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就是這慫娃
自己部下不斷冒出來的口音各異的方言，搞得關山越既興奮又有些無奈。
不只是他的三排，一著急就冒出方言的情況，在哪支部隊中都很常見。
只是，關山越搞不清楚「劫殺」是哪裡的方言，雖然關山越猜測，應該也是誇讚自己厲害的意思，可「劫殺」讓他聽了總是怪怪的，就好像他是殺人越貨的......
「咦」，關山越仔細一想，又覺得這「劫殺」用來形容他伏擊日軍飛機還真有些貼切，他不就是在伏擊幹掉鬼子的飛機嗎！
關山越顧不得三排士兵的歡呼和讚嘆，一把拉住關中人，急著問道，「剛剛排里誰負傷了！傷的重不重！」
關山越可忘不掉剛剛從敵樓里滾出來的那頂托尼盔，還在興奮中的關中人重重一掌拍在土匪肩上。
「排長，沒有人受傷，剛剛從敵樓里滾出來的鋼盔就是這慫娃的。」
「他見你出去，這慫娃也想要跟你出去被我拉住了，可這慫娃不老實，坐在那裡還總是忍不住探頭探腦地在看你，沒想到他就被鬼子飛機從入口處射進來的機槍子彈打中了鋼盔的外沿，直接就把這慫娃的鋼盔打飛出去。」
「還在這慫娃福氣大，除了鋼盔被子彈打飛，再就撒事沒有哩！」
被關中人一頓數落，土匪也並不著惱，只是嘿嘿訕笑個不停。
關山越也這才注意到，三排的人只有土匪一人頭上的托尼盔不見了蹤影，又見到土匪下顎還有一道明顯的紅色勒痕，知道這是航空機槍子彈的衝力，硬生生拉斷了托尼盔的系帶，把他的下顎勒傷了。
子彈能打到托尼盔外沿，那幾乎就是子彈擦著土匪的臉頰飛過，他再多探出一點頭，也許半個腦袋就被打飛了，氣得關山越抬腿就重重踹了還在訕笑著的土匪一腳。
早有準備的土匪正想跳開躲避，不想三排的士兵們圍攏得過於緊密，想要跳開卻被後面的人擋住，被關山越一腳踹在屁股上，一個後仰就要向後跌倒，卻又被後面的人扶住。
有些氣急敗壞的關山越正想大罵土匪一頓，身後又傳來急促的喊聲。
「關排長。」
聽到有人呼喊，關山越不由轉頭看過去。
雖然被興奮的三排士兵緊緊圍著，可身材高大的關山越目光，還是越過三排士兵頭頂，見連部的傳令兵正氣喘吁吁地飛奔過來。
一到關山越身前，氣還沒喘勻的傳令兵就急促說道。
「關排長，團長把電話打到連部，要連長迅速查明，是誰擊落了三架鬼子飛機還打傷一架，使用的什麼武器？又是怎樣打下來的？」
「是我們排長！」
「是排長一人用機槍打下來的！」
不等關山越回答，依然興奮不已的三排士兵們已經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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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不僅真是三排打下來了飛機，還是關山越一人打下來的，這讓傳令兵驚得不由張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攏，好一會才期期艾艾地說道。
「真......真是關排長.....打的，還......還是一個人！」
「對！」
土匪興奮地跳到傳令兵身前，「就是我哋排長一個人打下來的，如假包換......」
「我哋」在湖南方言中就是我們的意思。
土匪話音未落，空中就突然傳來炮彈的尖嘯聲。
「炮擊！掩蔽！」
關山越大喝一聲，同時向後一仰身側身翻倒在地然後順勢一滾，已經雙臂略微撐著地面臥倒在掩體中，包括連部傳令兵在內的其他老兵也迅速就地臥倒，反應快的新兵們也緊隨老兵們臥倒在地，只有三個新兵被突如其來的情形嚇得一時手足無措，想要就地臥倒，又想要跑回敵樓躲避，慌得幾個老兵又連滾帶爬地將幾個新兵連拉帶拽地拖倒在地，緊緊壓住。
「轟。」
