假一個人在家多無聊，我就把她拉出來了。」秦知若看著楊清，「不歡迎嗎？」
「你不是說不想讓她管你背單詞，才溜出來的嗎？」楊清問。
「對啊。但我看她最近天天盯著你的英語，我就順水推舟，讓她來看看你放假都在幹嘛。」秦知若理直氣壯。
楊清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這擺明了是故意的。
「哪裡哪裡，就是有點拘謹。」楊清回了一句。
「拘謹就對了。她可是你班主任，你待會兒看電影老實點，別亂動。」秦知若笑著說。
楊清端起紙托盤，拿著那杯熱橙汁走到秦知語面前。遞過去。
「謝謝。」秦知語接過紙杯，捂在手裡。
開始檢票。三號廳。
連著三次，楊清對這個放映廳的地毯紋路都很熟，連檢票員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變化。
秦知若買的是連座。8排10座、11座、12座。
走進過道，秦知語直接走到10座，坐下。
秦知若拍了一下楊清的後背，指著11座。
「你坐中間。」秦知若說。
楊清站在原地沒動。左邊是班主任，右邊是學姐。他把爆米花放在空椅子上，坐進11座。
秦知若在12座坐下，把可樂放在兩人中間的杯托里。秦知語把熱橙汁放在左邊。
兩點半，燈光熄滅。大雨，透明傘，男女主相遇。
楊清把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背靠著椅子。同樣的劇情第三遍，他閉上眼睛，打算先熬過前四十分鐘。
旁邊傳來窸窣的聲音，秦知若在吃爆米花，偶爾吸兩口可樂。
左邊很安靜。秦知語沒有吃東西。
電影放到第三十分鐘。男女主在遊樂場約會，屏幕上的光影快速變幻。
秦知語偏過頭，她沒有看大銀幕。她的餘光一直落在楊清身上。
他到側臉的下頜線，在屏幕反光的映襯下，和那個男生長得一模一樣。
秦知語那段記憶越來越清晰了！
秦知語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紙杯。
記憶不會騙人，但年齡對不上。楊清今年十七，十二年前他才五歲。
五歲的小孩怎麼可能長那麼高，還能把她從死胡同里拉出來。
可名字也叫楊清，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
秦知語手指敲了一下座椅扶手。
「楊清。」她輕聲開口。聲音剛好能讓楊清聽到。
楊清睜開眼，轉頭看她。
「怎麼了，老師？」
秦知語視線沒有躲避，直直地看著他。
「你十二歲那年，去過蓉城嗎？」秦知語問。
秦知語又開始試探了。
楊清腦子轉了一下。十二歲，那是五年前。他當時在老家的小鎮上打架逃課，沒去過蓉城。
「沒去過。」楊清回答。
「哦。」秦知語轉回頭，繼續看大銀幕。
楊清摸不准她問這個的目的，重新靠回椅背。
右邊，秦知若把頭湊過來。她身上的香水味飄進楊清鼻子裡。
「你看懂了嗎？」秦知若問。
「看懂了，絕症。」楊清說。這四十分鐘裡，他連男主說了多少句廢話都數得清。
秦知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她沒哭。這種強行製造悲劇的劇情，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楊清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睜開眼，保持清醒。這三場電影熬下來，比做十套物理卷子還累。
頂燈亮起，散場。
三人走出放映廳。下到萬達一樓，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全亮，冷風順著大門灌進來。
秦知語把風衣的領口拉高，擋住脖子。
「你去哪？我順路送你。」秦知語看著楊清。
「不用，我坐公交，就在門口。」楊清拒絕。今天不能再坐那輛沃爾沃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秦知語沒多廢話，拿著車鑰匙往地下車庫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