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官啦
萬曆老爺子最近日子也不好過，大明如今走過了接近兩百個年頭，國家已經千瘡百孔，內憂外患。
不過對萬曆老爺子來說，內憂總結來說就兩個字，缺錢。
外廷缺錢，內帑也缺錢。萬曆老爺子貴為皇帝，愛子是要賞的，宮殿廟宇是要修的。可舔著臉問戶部要錢，戶部那群君子們總說戶部沒錢，皇上當恭良節儉。
朕節儉你媽呢節儉，你們各個富的流油，勸朕節儉？既然你外廷不給錢，那朕自己想辦法。
於是臭名昭著的礦監就在萬曆老爺子的騷操作下應運而生，礦監的收入不過戶部，直接送入內帑，這才維持了萬曆老爺子內帑的日常開支，但這對他來說依舊不夠！
五軍都督府回收的舊火器，要重新維修送回地方衛所，兵部問戶部要錢，戶部沒錢撥款。於是兵部不管五軍都督府，五軍都督府只能問萬曆老爺子要錢。
這也是為什麼萬曆老爺子勸五軍都督府那邊節儉的原因。
……
當然，這些事和孫少爺無關。
今天早間，日上三竿，孫繼業終於懶洋洋的起床，小婢恭敬的來給他穿戴打扮洗臉，全過程不需要自己動手。
萬惡的舊社會，腐化有為青年的上進心，太惡劣了！
幸好我適應環境能力強，嘻嘻。
適應了明朝權貴的生活，孫繼業覺得這一場穿越很有必要，只要孫家重振雄風家財萬貫，那他就能繼續恢復權貴公子的生活，嘖嘖嘖。
「少爺，老爺說你醒了去中廳和他一塊兒吃飯。」
「噢。」
孫繼業背著手，狗腿子王良給他送來紙扇，手持紙扇，身穿淡藍絲綢長袍，高挑的身材、俊朗的面孔，出現在陽光之下，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渾身都透露著舒爽勁。
抵達中廳，孫繼業很自然的開口道：「我親愛的老爹，早上好呀！」
換個陌生人稱呼親爹，似乎一點不違和，或許這就是一名做銷售天然無恥的環境適應能力？
孫廷勛慈愛的看著孫繼業，昨日種種經過一夜無眠的深思熟慮，最終歸於沉寂，畢竟……他還是個孩子，才十六，懂什麼事呀！長大了就好了。
不就是借一萬兩高利貸嘛，以後再問郭兄借點錢還回去就好了嘛，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大事，和他罵明亡於萬曆有算的什麼呢？
那一次都頂過去了，這點小事於他而言壓根不算事。
「好好好。」孫廷勛溺愛的笑著，道，「繼業，快來坐。」
「爹去集市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南京湯包，還有鴨血粉絲。」
看著他自己吃著青菜面，孫繼業於心不忍，看得出來孫家真到了窮途末路山窮水盡的一步，逼著一個權貴爵爺吃這種東西，被人看了還不笑話死？
「繼業啊，爹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孫繼業噢了一聲，夾了一個湯包送到孫廷勛碗中，瞬間，這名漢子老淚縱橫了起來。
啊？怎麼回事？
孫廷勛擦了擦眼淚，感慨道：「繼業長大了，孝順了，知道體諒爹的不易了，爹不喜吃湯包，你吃吧，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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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渣滓，以前到底造了多大的孽，乃至現在只是隨手給老爹夾個湯包吃，都能讓他感動到落淚？
「和我商量啥事啊。」孫繼業岔開話題。
今天還得干一件事，不能讓這個家散了，好好地宅子怎能被抵押掉呢？
孫廷勛小心翼翼道：「繼業我兒，你自幼苦讀……讀過詩書，讀過書。才華，也有。」
「你郭叔叔覺得你是可造之材，苦苦哀求我，讓我送你去他中軍都督府做一份差。」
孫繼業：「……」
先是苦讀詩書，然後讀過詩書，然後讀過書……才華橫溢變成才華也有。
可以看出老爹對自家這個寶貝兒子底氣多麼的不足，即便想誇獎，都難以啟齒啊！
不過孫繼業也不在乎。
「啊哈？郭叔很有眼光啊！讓我去當官？那感情好啊！什麼時候去？」
孫廷勛實在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會答應做官，以前他和孫繼業也說過幾次，但都被拒絕了，還罵他這個爹不上進，要兒子給他掙錢花。
