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要塞激戰
要塞很難打，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打。
雷公爺倒是對其信心十足，日軍在錦河的陣地易守難攻，所以絕不能盲目進攻，更不能冒然衝鋒作戰，這無異於是暴露在日軍火力之下。考慮到戰場寬度和日軍炮火對公路段封鎖，冬季山區補給不利等因素，要智取不能蠻幹。
對於指揮方面，雷公爺是能不微操便不微操，但不意味著絕不微操。這場仗雖然隔著千山萬水，但雷公爺卻是微操了一手。
按照作戰計劃，戰前首先要完成炸藥、持續性火力的準備，放棄野炮等重型火力的需求，轉而選擇多集中手提機關槍、迫擊炮等持續性火力。要使用燃燒彈對錦河陣地周邊山林進行縱火焚燒，軟化其表面凍土層，利用炮火對錦河陣地周圍的雷區、鐵絲網進行清除。
派遣小股部隊對錦河高地後的日寇開拓團農場進行穿插作戰，切斷錦河日軍與神山府兩地之間的往來，隨後繼續對神山府地區的日軍設施進行不間斷的襲擾作戰，干擾對其判斷。
土木作業、大當量炸藥的爆破形成連貫性的工事坑道，日軍火炮雖然居多，但畢竟仰角度問題無法對山下的坑道土木工事形成直接性的打擊。以小分隊的形式突擊爆破，一點一點挪動到陣地之下，深挖、深爆破。
錦河陣地距離後方開拓團農場只有五公里左右，先對日軍陣地進行視線封鎖，同時對於快速通往山下的運兵坑也進行火力封鎖，用大當量炸藥和土木作業的方式鑿出一條壕溝。
無論花多少時間、多少炸藥，都需要待壕溝炸到日軍陣地腳下，儘可能地縮短攻擊距離。
凍土開炸，玩的就是狠活兒。
一鋤頭下去凍土只能破一點皮，直接用大當量的炸藥開炸，大當量的土木作業要炸到日軍陣地前得到猴年馬月去。打要塞陣地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既然公路在日軍射程之內，那就不走公路。
一邊炸，一邊縮短距離，派遣小股部隊快速透過該區域，短促突擊。前面的炸只是幌子，讓神山府的日軍放鬆警惕，直接派遣部隊對神山府進行奇襲，公路只是讓大部隊無法透過，小股精銳部隊還是能夠能走到，無非是多繞一些路，難走一些，需要翻山越嶺。
封鎖視野，小股部隊穿插，土木坑道作業，大當量爆破，遞進後持續火力壓制，多點進攻。
之所以雷公爺說是一家之言，這是因為在現有戰爭史上還沒有人這樣打過，這與陸北的想法不謀而合，冬季凍土地區的陣地攻堅戰，抗聯還真的沒有打過，算是一次嘗試。
……
錦河陣地上的日軍守備隊被熏得流眼淚，防毒面具也用上了，山下開拓團農場的開拓民全都一股腦沿著運兵坑上了山，穿插敵後的小分隊摸到日軍的運兵壕。
守備錦河陣地的清水大尉躲在混凝土工事的觀察哨內，夜色中看不清下方的情況，只聽見一陣又一陣巨大的爆炸聲。若是換做其餘季節，日軍或許會感到恐慌，可現在是冬季，凍土層比石頭都堅硬，要想用炸藥炸出一條坑道來難如登天。
直至天明時分，爆破聲依舊。
這零下的溫度，清水大尉躲在工事內汗流浹背，抗聯一直在丟燃燒彈，他們不是在往陣地上丟燃燒彈，而是在往山下丟燃燒彈。積雪凍土層融化後，採取爆破筒、炸藥包進行土木爆破，而後融化的積雪被寒風一吹又凝結成冰，炸出來的土層形成一道天然的掩體。
角度問題，陣地內雖然有大量炮火，可根本沒辦法低角度射擊，輕重機槍打在土層上撓痒痒似的。
眼瞅著抗聯用不了兩天就能摸到高地下，到時候占領錦河陣地，抗聯大部隊從山上往山下一衝，黑河要塞又不會用屁股開槍。
「電話，立即向司令部通報。」
「隊長，電話線被切斷了。」
「電台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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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師團留守部隊的指揮官是齋藤浩三大佐，他是第五十七師團的參謀長，齋藤浩三大佐也是頭疼不已，因為抗聯已經攻入法別拉要塞。全都是屁股不能開槍的要塞，士兵只能拆卸下武器在山地作戰，離開碉堡工事就只能挨抗聯的炮火轟擊。
