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急轉直下
「轟轟轟、噠噠噠噠」，煙塵籠罩的145團長城陣地，炮聲隆隆，硝煙瀰漫，炙熱的密集彈雨、鋒利的彈片以及銳利的碎石在煙塵中「嗖嗖」地肆無忌憚地肆虐著。
雖然接近中午，陽光也十分強烈，可由於有濃密的煙塵遮擋，橫行於天空的日軍轟炸機、戰鬥機組成的機群，也不得不因為無法看清轟炸目標，而轉向飛向古北口南關，去對那裡的二十五師師部及位於二線陣地的七十五旅展開狂轟濫炸。
今天已經是民國二十二年三月十二日，如果從十日日軍試探性進攻開始計算，這已經是145團堅守在長城上的第三日了。
雖然僅僅是經歷了兩天半的時間，可古北口長城抗戰的戰局卻以快得讓關山越目瞪口呆的速度急轉直下。
首先，112師堅守將軍樓長城陣地的六三五團在十一日中午前，就因在日軍重炮第八聯隊的猛烈炮擊下，損失慘重，甚至團長白毓麟都被炸傷，抵擋不住日軍第八師團十六旅團三十二聯隊主力的猛攻，放棄了將軍樓所在區域的長城陣地，一路潰退回古北口。
占領將軍樓沿線長城的日軍三十二聯隊主力順勢擴大戰果，很快越過長城猛攻古北口北關，並向古北口西南的112師營城陣地步步逼近。
在日軍的猛攻下，已經士氣全無的東北軍112師留在關內的634團和從將軍樓撤下來的六635團餘部稍作抵抗，就通過古北口北門撤出，退向潮河西岸。
至此，古北口內僅剩下二十五師，還堅守著半座關城在拼死力戰。
不過也有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112師師長張廷樞，並沒有馬上棄城撤離，而是仍率師直屬部隊和部分撤到營城的112師餘部在營城師部頑強抵抗。
應該是日軍攻擊部隊過於疲乏，甚至很可能十分依仗炮兵的日軍，炮彈和其它彈藥也入不敷出了，日軍莫名其妙地停止了一路高歌猛進的左翼攻擊部隊在當天的進攻。
日軍左翼突破部隊，直到第二天也就是12日拂曉才再次展開對古北口的攻擊。
只是，此時營城已經空無一人了，張廷樞在日軍發起攻擊前數小時的凌晨就率部離開營城了。
據守潮河西岸的112師636團也於凌晨兩時主動放棄臥虎山陣地及河西鎮南方410高地，向南天門撤退。
與此同時，日軍戰車隊也趁夜突破古北口北關門，沿市街掃蕩前進，早上六時三十分左右到達古北口南關附近。
由於112師後撤，左線日軍三十二聯隊主力已經趁勢進至駝溝門北側山地，甚至一部越過道路，進入南方410高地東側，不僅把25師的防禦陣地切割開，同時形成了對龍兒峪區域守軍145團的兩翼包圍。
同時，由於將軍樓失守，日軍在制高點建立炮兵陣地，利用猛烈炮火密集轟擊潮河支流上的水路交通，不僅切斷了145團和旅部的交通聯繫，甚至連145團和旅部的電話線都被炸斷，讓145團徹底被隔絕在主力之外。
儘管145團已經處於艱難的困境，可日軍依然絲毫不給145團以喘息的機會，今天八時剛過，日軍就開始對龍兒峪145團發起了持續兩個小時的猛烈炮擊和轟炸，步兵才在炮兵火力掩護下，展開對龍兒峪長城陣地的攻擊。
「嗖嗖嗖」，探出頭去察看鬼子掩護步兵衝鋒機槍位置的關山越，剛想從垛口處縮回頭，幾發明顯是輕機槍短點射打出的子彈，幾乎是擦著關山越的耳朵飛向關山越身後。
幾乎同時，關山越就聽到身後傳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和一聲驚叫聲。
硝煙中，關山越回頭查看，身後躲在掩體中的專為關山越填充子彈的那個新兵，頭上的鋼盔已經不知道飛去了哪裡，從新兵捂在頭上的雙手指縫中已經有鮮血流淌出來。
「柱子，快給他包紮！」
關山越一邊對有些發怔的柱子高喊，一邊將左手中的擲彈筒放置於城磚上，右腳踏住擲彈筒底板，右手取過一枚早已取下保險銷的榴彈，從炮口放入彈體。
在心中飛快地估算了目標的大致方位和距離，目光緊盯著筒身左側的扇形標尺，飛快滴轉動手柄和調節杆，將炮管外壁的紅色瞄線對準他剛剛觀察到的目標方向，果斷地拉動擊發皮帶。
