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現在是杜旅長代理師長指揮
看到關山越在舔著他乾裂的嘴唇，柱子迅速解下腰間水壺遞給關山越。
見剛剛負傷的新戰士似乎只是擦破了頭皮，關山越才放下心，接過水壺，對柱子說道。
「先送他去後山隱蔽休息，等有機會再把他送去團里醫務隊統一後送！」
見柱子還有些遲疑，關山越不得不說道。
「鬼子剛退，不會這麼快就再來，我這裡好好的，你抓緊執行命令！」
看著柱子不情不願地扶著那個新兵離開，關山越才打開水壺喝了一大口。
一口下去，一股五味雜陳的酒味頓時充斥關山越口腔。
水壺裡裝的是打掃戰場搞到的鬼子的清酒，雖然味道不怎麼樣，可度數只有十多度，用來提神還是不錯的。
打掃戰場繳獲的鬼子行軍背囊里，存在一個普遍現象：絕大多數背囊中幾乎都有一個鋁製或者鐵製酒壺，裡面裝著鬼子積攢起來的清酒。
起源於中國黃酒的日本清酒，雖然已經和中國黃酒口味大相逕庭，口味讓國人難以適應，可畢竟也是酒，排里幾個平時喜歡喝兩口的大小「酒鬼」，並不怎麼計較。
於是，這些分到各班的口味寡淡的清酒，就逐漸歸到老班長、關中人和土匪的背囊里。
作為排長的關山越，對這些普通戰士嗤之以鼻的清酒也同樣不排斥，自然也要有一份，他的清酒都在柱子的背囊中。
只是，關山越剛剛喝了一口，就不得不停下，因為他驚訝地看到，有兩個人正沿著城牆馬道，躬身向他快速奔跑過來。
由不得關山越不吃驚，他已經看清，為首一人正是145團團長戴安瀾。
而更讓關山越吃驚的是，戴安瀾的左臂上竟然還纏著滲露著血跡的繃帶！
不等關山越起身，眼中泛著血絲、氣喘吁吁的戴安瀾已經疾沖幾步撲進關山越所在的掩體內，背靠著沙袋擋牆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時伸手按住要起身的關山越，瞪了關山越一眼說道。
「度關，你在徐州醫院裡不是跟我說過嗎，戰場上為了長官安全，不需要敬禮，你這又是要做什麼？」
關山越並不是要起身敬禮，他只是覺得和戴安瀾這個抗日英雄大剌剌對坐多少有些不敬。
聽到戴安瀾如此說，關山越也就順勢坐下急著說道。
「團長，算上我和幾個可以繼續參戰的輕傷員，三排現在還有十八人，我們還能堅守住陣地！」
戴安瀾再次伸出右手，在關山越肩上使勁拍了拍，讚賞說道。
「我在一連那裡的敵樓上都看到了，不僅你們三排打得很好，你這個打下鬼子飛機的神槍手，擲彈筒打得也極好，你現在已經可以稱做神炮手了！沒給咱們無為人丟臉！」
戴安瀾又感嘆道，「度關，你小子說說，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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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戴安瀾話里略有調侃意味，關山越還是笑嘻嘻地說道。
「團長，你還別說，輕重機槍、衝鋒鎗、步槍、手槍、小鬼子的擲彈筒，還有團里的迫擊炮，我都會使，你真要我說有什麼不會的，我還真想不出來！」
戴安瀾一邊哈哈大笑起來，一邊伸出落滿厚厚灰塵的馬靴踹了關山越一腳。
「你小子還越說越喘了！」
說完，戴安瀾不再理會關山越，而是對提著駁殼槍跪蹲在掩體口的警衛員說道。
「你去三排敵樓里找些吃的過來，我在望遠鏡里看到了，他們三排搞到了鬼子肉罐頭，今天的午飯咱倆就在他們三排解決了。」
說著，戴安瀾已經伸手一把奪過關山越手中的水壺，不等關山越阻止，仰頭就是一大口。
清酒一入口，戴安瀾就猛地睜大雙眼，稍一詫異才笑了起來。
「你小子搜刮的倒是乾淨，竟然連鬼子的清酒也搞到了！」
原本還有些窘迫的關山越，見戴安瀾並沒有追究自己軍中飲酒的事，更何況還是在戰場上，心中不由微微放鬆，他正想說些什麼，戴安瀾已經又大口喝了一口清酒，才把水壺遞還給了他。
