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突破北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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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街,齊齊哈爾核心心街道之一。

  從北大街往南惠民街、南大街、正陽街、永定街,稱為卜奎大街。這片區域是齊齊哈爾軍政機構扎堆的地方,北大街最顯眼的便是原黑龍江督軍署衙門,現如今的偽滿第三軍管區司令部,也是如今第一師團司令部所在地,邊上便是北大營。

  北大街南端路口就是齊齊哈爾市公署,兩處地方均為齊齊哈爾地區最高軍政機構所在處。

  突入北大街後,第五團的戰士往第三軍管區司令部推進,第三軍管區司令部外已經構築了沙袋工事,二層主樓上都構築有防禦機槍火力,居高臨下對街道上進行火力封鎖。司令部東門門額鐫刻「緯武」二字,西門鐫刻「經文」二字。

  「迫擊炮!」

  「快快快!」


  退守至軍管區司令部北大街周圍的日軍裝甲戰車部隊躲在殘垣斷壁後射擊,滾動的履帶和轉動的炮塔死死遲滯抗聯的進攻,一輛九七式中型坦克車撞翻一堵磚牆,坦克炮和並列機槍開火,瞬間將組織起進攻的第五團戰士給打退。

  幾名戰士用炸藥包炸開臨街的一家商戶大門,他們選擇爆破民房進行突破,一堵一堵的牆被炸開。日軍步兵躲在坦克裝甲車後射擊,在軍管區司令部大門外的街道上,日軍用沙袋壘出一人高的環形防禦工事,周圍拉了鐵絲網,一輛輪式裝甲車被安置在沙袋工事後,車頂的同軸機槍轉動,對於四方而來的抗聯進行射擊。

  一名戰士抱著炸藥包沿著街道房屋的邊緣匍伏前進,他知道什麼是坦克的射擊死角,身後的火力組不斷射擊,壓制住日軍步兵讓其不敢冒頭。彈雨把那輛九七式坦克車打得直冒火星,根本打不穿坦克的防護裝甲,更多的人在坦克炮和同軸機槍的射擊中倒下。

  日軍反應過來,也開始爆破周圍的房屋,他們爆破房屋是摧毀周圍的掩體遮蔽物,可現在有些晚。很顯然這些日軍也不太適應城市巷戰,炸毀好幾堵磚牆,看著被日軍步兵護住的坦克車無能為力,北大街南端,數輛九五式戰車出現,對北大街整條大街進行搜尋射擊,一輛九七式坦克轟鳴響動。

  幾名戰士躲在屋內,日軍的九五坦克車不停朝著屋內掃射,身後的日軍士兵跑出來,從腰間摸出一枚手雷激發後丟進視窗內。

  『嘭——!』

  煙塵從店鋪門口湧出,日軍九五式坦克車轉動著,繼續向其餘地方射擊。

  在店鋪內,兩名戰士蜷縮在角落裡,忽然從內院鑽出一個夥計,對方衝到那兩名戰士身旁,拽住一名受傷戰士往內院裡拉。

  「院房屋頂,屋頂能上去嗎?」

  「得搭梯子。」

  那名夥計麻利地背起受傷的戰士往裡面跑,另外一名戰士持槍警戒,來到後院,夥計將受傷的戰士放下,從柴房搬來梯子。

  戰士幫自己的戰友用止血帶綑紮止血,夥計摁住血管,忙裡偷閒交流起來。

  「當過兵?」

  「打過江橋,後來投降日本人在滿洲軍幹過兩年。」夥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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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開的?」

  夥計搖搖頭:「沒這麼大本事在北大街開店,給東家當夥計討口飯吃養家餬口。」

  「躲起來,別摻和。」給戰友綁上止血帶,那名戰士說。

  「仨孩子都餓死了,孩他娘得病走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名戰士拿起炸藥包順著梯子往上爬,上了院房後從房脊往前走,房脊挨著房脊。日軍喜歡居高臨下用步槍射擊,趴在房頂上的日軍神射手瞧見抱著炸藥包奔走的抗聯戰士,轉身將槍口對準對方。

  屋簷下的日軍還在進行轟轟烈烈的拆屋行動,一發子彈擊中那名戰士,對方猝然從屋頂滾落下去,人抱著炸藥包摔個結結實實。過了半晌睜開眼,口鼻中不斷溢位淤血,他看著那輛躲在殘垣斷壁間的九七式坦克車還在射擊,暈暈乎乎抱著炸藥包往前爬。

  爆炸響起,那輛九七式坦克周圍騰空升起一陣煙塵。

  江心島上,新二旅的炮兵營開火,八門蘇式七十五毫米野炮射擊,對準第三軍管區司令部進行轟擊。在猛烈炮火壓制和步兵衝擊中,日軍好不容易構築維持的防線再度被突破。

  夜色黯淡。

  抗聯將第三軍管區司令部炸成白地之後,終於突破北大街防線,崔進勇指揮第五團的戰士沒有向北大營進攻,而是向南組織起防線來,向北大營進攻任務交給新二旅。指揮部隊在北大街構築起防禦以此抵禦日軍的瘋狂反撲,新二旅的戰士同樣也瘋狂地向北大營推進,負責正面進攻北大營的新一旅四團、第四支隊也在猛烈進攻。

  北大營外荒涼的野地。

  郭鐵堅率部攻入女子中學,第一師團的日軍瘋了,徹徹底底地瘋了,他們將女子中學的學生關在教舍內。當無力堅守後往教舍丟手雷,點燃引火物準備將人全部燒死。

  一發照明彈升空,已經用不著照明彈了,大火開始在教舍內蔓延,那些女學生哭喊拍打,教舍的大門被鐵鏈鎖起來。

  「救火!先救火!」

  鏖戰一天一夜,來不及喘息的四支隊戰士又投入進救火的行列中。

  郭鐵堅同關樹勛商議,在地圖上指向火車站:「西線方面新二旅已經突破日軍北大街,正在往北大營這裡進攻,現在我們拿下女子中學,可以向火車站方向進攻,去配合三肇獨立團方面作戰,突破火車站。

  北大營不好打,不如先直接南下火車站,而後從商業學校、職業學校、師範學校一線打通,與新二旅方面匯合。切割包圍日軍,再集中全力攻下北大營。」

  「先通報一下陳雷同志,告訴他們一聲,咱們不好自作主張。」

  「行。」

  短暫通報一聲,陳雷同意讓第四支隊從女子中學往南直撲火車站,北大營是一時半刻沒辦法打下來的,他們面對的問題如南線一樣,日軍的碉堡工事硬的出奇。先占領火車站,在火車站一線構築陣型喘息,再循序漸進向北大營發起全面的進攻。

  部隊進攻一天一夜疲憊不堪,陳雷向盧冬生去電,說打下火車站後停息片刻,再對日軍發起進攻。但盧冬生不許,他允許第四支隊馳援火車站一線,集中兵力擊潰偽滿警護軍和警察部隊,但結束後必須立刻向北大營發起進攻。

  他們疲憊不堪,日軍同樣也是疲憊不堪,城市攻堅戰最忌諱的就是半道而廢,必須一口氣打下北大營。只要打下北大營,他可以允許部隊短暫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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