撤走法別拉河的守軍，代價就是法別拉要塞側翼暴露在抗聯威脅之下。
無奈，齋藤浩三隻能抽調黑河三個機場的守備部隊，組成一個加強步兵中隊增援錦河陣地，這地方真不能丟，丟掉錦河陣地，黑河要塞便暴露在抗聯面前，關東軍在設計建造要塞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敵人從背後發起進攻。
在城內已經陷入恐慌之中，傳言遠東軍借道北疆口，沒有從黑龍江上發起進攻。好死不死往海蘭泡打了兩發炮彈，就打了兩發，遠東軍區司令員接到前線戰報，下令回擊兩發。
一發打在法別拉要塞一處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陣地上，一發打在地下彈藥庫頭頂上，蘇軍可不管你什麼誤射不誤射，先回擊兩發炮彈再說。
打完把海蘭泡領事館的日本領事叫去，再誤射就命令炮群轟擊，汗流浹背的黑河要塞第七國境守備隊隊長浜田十之助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雙方都稱誤射，也就沒了下文，抗聯現在也干不出往河對面射兩發炮彈，讓日本人背鍋的事，遠東軍邊疆委員會說以前不管，但現在絕不能幹。
……
法別拉要塞方面。
王效明也採取相同的戰術，派遣主力部隊沿公路發起進攻，小股部隊穿插進入山林地區。他們這邊進展較為順利，原本法別拉要塞側翼是由第五十七師團駐守，但第五十七師團撤走，要塞側翼暴露出來，瞬間便陷入混亂之中。
這邊打得火熱，河對面的海蘭泡倒是安靜得異常，蘇軍邊防軍下令全城戒備，沿岸早在九一八後便封鎖，沿河大街上倒是有不少華人觀望。因為新二師內有不少戰士是從海蘭泡參軍的，遠東軍邊疆委員會問抗聯要不要人，抗聯自然是要，他們便把因為清洗導致關押流放在勞動農場的人弄來。
去抗聯好，恢復身份，可以回國，不去的人，之前是牽強附會，現在便實質性有了證據，名單加一個。
金光俠身先士卒，被痛批一頓撤職的他再也不敢違抗軍令，這次作戰他主動要求要帶尖刀部隊，踏入法別拉要塞內，要塞內一片漆黑。空氣中混雜著硝煙、血腥、焦臭味兒，依稀幾道光亮從狹窄的射界口漏出來，這裡面四通八達，甚至能夠聽見日軍士兵大呼小叫的聲音。
要塞內部通道並不寬，只能容納兩人並肩而行。
打頭陣的戰士抄起衝鋒鎗對準前方有日軍說話的地方掃射一頓，緊接著一個手雷不知道從何處滾落而來，稍顯狹窄的通道，手雷表殼落在地上的聲音，誰都知道這玩意兒爆炸後會帶來什麼。
一名戰士順著聲音的來源直接撲上去，摸到手雷後用身體擋住，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不敢出聲，身後走過的戰士從對方胸口處扯下胸章，這支戰鬥班繼續向前推進，不敢出聲，在這樣的環境中誰出聲誰就會成為靶子。上級戰前會議下發的一道命令便是進入要塞後，如視線不明前提下不能隨意說話。
走到一處炮位，戰士從腰間取出一枚手榴彈扯斷拉環後靜待數秒，而後猛地往那個房間裡丟，爆炸後的煙塵猛然從屋裡湧出來，戰士端著手提機關槍對準裡面掃射。
不知道在這段坑道中摸了多久，打頭陣的戰士推開一扇厚重的鋼筋混凝土鐵門，外面傳來陽光，寒冷的空氣，以及早已等待多時的子彈。
『噠噠噠……』
一串輕機槍的子彈射穿那位尖兵的胸膛，後面的戰士舉起衝鋒鎗掃射：「退後、往後退！」
走出一個炮台陣地，外面是下一個炮台陣地。
手雷順著鐵門入口丟進來，那名戰士拿起來想要丟出去，丟到一半手雷在半空中炸開，後面的戰士將他拖拽向後。一旁的戰士用步槍勾住犧牲班長手裡的手提機關槍，摸索著到門口角落，從懷裡掏出手榴彈丟出去。
「小個子，你從炮口鑽出去，爬到炮台頂上。」
