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命運嗎？
忙碌的星期一很快就進入了夜晚。
厲茯苓在打烊後發完一天的薪水後，將餐廳的一些鑰匙以及貨車的車鑰匙交給了結城星奈。
正如隋遇所言，這個少女學什麼都快，而且做事一絲不苟。
雖然今天排班的兼職工有人沒見過結城星奈，而且對於突然換主廚兼店長的消息有些難以接受，但也沒有表現出強烈的反對。
連兩位老闆都放心了，她們這些打工的還擔心個什麼勁兒？
不過士道君和半澤老闆都不在了，以後就沒有男員工了，怪可惜的。
厲茯苓看著結城星奈離開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沒敢問太多，保險起見還是準備先和隋遇交換一下信息，了解這個少女是個什麼來路。
雖然因為和隋遇最近有點鬧冷戰，但公私分明向來是她的準則。
她們家離店裡不遠，步行也不超過30分鐘。
選址是隋遇定的，他說喜歡上下班方便一點。
但在厲茯苓看來，通勤時間對於擁有超能力的隋遇來說，基本等於沒有。
倒不如說，現在的隋遇，更多是需要找到能夠合理「浪費」掉的時間。
厲茯苓其實也喜歡散步，但她喜歡的是散步時思考的感覺，而非散步這個行為本身。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喜歡坐在江邊吹晚風，或者有人能背著她散步。
「狗剩，掃描出什麼了嗎？」
「沒有，這個少女很奇怪，沒有生命反應。而且組成身體的物質是未知元素，但應該不是機器人，在她的身上沒有電信號和光信號的反應。」
「連你都掃描不出來，看來謹慎一點是對的。對了，霓虹的居民檔案里有這個人嗎？」
「也沒有。」
「全世界範圍內呢？」
「能夠入網的資料都查過了，同樣沒有。也進行過人臉識別了，雖然在網絡上有容貌相似的照片，但不是結城星奈，通過全方位分析，只是長相有點相似的網紅。」
「這個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嗎？」
厲茯苓像是自我確認般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過了滿月已經好幾天了，這時的月亮最不好看，快要虧凸，未進下弦。
金屬小球圍繞著厲茯苓轉著圈圈，發出了擔憂的聲音。
「茯苓大姐頭，你和老大為什麼就不能各退一步呢？」
「你也是越來越像人了，都能看出這些東西了。」厲茯苓聞言有些好笑，「我可以退，反正隋遇這蠢貨會給我兜底，但隋遇怎麼退呢？就他這性格，總是退的話，會很痛苦的，現在這樣也挺好。」
「我不理解，你們互相傷害還覺得挺好？」
「總比兩個人偷偷自我傷害強，我也懶得多想了，就這樣吧。」
「茯苓大姐頭，可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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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隋遇比我還著急，那我還急什麼？」
「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人類在想什麼，太複雜了。」
「搞不懂挺好的，感覺還是智能生命爽，都不用想情情愛愛的事。」
「情愛不就是激素影響下的人類生理反應嗎？」
狗剩的發言讓厲茯苓笑得更開心了。
「對了狗剩，如果有一天你能變成人了，你想當男人還是女人？」
「都不要，我想要當貓或者狗。」
「為什麼，當人不好嗎？」
「當人還得工作啊！我從誕生開始就必須工作，所以好奇不用工作的命運是怎樣的。」
命運嗎？
狗剩那深邃的詞彙似乎有些突兀且不合語境，但厲茯苓卻覺得有些合適。
她能和隋遇短短一個多月碰到那麼多次，已經不是巧合能夠形容的了，用命運來形容要更合適一點。
雖然這個詞語似乎帶了點悲劇色彩，但厲茯苓卻覺得有種莫名的美感。
她有件事從沒和任何人說，她其實一直相信世界上有不可思議的存在。
不管是外星人、鬼魂、還是什麼超能力者，她從小就堅信，這種普通人未知的超自然現象一定會存在的。
畢竟如果沒有的話，世界也太無聊了。
可雖然心中堅信，但她也懶得去求證，還加入了公職隊伍。
甚至在很多認識厲茯苓的人看來，她就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最搞笑的是，在她得知自己患上絕症後，第一反應不是絕望，而是有種「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畢竟無論小說還是動漫，主人公肯定是不平凡的，那身患絕症算不算一種不平凡？
好吧，雖然就她那家庭環境，本身也是一種不平凡。
但這些在她看來有點太土了，不夠帥。
厲茯苓就這樣帶著期待的信念，等待著屬於自己的「不平凡」到來。
