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言不慚
武定侯呷了一口酒，打斷了孫廷勛的話，望了一眼屋外，旋即感慨道：「這幾日遼左傳來軍報，烏拉部求奏於五軍都督府，言說努爾哈赤有窺遼左之志，祈求朝廷出兵幫其防禦。」
孫廷勛大口喝了一口酒：「這群女真人，成日小打小鬧個沒完沒了，屁大點地方，天天打來打去，當真惱人。」
郭良點點頭，他們都是靖難功臣後代，雖然已經不再參與戰爭，但對戰爭局勢還是極有把握。
「英國公接到女真烏拉部求救，你猜怎麼著？直接將奏文給扣押下來了。」
「是呀。」孫廷勛感慨，「奏本上去後，讓皇上和兵部怎麼辦？出兵遼左，又是一大筆軍費。」
「可不說呢，英國公此舉實高也，依我看，烏拉部不過只是借大明之威來震懾努爾哈赤，索取其在遼左的強權地位，用心頗為險惡啊！」
「是啊是啊。」孫廷勛笑呵呵的道，「喝酒喝酒，讓他們打去，你方唱罷我登場，最好天天內鬥，將實力全部消耗完才好。」
孫繼業在門前聽著老爹和郭叔的閒聊，嘴角一抽一抽的。
大明有你兩個臥龍鳳雛，不亡國才怪哩。
歷史上烏拉部在萬曆四十一年求救明廷，明廷故作未收到求救信件，並未發兵，乃至烏拉部被努爾哈赤滅亡。
至此，女真四大部已經被努爾哈赤滅掉三個，只剩葉赫部獨木難支，少了烏拉作為屏障，葉赫部根本無法有效防禦努爾哈赤的攻擊。最終眼睜睜看著努爾哈赤統一女真，遼東盡入其瓮。努爾哈赤在這一刻，終於有勇氣南望中原，躊躇滿志，甚至，南下擒龍！
孫繼業走了進來，趕忙道：「郭叔，爹。烏拉部不是咱大明的番國嗎？」
郭良淡淡一笑，一副這你都知道的表情，仿佛將孫繼業當白痴一樣。
「不錯。」郭良道，「長大了，居然知曉點軍事。」
孫繼業：「……」
「既如此，烏拉部求大明增援，英國公為何瞞而不報？」
郭良淡定的道：「你知道個甚麼。英國公目光何其敏銳，思慮何其久遠？此對策乃是狗咬狗之策，放任遼東幾部女真人相互撕咬，如此你弱我強，咱大明將立於不敗之地！」
孫繼業徹底無語了，這是什麼歪理啊，那是你撕我咬的過家家嗎？那是努爾哈赤統一女真的戰略步驟，等他真正統一女真，遼東無戰事之後，他將做什麼？
孫繼業開口詢問。
郭良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小子，你，不行！」
孫廷勛也笑道：「兒子呀，軍事上的事，你還真要和你郭叔探討探討，你郭叔也就沒有披掛上陣，不然就沒有努爾哈赤什麼事了。」
是呀是呀，郭叔去了戰場，努爾哈赤能將你狗頭捶爛了。
郭良擺了擺手，對孫廷勛道：「略微有點過了，不過教導繼業也是足夠了。」
「郭叔告訴你，努爾哈赤滅不掉烏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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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孫繼業不解，還以為郭良有什麼高明的見解。
郭良道：「因為遼東有戰神李成粱存在，努爾哈赤不過李成梁扶持的走狗而已，朝廷只要控制李成粱，那努爾哈赤就不敢進攻烏拉部。」
「小子，這你就不明白了吧？這叫平衡。」
「呵呵，或許李成梁又缺軍費了，所以才默許努爾哈赤進攻烏拉部的。」
孫繼業無語，還以為郭叔有什麼更高深的見解。
李成梁現在已經八十八歲了，是，李家在遼東權力很大，李成粱為了維持自己在遼東的利益，扶持了努爾哈赤這個代理人，替他打不聽話的女真部落，維持遼東表面平穩。
李成粱也需要在遼東扶持出來一名強大的對手，如此明廷才會有壓力，才會源源不斷給他撥軍費，這也是他默許努爾哈赤侵略哈達、輝發這些女真部的原因。
可難道你沒發現，李成粱已經控制不住他養的這條狗了，如今努爾哈赤已經從狗徹底進化成了一匹具備侵略性的狼了嗎？
