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近在咫尺的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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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微熹,朝露未晞。

  哈爾濱的增援便出,這個獨立戰車教導大隊是從牡丹江的機甲軍中抽調的,原先便從中抽調了一批裝甲戰車前往太平洋戰場,年初又抽調一批戰車執行『一號作戰』計劃,所謂的獨立戰車教導大隊多是機甲軍內的訓練車輛,把第二戰車師團的部份戰車調來,搜攏出的五十多輛戰車。

  實際番號為第120戰車聯隊,下轄一個九五式輕戰車中隊九輛,兩個九七式中戰車中隊二十輛,一個自行火炮車中隊八輛戰車,聯隊部下轄兩輛九七式指揮車和兩輛九五式戰車。

  另有一個整備中隊,下屬三十輛卡車,四輛由九五式底盤改裝的履帶式工程車,步兵護衛中隊、工兵維修中隊,形成一支特混戰車聯隊。

  日軍戰車聯隊早已經不設大隊,說是一個聯隊,實則比起戰爭前夕,一個聯隊的戰車不如一個大隊,那些步兵、工兵、整備中隊倒是人越來越多。

  按照日軍大本營的戰術美名其曰『以強大的兵力編制震懾蘇軍,使其膽寒』,日軍高層的腦迴路著實有些不正常,妄圖加大兵力的編組和番號編制的擴大,保持人數上的優勢,但對於武器裝備則是捉襟見肘。

  發動機的轟鳴聲打破清晨的寂靜,日軍裝甲坦克部隊從哈爾濱出去,確切的說是由火車先送到對青山站,在對青山站集結後,再從公路向安達增援。

  沒別的,燃油不夠,能省一點是一點。

  日軍戰車聯隊的聯隊長西左盛大佐頭戴著坦克帽,防風眼鏡拉下,露出半個身子在坦克車外。看向一望無際的平原心有所感,火車拉起的蒸汽驟然升起。

  前方便是對青山站,過了對青山站便是關東軍劃定的『匪區』。

  「向司令官匯報,我部已經抵達對青山站,將採取快速突擊的方式對匪寇進行攻擊。」

  「哈依!」

  西左盛很興奮,這位華族出身的軍官做夢都想在平原上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裝甲坦克洪流衝擊,雖說沒有等到與蘇軍裝甲叢集的對沖,但是在平原上馳騁去對付抗聯部隊也不錯。

  頭頂上,一個爆轟戰機編隊駛過,也是往安達而去進行增援。

  關東軍湊出來的裝甲洪流,雖說是湊出來的裝甲洪流,但也是裝甲洪流。陸北不敢觸這個眉頭,雷公爺作為在史達林格勒戰役中的蘇軍高階參謀,指揮過蘇軍裝甲叢集,他也是不願意與日軍裝甲叢集接觸。

  無論再爛、在其他戰場上多麼憋屈,但在中國戰場上,日軍的裝甲洪流依舊是無敵。

  哈爾濱,日軍司令部內。

  安達的訊息早已經傳到司令部內,小浦部隊面對強敵堅守一夜,第一師團的兵的確有能耐,並非是總指揮部讓新一師撤退,而是新一師想要吃掉第四十九聯隊真是有些費勁。

  兩輪鏖戰,第四十九聯隊傷亡七百,損失一輛裝甲列車,其他武器火炮更不用說,但依舊能夠維持戰線。這是在平原,且安達內沒有構築完備的防禦工事,雙方野戰之下打出來的作戰。

  西邊著火了,東邊也在著火。

  「賓縣方面已經確定,匪寇王貴部隊正在意圖圍攻賓縣,城內士兵多有渙散之舉,十川將軍希望派遣增援,匪寇的炮兵部隊已經過松花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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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於第一師團的勇猛,第十師團已經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一個步兵大隊被新三旅一個營給沖爛了,此等戰績讓岡部直三郎沒眼睛看。什麼時候堂堂皇軍一個步兵大隊被中國軍一個營給沖爛掉,簡直是天方夜譚,但的的確確是被沖爛了。