三排士兵剛剛全部臥倒在地，一聲巨響就在不遠處響起，眾人甚至感覺身下的城牆都微微顫動。。
只是爆炸聲聽著就近在咫尺，甚至爆炸聲一過就是劈頭蓋臉落下很多泥土還有碎石，可眾人並沒有感覺到爆炸產生的氣浪衝擊。
關山越已經判斷出，剛剛這顆炮彈就落在附近，甚至很可能距離他們所在位置不會超過二十米。
關山越記憶中，日軍攻擊龍兒峪的部隊並不是日軍第八師團十六聯隊主力，而是三十二聯隊二大隊一部，與配屬了一個特設山炮中隊的日軍第八騎兵聯隊協同作戰。
炮彈並沒有落在城牆上，而是落在了城牆外的近處，甚至可能僅有十幾米就飛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爆炸聲過後，炮彈劃破空氣產生的尖嘯聲就再也沒有第二聲了，就在還有人疑惑時，關山越已經一下跳起來，高喊道。
「所有人，馬上都回敵樓，這是小鬼子炮兵在試射。」
關山越話一出口，三排老兵們立刻爬起來就向敵樓中猛跑，老班長和大學生、關中人則連喊帶罵地把依舊雙手緊緊抱著腦袋僅僅趴在城牆上的各自班裡的新兵們，硬拽起來地從地上拉起來，然後拉著他們就向敵樓跑。
關山越也伸手抓著一個新兵的衣領將對方拽起來，然後對著新兵屁股踢了一腳喊道
「不想被小鬼子炮彈炸死，就給老子快跑！」
關山越本想要連部傳令兵也跟他們一同回敵樓，可那個傳令兵在三排老兵們起身時，也爬起來轉身一溜煙跑遠了。
雖然鬼子炮兵試射後，其餘各炮還要校準射擊參數，可此時鬼子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兵，調整炮擊諸元應該會很快。
關山越也是第一次和真的小鬼子交戰，不敢有任何大意，只是看了一眼跑走的傳令兵背影，自己也緊隨著三排跑向敵樓。
關山越是最後一個跑進敵樓的，不是他的速度不夠快，是因為他很擔心排里的新兵驚慌之下慌不擇路，他必須留在最後照看好這些部下，尤其是沒有戰場經歷的那些新兵。
果然，鬼子炮兵的確訓練有素，三排的人跑進敵樓氣還沒喘勻，成片炮彈尖嘯聲就鋪天蓋地地響成一片......
不只是他的三排，一著急就冒出方言的情況，在哪支部隊中都很常見。
只是，關山越搞不清楚「劫殺」是哪裡的方言，雖然關山越猜測，應該也是誇讚自己厲害的意思，可「劫殺」讓他聽了總是怪怪的，就好像他是殺人越貨的......
「咦」，關山越仔細一想，又覺得這「劫殺」用來形容他伏擊日軍飛機還真有些貼切，他不就是在伏擊幹掉鬼子的飛機嗎！
關山越顧不得三排士兵的歡呼和讚嘆，一把拉住關中人，急著問道，「剛剛排里誰負傷了！傷的重不重！」
關山越可忘不掉剛剛從敵樓里滾出來的那頂托尼盔，還在興奮中的關中人重重一掌拍在土匪肩上。
「排長，沒有人受傷，剛剛從敵樓里滾出來的鋼盔就是這慫娃的。」
「他見你出去，這慫娃也想要跟你出去被我拉住了，可這慫娃不老實，坐在那裡還總是忍不住探頭探腦地在看你，沒想到他就被鬼子飛機從入口處射進來的機槍子彈打中了鋼盔的外沿，直接就把這慫娃的鋼盔打飛出去。」
「還在這慫娃福氣大，除了鋼盔被子彈打飛，再就撒事沒有哩！」
被關中人一頓數落，土匪也並不著惱，只是嘿嘿訕笑個不停。
關山越也這才注意到，三排的人只有土匪一人頭上的托尼盔不見了蹤影，又見到土匪下顎還有一道明顯的紅色勒痕，知道這是航空機槍子彈的衝力，硬生生拉斷了托尼盔的系帶，把他的下顎勒傷了。
子彈能打到托尼盔外沿，那幾乎就是子彈擦著土匪的臉頰飛過，他再多探出一點頭，也許半個腦袋就被打飛了，氣得關山越抬腿就重重踹了還在訕笑著的土匪一腳。
早有準備的土匪正想跳開躲避，不想三排的士兵們圍攏得過於緊密，想要跳開卻被後面的人擋住，被關山越一腳踹在屁股上，一個後仰就要向後跌倒，卻又被後面的人扶住。
有些氣急敗壞的關山越正想大罵土匪一頓，身後又傳來急促的喊聲。