在遠處「轟轟」不斷爆炸的航空炸彈的爆炸聲，以及近處連綿不絕的手榴彈、手雷、擲彈筒榴彈爆炸聲中，關山越手中擲彈筒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擊針撞擊彈底火帽聲音後，「嘭」的一聲悶響，一枚榴彈在高壓氣體推動下衝出關山越手中擲彈筒筒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射出去，穩穩地落在城牆下鬼子攻擊隊形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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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射這發榴彈，關山越，並不停留，手提擲彈筒和裝著榴彈的彈袋，合身撲到殘破的沙袋掩體上，一個利落的滾翻動作後，人已經位於掩體外，再躬身幾個健步已經疾衝到旁邊一個相鄰垛口後，再次在垛口後露出雙目看向他的目標，那是一處鬼子機槍陣地。
雖然僅僅在垛口處露出雙眼，可目光敏銳的關山越還是緊緊鎖定那枚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的小小榴彈，那枚榴彈準確地落在已經提起機槍就要轉移陣地的鬼子最後一個替補機槍手剛剛臥倒射擊的陣地上。
驚得魂飛魄散的鬼子機槍手和他的臨時彈藥手還沒來得及臥倒在地，那枚帶著預製破片槽的小小榴彈，已經一頭撞在還帶著他體溫的那塊土地上。
隨著騰起的硝煙，渾身插滿榴彈破片的鬼子機槍手和他手中的歪把子，已經被榴彈衝擊波遠遠拋飛出去。
這已經是關山越今天打掉的第十二挺歪把子機槍了，當然也是鬼子這次進攻三排陣地的最後一挺歪把子機槍。
沒有了最後一挺歪把子機槍的火力壓制，城牆上的三挺輕機槍又歡暢地叫了起來。
雖然剛剛鬼子進攻中隊僅僅剩下一挺歪把子，可精準的長短點射，依然壓得城上三挺歪把子機槍手抬不起頭來......
雖然接近中午，陽光也十分強烈，可由於有濃密的煙塵遮擋，橫行於天空的日軍轟炸機、戰鬥機組成的機群，也不得不因為無法看清轟炸目標，而轉向飛向古北口南關，去對那裡的二十五師師部及位於二線陣地的七十五旅展開狂轟濫炸。
今天已經是民國二十二年三月十二日，如果從十日日軍試探性進攻開始計算，這已經是145團堅守在長城上的第三日了。
雖然僅僅是經歷了兩天半的時間，可古北口長城抗戰的戰局卻以快得讓關山越目瞪口呆的速度急轉直下。
首先，112師堅守將軍樓長城陣地的六三五團在十一日中午前，就因在日軍重炮第八聯隊的猛烈炮擊下，損失慘重，甚至團長白毓麟都被炸傷，抵擋不住日軍第八師團十六旅團三十二聯隊主力的猛攻，放棄了將軍樓所在區域的長城陣地，一路潰退回古北口。
占領將軍樓沿線長城的日軍三十二聯隊主力順勢擴大戰果，很快越過長城猛攻古北口北關，並向古北口西南的112師營城陣地步步逼近。
在日軍的猛攻下，已經士氣全無的東北軍112師留在關內的634團和從將軍樓撤下來的六635團餘部稍作抵抗，就通過古北口北門撤出，退向潮河西岸。
至此，古北口內僅剩下二十五師，還堅守著半座關城在拼死力戰。
不過也有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112師師長張廷樞，並沒有馬上棄城撤離，而是仍率師直屬部隊和部分撤到營城的112師餘部在營城師部頑強抵抗。
應該是日軍攻擊部隊過於疲乏，甚至很可能十分依仗炮兵的日軍，炮彈和其它彈藥也入不敷出了，日軍莫名其妙地停止了一路高歌猛進的左翼攻擊部隊在當天的進攻。
日軍左翼突破部隊，直到第二天也就是12日拂曉才再次展開對古北口的攻擊。
只是，此時營城已經空無一人了，張廷樞在日軍發起攻擊前數小時的凌晨就率部離開營城了。
據守潮河西岸的112師636團也於凌晨兩時主動放棄臥虎山陣地及河西鎮南方410高地，向南天門撤退。