戴安瀾苦笑著說道，「度關，不要擔心，我還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
戴安瀾輕輕嘆口氣，接著說道。
「這些天我們團在鬼子密集炮火和飛機掃射轟炸下，打得很苦，很多部隊損失都超過三成，有的甚至已經達到一半。」
戴安瀾看著關山越，「我們團其他部隊的防守區域還好些，他們那裡都有很多戰鬥力不是很強的偽蒙軍和東北偽滿洲國軍配合日軍作戰。」
「可你們這裡不一樣，你們這裡不僅是日軍炮擊和飛機轟炸的重點，還是以日軍為主不說，配合作戰的偽滿洲國軍戰鬥力似乎並不輸日軍，你們的壓力很大。」
「可就是在這種艱難情況下，你們依然還取得了別的部隊沒有取得的戰績。」
戴安瀾一指城外，「我在望遠鏡里看得很清楚，倒在你們陣地前的鬼子、偽軍屍體，是所有排級防區最多的，估計會接近四百，甚至更多。」
得到戴安瀾的讚賞，關山越心中不由大為興奮，正想著要怎麼適當謙虛一下，戴安瀾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低沉起來。
對躍躍欲試的關山越擺擺手，說道，「度關，我知道你們三排還能打，咱們145團其他部隊也同樣能戰！只是現在戰場形勢對咱們145團極為不利！」
關山越僅僅是一個上尉，又一直在一線作戰，對於戰場形勢都是通過上級發下來的通報得知，聽戴安瀾說起，不由豎起耳朵。
哪知道，戴安瀾接下來的話，讓他不由大吃一驚！
「度關。」
戴安瀾從衣兜里掏出半盒皺巴巴的香菸，遞給關山越一支，在關山越劃燃的火柴上點燃香菸，深吸一口說道。
「半小時前收到旅部冒死穿過日軍炮火封鎖的通訊參謀送來的命令，關師長負傷了，已經無法繼續指揮戰鬥，向後方轉送了，現在已將指揮權移交給杜旅長，已經趕到密雲的徐軍座得知後，正式任命杜旅長為二十五師副師長，代理關師長指揮作戰。」
戴安瀾話音剛落，關山越嚇得幾乎跳起來，驚訝地問道
「團長，南關失守了！」
見剛剛負傷的新戰士似乎只是擦破了頭皮，關山越才放下心，接過水壺，對柱子說道。
「先送他去後山隱蔽休息，等有機會再把他送去團里醫務隊統一後送！」
見柱子還有些遲疑，關山越不得不說道。
「鬼子剛退，不會這麼快就再來，我這裡好好的，你抓緊執行命令！」
看著柱子不情不願地扶著那個新兵離開，關山越才打開水壺喝了一大口。
一口下去，一股五味雜陳的酒味頓時充斥關山越口腔。
水壺裡裝的是打掃戰場搞到的鬼子的清酒，雖然味道不怎麼樣，可度數只有十多度，用來提神還是不錯的。
打掃戰場繳獲的鬼子行軍背囊里，存在一個普遍現象：絕大多數背囊中幾乎都有一個鋁製或者鐵製酒壺，裡面裝著鬼子積攢起來的清酒。
起源於中國黃酒的日本清酒，雖然已經和中國黃酒口味大相逕庭，口味讓國人難以適應，可畢竟也是酒，排里幾個平時喜歡喝兩口的大小「酒鬼」，並不怎麼計較。
於是，這些分到各班的口味寡淡的清酒，就逐漸歸到老班長、關中人和土匪的背囊里。
作為排長的關山越，對這些普通戰士嗤之以鼻的清酒也同樣不排斥，自然也要有一份，他的清酒都在柱子的背囊中。
只是，關山越剛剛喝了一口，就不得不停下，因為他驚訝地看到，有兩個人正沿著城牆馬道，躬身向他快速奔跑過來。
由不得關山越不吃驚，他已經看清，為首一人正是145團團長戴安瀾。
而更讓關山越吃驚的是，戴安瀾的左臂上竟然還纏著滲露著血跡的繃帶！
不等關山越起身，眼中泛著血絲、氣喘吁吁的戴安瀾已經疾沖幾步撲進關山越所在的掩體內，背靠著沙袋擋牆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時伸手按住要起身的關山越，瞪了關山越一眼說道。
「度關，你在徐州醫院裡不是跟我說過嗎，戰場上為了長官安全，不需要敬禮，你這又是要做什麼？」
關山越並不是要起身敬禮，他只是覺得和戴安瀾這個抗日英雄大剌剌對坐多少有些不敬。
