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帽兒山
對於鬼子飛機的肆虐，三排的士兵們有著深切感受！
從長城上撤下來這一路上，他們沿途已經看到許多鬼子飛機轟炸留下的彈坑，以及被炸得慘不忍睹的戰友們的屍體，甚至還有被航空機槍子彈打斷的殘肢斷臂，他們可不想讓那種慘狀出現在自己身上。
所以，在聽到關山越的話後，他們頓時都緊張起來，一個個都迅速起身，準備尋找掩蔽防空位置。
關山越的話，讓劉興華也是一怔，不由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果然，細聽一會劉興華就發現，關山越的話是對的，他耳中已經可以聽到由遠及近的飛機轟鳴聲，這讓劉興華心中不由一陣後怕。
他雖然在隊伍的後面，可前面那一段山路相對直一些，一眼看去幾百米的山路盡收眼底，這幾百米的山路兩側都是只長著灌木的石頭山，基本找不到躲避敵機的有利地形，他們這不到二十人的小隊伍，如果不及時躲進這一小片雜樹林，後果還真是不可想像。
在沒有躲藏的狹窄山路上遭到鬼子飛機轟炸掃射，不僅鋒利的彈片和炙熱的7.7航空機槍子彈會要人性命，四散飛濺的山石也同樣會讓他們血灑荒山。
很快，九二式戰鬥機、八八式偵察轟炸機以及九三式轟炸機各五架組成的鬼子機群，就已經飛臨雜樹林上空，樹林內的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抬起頭緊張地緊盯著鬼子飛機的動向。
鬼子飛機並沒有在這一小片不起眼的小樹林上空有任何停留，一路呼嘯飛過，直奔前面兩公里外的大路口方向飛去，三排的一眾人都不由暗呼僥倖，心中也長長鬆了口氣。
唯有劉興華除外，他望著鬼子機群飛去的方向，臉色竟然不禁有些發白。
「興華。」
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劉興華，關山越一邊站起身，一邊不由笑了起來。
「看你嚇得那副慫樣，小鬼子的飛機不會再飛回來了，咱們也不能等在這裡，必須馬上離開，儘快趕去前面的阻擊陣地和連主力匯合。」
不知為什麼，一向好脾氣的劉興華，面對關山越對他的調侃，竟然突然大發雷霆，抬腳狠狠踹向關山越，幸得關山越手疾眼快，向後一個急跳，躲開這一腳；正詫異間，劉興華已經帶著哭腔開口說道。
「完了！完了！前面通往南天門那一段大路，有三四里都是兩側只長著荒草和少量灌木的禿山，146團和咱們團退下來的部隊，此刻恐怕大多還在那段路上呢！」
「轟轟轟轟」，劉興華話音未落，鬼子飛機剛剛飛過去的方向，就突然傳來一連串的炸彈爆炸聲，以及隱約聽得到的「噠噠噠」的航空機槍掃射的聲音。
爆炸聲讓關山越的心也不由為之一沉，他也突然記起來，記憶中，七十三旅這兩個團在向南天門後撤途中遭到鬼子機群狂轟濫炸，損失極為慘重，甚至新任七十三旅旅長梁凱都在鬼子飛機轟炸掃射下，負了傷，其損失，甚至已經不能用慘重來形容了！
如今，前面兩公里外一連阻擊陣地後方的大路，正是通向南天門必經之路，按時間估算，146團和145團那些失去掌握、潰退下來的成群官兵，此刻一定都蜂擁擠在那段路上，歷史上的那幕慘劇發生的地點，應該就是在這段山路上。
一想到這些，關山越心中就不由為之一寒，一股極度懊惱的情緒瞬間充斥了他的大腦，他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些記起這件事！
雖然內心極度懊悔，可關山越很清楚，現在不是他懊悔自責的時候，還是很快冷靜下來。
不只是現在一切都晚了，關山越還認為，他根本沒有辦法事前提醒戴安瀾甚至是杜聿明，畢竟事前就說七十三旅會潰敗成這樣從前線退下來，這兩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搞不好他還會被臭罵一頓。
不過，七十三旅遭到重大損失雖然已經無可挽回，可關山越依然覺得，他要做些什麼！
在關山越記憶中，不只是七十三旅，包括作為預備隊的七十五旅，在抗擊從東北軍112師後撤出現的突破口衝破古北口外長城防線，已經殺進古北口，並意圖包抄在龍兒峪外長城前線作戰的七十三旅過程中，在日軍猛烈炮火壓制和戰車衝擊下，同樣損失慘重。