與此同時，日軍戰車隊也趁夜突破古北口北關門，沿市街掃蕩前進，早上六時三十分左右到達古北口南關附近。
由於112師後撤，左線日軍三十二聯隊主力已經趁勢進至駝溝門北側山地，甚至一部越過道路，進入南方410高地東側，不僅把25師的防禦陣地切割開，同時形成了對龍兒峪區域守軍145團的兩翼包圍。
同時，由於將軍樓失守，日軍在制高點建立炮兵陣地，利用猛烈炮火密集轟擊潮河支流上的水路交通，不僅切斷了145團和旅部的交通聯繫，甚至連145團和旅部的電話線都被炸斷，讓145團徹底被隔絕在主力之外。
儘管145團已經處於艱難的困境，可日軍依然絲毫不給145團以喘息的機會，今天八時剛過，日軍就開始對龍兒峪145團發起了持續兩個小時的猛烈炮擊和轟炸，步兵才在炮兵火力掩護下，展開對龍兒峪長城陣地的攻擊。
「嗖嗖嗖」，探出頭去察看鬼子掩護步兵衝鋒機槍位置的關山越，剛想從垛口處縮回頭，幾發明顯是輕機槍短點射打出的子彈，幾乎是擦著關山越的耳朵飛向關山越身後。
幾乎同時，關山越就聽到身後傳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和一聲驚叫聲。
硝煙中，關山越回頭查看，身後躲在掩體中的專為關山越填充子彈的那個新兵，頭上的鋼盔已經不知道飛去了哪裡，從新兵捂在頭上的雙手指縫中已經有鮮血流淌出來。
「柱子，快給他包紮！」
關山越一邊對有些發怔的柱子高喊，一邊將左手中的擲彈筒放置於城磚上，右腳踏住擲彈筒底板，右手取過一枚早已取下保險銷的榴彈，從炮口放入彈體。
在心中飛快地估算了目標的大致方位和距離，目光緊盯著筒身左側的扇形標尺，飛快滴轉動手柄和調節杆，將炮管外壁的紅色瞄線對準他剛剛觀察到的目標方向，果斷地拉動擊發皮帶。
在遠處「轟轟」不斷爆炸的航空炸彈的爆炸聲，以及近處連綿不絕的手榴彈、手雷、擲彈筒榴彈爆炸聲中，關山越手中擲彈筒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擊針撞擊彈底火帽聲音後，「嘭」的一聲悶響，一枚榴彈在高壓氣體推動下衝出關山越手中擲彈筒筒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射出去，穩穩地落在城牆下鬼子攻擊隊形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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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僅僅在垛口處露出雙眼，可目光敏銳的關山越還是緊緊鎖定那枚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的小小榴彈，那枚榴彈準確地落在已經提起機槍就要轉移陣地的鬼子最後一個替補機槍手剛剛臥倒射擊的陣地上。
驚得魂飛魄散的鬼子機槍手和他的臨時彈藥手還沒來得及臥倒在地，那枚帶著預製破片槽的小小榴彈，已經一頭撞在還帶著他體溫的那塊土地上。
隨著騰起的硝煙，渾身插滿榴彈破片的鬼子機槍手和他手中的歪把子，已經被榴彈衝擊波遠遠拋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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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最後一挺歪把子機槍的火力壓制，城牆上的三挺輕機槍又歡暢地叫了起來。
雖然剛剛鬼子進攻中隊僅僅剩下一挺歪把子，可精準的長短點射，依然壓得城上三挺歪把子機槍手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