「關排長。」
聽到有人呼喊，關山越不由轉頭看過去。
雖然被興奮的三排士兵緊緊圍著，可身材高大的關山越目光，還是越過三排士兵頭頂，見連部的傳令兵正氣喘吁吁地飛奔過來。
一到關山越身前，氣還沒喘勻的傳令兵就急促說道。
「關排長，團長把電話打到連部，要連長迅速查明，是誰擊落了三架鬼子飛機還打傷一架，使用的什麼武器？又是怎樣打下來的？」
「是我們排長！」
「是排長一人用機槍打下來的！」
不等關山越回答，依然興奮不已的三排士兵們已經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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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關排長.....打的，還......還是一個人！」
「對！」
土匪興奮地跳到傳令兵身前，「就是我哋排長一個人打下來的，如假包換......」
「我哋」在湖南方言中就是我們的意思。
土匪話音未落，空中就突然傳來炮彈的尖嘯聲。
「炮擊！掩蔽！」
關山越大喝一聲，同時向後一仰身側身翻倒在地然後順勢一滾，已經雙臂略微撐著地面臥倒在掩體中，包括連部傳令兵在內的其他老兵也迅速就地臥倒，反應快的新兵們也緊隨老兵們臥倒在地，只有三個新兵被突如其來的情形嚇得一時手足無措，想要就地臥倒，又想要跑回敵樓躲避，慌得幾個老兵又連滾帶爬地將幾個新兵連拉帶拽地拖倒在地，緊緊壓住。
「轟。」
三排士兵剛剛全部臥倒在地，一聲巨響就在不遠處響起，眾人甚至感覺身下的城牆都微微顫動。。
只是爆炸聲聽著就近在咫尺，甚至爆炸聲一過就是劈頭蓋臉落下很多泥土還有碎石，可眾人並沒有感覺到爆炸產生的氣浪衝擊。
關山越已經判斷出，剛剛這顆炮彈就落在附近，甚至很可能距離他們所在位置不會超過二十米。
關山越記憶中，日軍攻擊龍兒峪的部隊並不是日軍第八師團十六聯隊主力，而是三十二聯隊二大隊一部，與配屬了一個特設山炮中隊的日軍第八騎兵聯隊協同作戰。
炮彈並沒有落在城牆上，而是落在了城牆外的近處，甚至可能僅有十幾米就飛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爆炸聲過後，炮彈劃破空氣產生的尖嘯聲就再也沒有第二聲了，就在還有人疑惑時，關山越已經一下跳起來，高喊道。
「所有人，馬上都回敵樓，這是小鬼子炮兵在試射。」
關山越話一出口，三排老兵們立刻爬起來就向敵樓中猛跑，老班長和大學生、關中人則連喊帶罵地把依舊雙手緊緊抱著腦袋僅僅趴在城牆上的各自班裡的新兵們，硬拽起來地從地上拉起來，然後拉著他們就向敵樓跑。
關山越也伸手抓著一個新兵的衣領將對方拽起來，然後對著新兵屁股踢了一腳喊道
「不想被小鬼子炮彈炸死，就給老子快跑！」
關山越本想要連部傳令兵也跟他們一同回敵樓，可那個傳令兵在三排老兵們起身時，也爬起來轉身一溜煙跑遠了。
雖然鬼子炮兵試射後，其餘各炮還要校準射擊參數，可此時鬼子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兵，調整炮擊諸元應該會很快。
關山越也是第一次和真的小鬼子交戰，不敢有任何大意，只是看了一眼跑走的傳令兵背影，自己也緊隨著三排跑向敵樓。
關山越是最後一個跑進敵樓的，不是他的速度不夠快，是因為他很擔心排里的新兵驚慌之下慌不擇路，他必須留在最後照看好這些部下，尤其是沒有戰場經歷的那些新兵。
果然，鬼子炮兵的確訓練有素，三排的人跑進敵樓氣還沒喘勻，成片炮彈尖嘯聲就鋪天蓋地地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