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辦學
乾清宮，在陳矩和孫繼業離開後，萬曆皇帝也終於將今年的財政帳簿看完。
戶部缺錢，嚴重缺錢，今年甚至全國各地官吏的俸祿都難以發下去，就更別提北方和東南的軍費問題。
各宗室藩王也在討要俸祿，北直又連續下了這麼久的雪，這寒冷的天氣從北直一直延續到了整個北方，滋生出太多逃戶、流民和災民。
萬曆皇帝望洋興嘆，錢，錢啊！
想到這裡，萬曆皇帝便怒火中燒，江南那群士紳靠著走私賺的盆滿缽滿，文官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他開海。
十五年前的露粱海戰，雖然擊垮了日軍主力，拖死了豐臣秀吉，但也讓明廷的海軍建設受到嚴重的打擊，乃至今年朝鮮祈求大明出兵協助朝鮮防範日本，都被萬曆皇帝給拒絕了，申飭他們自己加強海軍建設，增加防備賊寇之心。
萬曆皇帝有心無力，大明的海軍被拖垮後，現在已經沒錢組織一支有進攻性的海上艦隊，沒有海上艦隊護航，開海的危險性就可想而知，所以文官們阻止他開海，他這個皇帝也沒有理由拒絕。
「哎！」
萬曆皇帝揉了揉額頭，一大堆爛攤子，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全國都是如此，誰能只手挽天傾啊？萬曆皇帝性子懶散，又不想親自去操作，只能躺在乾清宮裡擺爛。
或許這個時候，他也很懷念當初那個挽大廈將傾的老師了吧？可惜，他揚了張居正的墳。
「去召皇孫過來。」萬曆皇帝開口對左右道，卻也不知為什麼要召朱由校，但上次朱由校露出的那種崇拜目光，著實讓他心裡舒服，或許這就是精神滿足吧。
待朱由校抵達暖閣後，萬曆皇帝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問道：「最近學業如何？」
朱由校笑著道：「回皇爺爺，我再看晏子春秋。」
萬曆虎軀一震，不錯，這不就是上次他與朱由校說的話麼？這小子居然回去就誦讀了，著實讓萬曆皇帝心裡喜滋滋的。
老人嘛，誰不希望自己的子孫學著自己，這很難凸顯長輩的優越感。
「孫繼業沒有再教你雜七雜八的東西吧？」萬曆皇帝又問。
見朱由校踟躕，萬曆皇帝板著臉道：「小小年紀，不要說謊。」
朱由校搖頭道：「也沒有，就是讓我制了個小玩具玩。」
「啥？」
朱由校道：「表叔說是魔方，可以開發智慧。」
「哦？」
萬曆皇帝正煩悶著呢，恰好也能解解悶，於是問道：「是什麼？」
朱由校道：「皇爺爺，我讓人給您送來。」
「嗯。」
沒多時，魔方被魏忠賢送到了朱由校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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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皇帝看著五顏六色的小方塊，不由疑惑：「這玩意咋弄？」
朱由校伸著手，隨意將魔方打亂，然後道：「就是六面顏色復位就行啦，很簡單的。」
他隨便撥弄了幾下，魔方就復原成六面一樣的顏色。
萬曆皇帝無語道：「確實不難，這能開發什麼智慧啊。」
祖孫正說話間，陳矩已經歸來，萬曆皇帝揮揮手，對朱由校道：「好啦，你先回東宮吧，多看看書，莫要和孫繼業那傢伙瞎學東西。」
「嗯，好的皇爺爺。」
朱由校離去後，萬曆皇帝拿著魔方，一邊學著朱由校擺弄，一邊問陳矩道：「孫繼業去內閣說了什麼？」
陳矩如實告知萬曆皇帝，道：「……那孫繼業堅持努爾哈赤要滅掉烏拉部，兵部侍郎李禎被氣的鬍鬚皆直，最後竟是憤然和孫繼業做了賭注。」
萬曆皇帝：「……」
你一個兵部尚書，和他做賭注？怎麼拉下臉的啊，贏了他孫繼業你不光彩，輸了更丟人，萬曆皇帝看不出李禎有任何好處可索取。
這兵部侍郎，性子太過於耿直，太追究對錯，明明身居高位，卻沒有一點城府涵養，此人留在兵部簡直浪費糧食！
萬曆皇帝已經暗暗給李禎打了死刑。
他繼續撥弄著魔方，似乎想到什麼，又問陳矩道：「你說，孫繼業認為努爾哈赤可能會攻破烏拉部？葉向高什麼看法？」
陳矩道：「葉閣老和六部諸公都沒將此當回事。」
萬曆皇帝莞爾一笑：「那確實。」
他這個皇帝從政治上去考量，都不認為努爾哈赤有本事攻破烏拉部，除非李成梁不要命了，敢打破遼東平衡。
不過那小子為什麼忽然如此堅持？
