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引火燒身
饒是關山越目光敏銳，可面對東方刺目的陽光，關山越也不得不眯起雙目才看看看清，從東方山巔後，正竄出五架閃著銀光的日軍飛機。
之所以判斷是日軍飛機，不只是因為對方是從古北口東方飛來，還因為關山越很清楚，張少帥的上百架飛機都因為不抵抗政策，丟在了奉天，如今已經成為日軍的戰利品，此時他手中並沒有幾架飛機。
而且，那些飛機在熱河以及隨後阻擊鬼子南下的作戰中，儘管原東北軍各部遭受慘重損失時，他的為數不多的飛機都沒有飛來應戰，顯然此時同樣不會。
中央軍雖然這一次還算下了一些力氣，甚至把僅有的為數不多的重炮部隊都抽調出一部分趕來參戰，可正在擴建的空軍，同樣沒有可用的性能先進的飛機，更不可能增派。
關山越看了眼手錶，此時剛剛過了七點。
對於防空關山越要比所有人都有經驗，對飛機並沒有多少畏懼心理，揮手示意要靠近察看的三個班長，叮囑道。
「不要靠近兩側敵樓入口，都躲到死角去，防止被飛進來的彈片傷到。」
說完，關山越又對著機槍手霍大奎說道。
「把機槍拿給我。」
關山越從霍大奎手接過ZB26輕機槍，又拿過幾個彈夾揣進口袋裡。
「排長！」
老班長知道自己這個排長膽大如牛，屢屢會做出讓人心驚膽戰之事，急著就要試圖阻止關山越。
關山越回過頭，對老班長笑著說道。
「放心，我不會蠻幹，最多嚇嚇小鬼子飛行員，讓他們不敢飛得太低。」
老班長暗暗嘆口氣，沒有再出聲。
轉眼間日軍飛機已經飛臨145團防禦區域上空，關山越也看清了日機的數量，一共有五架。
雖然關山越除了日軍的零戰，再不認得日本二戰的那些飛機，可關山越大致能分辨得出，來的日軍飛機，很可能是兩架戰鬥機和三架轟炸機。
這些飛機飛臨上空後，並沒有急於投彈掃射，而是耐心地在上空盤旋了兩圈，應該是在尋找他們認為有價值的目標。
可讓關山越詫異的是，很快這五架飛機盤旋的圈子就越來越小，似乎開始以他們三排的防禦區域為中心盤旋，而且還越飛越低，甚至有一架戰鬥機呼嘯著幾乎貼著敵樓頂部一飛而過。
如果說日軍飛機縮小盤旋區域，關山越還不清楚日軍飛機的目的，可此時就再明白不過了，甚至關山越還在心裡苦笑不已。
他的這些有別於145團其它區域的防護布置，吸引了日軍飛行員的注意，這簡直是引火燒身啊！
想明白這些，關山越就再不敢遲疑，日軍飛機如此肆無忌憚地低空盤旋，擺明了是想要看清楚他的防護掩體陣地，然後就要展開有針對性的狂轟濫炸。
「誰都不准出去，」
關山越大喊一聲，就趁著敵機轉身盤旋的機會，提著輕機槍飛快地跑出敵樓，沿著寬闊的城牆甬道急速飛奔。
關山越用盡全力在快速奔跑，甚至他能清晰感覺到耳邊呼呼的風聲，以至於他只是隱約聽到敵樓內傳出的幾聲焦急呼喊。
在奔跑出五十多米後，關山越才一個縱躍，抱著輕機槍翻身滾進一處槽型掩體內。
關山越不敢留在敵樓附近，那樣如果如今飛行員把轟炸重點放在敵樓，他們投擲的炸彈就很有可能落到他藏身區域附近，甚至瞎貓撞見死耗子巧合地落進他躲避的掩體內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須儘可能地和敵樓拉開些距離。
果然不出關山越所料，應該是如今飛行員見到三排的敵樓頂部有沙袋防護，誤以為這裡很可能是守軍的一個重要指揮部了，在盤旋一圈後，三架轟炸機很快就重新把飛機拉起，然後沿著長城俯衝而下。
而那兩架日軍戰鬥機則把機身壓得更低，轉到敵樓另一側，在關山越視線中失去了蹤影。
關山越判斷，這兩架日軍戰鬥機應該是想要以小角度順著長城俯衝掃射，試圖把航空機槍子彈透過敵樓兩個進出口射進敵樓內部，殺傷裡面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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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隨一陣「噠噠噠」的機槍掃射聲中，一聲驚叫後，就有一頂托尼盔就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從敵樓內一路翻滾出來。