「是。」
「三組，你們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繞過去，其他人警戒。」
金光俠喘著粗氣，他帶領一個營摸到這裡，稀里糊塗在他身邊的只剩下半拉個連。仗打到這份上已經不存在什麼成建制行動，遇見便是激戰，分兵去繞、挨個拔除進行短兵相接。
掏出懷裡的紙張，身旁有人打起手電筒。
「這裡是四號野炮陣地，前面是五號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陣地，透過五號陣地往上就是指揮所，咱們摸到日軍守備隊的指揮所邊上了。
草，這TM誰畫的圖紙，亂七八糟。」
「柴軍長。」
金光俠收起圖紙：「算了，能偵察到這些也是用命。」
忽然，外面爆發一陣槍炮聲，持續十幾分鐘後悄然無息。
一名膽大的戰士從碩大厚重的鐵門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眼，只見外面有自己人正在往前沖。
「自己人。」
金光俠拿起手提機關槍：「沖沖沖，一股腦往前沖，打進敵人的指揮部。」
戰士們從坑道工事內魚貫而出，剛往前沖了幾步，不知道身後從哪兒鑽出來兩個日本兵，拿著刺刀襲來捅在一名戰士背後。哀嚎聲響起，一時間金光俠也有些懵，戰士們撲上去和那兩名日軍摔打在一起，用軍刺將對方摁在牆壁上捅死。
「人哪兒鑽出來的，不是說每個房間都要清掃乾淨。」
「都確定了。」
「留下一個班警戒，其餘人和我再回頭掃一遍，這次都把眼睛放亮些，誰有手電筒的拿出來。」
一群人再度調轉回頭往回鑽，終於在炮台一側發現一個門，這是用來升降運輸炮彈的升降機，那兩個日軍蹲在升降機里爬出來的。這意味著地下還有一層，或許是未經發現的一層地下坑道。
戰士拿著手電筒從升降機井往下看，燈光露出來，下面就飛來幾發子彈，聽聲音是手槍，步槍在這個地方施展不開。拿著手提機關槍的戰士對準井下掃射一頓，身旁的戰士掏出手榴彈往下面丟，又是一陣煙塵湧出來。
雷公爺倒是對其信心十足，日軍在錦河的陣地易守難攻，所以絕不能盲目進攻，更不能冒然衝鋒作戰，這無異於是暴露在日軍火力之下。考慮到戰場寬度和日軍炮火對公路段封鎖，冬季山區補給不利等因素，要智取不能蠻幹。
對於指揮方面，雷公爺是能不微操便不微操，但不意味著絕不微操。這場仗雖然隔著千山萬水，但雷公爺卻是微操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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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遣小股部隊對錦河高地後的日寇開拓團農場進行穿插作戰，切斷錦河日軍與神山府兩地之間的往來，隨後繼續對神山府地區的日軍設施進行不間斷的襲擾作戰，干擾對其判斷。
土木作業、大當量炸藥的爆破形成連貫性的工事坑道，日軍火炮雖然居多，但畢竟仰角度問題無法對山下的坑道土木工事形成直接性的打擊。以小分隊的形式突擊爆破，一點一點挪動到陣地之下，深挖、深爆破。
錦河陣地距離後方開拓團農場只有五公里左右，先對日軍陣地進行視線封鎖，同時對於快速通往山下的運兵坑也進行火力封鎖，用大當量炸藥和土木作業的方式鑿出一條壕溝。
無論花多少時間、多少炸藥，都需要待壕溝炸到日軍陣地腳下，儘可能地縮短攻擊距離。
凍土開炸，玩的就是狠活兒。
一鋤頭下去凍土只能破一點皮，直接用大當量的炸藥開炸，大當量的土木作業要炸到日軍陣地前得到猴年馬月去。打要塞陣地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既然公路在日軍射程之內，那就不走公路。
一邊炸，一邊縮短距離，派遣小股部隊快速透過該區域，短促突擊。前面的炸只是幌子，讓神山府的日軍放鬆警惕，直接派遣部隊對神山府進行奇襲，公路只是讓大部隊無法透過，小股精銳部隊還是能夠能走到，無非是多繞一些路，難走一些，需要翻山越嶺。