不然烏拉部能繞開李成粱求到朝廷？還不是李成粱已經掌控不住遼東局勢，遼東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了！
孫繼業道：「如果努爾哈赤真滅掉了烏拉部呢？」
這話說出來後，卻讓郭良和孫廷勛一愣。
如果努爾哈赤真滅掉了烏拉部，那整個遼東可就剩下葉赫部一個女真部落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被打破，遼東將會失控。
不過郭良卻是哈哈大笑：「小子倒是杞人憂天，有李成梁在，怎麼可能允許這局面發生？」
「再說了，英國公何其毒辣，定是自信遼東無事。」
孫繼業想了想，道：「還是讓英國公將烏拉部求救的奏本送上去吧，不然烏拉部被滅，罪責將全歸於英國公。」
郭良笑道：「好啦好啦，你小子，剛才還說呢，以後你要好好聽話，不要惹是生非，不要在讓你父親擔憂。你父親給你養這麼大容易嗎？」
孫廷勛道：「是啊，還有，你也要快點成家，老大不小的了，方才我還和你郭叔說，他家女兒……」
「天竟這樣的晚了，這酒也喝的暈乎乎的了，告辭告辭，下次再暢聊。」郭良起身，拱手後便撩袍離去，根本不給孫廷勛挽留的機會。
孫繼業：「……」
不是，和你們說正事呢？你們怎麼不將我的話當一回事？
若是努爾哈赤這場進攻風暴沒辦法平息，再有兩年他就會統一女真建立後金。所有人都在粉飾太平，就真沒有一個人看到，這不過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嗎？
「父親，這事兒你要勸一勸英國公，讓他早點和內閣、兵部乃至皇上商討，現在出兵烏拉部或許還能震懾努爾哈赤。」
「好啊，好啊，我兒果然文武雙全。」
「嗝。」
「為父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孫廷勛醉醺醺的起來，朝著寢房走去，顯然剛才孫繼業對他說的話，猶如放屁一樣，被他放走了。但礙於孫繼業的自尊顏面，他還是敷衍的誇獎了一下孫繼業文武雙全……
孫廷勛大口喝了一口酒：「這群女真人，成日小打小鬧個沒完沒了，屁大點地方，天天打來打去，當真惱人。」
郭良點點頭，他們都是靖難功臣後代，雖然已經不再參與戰爭，但對戰爭局勢還是極有把握。
「英國公接到女真烏拉部求救，你猜怎麼著？直接將奏文給扣押下來了。」
「是呀。」孫廷勛感慨，「奏本上去後，讓皇上和兵部怎麼辦？出兵遼左，又是一大筆軍費。」
「可不說呢，英國公此舉實高也，依我看，烏拉部不過只是借大明之威來震懾努爾哈赤，索取其在遼左的強權地位，用心頗為險惡啊！」
「是啊是啊。」孫廷勛笑呵呵的道，「喝酒喝酒，讓他們打去，你方唱罷我登場，最好天天內鬥，將實力全部消耗完才好。」
孫繼業在門前聽著老爹和郭叔的閒聊，嘴角一抽一抽的。
大明有你兩個臥龍鳳雛，不亡國才怪哩。
歷史上烏拉部在萬曆四十一年求救明廷，明廷故作未收到求救信件，並未發兵，乃至烏拉部被努爾哈赤滅亡。
至此，女真四大部已經被努爾哈赤滅掉三個，只剩葉赫部獨木難支，少了烏拉作為屏障，葉赫部根本無法有效防禦努爾哈赤的攻擊。最終眼睜睜看著努爾哈赤統一女真，遼東盡入其瓮。努爾哈赤在這一刻，終於有勇氣南望中原，躊躇滿志，甚至，南下擒龍！
孫繼業走了進來，趕忙道：「郭叔，爹。烏拉部不是咱大明的番國嗎？」
郭良淡淡一笑，一副這你都知道的表情，仿佛將孫繼業當白痴一樣。
「不錯。」郭良道，「長大了，居然知曉點軍事。」
孫繼業：「……」
「既如此，烏拉部求大明增援，英國公為何瞞而不報？」
郭良淡定的道：「你知道個甚麼。英國公目光何其敏銳，思慮何其久遠？此對策乃是狗咬狗之策，放任遼東幾部女真人相互撕咬，如此你弱我強，咱大明將立於不敗之地！」
孫繼業徹底無語了，這是什麼歪理啊，那是你撕我咬的過家家嗎？那是努爾哈赤統一女真的戰略步驟，等他真正統一女真，遼東無戰事之後，他將做什麼？