結果不平凡沒能等到，倒是身體一年比一年疼，也是讓她逐漸認清了現實。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絕症患者，這個現實比她要死了還讓她絕望，因為這個世界無聊透了。
厲茯苓從來沒有對隋遇說過這些，因為她知道如果說出來了，一定會被笑的。
被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小癟三嘲笑，這是厲茯苓接受不了的事。
再到後來，就慢慢開不了口了，只是期待隋遇能慢慢發現，能慢慢感受到她的真心。
現在看來，她也是犯了她曾經吐槽過的「作精」行為，什麼都不說，卻又期盼對方自己能發現，給自己一個驚喜。
原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那麼與眾不同。
可是，她真的不想被隋遇當成那種為了活命、或者為了好處的女人。
她以為很多事情自己不說，隋遇也一定能懂，兩人這麼多年都是很默契的，為什麼隋遇要說出那種傷人的話呢？
狗剩沒有因為厲茯苓的長時間沉默而繼續發問，只是默默飛在厲茯苓身邊，跟著她走在回家的路上。
根據它的監測反應，厲茯苓從說完那句話後，就陷入了長時間的情緒波動。
波動曲線很複雜，複雜到狗剩分辨不出這位女主人的情緒到底是好還是壞。
「狗剩，你說的是對的，當人確實沒意思。」
「茯苓大姐頭你是人，你比我有發言權！」
厲茯苓一邊笑著，一邊打開了一戶建的大門。
但才剛剛走進玄關，她的臉就瞬間黑了下來。
原因無它，二樓的聲音太大了。
只不過與厲茯苓四年前那次聽到的不同，這次女方的聲音沒有那麼痛苦，反而很媚，很酥軟。
厲茯苓捏緊了拳頭後又鬆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狗剩則是連忙張開了結界，遠遠地將蘇清漪的房間隔離了起來。
「茯苓大姐頭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老大和清漪大姐頭正在……」
厲茯苓的面容變得有些蒼白，無所謂的笑了笑。
「沒事，或許是我回來的太早了。」
雖然已經聽不到二樓的聲音了，但厲茯苓腦海中還是不斷地迴響著剛剛聽到的聲音。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介意，可真的親耳聽到的時候，居然還是會心痛。
厲茯苓在打烊後發完一天的薪水後，將餐廳的一些鑰匙以及貨車的車鑰匙交給了結城星奈。
正如隋遇所言，這個少女學什麼都快，而且做事一絲不苟。
雖然今天排班的兼職工有人沒見過結城星奈，而且對於突然換主廚兼店長的消息有些難以接受，但也沒有表現出強烈的反對。
連兩位老闆都放心了，她們這些打工的還擔心個什麼勁兒？
不過士道君和半澤老闆都不在了，以後就沒有男員工了，怪可惜的。
厲茯苓看著結城星奈離開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沒敢問太多，保險起見還是準備先和隋遇交換一下信息，了解這個少女是個什麼來路。
雖然因為和隋遇最近有點鬧冷戰，但公私分明向來是她的準則。
她們家離店裡不遠，步行也不超過30分鐘。
選址是隋遇定的，他說喜歡上下班方便一點。
但在厲茯苓看來，通勤時間對於擁有超能力的隋遇來說，基本等於沒有。
倒不如說，現在的隋遇，更多是需要找到能夠合理「浪費」掉的時間。
厲茯苓其實也喜歡散步，但她喜歡的是散步時思考的感覺，而非散步這個行為本身。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喜歡坐在江邊吹晚風，或者有人能背著她散步。
「狗剩，掃描出什麼了嗎？」
「沒有，這個少女很奇怪，沒有生命反應。而且組成身體的物質是未知元素，但應該不是機器人，在她的身上沒有電信號和光信號的反應。」
「連你都掃描不出來，看來謹慎一點是對的。對了，霓虹的居民檔案里有這個人嗎？」
「也沒有。」
「全世界範圍內呢？」
「能夠入網的資料都查過了，同樣沒有。也進行過人臉識別了，雖然在網絡上有容貌相似的照片，但不是結城星奈，通過全方位分析，只是長相有點相似的網紅。」
「這個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嗎？」
厲茯苓像是自我確認般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過了滿月已經好幾天了，這時的月亮最不好看，快要虧凸，未進下弦。
金屬小球圍繞著厲茯苓轉著圈圈，發出了擔憂的聲音。
「茯苓大姐頭，你和老大為什麼就不能各退一步呢？」
「你也是越來越像人了，都能看出這些東西了。」厲茯苓聞言有些好笑，「我可以退，反正隋遇這蠢貨會給我兜底，但隋遇怎麼退呢？就他這性格，總是退的話，會很痛苦的，現在這樣也挺好。」