以副師長身份代理指揮二十五師的杜聿明，在和七十五旅旅長從關帝廟師部突出日軍火力封鎖後趕到南天門預設陣地時，趕到南天門預設陣地時，發現不僅兩個旅四個團都有部隊失去建制陸續潰退下來，甚至還發生了較大規模向後潰逃的情況。
以至於杜聿明不得不一邊盡力組織尚能控制的部隊進入南天門陣地，阻擊尾隨追擊而來的日軍，一面急電已經趕到密雲的第二師師長黃杰，要求黃杰通知正晝夜兼程向古北口趕來的第二師鄭洞國第四旅沿途收攏二十五師潰兵。
在如今二十五師已經危如累卵之際，關山越暗自作出決定，他要率領自己這個排，在鬼子後方鬧出大動靜，即便拖不住鬼子大部隊對南天門的進攻，也要在一定程度上，延緩緊追不捨的日軍攻擊腳步。
「啪啪啪，轟轟，噠噠噠」，不容關山越多想，雜樹林東北方向的山地中，突然響起激烈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聽聲音，不僅有漢陽造和三八大蓋以及歪把子輕機槍的射擊聲，還有木柄手榴彈的爆炸聲。
從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傳來方向判斷，發生戰鬥的地點，距離他們這裡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三里。
「鬼子追上來了！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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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關山越的呼喊，三排士兵紛紛拿起武器在各班長身後站定，幾個新兵甚至抓起背囊就要重新背上。
「背囊都放下。」
見到新兵們還要背背囊，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的關山越，不由厲聲喝止。
關山越喝止了要背上行軍背囊的士兵，讓已經提起背囊的劉興華一時不知所措，急著問道。
「度關，前面雖然有鬼子飛機轟炸掃射，可它不會關注我們這支小部隊，當務之急是我們應該迅速趕到連主力那裡，至少也要趕到連主力附近隱蔽，好利用那裡的預設陣地阻擊鬼子追兵。」
「否則以我們這點兵力，在鬼子追兵面前，堅持不了太久......」
從長城上撤下來這一路上，他們沿途已經看到許多鬼子飛機轟炸留下的彈坑，以及被炸得慘不忍睹的戰友們的屍體，甚至還有被航空機槍子彈打斷的殘肢斷臂，他們可不想讓那種慘狀出現在自己身上。
所以，在聽到關山越的話後，他們頓時都緊張起來，一個個都迅速起身，準備尋找掩蔽防空位置。
關山越的話，讓劉興華也是一怔，不由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果然，細聽一會劉興華就發現，關山越的話是對的，他耳中已經可以聽到由遠及近的飛機轟鳴聲，這讓劉興華心中不由一陣後怕。
他雖然在隊伍的後面，可前面那一段山路相對直一些，一眼看去幾百米的山路盡收眼底，這幾百米的山路兩側都是只長著灌木的石頭山，基本找不到躲避敵機的有利地形，他們這不到二十人的小隊伍，如果不及時躲進這一小片雜樹林，後果還真是不可想像。
在沒有躲藏的狹窄山路上遭到鬼子飛機轟炸掃射，不僅鋒利的彈片和炙熱的7.7航空機槍子彈會要人性命，四散飛濺的山石也同樣會讓他們血灑荒山。
很快，九二式戰鬥機、八八式偵察轟炸機以及九三式轟炸機各五架組成的鬼子機群，就已經飛臨雜樹林上空，樹林內的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抬起頭緊張地緊盯著鬼子飛機的動向。
鬼子飛機並沒有在這一小片不起眼的小樹林上空有任何停留，一路呼嘯飛過，直奔前面兩公里外的大路口方向飛去，三排的一眾人都不由暗呼僥倖，心中也長長鬆了口氣。
唯有劉興華除外，他望著鬼子機群飛去的方向，臉色竟然不禁有些發白。
「興華。」
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劉興華，關山越一邊站起身，一邊不由笑了起來。
「看你嚇得那副慫樣，小鬼子的飛機不會再飛回來了，咱們也不能等在這裡，必須馬上離開，儘快趕去前面的阻擊陣地和連主力匯合。」