封鎖視野，小股部隊穿插，土木坑道作業，大當量爆破，遞進後持續火力壓制，多點進攻。
之所以雷公爺說是一家之言，這是因為在現有戰爭史上還沒有人這樣打過，這與陸北的想法不謀而合，冬季凍土地區的陣地攻堅戰，抗聯還真的沒有打過，算是一次嘗試。
……
錦河陣地上的日軍守備隊被熏得流眼淚，防毒面具也用上了，山下開拓團農場的開拓民全都一股腦沿著運兵坑上了山，穿插敵後的小分隊摸到日軍的運兵壕。
守備錦河陣地的清水大尉躲在混凝土工事的觀察哨內，夜色中看不清下方的情況，只聽見一陣又一陣巨大的爆炸聲。若是換做其餘季節，日軍或許會感到恐慌，可現在是冬季，凍土層比石頭都堅硬，要想用炸藥炸出一條坑道來難如登天。
直至天明時分，爆破聲依舊。
這零下的溫度，清水大尉躲在工事內汗流浹背，抗聯一直在丟燃燒彈，他們不是在往陣地上丟燃燒彈，而是在往山下丟燃燒彈。積雪凍土層融化後，採取爆破筒、炸藥包進行土木爆破，而後融化的積雪被寒風一吹又凝結成冰，炸出來的土層形成一道天然的掩體。
角度問題，陣地內雖然有大量炮火，可根本沒辦法低角度射擊，輕重機槍打在土層上撓痒痒似的。
眼瞅著抗聯用不了兩天就能摸到高地下，到時候占領錦河陣地，抗聯大部隊從山上往山下一衝，黑河要塞又不會用屁股開槍。
「電話，立即向司令部通報。」
「隊長，電話線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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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師團留守部隊的指揮官是齋藤浩三大佐，他是第五十七師團的參謀長，齋藤浩三大佐也是頭疼不已，因為抗聯已經攻入法別拉要塞。全都是屁股不能開槍的要塞，士兵只能拆卸下武器在山地作戰，離開碉堡工事就只能挨抗聯的炮火轟擊。
撤走法別拉河的守軍，代價就是法別拉要塞側翼暴露在抗聯威脅之下。
無奈，齋藤浩三隻能抽調黑河三個機場的守備部隊，組成一個加強步兵中隊增援錦河陣地，這地方真不能丟，丟掉錦河陣地，黑河要塞便暴露在抗聯面前，關東軍在設計建造要塞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敵人從背後發起進攻。
在城內已經陷入恐慌之中，傳言遠東軍借道北疆口，沒有從黑龍江上發起進攻。好死不死往海蘭泡打了兩發炮彈，就打了兩發，遠東軍區司令員接到前線戰報，下令回擊兩發。
一發打在法別拉要塞一處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陣地上，一發打在地下彈藥庫頭頂上，蘇軍可不管你什麼誤射不誤射，先回擊兩發炮彈再說。
打完把海蘭泡領事館的日本領事叫去，再誤射就命令炮群轟擊，汗流浹背的黑河要塞第七國境守備隊隊長浜田十之助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雙方都稱誤射，也就沒了下文，抗聯現在也干不出往河對面射兩發炮彈，讓日本人背鍋的事，遠東軍邊疆委員會說以前不管，但現在絕不能幹。
……
法別拉要塞方面。
王效明也採取相同的戰術，派遣主力部隊沿公路發起進攻，小股部隊穿插進入山林地區。他們這邊進展較為順利，原本法別拉要塞側翼是由第五十七師團駐守，但第五十七師團撤走，要塞側翼暴露出來，瞬間便陷入混亂之中。
這邊打得火熱，河對面的海蘭泡倒是安靜得異常，蘇軍邊防軍下令全城戒備，沿岸早在九一八後便封鎖，沿河大街上倒是有不少華人觀望。因為新二師內有不少戰士是從海蘭泡參軍的，遠東軍邊疆委員會問抗聯要不要人，抗聯自然是要，他們便把因為清洗導致關押流放在勞動農場的人弄來。
