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松花江上戰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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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對面。

  說起河對面,那亘古不變的松花江便是繞不開的話題,王貴早已經派遣兩個連進入賓縣,三江地委的張蘭生書記也派遣數名地方幹部隨軍進入賓縣。

  大軍雖未至,但是地方游擊隊民兵組織、地下救國會是籌辦起來的。如關內中央說的那樣,東北地區環境特殊,關東軍主力多在邊境山區駐紮,關內中央那邊也是一時之間難以給出什麼明確指示,到底是地區環境不同導致的問題。

  「河對面的賓縣之前落入我軍之手,日軍又抽調了一部,好像是第十師團殘部兩個步兵大隊和師團司令部,倒是有三四千人。無外乎是聯接哈爾濱和偽滿第一師,現如今偽滿第一師可比第十師團值得重視。

  從日軍部署上來看,估計是以巴彥、呼蘭兩縣為重點進行突破。」

  擺擺手,陸北不想聽王貴在這裡胡思亂想:「總指揮部有決斷,各部都覺得自己防區重要,那總指揮部要聽誰的。我誰都不聽,統籌軍情之後自有總參謀部分析,事情總得有個輕重緩急。

  我不是說不聽同志們的建議匯報,而是說太多雜亂無序的匯報需要經過研判,如何研判是依據大局來進行部署,不可能聽信一家之言。」

  如此,王貴正色道:「這是正理,軍情大事不敢隨意,同志們把命交給總指揮部,你自當負責到底。妄言軍事者,沒有真憑實據而隨意匯報上級,禍亂軍心當斬——!」

  「這是正理。」

  從兜里掏出半包松花江牌香菸,陸北遞給王貴一支,江邊風大,火柴劃了好幾根才點燃。陸北罵罵咧咧說新安火柴廠的火柴質量差,呂三思走來拿起火柴盒後仔細一看發現並非自家產的火柴,倒是鬧出笑話。

  幾哥們兒聚在一起,又不免憶往昔崢嶸歲月,王貴說程家默犧牲了,於天放說張傳福團長犧牲了、呂三思說張威山也犧牲了、陸北說夏雲傑軍長都犧牲了。

  他們說起當初攻打鶴崗礦場,第六軍老三團的花名冊被王貴好生收著,在張傳福犧牲後,花名冊由政治部主任吳中善保管。對方犧牲後由戰士轉交給王貴,後一直由他妥善保管,老三團四百多號人,如今名冊上剩下不到三十人。

  傷春悲秋沒有一分鐘,哥幾個便興致勃勃討論戰爭還有多久會勝利。

  於天放率先說:「三年,三年之內我們抗聯興二十萬大軍,關內八路軍興三十萬大軍,五十萬大軍南北對進,在,不出兩年必將日軍驅逐東北,再花兩年光復朝鮮。


  「我看未必要七年,五年就夠!」王貴倒是樂觀。

  呂三思說:「我倒是覺得再積十年之功差不多。」

  「哈哈哈!」

  大笑不止,陸北只是笑。

  這群最積極樂觀的人,普遍說五到十年,笑著笑著便笑不出來。陸北說起一件事,是盧冬生閒暇之時說他的至交好友陳旅長,對方說必將提兵十萬打進金陵城,盧冬生說對方吹牛不怕把牛皮吹破,他要是能提十萬兵,自己能提十一萬,搶先一步打進去,叫對方鬱悶一生。

  如此,陸北說:「五年、七年、十年,我看四年足矣!

  我也得學咱們盧旅長,四年之內踏破長春,不為別的,就為壓你們一頭。」

  只當是陸北在吹牛,為了心裡那點惡趣味故意這樣說,陸北不服氣,說要不賭一下,賭注簡單,眾人附和。賭什麼,賭陸北最為愛惜的那柄西洋指揮刀,王貴賭自己的配槍、於天放賭自己考上清華大學時長輩送給他的鋼筆。

  呂三思最雞賊,他賭一頓喜酒,戰爭勝利後他便與伍敏結婚,到時候請眾人喝一頓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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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個三年、五年之期只是戲談,老爺們兒之間扯犢子罷了。

  ……

  在巴彥巡視一番,前往各部獨立團和新三旅各團營開士兵大會,盤桓數日後陸北便又徑直往呼蘭河口而去,領著警衛連踏上巡查各部的路程。而呂三思則留在巴彥縣,他要召開支部代表大會做報告和政治教育工作,二人便分道揚鑣。

  第二站來到呼蘭河口,同張光迪見面。

  「河對面多有便衣密探匯報,說日軍在松北一帶開始構築工事,從年關前後便有數萬民眾逃離此地。一是日軍強征民夫修建工事碉堡,二是驅逐民眾拆毀棚屋街巷,這是打算固守防禦的架勢。」

  只見南邊遠處黑煙瀰漫,那是日軍在燒凍土挖掘壕溝,如此明顯的舉動張光迪自然看出來了。

  陸北登上呼蘭河鐵路橋觀望,遠處黑煙滾滾,冰面上多有百姓拖家帶口北逃,又夾雜槍炮聲,是抗聯騎兵在保護群眾不受日軍追捕而進行的反擊。

  放下望遠鏡,陸北說:「在東興、木蘭兩地也多有敵軍做固守之態。」

  「這關東軍改了性子,以往都是吃了虧非得找回場子,最次也得湊個萬餘兵在冬季組織討伐作戰,年前一戰他們閉守不出,真是奇怪。」

  面對張光迪的疑惑,陸北自然不能說日軍大本營策劃『一號作戰』,將關東軍兵力抽調近十萬之眾南下,關內中央又打出反攻東北的口號,甚至收復一座偽滿小縣城,關東軍又抽調偽滿軍、日軍一個聯隊近兩萬人反撲,在北滿做自保防禦也是無可奈何的舉措。

  陸北也不敢確定關東軍會不會狗急跳牆從各地邊境部隊抽調個兩萬人直接送到哈爾濱,他去前沿各部不只是檢查工作,還有根據前線情況研判軍情。

  「日軍大致的陣地構築如何,他們動工到什麼程度,詳細工事防禦體系如何?」

  「還在偵察,不過現在才開始,根據便衣匯報說已經有大批建築物資運到松北一帶。」

  「還是要探查清楚才行。」

  張光迪是老戰士自然明白:「不過我這裡還是要多嘴一句,要攻便儘早去攻,等個半月日軍構築出完備的工事,再打便會損兵折將嚴重,總不能拿雞蛋碰石頭。

  等三四月開春,河流化凍,我們行動受阻,日軍占據河流天險,到時候要打我是反對的。」

  得,又是一個催戰的。

  要打也不是這裡先打,巡視一番後寫了一份檔案讓人送去總指揮部的總參處,後續陸北又前往蘭西縣,至於林甸縣那裡實在太過遙遠,主將遠離大軍不是什麼好事。

  在蘭西縣巡視一番,這裡倒是無憂,沒有其餘兩處那麼急迫。陸北探望了下躺在醫院裡的金智勇,這小子命大硬是輸血給硬生生救活回來,陸北讓他養好傷後前往軍政學校高階班學習。

  軍政學校高階班的物件是營團級幹部,並不大只有十幾個人,負責教學的是王家善。已經查明對方的確係晉察冀社會局的同志,便讓他去軍政學校當教員,他在巴彥縣老家的家人也都接到嫩江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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