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呼蘭河口之戰
司號員吹著軍號，周圍已經圍繞他聚集起不少人，有三四百人。仗打的很亂，幾乎是從一線壓過去擋住日軍，起先團部還能夠維繫全團指揮，但漸漸地只剩下一營殘部和團直屬部隊的人。
姜家鎮周圍不停響徹起槍聲，比較起之前的槍炮聲，已經很微弱了，大概是日軍龜縮在鎮內做自保。
腹部被刺刀刺中的金智勇躺在擔架上指揮作戰，衛生員麻利地將對方腹部的襯衣解開，確定是刺刀刺穿後上藥止血，裹上繃帶簡單處理一下。
「二營、三營還沒有聯絡上？」
「暫時沒有。」
聽著軍號聲，周圍不斷有夜間打散的戰士往這邊湊，司號員不停的吹響集結號，不僅僅是集結號聲，還有通訊員尋找失散的部隊，讓其向團部集結靠攏。
身旁的人群中湧進來一名戰士，對方氣喘吁吁來到躺在擔架上的金智勇面前。
「誰是首長？」
金智勇回道：「我是金智勇。」
「首長，上級命令你部快速撤退，已經有兩個旅向你部增援，繼續留在這裡沒有價值，請趕快撤退。」
一旁，胳膊系著『政保』紅袖箍的幹部出言道：「誰下達的命令？」
「師部首長，我是師部通訊員。」那人道。
「我們沒有接到撤退命令，請拿出師部命令來。」
「現在就是，情況緊急是口頭命令。」
政保幹部拿起手槍對準那名通訊員：「我們接到的命令是等待東進縱隊援軍抵達，向他們移交防線，這人是奸細，抓住他！」
見槍口對準自己，那名自稱新一師師部通訊員的人扭頭想跑，但是被周圍的戰士摁住。那人被抓住，團政保科的幹事給手槍上膛對準他，謊報軍情者該殺，執行緊急戰場紀律。
一聲槍響，那人倒在雪地中。
……
「快快快，跟上。」
「三號裝藥準備！榴彈觸發引信管，炮號準備。」
「準備！」
「方向盤！兩千八百！高低！正十二！」
「放令！」
「一發放！」
炮彈呼嘯出膛，划過夜空落在呼蘭河口的野戰工事上，配合野炮榴彈落下，同樣還有照明彈升起。炮兵觀察員計算著炮彈落點，一輪炮彈落下，鋼鐵巨獸咆哮著。
「「向左修正五，二發準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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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令。」
「發！」
又一輪炮彈落下，張霄蹲在炮隊鏡後觀察炮彈落點：「五發——射！」
野炮裝彈，再度向呼蘭河口射擊，炮火瞬間將呼蘭河口的工事掩蓋，一輪接著一輪的野炮落下，隨之而來的還有重迫擊炮和八十二毫米迫擊炮組成的叢集炮火轟擊。
雪夜中，新編第三旅的戰士裹著厚厚的棉衣踏著炮彈的落點向前衝鋒，呼蘭河口的陣地上，工事內的日偽軍還擊，幾門九二步炮和三七戰防炮在炮位中反擊。在龐大的叢集炮火壓制下顯得極為可憐，炮彈落在冰面上，守軍企圖將冰面炸塌從而緩解抗聯推進的攻勢。
『嘭嘭嘭~~~』
連環爆炸聲響起，埋藏在冰面上的炸藥炸響，頃刻間大片冰面崩塌，不少衝鋒的戰士落入河流之中。日軍為了阻礙抗聯發起進攻，早就在河面上埋藏炸藥，呼蘭河口很大，日偽軍要布防的河面也很大，這種防禦手段根本無法阻止推進。
「徐進彈幕！」
伴隨著步兵衝鋒，炮兵的炮彈落點也在向前推進，步炮協同水準極高。
日軍在呼蘭河口，尤其是在鐵路橋周遭留下的鋼筋水泥堡壘硬扛野炮的轟擊，但這僅僅只是兩座小型的重機槍巢，絕大部分都是沙袋工事緊急堆砌的工事。
在叢集炮火中，日偽軍隨著他們的沙袋工事一起飛。
在密集的爆炸轟擊中，守備在呼蘭河口的日偽軍躲避，在傷亡中還擊。根本不講道理，衝擊進入呼蘭河口南岸的陣地上，在臨時的河口檢查站二層小樓，一發接著一發的榴彈落在房屋上，屋頂被砸開一個大洞，衝擊波和破片從窗戶中噴涌而出，電力中斷，前一秒還有燈光的小樓瞬間陷入黑暗中。
炮火永不停歇，榴彈瞬發引信換成延期引信，日軍以這棟小樓為核心進行防禦。可是呼蘭河口的防禦部署早就在抗聯手中，榴彈瞬發引信換成了延期引信，炮彈落入小樓和周圍工事中，等待片刻後才爆炸，這是用來專門打擊土木工事、混凝土掩體的，遠東軍邊疆委員會多次批評抗聯很多炮兵部隊不懂炮火使用，只管砸就成了，缺乏對於敵軍工事的正確彈種使用。
已經有偽滿軍士兵開始逃跑，最先跑的是江上軍陸戰總團，但總體還在堅守陣地。
一通炮火下，新三旅的戰士們踩在呼蘭河北岸的土地，開始和陣地上的日偽軍開展近身戰，但讓日偽軍恐慌的是抗聯沒有選擇和他們進行近身白刃戰，最先衝上陣地的突擊隊幾乎人手一支手提機關槍。
王貴沒有選擇一股腦地將部隊送上去，而是集中全旅的手提機關槍組成百餘人的突擊隊，在炮火的掩護下過河後就地開啟缺口，不盲目地向前推進。他要做的是讓日偽軍死死鎖在這裡，不急著攻下呼蘭河口，而且也沒那麼容易攻下來。
看了眼腕錶，現在已經凌晨六點半左右，距離天亮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炮兵要撤退隱蔽。面對日軍空中威脅，炮兵部隊能夠提供的火力支援有限，打完半個基數就得撤入隱蔽地點躲避日軍的空中打擊。
伸出手，王貴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他真希望這雪能夠下大一些，最好是來一場大暴雪，這樣日軍的航空兵便因為天氣惡劣而無法起飛。
「旅長，副總指揮的電話。」揹著電話機的戰士過來。
拿起電話，王貴露出笑容：「我部已經成功踏上呼蘭河口的陣地，正在組織下一步進攻。」
「有把握今天天黑之前拿下呼蘭河口嗎？」
「可以。」