去抗聯好，恢復身份，可以回國，不去的人，之前是牽強附會，現在便實質性有了證據，名單加一個。
金光俠身先士卒，被痛批一頓撤職的他再也不敢違抗軍令，這次作戰他主動要求要帶尖刀部隊，踏入法別拉要塞內，要塞內一片漆黑。空氣中混雜著硝煙、血腥、焦臭味兒，依稀幾道光亮從狹窄的射界口漏出來，這裡面四通八達，甚至能夠聽見日軍士兵大呼小叫的聲音。
要塞內部通道並不寬，只能容納兩人並肩而行。
打頭陣的戰士抄起衝鋒鎗對準前方有日軍說話的地方掃射一頓，緊接著一個手雷不知道從何處滾落而來，稍顯狹窄的通道，手雷表殼落在地上的聲音，誰都知道這玩意兒爆炸後會帶來什麼。
一名戰士順著聲音的來源直接撲上去，摸到手雷後用身體擋住，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不敢出聲，身後走過的戰士從對方胸口處扯下胸章，這支戰鬥班繼續向前推進，不敢出聲，在這樣的環境中誰出聲誰就會成為靶子。上級戰前會議下發的一道命令便是進入要塞後，如視線不明前提下不能隨意說話。
走到一處炮位，戰士從腰間取出一枚手榴彈扯斷拉環後靜待數秒，而後猛地往那個房間裡丟，爆炸後的煙塵猛然從屋裡湧出來，戰士端著手提機關槍對準裡面掃射。
不知道在這段坑道中摸了多久，打頭陣的戰士推開一扇厚重的鋼筋混凝土鐵門，外面傳來陽光，寒冷的空氣，以及早已等待多時的子彈。
『噠噠噠……』
一串輕機槍的子彈射穿那位尖兵的胸膛，後面的戰士舉起衝鋒鎗掃射：「退後、往後退！」
走出一個炮台陣地，外面是下一個炮台陣地。
手雷順著鐵門入口丟進來，那名戰士拿起來想要丟出去，丟到一半手雷在半空中炸開，後面的戰士將他拖拽向後。一旁的戰士用步槍勾住犧牲班長手裡的手提機關槍，摸索著到門口角落，從懷裡掏出手榴彈丟出去。
「小個子，你從炮口鑽出去，爬到炮台頂上。」
「是。」
「三組，你們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繞過去，其他人警戒。」
金光俠喘著粗氣，他帶領一個營摸到這裡，稀里糊塗在他身邊的只剩下半拉個連。仗打到這份上已經不存在什麼成建制行動，遇見便是激戰，分兵去繞、挨個拔除進行短兵相接。
掏出懷裡的紙張，身旁有人打起手電筒。
「這裡是四號野炮陣地，前面是五號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陣地，透過五號陣地往上就是指揮所，咱們摸到日軍守備隊的指揮所邊上了。
草，這TM誰畫的圖紙，亂七八糟。」
「柴軍長。」
金光俠收起圖紙：「算了，能偵察到這些也是用命。」
忽然，外面爆發一陣槍炮聲，持續十幾分鐘後悄然無息。
一名膽大的戰士從碩大厚重的鐵門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眼，只見外面有自己人正在往前沖。
「自己人。」
金光俠拿起手提機關槍：「沖沖沖，一股腦往前沖，打進敵人的指揮部。」
戰士們從坑道工事內魚貫而出，剛往前沖了幾步，不知道身後從哪兒鑽出來兩個日本兵，拿著刺刀襲來捅在一名戰士背後。哀嚎聲響起，一時間金光俠也有些懵，戰士們撲上去和那兩名日軍摔打在一起，用軍刺將對方摁在牆壁上捅死。
「人哪兒鑽出來的，不是說每個房間都要清掃乾淨。」
「都確定了。」
「留下一個班警戒，其餘人和我再回頭掃一遍，這次都把眼睛放亮些，誰有手電筒的拿出來。」
一群人再度調轉回頭往回鑽，終於在炮台一側發現一個門，這是用來升降運輸炮彈的升降機，那兩個日軍蹲在升降機里爬出來的。這意味著地下還有一層，或許是未經發現的一層地下坑道。
戰士拿著手電筒從升降機井往下看，燈光露出來，下面就飛來幾發子彈，聽聲音是手槍，步槍在這個地方施展不開。拿著手提機關槍的戰士對準井下掃射一頓，身旁的戰士掏出手榴彈往下面丟，又是一陣煙塵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