很快，萬曆皇帝便想明白了，這傢伙成日咋咋呼呼，性子高調，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孫繼業很了不起，性子外放，不知內斂，不要廉恥，做出這種譁眾取寵的事來，在萬曆皇帝看，卻顯得那麼的正常了。
「孫繼業！」
萬曆皇帝忽然開口大罵：「混帳東西，敢羞辱朕！」
陳矩：「？」
皇爺這是咋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還急了啊？
萬曆皇帝不耐煩的對陳矩道：「滾出去！」
「老奴告退。」陳矩撓撓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卻見萬曆皇帝面色已經抓狂，摸索著手裡的魔方已經接近小半個時辰，六個面依舊沒辦法恢復如初。
可剛才朱由校明明掰扯的那麼簡單，不到片刻功夫就復原了。
為什麼到朕這就好像變了個器具？
到底是這玩意太難，還是朱由校太聰明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朕還沒找到訣竅！
這一夜，萬曆皇帝近乎於瘋狂，最後氣得直接將魔方給摔個粉碎。
……
臘月中，快過年了。
北平的天氣越來越冷，明明已經快到立春的節氣，天氣非但沒有緩和，反而冷入骨髓，還伴隨著雨雪。
東郊工坊的宅院已經建好，三進的院落，匾額還未掛上，今天一早，孫繼業前來巡視，很滿意王良這次的辦事效率。
「去制個匾額，待明年開春在給立上去。」孫繼業開口吩咐。
王良忙不迭道：「小奴遵命，少爺，咱打個什麼匾額。」
孫繼業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低聲對王良說了一番話，王良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少爺……這，這就是咱們書院的名字嗎？」
「不然了？趕快去辦事！」
「哦對了，趕明從府庫支點銀子，在書院旁邊還要建一處院子。」
「還要建？」
「少囉嗦！」
戶部缺錢，嚴重缺錢，今年甚至全國各地官吏的俸祿都難以發下去，就更別提北方和東南的軍費問題。
各宗室藩王也在討要俸祿，北直又連續下了這麼久的雪，這寒冷的天氣從北直一直延續到了整個北方，滋生出太多逃戶、流民和災民。
萬曆皇帝望洋興嘆，錢，錢啊！
想到這裡，萬曆皇帝便怒火中燒，江南那群士紳靠著走私賺的盆滿缽滿，文官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他開海。
十五年前的露粱海戰，雖然擊垮了日軍主力，拖死了豐臣秀吉，但也讓明廷的海軍建設受到嚴重的打擊，乃至今年朝鮮祈求大明出兵協助朝鮮防範日本，都被萬曆皇帝給拒絕了，申飭他們自己加強海軍建設，增加防備賊寇之心。
萬曆皇帝有心無力，大明的海軍被拖垮後，現在已經沒錢組織一支有進攻性的海上艦隊，沒有海上艦隊護航，開海的危險性就可想而知，所以文官們阻止他開海，他這個皇帝也沒有理由拒絕。
「哎！」
萬曆皇帝揉了揉額頭，一大堆爛攤子，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全國都是如此，誰能只手挽天傾啊？萬曆皇帝性子懶散，又不想親自去操作，只能躺在乾清宮裡擺爛。
或許這個時候，他也很懷念當初那個挽大廈將傾的老師了吧？可惜，他揚了張居正的墳。
「去召皇孫過來。」萬曆皇帝開口對左右道，卻也不知為什麼要召朱由校，但上次朱由校露出的那種崇拜目光，著實讓他心裡舒服，或許這就是精神滿足吧。
待朱由校抵達暖閣後，萬曆皇帝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問道：「最近學業如何？」
朱由校笑著道：「回皇爺爺，我再看晏子春秋。」
萬曆虎軀一震，不錯，這不就是上次他與朱由校說的話麼？這小子居然回去就誦讀了，著實讓萬曆皇帝心裡喜滋滋的。
老人嘛，誰不希望自己的子孫學著自己，這很難凸顯長輩的優越感。
「孫繼業沒有再教你雜七雜八的東西吧？」萬曆皇帝又問。
見朱由校踟躕，萬曆皇帝板著臉道：「小小年紀，不要說謊。」
朱由校搖頭道：「也沒有，就是讓我制了個小玩具玩。」
「啥？」
朱由校道：「表叔說是魔方，可以開發智慧。」
「哦？」
萬曆皇帝正煩悶著呢，恰好也能解解悶，於是問道：「是什麼？」