這讓抱著捷克輕機槍、背靠著沙袋掩體嚴陣以待的關山越心中不由一緊，隨即一股怒火在心中騰起，顯然是有三排的士兵們出現傷亡。
「噠噠噠|」隨著機槍掃射聲，一架日軍戰鬥機呼嘯著在敵樓上方出現一邊拉高一邊偏轉機翼試圖轉出轟炸機俯衝航線，從關山越頭上一飛而過。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心中怒火升騰的關山越懷裡的輕機槍已經「噠噠噠」地怒吼起來，轉瞬間就打出了半梭子子彈。
並不是關山越捨不得子彈，其實為了保證命中，甚至讓手中七點九口徑的子彈多打進敵機機體，以便造成最大損傷效果，他應該將一梭子子彈都打出去。
只是ZB26射速有限，以及關山越距離敵樓過近，敵機突然從敵樓後竄出留給關山越的時間極其短暫，最關鍵的是，要打飛機這種快速移動目標，關山越還要留出足夠的提前量。
幾乎緊隨其後，第二架敵機也一邊瘋狂傾瀉著彈雨，一邊從敵樓上空冒出頭來，這一架日軍戰鬥機飛得更低，關山越目測敵機機身大約只比敵樓頂部高出五六十米，「噠噠噠」，來不及察看第一架敵機的情況，關山越就再次ZB26的扣動扳機，將輕機槍彈匣內剩餘的半梭子子彈全部打出，然後迅速拿起早已放在一旁的一個新彈匣快速換彈。
儘管關山越換彈極為迅速，可就在這一瞬間第一架俯衝下來的轟炸機已經完成了投彈，呼嘯著在關山越頭頂飛過。
關山越來不及多想，再次端起捷克輕機槍，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此時機頭幾乎和他正對的第二架轟炸機，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依舊是半梭子子彈，然後關山越再次把目光緊緊落在第三架轟炸機上。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在敵樓另一側爆響，炸起的煙塵瞬間升騰將敵樓遮蓋，關山越絲毫不為爆炸聲所動，手中輕機槍再次「噠噠噠」地怒吼起來......
之所以判斷是日軍飛機，不只是因為對方是從古北口東方飛來，還因為關山越很清楚，張少帥的上百架飛機都因為不抵抗政策，丟在了奉天，如今已經成為日軍的戰利品，此時他手中並沒有幾架飛機。
而且，那些飛機在熱河以及隨後阻擊鬼子南下的作戰中，儘管原東北軍各部遭受慘重損失時，他的為數不多的飛機都沒有飛來應戰，顯然此時同樣不會。
中央軍雖然這一次還算下了一些力氣，甚至把僅有的為數不多的重炮部隊都抽調出一部分趕來參戰，可正在擴建的空軍，同樣沒有可用的性能先進的飛機，更不可能增派。
關山越看了眼手錶，此時剛剛過了七點。
對於防空關山越要比所有人都有經驗，對飛機並沒有多少畏懼心理，揮手示意要靠近察看的三個班長，叮囑道。
「不要靠近兩側敵樓入口，都躲到死角去，防止被飛進來的彈片傷到。」
說完，關山越又對著機槍手霍大奎說道。
「把機槍拿給我。」
關山越從霍大奎手接過ZB26輕機槍，又拿過幾個彈夾揣進口袋裡。
「排長！」
老班長知道自己這個排長膽大如牛，屢屢會做出讓人心驚膽戰之事，急著就要試圖阻止關山越。
關山越回過頭，對老班長笑著說道。
「放心，我不會蠻幹，最多嚇嚇小鬼子飛行員，讓他們不敢飛得太低。」
老班長暗暗嘆口氣，沒有再出聲。
轉眼間日軍飛機已經飛臨145團防禦區域上空，關山越也看清了日機的數量，一共有五架。
雖然關山越除了日軍的零戰，再不認得日本二戰的那些飛機，可關山越大致能分辨得出，來的日軍飛機，很可能是兩架戰鬥機和三架轟炸機。
這些飛機飛臨上空後，並沒有急於投彈掃射，而是耐心地在上空盤旋了兩圈，應該是在尋找他們認為有價值的目標。
可讓關山越詫異的是，很快這五架飛機盤旋的圈子就越來越小，似乎開始以他們三排的防禦區域為中心盤旋，而且還越飛越低，甚至有一架戰鬥機呼嘯著幾乎貼著敵樓頂部一飛而過。