電話另一頭，陸北盯著牆上的地圖看：「你們的作戰方案我剛剛才看到，從呼蘭河口西側迂迴沒問題，我調五旅一個團配合你們從江北迂迴拉近，堵住呼蘭河口的敵人。
你們儘管迂迴包抄敵軍，張光迪調了十團接應……喂喂喂！」
「在。」
「你聽我說，暫且不知道哈爾濱的日軍向何處增援，你們要儘快解決戰鬥，不要拖沓。新五旅一個團已經向你部側翼活動，代家窩堡，十團會在代家窩堡。
正在進行前沿偵察，不會讓你們遭受日軍反包圍，這點你放心。」
姜家鎮周圍不停響徹起槍聲，比較起之前的槍炮聲，已經很微弱了，大概是日軍龜縮在鎮內做自保。
腹部被刺刀刺中的金智勇躺在擔架上指揮作戰，衛生員麻利地將對方腹部的襯衣解開，確定是刺刀刺穿後上藥止血，裹上繃帶簡單處理一下。
「二營、三營還沒有聯絡上？」
「暫時沒有。」
聽著軍號聲，周圍不斷有夜間打散的戰士往這邊湊，司號員不停的吹響集結號，不僅僅是集結號聲，還有通訊員尋找失散的部隊，讓其向團部集結靠攏。
身旁的人群中湧進來一名戰士，對方氣喘吁吁來到躺在擔架上的金智勇面前。
「誰是首長？」
金智勇回道：「我是金智勇。」
「首長，上級命令你部快速撤退，已經有兩個旅向你部增援，繼續留在這裡沒有價值，請趕快撤退。」
一旁，胳膊系著『政保』紅袖箍的幹部出言道：「誰下達的命令？」
「師部首長，我是師部通訊員。」那人道。
「我們沒有接到撤退命令，請拿出師部命令來。」
「現在就是，情況緊急是口頭命令。」
政保幹部拿起手槍對準那名通訊員：「我們接到的命令是等待東進縱隊援軍抵達，向他們移交防線，這人是奸細，抓住他！」
見槍口對準自己，那名自稱新一師師部通訊員的人扭頭想跑，但是被周圍的戰士摁住。那人被抓住，團政保科的幹事給手槍上膛對準他，謊報軍情者該殺，執行緊急戰場紀律。
一聲槍響，那人倒在雪地中。
……
「快快快，跟上。」
「三號裝藥準備！榴彈觸發引信管，炮號準備。」
「準備！」
「方向盤！兩千八百！高低！正十二！」
「放令！」
「一發放！」
炮彈呼嘯出膛，划過夜空落在呼蘭河口的野戰工事上，配合野炮榴彈落下，同樣還有照明彈升起。炮兵觀察員計算著炮彈落點，一輪炮彈落下，鋼鐵巨獸咆哮著。
「「向左修正五，二發準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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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令。」
「發！」
又一輪炮彈落下，張霄蹲在炮隊鏡後觀察炮彈落點：「五發——射！」
野炮裝彈，再度向呼蘭河口射擊，炮火瞬間將呼蘭河口的工事掩蓋，一輪接著一輪的野炮落下，隨之而來的還有重迫擊炮和八十二毫米迫擊炮組成的叢集炮火轟擊。
雪夜中，新編第三旅的戰士裹著厚厚的棉衣踏著炮彈的落點向前衝鋒，呼蘭河口的陣地上，工事內的日偽軍還擊，幾門九二步炮和三七戰防炮在炮位中反擊。在龐大的叢集炮火壓制下顯得極為可憐，炮彈落在冰面上，守軍企圖將冰面炸塌從而緩解抗聯推進的攻勢。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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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在呼蘭河口，尤其是在鐵路橋周遭留下的鋼筋水泥堡壘硬扛野炮的轟擊，但這僅僅只是兩座小型的重機槍巢，絕大部分都是沙袋工事緊急堆砌的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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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偽滿軍士兵開始逃跑，最先跑的是江上軍陸戰總團，但總體還在堅守陣地。
一通炮火下，新三旅的戰士們踩在呼蘭河北岸的土地，開始和陣地上的日偽軍開展近身戰，但讓日偽軍恐慌的是抗聯沒有選擇和他們進行近身白刃戰，最先衝上陣地的突擊隊幾乎人手一支手提機關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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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腕錶，現在已經凌晨六點半左右，距離天亮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炮兵要撤退隱蔽。面對日軍空中威脅，炮兵部隊能夠提供的火力支援有限，打完半個基數就得撤入隱蔽地點躲避日軍的空中打擊。
伸出手，王貴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他真希望這雪能夠下大一些，最好是來一場大暴雪，這樣日軍的航空兵便因為天氣惡劣而無法起飛。
「旅長，副總指揮的電話。」揹著電話機的戰士過來。
拿起電話，王貴露出笑容：「我部已經成功踏上呼蘭河口的陣地，正在組織下一步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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