幸福來的太突然，兒子忽然變得懂事了，孫廷勛心中不由感慨唏噓。
「今個兒就去，你郭叔會給你安排好的，去了聽郭叔的話，有什麼苦難就和他說，誰欺負你也和他說，不要讓自己吃虧了。」
孫繼業支支吾吾嗯了一聲，三下五除二將粉絲湯吃了一半，朝孫廷勛面前一推，道：「我吃飽了，爹你吃吧。」
「我要去當官啦！」
看著孫繼業邁著王八步伐朝外走去，孫廷勛欣慰的雙眼模糊，長大了，孩子終於長大了。哎，這孩子突然自己去當差，一去就是一天……想到這裡，孫廷勛心裡不是滋味，兒子從未吃過苦，這官場那麼多腌臢事，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啊！
……
「武定侯郭良？」
路上，孫繼業問忠僕王良打聽了郭叔這個人，他和孫父都是靖難的功勳後代，郭家立的功大點，封了侯。孫家稍微有點弱雞，封個伯。不過都是世襲罔替。
至於老爹說什麼郭叔知曉自己優秀，求著他去中軍都督府一類的鬼話，孫繼業當然不信。
恐怕覺得我這樣遊手好閒的渣滓，遲早會敗壞了整個孫家，所以老夥計體諒他的老兄弟，才給這老兄弟不成器的兒子找一份差事，避免他繼續為非作歹。
「對了，阿良。我家宅子抵押給誰了？」
「永華商號啊，好，帶本少爺去會會！」
「好嘞！」
有了王良開路，孫繼業很快抵達永華商號，這商號算是京師最大的商號，生意遍布兩京十三省，頗有錢財，不然吃不下孫家諾大的宅子。
眼前這名尖嘴猴腮的傢伙，一看就是商業精英，渾身透露著一股子精明的勁。
不過……士農工商！
「就是你要了我家宅子呀？我爹給你抵押了多少錢？」
那商號店家尊敬又不諂媚的笑道：「回孫少爺，攏共抵押了五千多兩。」
「噢，不多。」
「在寬限半年吧，半年後我還你五千五百兩，可否？」
永華商號的店家一臉為難的開口道：「孫少爺，白紙黑字的契約都簽好了……」
孫繼業淡淡的道：「呵呵，不要叫我孫少爺！本官現在是中軍都督府的官！」
「知道我親叔是誰嗎？武定侯郭良！他的面子能不能給？不給是麼？那你的商號別開了，我郭叔天天派兵來問候你的商號！」
「你好好想想，我去當值了。」
沒辦法，好好商量不成，那就恢復渣滓的人設吧！
至於為什麼不用自己父親的名號……那可是他的至親，他可不想再氣自己老爹了，萬一氣出個好歹咋整？
不過對萬曆老爺子來說，內憂總結來說就兩個字，缺錢。
外廷缺錢，內帑也缺錢。萬曆老爺子貴為皇帝，愛子是要賞的，宮殿廟宇是要修的。可舔著臉問戶部要錢，戶部那群君子們總說戶部沒錢，皇上當恭良節儉。
朕節儉你媽呢節儉，你們各個富的流油，勸朕節儉？既然你外廷不給錢，那朕自己想辦法。
於是臭名昭著的礦監就在萬曆老爺子的騷操作下應運而生，礦監的收入不過戶部，直接送入內帑，這才維持了萬曆老爺子內帑的日常開支，但這對他來說依舊不夠！
五軍都督府回收的舊火器，要重新維修送回地方衛所，兵部問戶部要錢，戶部沒錢撥款。於是兵部不管五軍都督府，五軍都督府只能問萬曆老爺子要錢。
這也是為什麼萬曆老爺子勸五軍都督府那邊節儉的原因。
……
當然，這些事和孫少爺無關。
今天早間，日上三竿，孫繼業終於懶洋洋的起床，小婢恭敬的來給他穿戴打扮洗臉，全過程不需要自己動手。
萬惡的舊社會，腐化有為青年的上進心，太惡劣了！
幸好我適應環境能力強，嘻嘻。
適應了明朝權貴的生活，孫繼業覺得這一場穿越很有必要，只要孫家重振雄風家財萬貫，那他就能繼續恢復權貴公子的生活，嘖嘖嘖。
「少爺，老爺說你醒了去中廳和他一塊兒吃飯。」
「噢。」
孫繼業背著手，狗腿子王良給他送來紙扇，手持紙扇，身穿淡藍絲綢長袍，高挑的身材、俊朗的面孔，出現在陽光之下，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渾身都透露著舒爽勁。
抵達中廳，孫繼業很自然的開口道：「我親愛的老爹，早上好呀！」
換個陌生人稱呼親爹，似乎一點不違和，或許這就是一名做銷售天然無恥的環境適應能力？
孫廷勛慈愛的看著孫繼業，昨日種種經過一夜無眠的深思熟慮，最終歸於沉寂，畢竟……他還是個孩子，才十六，懂什麼事呀！長大了就好了。
不就是借一萬兩高利貸嘛，以後再問郭兄借點錢還回去就好了嘛，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大事，和他罵明亡於萬曆有算的什麼呢？
那一次都頂過去了，這點小事於他而言壓根不算事。
「好好好。」孫廷勛溺愛的笑著，道，「繼業，快來坐。」