「我不理解，你們互相傷害還覺得挺好？」
「總比兩個人偷偷自我傷害強，我也懶得多想了，就這樣吧。」
「茯苓大姐頭，可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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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隋遇比我還著急，那我還急什麼？」
「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人類在想什麼，太複雜了。」
「搞不懂挺好的，感覺還是智能生命爽，都不用想情情愛愛的事。」
「情愛不就是激素影響下的人類生理反應嗎？」
狗剩的發言讓厲茯苓笑得更開心了。
「對了狗剩，如果有一天你能變成人了，你想當男人還是女人？」
「都不要，我想要當貓或者狗。」
「為什麼，當人不好嗎？」
「當人還得工作啊！我從誕生開始就必須工作，所以好奇不用工作的命運是怎樣的。」
命運嗎？
狗剩那深邃的詞彙似乎有些突兀且不合語境，但厲茯苓卻覺得有些合適。
她能和隋遇短短一個多月碰到那麼多次，已經不是巧合能夠形容的了，用命運來形容要更合適一點。
雖然這個詞語似乎帶了點悲劇色彩，但厲茯苓卻覺得有種莫名的美感。
她有件事從沒和任何人說，她其實一直相信世界上有不可思議的存在。
不管是外星人、鬼魂、還是什麼超能力者，她從小就堅信，這種普通人未知的超自然現象一定會存在的。
畢竟如果沒有的話，世界也太無聊了。
可雖然心中堅信，但她也懶得去求證，還加入了公職隊伍。
甚至在很多認識厲茯苓的人看來，她就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最搞笑的是，在她得知自己患上絕症後，第一反應不是絕望，而是有種「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畢竟無論小說還是動漫，主人公肯定是不平凡的，那身患絕症算不算一種不平凡？
好吧，雖然就她那家庭環境，本身也是一種不平凡。
但這些在她看來有點太土了，不夠帥。
厲茯苓就這樣帶著期待的信念，等待著屬於自己的「不平凡」到來。
結果不平凡沒能等到，倒是身體一年比一年疼，也是讓她逐漸認清了現實。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絕症患者，這個現實比她要死了還讓她絕望，因為這個世界無聊透了。
厲茯苓從來沒有對隋遇說過這些，因為她知道如果說出來了，一定會被笑的。
被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小癟三嘲笑，這是厲茯苓接受不了的事。
再到後來，就慢慢開不了口了，只是期待隋遇能慢慢發現，能慢慢感受到她的真心。
現在看來，她也是犯了她曾經吐槽過的「作精」行為，什麼都不說，卻又期盼對方自己能發現，給自己一個驚喜。
原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那麼與眾不同。
可是，她真的不想被隋遇當成那種為了活命、或者為了好處的女人。
她以為很多事情自己不說，隋遇也一定能懂，兩人這麼多年都是很默契的，為什麼隋遇要說出那種傷人的話呢？
狗剩沒有因為厲茯苓的長時間沉默而繼續發問，只是默默飛在厲茯苓身邊，跟著她走在回家的路上。
根據它的監測反應，厲茯苓從說完那句話後，就陷入了長時間的情緒波動。
波動曲線很複雜，複雜到狗剩分辨不出這位女主人的情緒到底是好還是壞。
「狗剩，你說的是對的，當人確實沒意思。」
「茯苓大姐頭你是人，你比我有發言權！」
厲茯苓一邊笑著，一邊打開了一戶建的大門。
但才剛剛走進玄關，她的臉就瞬間黑了下來。
原因無它，二樓的聲音太大了。
只不過與厲茯苓四年前那次聽到的不同，這次女方的聲音沒有那麼痛苦，反而很媚，很酥軟。
厲茯苓捏緊了拳頭後又鬆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狗剩則是連忙張開了結界，遠遠地將蘇清漪的房間隔離了起來。
「茯苓大姐頭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老大和清漪大姐頭正在……」
厲茯苓的面容變得有些蒼白，無所謂的笑了笑。
「沒事，或許是我回來的太早了。」
雖然已經聽不到二樓的聲音了，但厲茯苓腦海中還是不斷地迴響著剛剛聽到的聲音。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介意，可真的親耳聽到的時候，居然還是會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