朱由校道：「皇爺爺，我讓人給您送來。」
「嗯。」
沒多時，魔方被魏忠賢送到了朱由校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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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伸著手，隨意將魔方打亂，然後道：「就是六面顏色復位就行啦，很簡單的。」
他隨便撥弄了幾下，魔方就復原成六面一樣的顏色。
萬曆皇帝無語道：「確實不難，這能開發什麼智慧啊。」
祖孫正說話間，陳矩已經歸來，萬曆皇帝揮揮手，對朱由校道：「好啦，你先回東宮吧，多看看書，莫要和孫繼業那傢伙瞎學東西。」
「嗯，好的皇爺爺。」
朱由校離去後，萬曆皇帝拿著魔方，一邊學著朱由校擺弄，一邊問陳矩道：「孫繼業去內閣說了什麼？」
陳矩如實告知萬曆皇帝，道：「……那孫繼業堅持努爾哈赤要滅掉烏拉部，兵部侍郎李禎被氣的鬍鬚皆直，最後竟是憤然和孫繼業做了賭注。」
萬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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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兵部侍郎，性子太過於耿直，太追究對錯，明明身居高位，卻沒有一點城府涵養，此人留在兵部簡直浪費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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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皇帝莞爾一笑：「那確實。」
他這個皇帝從政治上去考量，都不認為努爾哈赤有本事攻破烏拉部，除非李成梁不要命了，敢打破遼東平衡。
不過那小子為什麼忽然如此堅持？
很快，萬曆皇帝便想明白了，這傢伙成日咋咋呼呼，性子高調，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孫繼業很了不起，性子外放，不知內斂，不要廉恥，做出這種譁眾取寵的事來，在萬曆皇帝看，卻顯得那麼的正常了。
「孫繼業！」
萬曆皇帝忽然開口大罵：「混帳東西，敢羞辱朕！」
陳矩：「？」
皇爺這是咋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還急了啊？
萬曆皇帝不耐煩的對陳矩道：「滾出去！」
「老奴告退。」陳矩撓撓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卻見萬曆皇帝面色已經抓狂，摸索著手裡的魔方已經接近小半個時辰，六個面依舊沒辦法恢復如初。
可剛才朱由校明明掰扯的那麼簡單，不到片刻功夫就復原了。
為什麼到朕這就好像變了個器具？
到底是這玩意太難，還是朱由校太聰明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朕還沒找到訣竅！
這一夜，萬曆皇帝近乎於瘋狂，最後氣得直接將魔方給摔個粉碎。
……
臘月中，快過年了。
北平的天氣越來越冷，明明已經快到立春的節氣，天氣非但沒有緩和，反而冷入骨髓，還伴隨著雨雪。
東郊工坊的宅院已經建好，三進的院落，匾額還未掛上，今天一早，孫繼業前來巡視，很滿意王良這次的辦事效率。
「去制個匾額，待明年開春在給立上去。」孫繼業開口吩咐。
王良忙不迭道：「小奴遵命，少爺，咱打個什麼匾額。」
孫繼業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低聲對王良說了一番話，王良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少爺……這，這就是咱們書院的名字嗎？」
「不然了？趕快去辦事！」
「哦對了，趕明從府庫支點銀子，在書院旁邊還要建一處院子。」
「還要建？」
「少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