「爹去集市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南京湯包，還有鴨血粉絲。」
看著他自己吃著青菜面，孫繼業於心不忍，看得出來孫家真到了窮途末路山窮水盡的一步，逼著一個權貴爵爺吃這種東西，被人看了還不笑話死？
「繼業啊，爹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孫繼業噢了一聲，夾了一個湯包送到孫廷勛碗中，瞬間，這名漢子老淚縱橫了起來。
啊？怎麼回事？
孫廷勛擦了擦眼淚，感慨道：「繼業長大了，孝順了，知道體諒爹的不易了，爹不喜吃湯包，你吃吧，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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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渣滓，以前到底造了多大的孽，乃至現在只是隨手給老爹夾個湯包吃，都能讓他感動到落淚？
「和我商量啥事啊。」孫繼業岔開話題。
今天還得干一件事，不能讓這個家散了，好好地宅子怎能被抵押掉呢？
孫廷勛小心翼翼道：「繼業我兒，你自幼苦讀……讀過詩書，讀過書。才華，也有。」
「你郭叔叔覺得你是可造之材，苦苦哀求我，讓我送你去他中軍都督府做一份差。」
孫繼業：「……」
先是苦讀詩書，然後讀過詩書，然後讀過書……才華橫溢變成才華也有。
可以看出老爹對自家這個寶貝兒子底氣多麼的不足，即便想誇獎，都難以啟齒啊！
不過孫繼業也不在乎。
「啊哈？郭叔很有眼光啊！讓我去當官？那感情好啊！什麼時候去？」
孫廷勛實在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會答應做官，以前他和孫繼業也說過幾次，但都被拒絕了，還罵他這個爹不上進，要兒子給他掙錢花。
幸福來的太突然，兒子忽然變得懂事了，孫廷勛心中不由感慨唏噓。
「今個兒就去，你郭叔會給你安排好的，去了聽郭叔的話，有什麼苦難就和他說，誰欺負你也和他說，不要讓自己吃虧了。」
孫繼業支支吾吾嗯了一聲，三下五除二將粉絲湯吃了一半，朝孫廷勛面前一推，道：「我吃飽了，爹你吃吧。」
「我要去當官啦！」
看著孫繼業邁著王八步伐朝外走去，孫廷勛欣慰的雙眼模糊，長大了，孩子終於長大了。哎，這孩子突然自己去當差，一去就是一天……想到這裡，孫廷勛心裡不是滋味，兒子從未吃過苦，這官場那麼多腌臢事，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啊！
……
「武定侯郭良？」
路上，孫繼業問忠僕王良打聽了郭叔這個人，他和孫父都是靖難的功勳後代，郭家立的功大點，封了侯。孫家稍微有點弱雞，封個伯。不過都是世襲罔替。
至於老爹說什麼郭叔知曉自己優秀，求著他去中軍都督府一類的鬼話，孫繼業當然不信。
恐怕覺得我這樣遊手好閒的渣滓，遲早會敗壞了整個孫家，所以老夥計體諒他的老兄弟，才給這老兄弟不成器的兒子找一份差事，避免他繼續為非作歹。
「對了，阿良。我家宅子抵押給誰了？」
「永華商號啊，好，帶本少爺去會會！」
「好嘞！」
有了王良開路，孫繼業很快抵達永華商號，這商號算是京師最大的商號，生意遍布兩京十三省，頗有錢財，不然吃不下孫家諾大的宅子。
眼前這名尖嘴猴腮的傢伙，一看就是商業精英，渾身透露著一股子精明的勁。
不過……士農工商！
「就是你要了我家宅子呀？我爹給你抵押了多少錢？」
那商號店家尊敬又不諂媚的笑道：「回孫少爺，攏共抵押了五千多兩。」
「噢，不多。」
「在寬限半年吧，半年後我還你五千五百兩，可否？」
永華商號的店家一臉為難的開口道：「孫少爺，白紙黑字的契約都簽好了……」
孫繼業淡淡的道：「呵呵，不要叫我孫少爺！本官現在是中軍都督府的官！」
「知道我親叔是誰嗎？武定侯郭良！他的面子能不能給？不給是麼？那你的商號別開了，我郭叔天天派兵來問候你的商號！」
「你好好想想，我去當值了。」
沒辦法，好好商量不成，那就恢復渣滓的人設吧！
至於為什麼不用自己父親的名號……那可是他的至親，他可不想再氣自己老爹了，萬一氣出個好歹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