孫繼業開口詢問。
郭良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小子，你，不行！」
孫廷勛也笑道：「兒子呀，軍事上的事，你還真要和你郭叔探討探討，你郭叔也就沒有披掛上陣，不然就沒有努爾哈赤什麼事了。」
是呀是呀，郭叔去了戰場，努爾哈赤能將你狗頭捶爛了。
郭良擺了擺手，對孫廷勛道：「略微有點過了，不過教導繼業也是足夠了。」
「郭叔告訴你，努爾哈赤滅不掉烏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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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孫繼業不解，還以為郭良有什麼高明的見解。
郭良道：「因為遼東有戰神李成粱存在，努爾哈赤不過李成梁扶持的走狗而已，朝廷只要控制李成粱，那努爾哈赤就不敢進攻烏拉部。」
「小子，這你就不明白了吧？這叫平衡。」
「呵呵，或許李成梁又缺軍費了，所以才默許努爾哈赤進攻烏拉部的。」
孫繼業無語，還以為郭叔有什麼更高深的見解。
李成梁現在已經八十八歲了，是，李家在遼東權力很大，李成粱為了維持自己在遼東的利益，扶持了努爾哈赤這個代理人，替他打不聽話的女真部落，維持遼東表面平穩。
李成粱也需要在遼東扶持出來一名強大的對手，如此明廷才會有壓力，才會源源不斷給他撥軍費，這也是他默許努爾哈赤侵略哈達、輝發這些女真部的原因。
可難道你沒發現，李成粱已經控制不住他養的這條狗了，如今努爾哈赤已經從狗徹底進化成了一匹具備侵略性的狼了嗎？
不然烏拉部能繞開李成粱求到朝廷？還不是李成粱已經掌控不住遼東局勢，遼東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了！
孫繼業道：「如果努爾哈赤真滅掉了烏拉部呢？」
這話說出來後，卻讓郭良和孫廷勛一愣。
如果努爾哈赤真滅掉了烏拉部，那整個遼東可就剩下葉赫部一個女真部落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被打破，遼東將會失控。
不過郭良卻是哈哈大笑：「小子倒是杞人憂天，有李成梁在，怎麼可能允許這局面發生？」
「再說了，英國公何其毒辣，定是自信遼東無事。」
孫繼業想了想，道：「還是讓英國公將烏拉部求救的奏本送上去吧，不然烏拉部被滅，罪責將全歸於英國公。」
郭良笑道：「好啦好啦，你小子，剛才還說呢，以後你要好好聽話，不要惹是生非，不要在讓你父親擔憂。你父親給你養這麼大容易嗎？」
孫廷勛道：「是啊，還有，你也要快點成家，老大不小的了，方才我還和你郭叔說，他家女兒……」
「天竟這樣的晚了，這酒也喝的暈乎乎的了，告辭告辭，下次再暢聊。」郭良起身，拱手後便撩袍離去，根本不給孫廷勛挽留的機會。
孫繼業：「……」
不是，和你們說正事呢？你們怎麼不將我的話當一回事？
若是努爾哈赤這場進攻風暴沒辦法平息，再有兩年他就會統一女真建立後金。所有人都在粉飾太平，就真沒有一個人看到，這不過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嗎？
「父親，這事兒你要勸一勸英國公，讓他早點和內閣、兵部乃至皇上商討，現在出兵烏拉部或許還能震懾努爾哈赤。」
「好啊，好啊，我兒果然文武雙全。」
「嗝。」
「為父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孫廷勛醉醺醺的起來，朝著寢房走去，顯然剛才孫繼業對他說的話，猶如放屁一樣，被他放走了。但礙於孫繼業的自尊顏面，他還是敷衍的誇獎了一下孫繼業文武雙全……