如果說日軍飛機縮小盤旋區域，關山越還不清楚日軍飛機的目的，可此時就再明白不過了，甚至關山越還在心裡苦笑不已。
他的這些有別於145團其它區域的防護布置，吸引了日軍飛行員的注意，這簡直是引火燒身啊！
想明白這些，關山越就再不敢遲疑，日軍飛機如此肆無忌憚地低空盤旋，擺明了是想要看清楚他的防護掩體陣地，然後就要展開有針對性的狂轟濫炸。
「誰都不准出去，」
關山越大喊一聲，就趁著敵機轉身盤旋的機會，提著輕機槍飛快地跑出敵樓，沿著寬闊的城牆甬道急速飛奔。
關山越用盡全力在快速奔跑，甚至他能清晰感覺到耳邊呼呼的風聲，以至於他只是隱約聽到敵樓內傳出的幾聲焦急呼喊。
在奔跑出五十多米後，關山越才一個縱躍，抱著輕機槍翻身滾進一處槽型掩體內。
關山越不敢留在敵樓附近，那樣如果如今飛行員把轟炸重點放在敵樓，他們投擲的炸彈就很有可能落到他藏身區域附近，甚至瞎貓撞見死耗子巧合地落進他躲避的掩體內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須儘可能地和敵樓拉開些距離。
果然不出關山越所料，應該是如今飛行員見到三排的敵樓頂部有沙袋防護，誤以為這裡很可能是守軍的一個重要指揮部了，在盤旋一圈後，三架轟炸機很快就重新把飛機拉起，然後沿著長城俯衝而下。
而那兩架日軍戰鬥機則把機身壓得更低，轉到敵樓另一側，在關山越視線中失去了蹤影。
關山越判斷，這兩架日軍戰鬥機應該是想要以小角度順著長城俯衝掃射，試圖把航空機槍子彈透過敵樓兩個進出口射進敵樓內部，殺傷裡面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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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抱著捷克輕機槍、背靠著沙袋掩體嚴陣以待的關山越心中不由一緊，隨即一股怒火在心中騰起，顯然是有三排的士兵們出現傷亡。
「噠噠噠|」隨著機槍掃射聲，一架日軍戰鬥機呼嘯著在敵樓上方出現一邊拉高一邊偏轉機翼試圖轉出轟炸機俯衝航線，從關山越頭上一飛而過。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心中怒火升騰的關山越懷裡的輕機槍已經「噠噠噠」地怒吼起來，轉瞬間就打出了半梭子子彈。
並不是關山越捨不得子彈，其實為了保證命中，甚至讓手中七點九口徑的子彈多打進敵機機體，以便造成最大損傷效果，他應該將一梭子子彈都打出去。
只是ZB26射速有限，以及關山越距離敵樓過近，敵機突然從敵樓後竄出留給關山越的時間極其短暫，最關鍵的是，要打飛機這種快速移動目標，關山越還要留出足夠的提前量。
幾乎緊隨其後，第二架敵機也一邊瘋狂傾瀉著彈雨，一邊從敵樓上空冒出頭來，這一架日軍戰鬥機飛得更低，關山越目測敵機機身大約只比敵樓頂部高出五六十米，「噠噠噠」，來不及察看第一架敵機的情況，關山越就再次ZB26的扣動扳機，將輕機槍彈匣內剩餘的半梭子子彈全部打出，然後迅速拿起早已放在一旁的一個新彈匣快速換彈。
儘管關山越換彈極為迅速，可就在這一瞬間第一架俯衝下來的轟炸機已經完成了投彈，呼嘯著在關山越頭頂飛過。
關山越來不及多想，再次端起捷克輕機槍，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此時機頭幾乎和他正對的第二架轟炸機，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依舊是半梭子子彈，然後關山越再次把目光緊緊落在第三架轟炸機上。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在敵樓另一側爆響，炸起的煙塵瞬間升騰將敵樓遮蓋，關山越絲毫不為爆炸聲所動，手中輕機槍再次「噠噠噠」地怒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