聽到戴安瀾如此說，關山越也就順勢坐下急著說道。
「團長，算上我和幾個可以繼續參戰的輕傷員，三排現在還有十八人，我們還能堅守住陣地！」
戴安瀾再次伸出右手，在關山越肩上使勁拍了拍，讚賞說道。
「我在一連那裡的敵樓上都看到了，不僅你們三排打得很好，你這個打下鬼子飛機的神槍手，擲彈筒打得也極好，你現在已經可以稱做神炮手了！沒給咱們無為人丟臉！」
戴安瀾又感嘆道，「度關，你小子說說，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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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你還別說，輕重機槍、衝鋒鎗、步槍、手槍、小鬼子的擲彈筒，還有團里的迫擊炮，我都會使，你真要我說有什麼不會的，我還真想不出來！」
戴安瀾一邊哈哈大笑起來，一邊伸出落滿厚厚灰塵的馬靴踹了關山越一腳。
「你小子還越說越喘了！」
說完，戴安瀾不再理會關山越，而是對提著駁殼槍跪蹲在掩體口的警衛員說道。
「你去三排敵樓里找些吃的過來，我在望遠鏡里看到了，他們三排搞到了鬼子肉罐頭，今天的午飯咱倆就在他們三排解決了。」
說著，戴安瀾已經伸手一把奪過關山越手中的水壺，不等關山越阻止，仰頭就是一大口。
清酒一入口，戴安瀾就猛地睜大雙眼，稍一詫異才笑了起來。
「你小子搜刮的倒是乾淨，竟然連鬼子的清酒也搞到了！」
原本還有些窘迫的關山越，見戴安瀾並沒有追究自己軍中飲酒的事，更何況還是在戰場上，心中不由微微放鬆，他正想說些什麼，戴安瀾已經又大口喝了一口清酒，才把水壺遞還給了他。
戴安瀾苦笑著說道，「度關，不要擔心，我還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
戴安瀾輕輕嘆口氣，接著說道。
「這些天我們團在鬼子密集炮火和飛機掃射轟炸下，打得很苦，很多部隊損失都超過三成，有的甚至已經達到一半。」
戴安瀾看著關山越，「我們團其他部隊的防守區域還好些，他們那裡都有很多戰鬥力不是很強的偽蒙軍和東北偽滿洲國軍配合日軍作戰。」
「可你們這裡不一樣，你們這裡不僅是日軍炮擊和飛機轟炸的重點，還是以日軍為主不說，配合作戰的偽滿洲國軍戰鬥力似乎並不輸日軍，你們的壓力很大。」
「可就是在這種艱難情況下，你們依然還取得了別的部隊沒有取得的戰績。」
戴安瀾一指城外，「我在望遠鏡里看得很清楚，倒在你們陣地前的鬼子、偽軍屍體，是所有排級防區最多的，估計會接近四百，甚至更多。」
得到戴安瀾的讚賞，關山越心中不由大為興奮，正想著要怎麼適當謙虛一下，戴安瀾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低沉起來。
對躍躍欲試的關山越擺擺手，說道，「度關，我知道你們三排還能打，咱們145團其他部隊也同樣能戰！只是現在戰場形勢對咱們145團極為不利！」
關山越僅僅是一個上尉，又一直在一線作戰，對於戰場形勢都是通過上級發下來的通報得知，聽戴安瀾說起，不由豎起耳朵。
哪知道，戴安瀾接下來的話，讓他不由大吃一驚！
「度關。」
戴安瀾從衣兜里掏出半盒皺巴巴的香菸，遞給關山越一支，在關山越劃燃的火柴上點燃香菸，深吸一口說道。
「半小時前收到旅部冒死穿過日軍炮火封鎖的通訊參謀送來的命令，關師長負傷了，已經無法繼續指揮戰鬥，向後方轉送了，現在已將指揮權移交給杜旅長，已經趕到密雲的徐軍座得知後，正式任命杜旅長為二十五師副師長，代理關師長指揮作戰。」
戴安瀾話音剛落，關山越嚇得幾乎跳起來，驚訝地問道
「團長，南關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