不知為什麼，一向好脾氣的劉興華，面對關山越對他的調侃，竟然突然大發雷霆，抬腳狠狠踹向關山越，幸得關山越手疾眼快，向後一個急跳，躲開這一腳；正詫異間，劉興華已經帶著哭腔開口說道。
「完了！完了！前面通往南天門那一段大路，有三四里都是兩側只長著荒草和少量灌木的禿山，146團和咱們團退下來的部隊，此刻恐怕大多還在那段路上呢！」
「轟轟轟轟」，劉興華話音未落，鬼子飛機剛剛飛過去的方向，就突然傳來一連串的炸彈爆炸聲，以及隱約聽得到的「噠噠噠」的航空機槍掃射的聲音。
爆炸聲讓關山越的心也不由為之一沉，他也突然記起來，記憶中，七十三旅這兩個團在向南天門後撤途中遭到鬼子機群狂轟濫炸，損失極為慘重，甚至新任七十三旅旅長梁凱都在鬼子飛機轟炸掃射下，負了傷，其損失，甚至已經不能用慘重來形容了！
如今，前面兩公里外一連阻擊陣地後方的大路，正是通向南天門必經之路，按時間估算，146團和145團那些失去掌握、潰退下來的成群官兵，此刻一定都蜂擁擠在那段路上，歷史上的那幕慘劇發生的地點，應該就是在這段山路上。
一想到這些，關山越心中就不由為之一寒，一股極度懊惱的情緒瞬間充斥了他的大腦，他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些記起這件事！
雖然內心極度懊悔，可關山越很清楚，現在不是他懊悔自責的時候，還是很快冷靜下來。
不只是現在一切都晚了，關山越還認為，他根本沒有辦法事前提醒戴安瀾甚至是杜聿明，畢竟事前就說七十三旅會潰敗成這樣從前線退下來，這兩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搞不好他還會被臭罵一頓。
不過，七十三旅遭到重大損失雖然已經無可挽回，可關山越依然覺得，他要做些什麼！
在關山越記憶中，不只是七十三旅，包括作為預備隊的七十五旅，在抗擊從東北軍112師後撤出現的突破口衝破古北口外長城防線，已經殺進古北口，並意圖包抄在龍兒峪外長城前線作戰的七十三旅過程中，在日軍猛烈炮火壓制和戰車衝擊下，同樣損失慘重。
以副師長身份代理指揮二十五師的杜聿明，在和七十五旅旅長從關帝廟師部突出日軍火力封鎖後趕到南天門預設陣地時，趕到南天門預設陣地時，發現不僅兩個旅四個團都有部隊失去建制陸續潰退下來，甚至還發生了較大規模向後潰逃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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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二十五師已經危如累卵之際，關山越暗自作出決定，他要率領自己這個排，在鬼子後方鬧出大動靜，即便拖不住鬼子大部隊對南天門的進攻，也要在一定程度上，延緩緊追不捨的日軍攻擊腳步。
「啪啪啪，轟轟，噠噠噠」，不容關山越多想，雜樹林東北方向的山地中，突然響起激烈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聽聲音，不僅有漢陽造和三八大蓋以及歪把子輕機槍的射擊聲，還有木柄手榴彈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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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新兵們還要背背囊，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的關山越，不由厲聲喝止。
關山越喝止了要背上行軍背囊的士兵，讓已經提起背囊的劉興華一時不知所措，急著問道。
「度關，前面雖然有鬼子飛機轟炸掃射，可它不會關注我們這支小部隊，當務之急是我們應該迅速趕到連主力那裡，至少也要趕到連主力附近隱蔽，好利用那裡的預設陣地阻擊鬼子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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