  三個警護軍步兵旅已經有牡丹江警護軍步兵旅抵達哈爾濱,長春的警護軍步兵旅今日能夠抵達,瀋陽的警護軍步兵旅還在火車站準備上車。遂派哈爾濱的警護軍步兵旅、牡丹江警護軍步兵旅,以兩個步兵旅七千人增援賓縣。

  岡部直三郎極為鬱悶,絕密情報的泄露導致抗聯率先發起進攻,這比他預想中的作戰提前一個月,代價就是倉促之間執行作戰計劃。

  119師團還未集結完成整編,120師團倉促編成。

  按照預定作戰計劃,一個月後兩個新編師團完成編組,119師團下屬253、254、255三個步兵聯隊,一個野炮兵聯隊,共計一萬餘人。但實則只是在扎蘭屯草草編練了兩個步兵聯隊和一個炮兵大隊,阿爾山守備隊抽調計程車兵正在往扎蘭屯趕,至少要半月後才能抵達昂昂溪,而昂昂溪第119師團內只有緊急編練的輜重、工兵兩個大隊,和一千名準備編入各步兵聯隊的新兵。


  按照關東軍的計劃,一個月後,第120師團兩個步兵聯隊、一個炮兵聯隊向肇東、安達而去,步兵261聯隊從哈肇警備公路南下,迂迴至肇州。

  封鎖蘭西、肇州之間的聯絡,集結部隊先消滅三肇地區的抗聯部隊,解決後顧之憂後全線反撲。奈何情報泄露了,兩個師團還未徹底到位,警護軍部隊也沒有到位,抗聯就率先發起進攻。

  ……

  蜿蜒向東的松花江上迎來升起的暖陽,宣告著春的到來,此時的松花江仍然處於封凍期,夜晚時常下起小雪。

  二月二十八日。

  黃道吉日,宜破土、安葬、祭祀。

  王貴樂悠悠,在滿井鎮的前沿指揮所哼著歌,賓縣被他圍個水泄不通。外面警衛員匯報,說新四旅的王均旅長找來,聞言王貴臉色一變對於天放說。

  「你就說我不在,去賓西鎮視察陣地去了。」

  「晚了!」

  門口的布帘子被掀開,王均火氣極大走進來:「我說王貴你小子啥意思,讓老子的兵去蘭西,你小子挺蠻橫的,還說要向總指揮部匯報。

  現在就去匯報,匯報一個看看。」

  「哎呀,這不是為你們四旅想,你們遠道而來又激戰一天一夜,蘭西好啊,有大批敵軍遺留下來的武器裝備和物資,撿洋落兒還不會,我這是為你們想。」

  「我用不著你操心,老子來哈爾濱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發財撿洋落兒的,再說了繳獲的戰利品按功勞有一大半都是我們四旅的,發nm的善心!

  你小子在老陸屁股後面撿洋落兒撿習慣了,我沒這習慣。」

  哈哈一笑,王貴指著王均對於天放說:「這小子雞賊的很,他們旅沒一個善茬,我就說肯定會找我算帳來。」

  「行了,少貧嘴。你圍著賓縣不打,老子就知道你肚子裡沒憋好屁,我已經調第十四團在巴彥碼頭待命,打下賓縣就是哈爾濱。

  哈爾濱,前面就是哈爾濱你小子知道嗎?」

  「當然。」王貴正色道。

  眾人驀然,他們到死都記得夏雲傑軍長犧牲那晚所說的話,八年了,打了八年光復哈爾濱近在咫尺。到處都是鮮花和彩旗,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進入哈爾濱,接受民眾的歡呼。

  那是夏雲傑軍長彌留之際生起的一個夢,他們的責任便是將這個夢化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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